第四卷 中 第三十九章 不轉場的百足（1/2）

前行

進步

吞下

支撐者是他人還是自己

配點（傻瓜）

●

從士被邀請到炮聲不斷的山形城的屋頂上。她端坐在坐墊上。在正面有一抹倩影在舞動著。

那是一個有著狐仙般相貌的女人。

比從士更高的身姿大動作揮舞著扇子。每次扇子揮舞都會有炮聲響起，火光沖天之後有趨於平靜。左右的天空中反覆出現著這幅景象：倒鳥居型的火光生了又散、炮聲時斷時續。

但是，狐狸卻悠然地跳著舞，在她的背後的從士：

「這裡不愧是米鄉啊。」

兩手拿著一張大煎餅咀嚼著說道。與左右的炮擊聲不同，她嘴裡發出的聲音是略有點粘的破碎音，且不停地響著。突然狐狸問道：

「你還想吃嗎？」

「Jud.」

好、好。跳舞的女狐秀手一揮將扇子拋入空中。扇子在空中舞動，自動地進行炮戰的控制。女狐趁此從衣袖中拿出紙袋。說到，

「吃什麼好呢？」

「剛才的威化餅乾可以嗎？那個不錯啊。」

「那就把它留道最後吶，要不然你看這個怎麼樣？」

「哦哦紅豆味的煎餅！啊！還放了蜂蜜是吧！？」

好好，狐狸撫摸著從士的頭，拿著掉落的扇子，左右雙手交叉發射鐵彈。

「本庄退下去了嗎。那個孩子也變得像回事了呢。」

「您認識他嗎？」

「我叔父的母親的孩子的祖母的姐姐的女兒的孫子的孩子是我朋友。」

「哦，是您女兒的朋友呢。」

「騙你噠？」

咦？從士側首。

「你真的很好騙啊。」

女狐把海苔卷煎餅遞給從士，撫摸她的頭後，搖起了扇子，跳起舞蹈。鋼之音和煙花在天空中響起，女狐像玩耍般跳起舞蹈。那舞姿仿佛要劃破天際，風吹動衣袖飄飄。

「我的父親母親，過去都被獵人抓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親戚。因此我才可以操縱鬼切喲？」

「是這樣子啊。」

「騙你噠？」

「是這樣子啦。」

從士啃著煎餅，女狐便微笑著撫摩著她的頭回答道。

「剛才說的是騙你噠。」

呵呵，女狐的喉嚨發出這樣的聲音，然後背對從士說道。

「狗兒啊。」

「你叫誰狗呢。你自己不都被人稱作「羽州之狐「嗎。」

聲音來自狐狸她們的腳下，山形城的前部甲板上。那理站著的是一架身著禮服的犬型武神和。

「不是狗嗎，每次看到這種髮型我就這麼覺得啊？」

「咦？你們兩個認識嗎？」

「因為奧州與關東之間的調和會議，是在被招待到各教導院的學園祭上時，個別間進行的緣故。不時會互相對話或諷刺。」

所以，才叫你狗兒啊，義康借著對武神的手勢這一最低限度動作，但也確實讓武神以自律驅動擺出側身的姿勢。

「差不多該停了。」

「……你打算用那武神來阻止我啊？」

「最上對上越露西亞和伊達的進攻，是歷史的再現。因為是奧州歷史的必要事件，如果沒有產生實際損失的話，政治層面上不會有問題。」

「你就當作賣個人情？？」

「是這麼打算的。」

聽了犬的話，從士沒有移動身體，邊啃著煎餅邊問。

「人情？」

狐狸對於這個追問，呵呵的，笑了起來。

「作為歷史再現，上越露西亞和伊達都曾經和最上有數次小摩擦。但是，既然被羽柴盯上了，就不能隨便處理，推進自己的歷史。所以－」

「關於最上做的事情，松平家同意把其當作歷史再現……。也就是說，之後決定奧州國境事宜的松平家給最上的行動上了一層保證。這就是你要賣給他的人情？。」

「你真聰明啊。」

狐狸撫摸著從士的頭說道。並把三色落雁遞給他。

「待一會。」

狐狸大力揮舞扇子。她說道：

「你就這樣舒舒服服地待一會吧。」

「為什麼？」

「和你們一樣啊？──『羽州之狐』就算用詛咒打下獵物，也不會離開啊。」

所以，狐狸邊舞邊說道：

「那。」

狐對著炮火轟鳴的天空中問道。

「龍，又會怎麼辦呢？」

●

「那麼，這邊就必須得阻止你了。」

半龍男性的聲音，讓穿著禮服的女人做出了反應。

她已經無視颳起的風，將四具義肢輕輕張開，站立在男人面前。於是男人側頭說道，

「妨礙人工作了，給我讓開。」

「我這邊也是工作。得要阻止笨蛋呢。」

炮擊聲接連而來，防護罩中彈，接連發出破碎聲，聲音此起彼伏。但是兩個人還是能夠聽到對方的話。

「哪邊才是笨蛋？」

她聽此男說這話，略微苦笑。

「……是啊，現在的伊達也是笨得不可救藥了，但是—─」

「事先聲明，因為在武藏有位相當的大笨蛋，如果要自豪笨蛋的話就是我們的勝利了。」

「……你是在說那個全裸嗎？」

「噗——。遺憾吶，不僅全裸還女裝。」

「太過分了。」

「知道錯了就給我讓開。」

「看來你不知道三錯誤規則這個東西？」

在女人的背後，車輪的驅動聲低沉地響了起來。這如絞動鐵線般的聲音，是彈射器軌地道準備聲音。

武神正準備出去，既然如此。

「阻止你們。」

「怎麼做？」

「擋在你們前面──就和你，現在做的事情，一樣。」

「……對手是武神啊？而且，還是已經在發射程式當中的彈射器軌道上。」

「你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嗎，不是說了，要阻止笨蛋嗎？」

「是啊「女人後退一步道。

「阻止你，就能證明你是個笨蛋了。」

「躊躇的傢伙──非得要證明，否則無法理解他人嗎。」

「這裡就是這樣一塊土地啊。這裡淨是抵抗和背叛，還有因緣跟歷史。」

「難道不是淨是粉飾的土地嗎？」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上挑的眉毛微微皺著，她退一步後仰著，小嘴微張，向下俯視著。

「你明白什麼了？」

「你也不是不理解貧僧的主攻種類嗎？」

女人沒有回答。她只是像張開般擺動了一下身體，又後退了一步。

「」不轉百足」……！」

●

成實領悟到，這是昨晚的重複。

那時半龍說了奇怪的事，一不小心，」不轉百足」的召喚發生了故障。

但是，如今不同，成實在戰場中感受到了緊張。

……滿嘴胡言亂語。

竟敢把奧州，說成淨是粉飾的土地！

什麼叫粉飾？？

無論是為了抵抗，和極東中央的人類發生戰爭，還是在極寒的土地生存下去，抑或是現在想方設法度過這戰國時代。

……都是拚上死命才達成的啊！

背後傳來劃破空氣的聲音和壓力，同時一股如大床般的感覺蔓延開來。

是不轉百足。就像從後面緊緊抱住身體一般，從腰間到胸部的裝甲依次緊閉。

「……嗯？」

眼前出現了白色。

是半龍。

……好快！？

成實覺得很奇怪。根據昨晚的判斷，只要與半龍隔開一步多的距離，即便半龍全力加速，也應該是己方的裝甲奏裝先於半龍結束的。而現在都兩步的距離了。

應該足夠讓己方的裝甲奏裝先結束，並足以進行迎擊。是這麼設想的。

但錯了，半龍很快。包裹自身的裝甲，現在還未覆蓋到胸部以上。他就已經繞過己方的視線沖了過來。

半龍為何會如此之快是顯而易見的。

……側身！

恐怕是他趁我們這邊說話的時候，把流體儲存在體內，持續加壓吧。那麼做會從背部排氣口排出巨大的初速度，身體做側身姿勢，從而抵消了空氣阻力。

簡直就像貫穿空氣的一把利刃。

由於側身的姿勢和空氣阻力的減少，延長半龍的速度

和攻擊範圍。相對的成實她。

「迴避……！」

成實為了保護心臟身體向外扭轉，往左後方退後。哪怕只要向後退一步，不轉百足的裝甲奏裝會先於碰撞結束。成實沒有強行後退一步，而是輕快地高速地，踏出一步，一邊讓不轉百足尚未組裝完成的裝甲發出響聲一邊後退。

迅速的。

旋即白色抵達，半龍像是要追上斜向後退的這邊，側身向前突出並大動作揮動手臂。

「用右臂打後也要用左臂打──聖職者的雙臂勾！！」

叫聲和衝撞同時產生。

●

烏爾基亞加，感受到了手感。

打中了。

左右都各擦過一次後，接著右手確實擊中了。

打擊聲和裝甲的吱吱作響聲從右胳膊傳遍全身，聲音使周圍都發生顫抖。

相互衝撞的氣流失去流動空間，在自己和成實之間散開。烏爾基亞加邊聽邊覺得所有的東西都在震動和鳴響。

……碎了！！

右前方能夠看到成實的臉。

機動殼」不轉百足」沒能來得及奏裝。

剛才那一擊的結果，就在擊上的右臂前方。

然後烏爾基亞加看了他那可以作為前翼的右臂，然而。

「嗯？」

以為是擊碎了，但是他錯了。

他的右臂只是緊緊的被對手機動殼所製造的自動奏裝程序給夾住了而已。幾個裝甲板，就像上下顎一般夾住他的臂膀啃咬。

……那麼，遭受的傷害被分散到其他部位了嗎

在不轉百足的腋下部位，展開的裝甲幾度重新組裝，大概就是這樣消去所承受的傷害吧。

然後，烏爾基亞加感覺到了右手臂內側，三根手指的手之間傳來的感觸。

右手從剛才開始一直緊緊地抓著一個東西。這個東西柔軟的，圓潤而又有彈性，且總覺得有些濕熱。這個是。

「──」

他看著成實。成實紅著臉，嘴巴像波浪般歪曲著橫向張開，睜眼看了看自己的胸部。

也就是說現在的情況是

「喂，好歹戴個罩啊？明明是戰時卻這麼不小心。」

「啊，那個，烏爾基亞加……君，那個人可能是壓住了裙子，所以，所以，那個是裙子。」

小鈴邊說邊捂住自己的胸：

「不戴？就是，這麼設計，的，衣服？」

的確如此，確實，顯而易見。

這樣的話，那麼—

「是啊，這是不可抗力──神給右手賜予了奇蹟。雖然不是姊姊不要就是了。」

剛說完，烏爾基亞加就遭受到無架勢狀態的全力踢擊飛到空中去。

緊接著被襲胸的成實大喊道：

「……不知羞恥！！」

●

成實她動了。

不能分神想事。現在，什麼都不能想。

她必須以鎮壓敵人為首要任務。但是

……嗯。

心中，有種可以說是動搖也可說是顫抖的東西在暴動著。不可以去在意，成實強迫自己這麼想。假如去在意的話，恐怕自己就會變得奇怪吧。

但是。

……啊

心聲漏出來了。

……笨蛋。

是什麼東西在眼前晃來晃去？視覺要素信息難道不是直接投影到自己眼睛上嗎？那麼這就是因為速度的關係嗎？嗯，應該是。應該不是眼淚才對。無論是嘴唇顫抖，還是臉紅，還是心跳加速這些都不是……不是……啊，別想了。但是不行，我不能繼續想下去──我怎麼可能會不想啊。伊達家的副長──不，不會是的，所以這──不對是高速機動的。

「嗚……。」

發出聲音來停止思想的速度，成實開始攻擊半龍。

●

烏爾基亞加意識到這是決勝負的關鍵。

他心裡清楚，自己在這兒會是什麼結果將決定他的今後。

此時不轉百足從正面襲來。那是墨綠與朱紅，狀似龍形，沒有物理上翅膀的機動殼。

這項武裝乃取蜈蚣只會前進，不會後退之意。

但是現在，百足有了翅膀，有四隻，果然是帶黑綠色光的翅膀。不轉百足將主翅膀用力拍打後方，爆發出黑綠色的光片。

……要來了！

如同實現心念一般不轉百足來了。

看得見，他清楚自己眼睛一團火熱。這是半龍的視覺為了能夠應對高速區域而把視覺神經全部激發。從外面看來自己的眼瞳應該是變成金色才對。

……貧僧好帥！

但是烏爾基亞加一瞬間就看不到不轉百足了。

並不是消失了，也不是往旁逃跑了，而是不轉百足爬到了地面上。

身體前傾。不轉百足那與龍相似的顏面部的下顎，離甲板上不超過2厘米。如高山般聳起的背部，其天邊的腰確實向著斜後方，地板的方向。

百足沿著水平軸衝上來，向這邊撞過來。就連後背的加速光的軌跡都是水平，而非朝向上方。這意味著不轉百足僅靠平衡感進行極速的疾走，它的所有動作都是朝向前方的。

面對這種情況，烏爾基亞加選擇暫時捨棄自己體內的龍息來響應。

兩腳腳爪尖。他決定僅靠那兩點與地面接觸，用肌肉揮舞腳部和腰部的加速排氣口。然後，

「呲！」

他朝左前方，使出全力飛了出去。

●

在半龍的後方，大氣中爆發出白色的光。

這是用於加速的龍息。本來龍是從口中吐出龍息攻擊的。但是航空系的半龍可以從全身的排氣口吐出龍息用來進行飛翔和加速。

甲板上，由於溫差產生了霧，如牆壁一般水平視界被遮蔽。

就像踢到那面霧牆上一樣，半龍跳到了左前方。

半龍雖然以小跳步般的動作滑行，但是初始速度很快。用於加速的龍息之光，還停留在原地一樣的氣勢。

半龍的身體表面上做為一次裝甲的甲殼，因加速時的衝擊而震動。

但是半龍將足尖設置成滑行模式，旋轉身體。之後又重新朝向剛才在右側擦身而過的不轉百足。

然後不轉百足近在眼前。

「──什麼時候來的？」

隨後，百足揮動雙手。

空中傳來紅色的光之飛沫，同時左右天空被劃破。但是，兩手確實從低空中拔出紅色的劍。

劍分三節，長6米。尖端的一柄呈鉤狀彎曲的雙顎。

兩隻手臂彷佛要交叉一樣。但是，那兩擊的動作，並非人類所能辦到的。

前傾的不轉百足的雙肩，升起到了背後。

搭乘者，利用一對義肢的特性，作出超越人類極限的關節驅動。

一雙三節朝半龍的左右兩側攻擊。

但是，半龍也在動著。迴旋身體的動作不是簡單的轉換方向。而是打開體內的排氣孔，為了讓更多的空氣進入體內。全身大動作迴轉所吸入的空氣被壓縮。同時位於喉處的龍息的吐出器官會輸送被壓縮的光。被壓縮的空氣和光將會混合到一起。

然後只要從各個部位將其噴出的話。

「吼……！」

半龍勉強加速往左後方跳去。

躲避了蜈蚣的下顎攻擊。

●

烏爾基亞加確實看見了，不轉百足的攻擊。

將兩邊的劍像是擁抱一般揮舞的話，劍便會交叉。因為是三節的劍，劍構築成曲線，所以手臂不容易收回。而那個空隙應該是會致命的才對。

但是烏爾基亞加錯失了那個時機。

對手是伊達家的副長。自己是第二特務，就實力而言，對方腦袋顯得奇特一點是很正常的。烏爾基亞加最近一直覺得。戰鬥笨蛋，然後腦袋奇特一點在這個世界才會比較強。關於這一點，自己為了幫忙家業最近做了拷問台床具，也好玩黃色遊戲。

自己最近喜歡去逛有明角落的卡博餐館(註：一種阿拉伯文化圈流行的傳統串燒)。在角色扮演遊戲中喜歡的咒文是毒物系列。

身為極為普通半龍的自己，和有些奇怪的副長這種人不一樣。

所以，看著吧。

不轉蜈蚣，雖然並沒有捨棄掉了自己的兩臂。

「來這招嗎！」

它不去衝撞這邊，像將交叉的劍扔掉那樣，不轉百足把雙臂連同劍一起拆了扔出去，然後，在它的兩肩長出了新的義肢手臂從空間射出。

（接續：──確認）

僅僅一瞬間，以前傾的姿勢做了個彈跳，將手連

接上了。

與此同時，新的手臂又拔出了新的兩把劍。

來了。

但是，明顯很奇怪，這邊使出全力向左後方跳，但是不動百足卻立馬追了過來。

仔細一看，不轉蜈蚣的雙腳，也以常人難以做到的動作彎曲著。

為了既能改變方向，又能前進。它的腳從股關節部分就開始背離錯位。而且它還用腳尖踢了甲板。

蜈蚣不會回頭，它這種生物總是彎著身子前進追趕獵物。不轉百足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烏爾基亞加作出決定，張開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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