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上 第十八章『視線處的熱源學生』(2/2)
什麼都做不了。
但是,對望月來說,到此為止的判斷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自動人偶的處理能力最大能達到人類的一百萬倍。所以,現在伊達·成實的行為,還只是向自己這邊剛邁出一步而已。高速處理著的視覺中,她的動作格外遲緩,留給自己應對的時間還很充分。
所以望月開始思考。
思考把這個對手變成敵人到底要怎麼做。
不,先得出結論,再把算式接上去的做法作為解謎雖然有趣,但會偏離現實。
將現實反覆確認,再從中推導出結果就好。
……那麼。
望月思考著。
『伊達·成實與自己還在戰鬥中,她的行動是策略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伊達·成實是敵人的可能性很高。
『伊達·成實直到剛才還在進行意圖擊敗自己的行動』
……所以伊達·成實是敵人的可能性很高。
『按照作戰行動,現在,武藏是敵人』
……所以武藏一方的伊達·成實是敵人。
『作為「沒人要」的一員,讓己方失去伊佐的武藏一方是敵人』
……所以武藏一方的伊達·成實是敵人。
『自己的攻擊行為,筧和海野都表示支持』
……所以伊達·成實是敵人。
『己方與武藏一方,是將來會在大阪之戰變成敵人的關係』
……所以武藏一方的伊達·成實是敵人。
……原來如此。
這樣考慮著的視野中,伊達·成實邁出了第二步。
她正在接近。
毫無防備。所以沒有危險,自己也不會採取防禦行為。
「但是」,望月在心中把這兩個字作為前提。通過羅列到此為止的事實,她已經做出了武藏有很高概率是己方的敵人的判斷。
然而,有一個問題。現在自己的思考,不會是有利於把武藏一方當作敵人的,恣意的思考吧。
所以望月思考著。
『把武藏一方視為己方友軍的條件是?』
……大阪之戰以後,這是最起碼的條件,望月如此判斷。
這樣的話,望月思考著。大阪之戰以前的當下,武(·)藏(·)一(·)方(·)能(·)夠(·)確(·)定(·)是(·)敵(·)人(·)。
因此,
「————」
望月對著手無寸鐵的伊達·成實發起了攻擊。
對著空手走著的她,將爆碎的火種在後退的同時投了出去。
●
成實追上後退的的對手。
在她的前方,火種襲來,擴大著,
「原來如此呢」
和帶著笑意的成實的聲音一起,它爆炸了。
●
……喜歡亂來的傢伙太多了可真是困擾啊。
筧一邊在視野一角觀察著望月的動作,一邊在視野中央確認著難以置信的事實。
「喂喂……」
自己剛才在極近的距離向著武藏副長射出了十發子彈。然後她被吹飛了。
但是,即使這樣還是,
「在空中強行防禦了!?」
武藏副長在空中飛舞。
不過,那不是因為中彈。不,正確的來說她確實中彈了,可是,
……用槍給我接下來了啊!
●
二代最初選擇了的,是槍。
對著在極近處向著自己的身體飛來的子彈,她將槍豎起,像是推擠般頂了出去。靠著推出去的距離,槍在子彈命中身體之前與其接觸了。
在槍因中彈向著自己這邊壓回來的瞬間,二代她,
「……翔翼!」
在腳和膝蓋處展開了翔翼。然後,在彈丸到達之前,她用腳尖踢向彈起的槍,
「……!」
跳了起來。
●
在喜美小聲吹起口哨的時候,淺間看丟了二代的身影。
……誒?
中彈了,就在這麼想的下一刻。不過,喜美的手突然從身旁伸了過來。
「這邊」
她捏住自己的下巴轉向了左面。而二代就在那邊。
她跳了起來。在空中以身體後弓的姿勢,然而,
「……!!」
一聲鈍響。
鈍響聲一次、兩次、三次地增加著,每響起一次,在空中向左飛去的二代的身體就隨之向後彎曲。那姿勢的原因是,
……踢中了,子彈!?
以接下的槍為落腳點,向著子彈的飛翔方向跳躍。而且還使用了翔翼,
「八艘跳……!?」
「翔翼還有所不足,飛躍的方式不一樣。——有朝一日,它會變成更加不同的東西吧。但是嘛,肯定,就算是那樣」
喜美說道。
「這危險的軌道也似乎是不會改正了呢。以二代的平衡感」
但是,聲音響起了。將追趕的子彈與雙腳構成一條軸線,二代在空中朝著橫向飛去。
身體向後彎曲,聲音響到了第八次,
「最後的一發,彎成那樣的話根本就打不中啊」
二代的頭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迴避後的她在有明號上層著陸了。接著,
「——」
在二代舉起的手中,有什麼東西飛了進來。
是被她用作最初的落腳點的蜻蜓Spare。
她用手將其接住,舉了起來。
腳上則維持著剛才的翔翼。
還沒有壞掉。接著淺間看到二代向著右方,筧所在的方向瞬間跳了出去。
「嗚哇,好厲害,……等等赫萊森,我看見了看見了!不用夾著我的臉轉過去那邊也行的啦!」
●
筧沒有轉身。
無需轉身也能知道敵人在接近。所以,
「來吧你這急急忙忙的傢伙!!」
射擊。但那射擊不是從自己這裡射向敵人。
……右側面!
從敵人的右側面,向著奔跑當中的她放出零距離射擊。
擊中了。
緊接著筧聽到了聲音。
金屬的清脆響聲。那是跳彈的聲音。那聲音從背後聽得清澈。
「畜生……」
沒有回頭。
那樣做毫無意義。要說為何,因為筧充分地理解了現在這聲音的本體。
「用槍給我接下來了啊!」
風向著左側刮過。
是武藏副長。
剛才向左跳躍後,她在身體還處於空中時用槍接了下來。
由她生成的風正瞄準著這邊。所以筧他,
「無所謂」
任由汗水在帽子和皮膚間流下,他用嘴含住了新的火繩。
「你知道的吧?我這邊的意圖。不過還請你奉陪到最後啊」
這麼說著,他停下了腳步。接著,
「——來彼此射個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