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上 第二十一章『懷中的百足』(2/2)
望月完全不懂其中的意味。
只是,伊達·成實仍在接近著。但是,望月看著接近中的她心想。
……繼續保持這個距離的話,對方的攻擊也無法觸及自己。
對,敵人耍手段的話,到時候再迴避就可以了。
自己只要正確應對的話,敵人便會束手無策。
……而且——。
自己還留了一招王牌。
耍手段的,不僅僅是對方。
就在這時,在這望月察覺到勝利的可能性的瞬間。伊達·成實再次動了起來。
望月看到了攻擊的起手動作。
●
哦,烏爾基亞加心想。
……在這裡拔劍嗎。
在半龍的視野里,義腕義足的運動衫少女終於在空中拔出了劍。
距離在漸漸縮短。但是敵對的自動人偶的反應速度很快。就這樣揮劍也不會擊中她的。所以,
「就是這樣」
烏爾基亞加在女裝他們「嗯?」的一聲轉過視線之前,先說了出來。
「那傢伙,明明很強,卻完全沒有放水呢」
在他的視線前方,成實行動了。
她的手,離開了已經拔出來的劍。
●
對方採取了預想之外的行動,望月判斷到。
她向自己灌輸了一定的迴避模式,還展現了利用這一點的假動作,
……即使如此,她還要展現不同的東西嗎!
自動人偶總是會尋求現狀之下的最佳解。
尋求解答的方法包含統計或偏差等的計算,以及最為重要的檢索。
即便是被判斷為至今都未曾遭遇過的事物,實際上也是存在著與之相近的舉動、經歷了與之相同的事件、或是曾耳聞目睹過的可能。
所以,它在此刻發生了。然後,
『——咕』
在得出結果之前,動不了。
也許會得出最佳的答案。所以,在得出最佳解之前行動的話,會有錯過最佳解的可能。正因如此,
……動、起……、來……。
唔,望月隨著斷續的語言進行了自我調整。
在她的視野之中,放下武器的伊達·成實在一息之間跳了過來。
必須要迎擊才行。
在眼前的是自己的敵人。正如之前所判斷的,她是與自己敵對的對象。
不要在意現狀如何。以之前累計的判斷為依據,將這名為伊達·成實的武藏勢力的一人,
……定義為敵人……!
『——!』
望月行動了。她後退迴避了成實的接近。
然後揮動手臂,以往常的動作,
……若不躲開這接近的話就糟了,我如此判斷!
朝成實投擲了倒計時中的爆碎。
●
成實看到有火種飛來。
是計算好自己的步伐投擲過來的爆碎。
……能應對得這麼好還真厲害呢。
因此,她進一步向前。在短短一瞬間放倒身姿,並以這樣的速度穿過火種的間隙。
之後只要冷靜地多向前踏出半步的距離就能躲過了。
躲過去了。
在她的正面,望月已經舉起了扔向前進著的自己的下一批火種。但是,
『————』
成實感受到了自己脖子附近如風般的熱浪。
那是,
……火種。
那是自己已經躲過去的,本應已經飛過去的火種。發著紅色光芒的五發火種,在空中緩緩轉彎追了上來。
它在追著自己。那和筆直扔過來的火種不同。其動向看似平緩,但卻在極近距離緊追不捨。
「……!」
它爆炸了。
●
望月擲出了第二批爆碎。
她不去確認伊達·成實現在是什麼狀態。
這個敵人,很危險。所以她連續投擲爆碎,
……我判斷讓她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才是最佳解!
望月憑她的判斷令空間發生了劇烈的震盪。
她接連引發爆炸,爆炸的煙塵籠罩了四周。敵人的身影,不管是從物理上還是從光學上都消失了。這番行動應該叫做什麼呢,望月自己也很清楚。
那是恐懼。
自己雖為不具情感之身,但卻可以在統計的角度上做出這種判斷
不管怎麼說,敵人凌駕於自動人偶最為擅長、最引以為傲之處,並意圖蠶食自己。其方法就好像,
『……她認為我的存在價值毫無意義……!』
她投擲的爆碎多半都是以直線飛行的。並不是像剛才那樣襲向伊達·成實的那種平緩追擊的類型。那是,
……最後的王牌!
在最後的最後,用作逆轉的手段,暴露了自己的爆炸術式的根源。
它的實體就是,
「導火線,對吧?」
有聲音傳來。是伊達·成實的聲音。
●
望月在一瞬間停住了。
但那也只是短短一瞬。她隨即投擲爆碎。衝擊波襲向了天空。
但是,聲音依然在說著。
「你的爆炸術式是由導火線組成的。因為是難以攜帶武裝的隱秘任務,所以你應該將大量的炸藥放入了二律空間之類的位相之中」
『那只是「應該」而已,我可以如此判斷』
「——而你釋放的導火線,恐怕是以當火燃燒到末端時為條件,放進位相空間的爆碎就會發射出來,然後爆炸。而你的導火線就是——」
被說出來了。
「——頭髮哦」
並非「應該」。
「你的投擲動作是假動作。你只是配合那個動作,用重力制御拔下髮絲來做導火線,並把它像長針那樣投擲出去。所以你的投擲動作都是千篇一律,投擲出來的爆碎幾乎也是相同的速度。所以一旦看穿了的話就很容易迴避了。」
『為何你會注意到這點……!』
「因為當你企圖令爆碎命中時,比起調控投擲的速度或角度,更加重視調控投擲的時機。那並非用手投擲,而是和讓以最佳速度發出的射擊命中的道理相同。所以我看穿了你並非是投擲出了爆碎,而是用重力制御將什麼發射了出去。」
望月那準備投擲的動作停了下來。
這下,被看穿了。
對成實來說,望月無論再重複多少次都已經毫無意義。
「我就料到你最後會那麼做。——你先向我連續進行筆直的投擲,並在最後通過中途解除重力制御令髮絲恢復其柔軟。
而髮絲卷進了向前行進的我所產生的氣流當中,那導火線便得以平緩的進行追擊。真是不錯的王牌呢。」
被看穿了。
自己準備的手段,全部都被破解了,望月如此
判斷。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最初開始,這樣說的話會比較帥氣吧。」
原因是,
「氣味呢。——你們可是有著一旦有機會就潛入有明的意圖吧。」
所以,作為變裝的準備,你們使用了武藏里的東西。
……那洗髮水的氣味能把油的味道蓋住的吧?——我從昨晚起也開始用了呢。」
風吹動了爆炸的煙塵。
煙塵橫向裂開了微小的縫隙,形成了如窗戶般的缺口。在其對面,那個敵人她,
……不在!?
「在這邊哦。」
是下面。
煙霧對流的底部。有明的地面之上,伊達·成實正在那裡正坐著。
她的雙臂消失了。
恐怕,也不能這樣說。她為了逃脫爆炸的時機,捨棄了雙肩的重物,僅僅只令身體向下墜落。
敵人一直都在同一位置。
要說是誰走岔了,迷失了原本的目標的話,
……能判斷出是我!
望月行動了。
這個方法已經無法奏效了。正因為如此,她就好像放棄那方法一般,
「……!」
望月用重力制御拔下成束的頭髮,並發射了出去。
看準了坐著的伊達·成實站起來的時機,她點燃了大量的導火線。
「怎麼樣,我這傾盡全力的一擊……!?」
「迷失了最初的目標可不行啊」
緊接著,伊達·成實的兩肩射出了義腕。
而且,那並非一對。她朝著這邊連續發射義腕,就好比有彈倉在供給子彈一般。
那全部,都和之前她向這邊發動攻擊時的動作相同。
那是超過的三位數的攻擊動作的再現。它通過義腕被正確地行使出來。但是,敵人的義腕沒有攜帶武器,那樣的話就比之前更甚,
……那攻擊,不會觸及自己……!
就在望月做出了判斷,準備進行最後的迴避的瞬間。她看見了某個景象。
在空中做出攻擊動作的數量龐大的義腕,握住了自己的導火線。而且還是以一隻義腕握住一根的形式。
沒有了雙臂的成實靜靜說道。
「傾盡全力的一擊,嗎。」
那麼,
「這一擊會命中並打倒你哦。」
望月意識到了,全部的爆碎都砸向了她的身體。
在炸裂的同時,望月聽到了某個聲音。那是子彈的聲音。是筧攻擊的聲音。
……筧大人
她聽到的是十發連續的聲音。筧在極近處將子彈連續射向了武藏副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