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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中 第四十一章 來自上方的壓迫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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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

變成如此

配點(抬頭仰望的話)

這是一處陰影之所。

窗戶覆蓋了水平面的四周,通過窗戶雖能夠看到天空,但光線因玻璃遮蓋而變得黯淡了。窗戶的對面,能看見向遠處延伸的甲板。眼前,則是裝飾這個房間的樑柱和牆壁。

這裡是P.A.Oda的外交艦——「聚樂第」後部的大型瞭望台。

直徑五十米左右的空間被陰影所籠罩,而中央,有著和陰影融為一體的光亮。

那是藍白色的流體光。

它並沒有照亮周圍,只是,存在在圓形空間的中央。

讓藍色的光停留、散發的源頭,是兩座寢台。形狀如同長椅一般,也如同豎琴一樣的外形上,使用月與風做了裝飾。其中一座空著,另一座的旁邊有著一位靈體少女。她對著寢台喊了一聲,

「秀次大人……」

寢台上,閉著雙眼,長著單只龍角的少年——秀次,睡著了。像是要顯示靈體這身分而腳邊朦朧的虛幻之身,此時正處於浸泡在從寢台腳下流漏出之青色流體光的狀態。

而從床鋪發出的流體光,在包裹著少年的同時,持續著跳動一般的明滅。

此時,正注視著他的,還是那靈體的少女,駒姬。

她,俯下身靠近凝視他,

「……我,是不是做了讓母親大人厭棄的事情。在三國之中,先不說依附於羽柴一方一事,母親大人,卻代表最上向伊達和上越露西亞開始了炮擊……」

少女微微地歪著腦袋。向合著雙眼的少年提出疑問,帶著笑意。

「最後的一炮,您覺得是什麼含義……?」

然而,提問的氣勢,慢慢弱了下去。她無力地垂下了眼角,

「您是,不會回答的吧。本來,就很勉強了。沒有什麼遺憾啊。」

駒姬勉強地笑著,直起俯下的身子。然後,就在她將手放到秀次睡著的寢台上之時,突然,

光抬起了駒姬。像是要順著她放在寢台邊緣的手攀爬而上一樣,傳遍全身,

「啊。」

駒姬的身體顫動著。耳朵旁邊,強烈地幻化出狐狸的模樣,用靈體專用布料製成的緊身襯衣,臀部破裂開來,兩根尾巴從中伸出。慢慢地,手指的形狀開始變化,嘴角也開始上吊,

「——」

駒姬顫動著身體,遠離了寢台。但是,左手卻一直顫抖,沒能跟上身體的動作。她慌慌忙忙地採取行動,擺動肩膀,用右手抓住左腕將其於寢台剝離開來。這樣終於,

「……變回來了。」

雖然耳朵的部分還沒有變回來,但對著化妝鏡看的話,嘴角的上揚已經恢復正常了。如果是長著一張像母親大人那樣的臉,應該會和變形後的身體比較般配吧,她一邊小聲嘟囔著,一邊開始修整襯衣臀部周圍的部分。就在這時,

「沒事吧?剛剛,雖說是咔哧一下就裂開了,但還是不要太多觸碰為好。」

從走上接瞭望台的台階那哩,有一個人影走來。

是一個用卷布裹好編發的女性。簡簡單單地套著P.A.Oda制服。

「丹羽大人……。」

駒姬,感覺到自己的聲調,有些微的險意存在……所以,低下了頭,

「對不起。一直受著您的照顧,卻沒能好好整理自己情緒……」

「Shaja,沒關係的沒關係的,能夠整理好自己情緒的人啊,我覺得本來就是不存在的,所以不要在意了。反正就算是整理好了,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的話情緒也會被擾亂的。

比起這個,像之前一樣,不如去下面的艦橋心情愉悅地來一發船艦操控訓練什麼的怎麼樣?再來兩次左右的話憑你的技術都能拿到臨時執照了,之前艦長可是這麼表揚過你哦!」

「謝謝您了。畢竟,之前在最上是就職於供給系,曾負責過一個艦群的工作,……對了,丹羽大人的,您那種態度的變化真的讓我覺得十分羨慕。」

同之前,和武藏勢、奧州勢的對手進行言語交鋒時有著十分不同。此時的丹羽,表情中帶著笑意,情緒也有波動起伏。不是她偽裝出來的東西。

這就是所謂的戰時與平時的狀態切換。

……伊達的片倉桑,也是切換前後差別很巨大的人呢……

那個真要說的話雖然有點那個,腦袋有問題的感覺,但戰鬥時那個也有那個的那個,所以那個才會那樣吧。雖然覺得一個只會說指示語的人可能有些問題。

不過,丹羽,呼地,嘆了一口氣。看向寢台以及寢台上睡著的秀次,

「雖然對你們很不好意思……沒想到變成了靈體的秀次大人,實際上連意識都不能清醒保持,對我們言聽計從,簡直如同人偶一般。」

「為什麼不說,這樣十分合適呢?」

過界太多,也存在危險,雖然這樣想著,但駒姬還是提問了。然後,丹羽回答道,

「P.A.Oda是好地方喔。……只要有意識的話,我就能讓他成為我們的隊友,這點自負我還是有的。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五大頂的Number2呢。」

「……是我出言不遜,抱歉。」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丹羽笑道。

「雖說是對我們言聽計從,但也能到走路,站住的程度而已。對於我而言,我還是覺得保有自我意識比較好。那樣,言行的說服力就截然不同啦。只是……。」

「只是?」

「這種時候,對女生來說很難受吧。」

丹羽交叉雙臂,稍微聳了下肩。然後,像是要把駒姬看穿一樣,

「本來,像駒姬大人這樣的孩子的話,馬上就會去找個新對象,讓後為了轉換心情將至今的所有東西全都捨棄之類的,我曾經這麼以為啊。」

啊,這讓自己想起某件事情,駒姬因此而發覺到了自己的苦笑。

「……母親大人,在我快要離開最上的時候,讓我從從前的個人物品中選出不能帶走的東西。那時我,真的是,特別難受。」

「其實就是讓你消除留戀,不被家庭所束縛,放你自由吧。恐怕最後也會幫你解除襲名。那也是一種處理方法……最上的族長真是,又溫柔又嚴苛。」

丹羽如此說道。帶著笑意,向這邊點了點頭。

「狐這種獸類,一方面很重視家族,另一方面,父母和孩子又終有一天會分開……因為,到了孩子建立家庭的時候,年老的父母不想拖累孩子呢。」

「真的要說起來的話,我才是那個拖累家族的人……。」

已經,說道了這份上,駒姬才突然注意到。慌忙地退下一步,垂下了腦袋。

「抱歉!明明,現在我是這邊的人!」

「現在是」沒有區分」敵我角色的時候,所以沒有關係。」有區分」的時候,還請駒姬大人記住自己的身份了。」

丹羽聳了聳了肩膀,將視線移至秀次的寢台之上。她,又嘆了一口氣。

「羽柴,似乎因為這次的事情很沮喪。」

「羽柴大人嗎」

「Shaja……她作為羽柴這個角色,精於計算……這樣說也有點不對,也許應該說成是太擅於取捨選擇了吧。雖說如此,她還是在考慮著想要把犧牲降到最低。要把犧牲控制在最小範圍之內,只不過,儘管有好幾種方法,但羽柴不知不覺中只選擇了一種。」

「那是——」

Shaja,丹羽說著,將視線投向了這邊。

「——儘可能將最多的犧牲,不進行分散,而是全部讓能夠承擔的那個人來負擔。」

如此說道的丹羽,眉毛淺淺下垂,撓了撓頭髮。

「羽柴經常讓自己來承擔那些犧牲。然而,也出於對未來的考慮,為了儘量不讓她光是負責贓工作,大家幾乎都算是商量好了。但是,她偶爾還是,認為自己和其他人是一樣的……不,」認為自己雖然和其他人不同,但這種程度的事情還是可以承受的」,結果就自己擅自做下去了。」

「那個」

駒姬說著,向前走了半步。

「我,沒問題的」

駒姬,在那一瞬間,瞥了一眼寢台上的秀次。但是,丹羽搖了搖頭。

「並不能,沒問題。……因為」

說著,丹羽將視線移至上方。駒姬也隨之注視著那個地方。在秀次背後的一側,或者說頭上的位置,有著一個影子。

是藍色的,如同波紋一樣的物體,垂直地,以鏡子一般的形體漂浮著。然而,那個東西,沒有聲音,也沒有實體,僅僅,

「機械的手臂嗎……」

是武神的手臂。現在雖不具備實體,但藍色的,如同龍的

肢體一般的手臂,偶爾,會從那波紋中浮現出來。

當然,因為不存在實體,看上去僅僅是發光現象。但是,不管是動作還是大小,雖然有緩和的時候,但卻沒有消失的時候。

「……真是棘手呢,這個」

丹羽,避開武神手臂所緩慢放射出的流體光的晃動。傾斜腦袋,閃躲波動著的光線。

「一天一天的,形狀更加真實了,真是麻煩。把給秀次大人的寢台的流體供給都源源不斷地吸走了,聚樂第的燃料管理人員慘叫連連啊」

「抱歉……」

「喔,丈夫的不周到由妻子來道歉這是個好傾向。」

「啊,不是的,沒有這個意思,怎麼說好呢,那個……」

駒姬說到這,就不說話了。因為丹羽,將眼睛眯得像弓一般,眉也放鬆著沒有用力。

「駒姬大人」

她這麼說道。

「您對這個世界還有遺憾,秀次大人也是。所以兩位才變成了這般有形的靈體。

但是,您和秀次大人的遺憾,不知為何,並沒有吻合起來……」

丹羽不再說話了。她注視著寧靜的單只龍角的少年,只是點了點頭,

「您,並不是沒有問題啊。……羽柴,也是這麼想的」

「羽柴大人也?」

Shaja,丹羽,再次點了點頭。

「所以她,才不回到這邊來。因為她不知道要對您說什麼才好。

——之前應該讓自己承擔更多的負擔,她一直這麼想,所以非常沮喪。

明明再不放棄這種想法,就會影響她的未來,卻還是···········」

天空中,四個影子正離開。

羽柴、上越露西亞、最上、伊達。這四國的主力艦群,正向著各自的主教導院所在的主城,和居住地點返程。

伊達向北,最上向北北西,上越露西亞向西,

「然後P.A.Oda是,向著南方的江戶,嗎」

瞭望四個方位的正純,在此後,看著幾乎是正上方的天空。

長方形的影子。為了返回武藏,裝配著裝甲的外交艦降落了。

「……我們,也必須回武藏重整旗鼓啦。現在可以說是,十萬火急,的情況了。」

「呼呼,從之前到現在難道還不夠焦慮嗎?更加焦慮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並不是焦慮——這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然而,秀次作為羽柴方的監視人來到這邊,如果讓他看到最上呈現出了不服從的姿態的話,

「從奧州至關東,再到上越露西亞,羽柴創造出來的平衡可能就要崩潰瓦解了吧」

「?原因是什麼?正純?」

「之後告訴你吧。可以的話包括這件事在內,重新和三國的外交官員們取得一致比較好」

需要思考的事情很多。或者說,變得多了,正純如此想到。

而且,在意的事情也增加了,她不停思考著。

……二代的傷情,嚴不嚴重呢。

雖然率先安排她返回有明,但結果就是在和羽柴一方的戰鬥中副長敗北了。縱使從有明那邊沒有辦法確認當時的狀況,但在水戶鎮上的眾人都目擊到了。

還有,那天晚上,收到了二代在武藏艦上受到了襲擊的虛假消息。大家應該都記得那個,那麼,如果這次的消息還是這樣傳進來的話,就十分危險了。

先暫且對在有明待著的大久保和宣傳委員說,讓他們報導「雖然蜻蜓spare有些故障,但憑著第五特務和協助者,擊退了羽柴的十本槍」這樣的內容吧。如果有人要追究副長敗北一事的話,治療好二代的傷勢後,讓她安然無事地出去轉幾圈,應該就能平穩收拾事態了吧。

之後,在三國談判這樣的大型事件上,小問題就會默默平息了。那麼,剩下的問題就是,

「與三國的談判要怎麼處置」

「在正純看來,談判應該是什麼時候?」

面對淺間的提問,正純眺望著天空。三國的艦群已經在天空中的不同方面變成了小點。

就算他們回到據點,以今日之事作為前提來重新考慮態勢也是十分必要的。所以,

「狀況變化很大。應該是,沒有辦法趕在今天舉行了。

恐怕,雖然想這麼說,——算了,三國也不喜歡其他國家搶在前頭吧。

幾乎可以確定了,就是明天晚上」

「原來是這樣啊……那麼,因為明天晚上,也會有需要即時轉播來宣傳的可能性,我就先去確保那方面的線路吧——還有,誒?」

淺間,看著手掌上展開的表示框,歪著頭。

「……是父親傳來的通神文,說是「今天就住在那邊吧」」

「赫赫赫,出現了呢淺間粑粑!難道他是打算讓你跟我試婚嗎!還是說要讓你加入愚弟的側室槽位試驗看看?!這種情況下能力值上升可是「靈+5 射+99 欲+66」,所以也要讓鈴加入來讓污穢值下降不可呢!!Let’s testing!」

「你自說自話決定什麼啊!」

臉變得通紅眉毛也立起來的淺間,指著葵姐和有明說道。

「父親只是單純地說讓我住在這裡!而且,巫女是和欲什麼無關的職業啊!……話說,這是什麼啊花見?這個新制儀表·」

花見,將目光從淺間身上移開,開始消除儀表顯示上的若干個表示框。

注意到這的淺間,悄悄地,從後面戳了戳操作中的花見,而花見卻沒有回頭。因為要消除的表示框枚數太多了,

「……真是沉迷工作的走狗啊」

「近來,這種感覺尤其強烈……」

就在這麼說的時候,起風了。是外交艦。這樣一來便終於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了,正純在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至少,我們應該是得到了行動的線索。然而,

「餵——」

從外交艦的側船舷上,有人探出了身子。是直政。

是來迎接我們的嗎?在抬頭仰望的視野之中,穿著夏日服裝的成瀨從對面的甲板上乘著掃帚飛了過來。正純對著如同擦拭著清風一般向著這邊盤旋而來的成瀨歪了歪腦袋,

「……怎麼回事?作為歡迎的護衛來說人數太多了而且全都是輕裝備。」

「要變成麻煩事了啊。委員長聯合開始行動了。」

說著成瀨聳了聳肩,將兩個手掌向上攤開,仿佛在說下雨了一樣。

「叛亂?不對,對於對方來應該是——為了和平的起義運動」

「……哈?」

面對提出疑問的自己、淺間以及顰眉微笑的葵姐,成瀨指向外交艦。在側方船舷之上的人是直政,而在距離直政數米的位置上,

……是攜帶著步槍的學生……。

「那是……風紀委員的後輩們。」

淺間,慢慢地,如同要確認事實一般告知大家。

然後,正純就了解了事態。

「……也就是說學生會下屬的委員長聯合,針對學生會和總長聯合發動了起義是嗎。」

理由是理解的。簡直不要太理解。

是戰敗。

三周前的敗仗之後,為了儘量不引發市民的厭戰情緒,大家優先推行了武藏的整修作業。因此就算眾人抱有不安的情緒,也會慢慢忙於接下來的工作,正純是這樣理解的。

但是,對於了解內情的內部人員而言,是不一樣的。恐怕,

……如果繼續戰爭行為會非常危險,他們是這麼判斷的吧!

雖然理解,但正純還是不小心先一步漏出了心聲,

「現在,怎麼能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現在正是時候吧?對於沒有去過前線的後輩們和委員會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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