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中 第四十二章『範圍內的抗議人』(2/2)
掰著手指頭數著,
『等——?』
……啊,嗯嗯沒事。稍稍想點事兒而已哦。就是產生了所謂的自我懷疑。嗯嗯。
不過,明明一直穿著輕裝還把小腿都沒入水中了,這汗水到底是什麼呢。冷靜下來,本多·正純,基本上你應該是非戰主義的。雖然數著過去的一例例情況,不知為何看到了令人不安的過去和未來,不過還是積極地活下去吧。對,戰爭也要積極。不行嗎。
不過,正純找到了一個答案。
「等下!聽好了!你們等一下!」
「——聽什麼?」
面對大家認真的疑問表情,正純沒有氣餒。
聽好了——她對大家豎起手指,
「在馬格德堡的花園裡談話的時候,參加會議的所有國家都沒得出要進行戰爭這個結論哦!」
「你當時難道不是宣言「我們要擊潰羽柴哦4649(請多指教諧音)」來著?」
被成瀨這麼指了出來,正純癱倒在地一動不動。
……好——奇——怪——啊——?
怎麼感覺現實有點奇怪,或者說事實跟認知有點錯位呢。遠處,水中央那邊,
「你看,成瀨!說得這麼直,這不搞得正純都再起不能了嘛!」
「反應真的變得很贊了呢……還有,那個躺倒姿勢貌似能用上,讓我先素描下來,不要動哦」
「嗯,該不會正純也會嚕嚕嚕嚕地唱些奇怪的歌?」
「才不會啦,你們真是夠了」
站起身來,不過現實沒有任何變化。要說理所當然的話,確實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因為想要試著抵抗一下,所以正純把想說的都說了出來。
「那個啊,我是在認真地參加會議和交涉的吧?」
「嗯,是啊。總是在說些難懂的話。——不過最後是要打仗就對了。」
「……我姑且是在考慮到極東的情況下採取舉措的哦?」
「嗯,我覺得你有在好好思考極東的情況呢。——不過最後是要打仗就對了。」
「……大概,我是想要跟他國進行協調的吧?」
「嗯,大概是想要跟他國處好關係呢。——不過最後是要打仗就對了。」
「等,等等!為什麼最後都要提到戰爭!我表示堅決抗議!」
嗯——淺間點了點頭。
「雖然這話是我說的再由我來為她辯解也有點那什麼,但我想正純她也不是每次都想挑起戰爭的!剛才那樣的還是有點過了吧」
於是成瀨把畫有蜻蜓型魔術陣的表拿給淺間看。誒?——面對窺看過來的淺間,
「數字顯示的話,姑且是這樣的,結果是這樣的……」
淺間看著,嗯嗯——一度點點頭,把臉轉向了這邊。
「我明白了。從統計數據上來看,我認為正純是認真地考慮著極東的情況,想要跟他國處好關係。——不過最後是要打仗就對了。」
「汝等乃敵邪——!!」
「呵呵呵,再次這麼一想,還真是令人戰慄的戰爭販子哦?那種一有機會就要挑起戰爭的感覺?」
「等,等下!基本上都是對方提出來的啊!我沒做出那種——」
「……是誘♂攻呢」
雖然沒聽過這單詞,不過感覺能明白是什麼意思,於是正純放棄了繼續思考。
不過啊——淺間嘆了口氣。
「沒事啦,正純。明天的臨時學生總會是內鬥,所以應該不會得出要打仗的結論哦。」
……咦,有種被當成智障兒童的感覺……
不過算了,積極地去思考吧。不會得出要打仗的結論的話,光這個就算是一次壯舉了。
……咦,感覺自己怎麼突然就消沉了——
「話說過來嘛。食物也有哦?」
「是啊,正純。反正從今晚就要開始制定明天的作戰計劃之類的吧?所以小奈覺得現在還是放鬆一下比較好呢」
不了不了——正純左右揮了揮手。隔著襯衫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看,我從來沒接觸過游泳這類活動。嗯」
「誒……」
然後和大家這樣面對面,相視一笑。
還沒等自己想到「餵」這字,正純就被砸到了水裡。
●
雪上,丘上,站著兩道人影。
排列在夕陽下的是穿著M.H.R.R.制服的鬼型長壽,以及,肩上披著黑色羽絨外套的P.A.Oda制服男性。
是柴田·勝家跟佐佐·成政。
兩人的背後,丘下,是作為先頭部隊前往山麓平地的數艘艦船,及抓緊時間準備野營設備的人們,他們背對這些,開著各自的表示框。
兩人都有數個雜物跟業務的表示框,但兩人都不怎麼看內容就點下了承認關閉表示框。勝家那邊偶爾會,
「喂,小人物,工作再認真點。你這樣的話,製作資料的傢伙們不是很可憐嗎」
「……柴田前輩,剛才我旁邊的笨蛋連承認都不按,直接就把框關了啊,這傢伙,會不會是不知道通神文的操作方式啊。
嗯,前輩那邊能不能給這個笨蛋說兩句呢」
勝家看向成政身旁。那是他自己位置的另一邊,嗯——點點頭,
「嗯~成成君?明明那裡什麼都沒有,你是不是看見奇怪的東西了啊?嗯,應該沒關係吧?腦袋不正常的話要我幫忙打兩下嗎?嗯?」
「這,這個混蛋……」
·三立申:『又來了,兩人真是喜歡這種對話呢』
「啊,瀧川前輩。你好。這又是吹的什麼風?」
·三立申:『剛才送過去的通神文,讀了嗎?』
Shaja——勝家回應道。他對表示框中映出的女忍者咧牙笑道,
「武藏的情況變得有趣起來了呢,一益。剛想著是三國會議,這次又是臨時學生總會?那艘大船上的小孩兒們真是辦活動辦個沒完啊!反正會出小攤吧,我也想跟阿市大人一起去參加啊!」
「嗯,那就參加唄。去唄」
雪球猛地撞擊到成政的側臉。
「混蛋……!」
兩人互相盡全力扔出瞬間搓出的冰球,不久進入休息時間。其中,勝家深深呼出白色吐息。
「不過,怎麼說呢。可以認為武藏有了蛻變吧?」
「是這樣嗎?」
「成政」
勝家叫成政的名字,而成政抬起墨鏡看了過去。
「啥啊」
「哇——!居然說什麼「啥啊」,話說剛才的是啥啊!?像這樣把墨鏡一弄,耍帥地說著——「什麼啊」!「啥啊」,這個裝逼的小朋友是什麼情況!!」
「真囉嗦啊混蛋!明明自己故作鎮定大口吃著御市前輩做的水果天婦羅害羞得要死的樣子!什麼「草莓也好好吃呢」啊!這是蘸蘿蔔泥吃的人該說的話嗎!」
「什麼!?只要是御市大人做的,蘿蔔也是水果啦!不知道這個嗎,小朋友!」
「瀧川前輩,能不能對這個想想辦法啊?真心讓人為難」
·三立申:『畢竟丹羽醬也在這邊呢。成君還是放棄吧,去跟阿利和光親玩比較輕鬆吧?』
「不,那些傢伙們該說是沉迷於馬提亞斯和羽柴送來的東西之中了吧。我也有微妙地跟不上那些宅們節奏的時候啊」
·三立申:『成君,不如入個坑?』
「以前倒是有入過呢」
雖然柴田說著「誒?什麼意思」張開眼睛用兩手的指頭指了過來,但成政無視了他。
「我不說了。話說柴田前輩,講的今後好像要警戒武藏似的,有什麼原因嗎?」
「Shaja.很簡單,笨蛋。自從來到P.A.Oda之後,你沒做過的事情是什麼?」
「……就是沒能在不是笨蛋的上級底下過著不鬧心的生活吧。」
·三立申:『其實,說白了,我覺得成君一直在受到周圍人的照顧。——自從來到P.A.Oda之後就沒跟同伴起內訌了吧?』
「雖然向笨蛋前輩丟過石頭呢」
被裝有石頭的冰球擊中面部了。激戰一會之後,
「跟同伴起內訌什麼的,還是別干比較好吧?而且超麻煩」
·三立申:『但在織田家,就因為主公的襲名問題鬧起來了呢』
在表示框中,瀧川坐在白麓城劍橋的椅子上,將雙腳輕輕搭起
·三立申:『先代為村齋勢力跟織田家的融合出謀劃策,在積極推進政策的時候卻引咎辭職,但之後……』
Shaja.——勝家點點頭。
「……由於主公的襲名騷動而分成了兩派呢。有趣的是,身為主公反對派的我卻成了當今的主力啊」
「——老年人的說教麼。能停一停麼?」
吐了口氣,成政聳聳肩。背對勝家,
「希望前輩們別把「弄砸了」的事情再寄希望於我們身上啊。盡力讓我們不用去做這種事情才是前輩們的職責吧?」
·三立申:『成君,真是死板啊』
「別鬧……!」
大聲叫道,成政沒繼續說下去了。吸了口氣,轉過來低下頭。
「抱歉」
面對成政低下的頭,勝家施以手刀。清晰的鈍重響聲,
「好痛!幹嘛啊混蛋!我可還沒準備好防禦你那種規格的腕力啊!」
「那就用你那孱弱的腦袋好好想吧,小人物。如果你按照聖譜記載的那樣去做的話……佐佐·成政最終,可是會因為謀反羽柴而喪命哦?」
「……在那之後,主公不在了之後,我會跟在你手底下,跟羽柴還有其麾下的阿利一戰吧?那個時候,羽柴可是敵人哦?」
正因為如此——勝家說道。
「結果若是能像我們那個時候一樣就好了——超偉大的前輩可是在這麼說著哦」
「啥?誰偉大?嗯?」
「給我加上「超」,小人物。想成為雪地上的大字印章麼?嗯?」
誒——勝家輕輕一笑。接著,他,
「不過,這是很久之後的事了。現在就好好享受這份來之不易吧」
「Shaja.我本來就是這個意思。完全燃燒,是這個意思吧?」
兩個男人從丘上向著那邊。看向北方。
看著越過漫無邊際的雪之森林,數十千米外盡頭的東西。那是,
「是上越露西亞生活圈的西南端吧。實際上,到那田地對面的都市已經不到四十千米了,這帶路人可真不錯呢」
嗯——勝家點點頭。
「諾夫哥羅德的瑪爾法嗎。——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態度,不過作為導遊是不錯呢」
●
勝家「哼」地輕輕嗤笑道。
「羽柴不是採取行動,給瑪爾法備了新發田·重家的襲名嗎?作為我們的「援助」,帶領我們去上越露西亞領內,以及——為了證明合作而進行戰鬥。不過那也是接下來的事情了。安排得不錯嘛。不管怎麼說,上乘獵物也過來了呢。」
勝家用下巴示意東邊的天空中有道影子。很遠、很小但能夠看出是一群的,那個是,
·三立申:『從時間上來看,是從武藏來的外交艦跟本庄·繁長的護衛艦隊呢。炮擊模式跟炮彈的使用量之類的全部都有記錄,要發過去嗎?』
不了——勝家回答道。
「現在的話看也來不及了,而且對那傢伙要做的事情也沒什麼意義吧」
·三立申:『那傢伙?嗯——是說那個瑪爾法麼』
Shaja.——回答她的是成政。他也一邊看著本庄·繁長的艦群,
「在時間上來看,雖說是該猛衝了,不過……」
正說著,東邊天空的風有了改變。
本庄·繁長的護衛艦隊的正面突然出現了影子。
那是艘黑色的多層船。是超過八百米的戰艦。像多層鞋底一樣的構造的這船是,
·三立申:『哦!?這個反應是隱形霍克船!?真少見!』
(註:Hulk,這邊不是用現代定義而是用中世紀定義。是中世紀時發展出的一種船隻類型,主要用於內河航運,)
「在山裡出身的我只能看出是威化餅乾一樣重層構造呢。不過,就讓對方表現一下幹勁好了。要是半吊子的「協助」的話,我可不允許呢。只是……」
勝家「嗯」地大幅度歪起了腦袋。
「從那個來看,那個瑪爾法也太多感情、力量跟因緣了吧。不過——那個程度也許剛剛好吧。在這個寒冷的地城中的話」
正說著,塗成黑色的霍克船帶著伴隨輸送艦奔向了本庄艦隊。
走在衝撞路線上。
●
本庄·繁長的護衛艦隊以外交艦為中心,注意到了敵人的出現。
『團長!十一·十時方向!距離是一千米,出現敵影!流體紋是上越露西亞的舊海怪級武裝霍克船!——比對結果是所屬諾夫哥羅德!』
進行報告的同時,在舉辦祭典的中庭上,左右兩邊展開了防壁。這不是通過術式展開的,而是物理的間隔牆。看著作為阻隔外部空氣的上部甲板密切連接著結合部的動作,托利歪起了腦袋。
「喂,繁子——全都要蓋上嗎?還真小心啊」
「Tes.』也就是說,武藏外交官希望觀戰嗎。——有可以去上面的電梯。我帶你去」
「請,請等一下!這個發展是什麼情況!?」
別在意啦——往嘴裡送著炒麵的繁長左右揮了揮右手。然後她,
「……現在,想要理解上越露西亞所處的問題,還這樣做比較快吧」
「誒?」
彌托黛拉投去疑問的視線,繁長打開表示框,下達指示。
「同志們不要沉默的讓他們擦肩而過!還未到逢魔之時,要向路上的行人問候。然後通過止住其腳步來告訴他們——雪之大地會責難異鄉人的影子!」
『肉搏戰嗎!?團長!』
「Tes.!——聽好了諸位同志!想必已經厭倦交給炮台的抗爭了吧。力氣。是時候展現力氣了!在白天用炮擊裝飾花朵。從傍晚開始就允許你們用鶴嘴的彎月裝飾天空!
全艦,解除天面防護術式。進行上越露西亞的名產「問候」!」
說出口的同時,吹拂在正面天空的風裂開了。
能看到的是黑色的霍克船。是諾夫哥羅德的。但那狀態跟一般的不一樣。
上下翻轉過來,把上部平坦的長甲板朝向下方。並且,
『敵方總艦,只展開了前方的防護障壁!前來「問候」!』
多層構造的三桅帆船。上部長長的甲板上站著合成屍體的集團。
天地翻轉,但他們在艦尾那邊擺好架勢,一副隨時展開行動的樣子。
接著,處於他們前端位置的人通過在空中展開的表示框遠望。
是將上越露西亞的制服塗黑、還加了裝飾的女性。她讓用骨頭做成的八隻腳的馬並列在旁邊,然後捲起自己脖子上的虎皮圍巾,隨風吹動著。圍巾的一端上有著文字。是漢字的「景虎」二字。
解讀出著文字的含義,彌托黛拉大聲說道。
「——長尾·景虎!?原上越露西亞副長,諾夫哥羅德市長瑪爾法!?」
不過,彌托黛拉繼續發出這帶有疑問語氣的聲音。她皺起眉頭,
「可以認為是諾夫哥羅德背叛了上越露西亞,跟了P.A.Oda吧?」
「Tes.雖然是隱秘情報,不過在這裡流露出來了呢。——準確的來說,那個是上越露西亞原副長、諾夫哥羅德的女市長、上越露西亞曾經的繼承者之一。並可以說曾是現總長兼學生會長、上杉·景勝摯友的人。而現在,成為了敵人、反抗者。那個人。」
表示框中,女人的表情變了。只是皺著眉毛,直直盯著這邊。
面對
她的視線,繁長說道。
「——是瑪爾法·「自由背叛」( ведьма,俄語的魔女)·博列茨佳」
下判斷的同時,能看到天空與敵人的天花板關閉了。
同時,艦內響起了播放的聲音。
『遇敵,距離「問候」還有二分三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