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三十二章『到達的巨影們』(2/2)
能夠給出回答的跡象已經一絲不剩。但是,
「嗯」
被喜美從身後輕輕抱住的鈴渾身顫抖。隨即。遠方的空中傳來了咆哮。而且還是兩道。先聽到的那
聲好似在猛然大笑,而這時迭上的另一聲,好似嘆息著在表達什麼。
「剛、剛才的,那、群人……」
淺間望著表示框上鈴手忙腳亂的注釋一點頭。她留心鈴的狀況,卻也轉過頭望向正純這邊豎起了眉頭。
「讓他們撤退了」
●
彌托姿黛拉微微屏息,她聽見淺間說道。
「剛才那兩個人,確實是飛走的。但是……」
「但是?」
「剛才那條龍突然就現身了,這一點需要調查。明明這邊都已經提高警備等級了,這可是淺間神社的奇恥大辱」
淺間頓時失了神氣消沉起來。
見此,彌托姿黛拉感覺自己得對她說些什麼。
「……這、這個」
就算說別在意,但接下來才正要進行調查。不在意才是不可能的。
現在感覺只有說,加油,是最好的,但總覺的有些不負責任。
那麼,最好的就是,去吃烤肉吧!這樣鼓勵人的話了,不過總覺得有些太偏向自己的利益了怎麼辦。於是,正這個當口,
……唔啊——。
差點又陷入平時那種沒有壞處卻很麻煩的思維里去了。
可是,忽的,彌托姿黛拉想起了某件事。
半個月前左右,從IZUMO前往馬德堡的路上,這種思考方式還是陰魂不散,不過自己將其克服了。那是因為,
「——」
回想起來。她對自己的現狀,以及對待瑪麗的態度上迷惘過之後,最終,自己是怎麼做的。
想來。那樣得到的回憶並不壞。但有的只是,
……是啊。
「智」
彌托姿黛拉想到了。擔憂,關心,打氣,這些心態都會讓自己心生猶豫,自己就是這樣的性格。不過,既然這些會讓自己感到猶豫,那不如這麼想。
……沒關係的。
彼此是夥伴,是友人。雖然偶爾會做出懷疑,不過,總之就是這種關係。
但是,關係間既有著交情,也有對彼此實力的認可。那麼,
「——交給你了」
這件事自己無法評頭論足。而對方又有著足夠的實力。
那就交給她了。僅此而已。
猶豫不決毫無意義。
「這件事只有智能做到。要是需要幫助就說出來吧。力所能及的最大範圍內,我會為你提供幫助的」
自己說出了這句話。其含義,讓淺間表情一變。先是抬起眉頭,一臉不知所云的模樣,不過,接著,她目如彎弓,
「沒問題的」
「我想也是」
向赫萊森和二代之間望去。只見有隻笨蛋正在比對,坐在地上的二代裙子的縫隙,以及赫萊森的屁股。他,對兩位持有武裝回過頭來目光冰冷的兩位女性不作在意,對淺見這麼說道。
「已經有眉目了嗎?大致上」
「沒有確切證據的猜測不算眉目」
淺見的回答,語氣和內容比起來要寫意得多。她視線望向被喜美抱著的鈴,
「鈴桑,之後我能問你件事嗎?」
「是、剛才的、那群、人?」
「是的。沒錯。還有,——瑪麗,也想問你一些問題,可以嗎?」
Jud.,護在第一特務身旁的瑪麗上前一步回答。
「我對這次的事也有些在意。若是能容我對質一番,或許可以解決。以及,點藏大人——」
「Jud.,剛才的藏身伎倆,從忍術的角度看也有些部分稍顯奇特是也。在下可以稍作意見僅供參考是也」
「呼呼,那就這麼定了呢」
喜美,目光一凜,望著西方咆哮遠去的空中,說道。
「移動教室就去真田了。那麼瞧不起人還把鈴惹哭的那群龍,絕對要讓他們哭爹喊娘」
●
「是啊」
正純聽到,酒井回答的聲音有著些許的明快。
他輕輕罷手,打了個手勢表示「留下來」。還,
「喂,托利」
「誒?」
只見剛剛在赫萊森和二代之間比對兩人屁股的笨蛋,被彌托姿黛拉用鎖鏈捲起來了。他正全裸著鎖鏈披身正座,
「怎麼了,校長老師」
「啊啊。大致的發展走向也都看到了吧,我也說一句——在移動教室期間,去真田看看吧,托利。這邊的兩個人,大概會先走一步去準備地方吧。
然後,再把「第一次上田合戰」也做一下」
「校長,以前有受真田照顧?」
「Jud.」
酒井的過去,自己不是很清楚。但是,事已至此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正純以那份知識為基礎這麼說道。
「在和教皇總長起爭端的時候,為了去歐洲,路過了真田領地?」
「Jud.,嘛,就是這樣」
他輕易地就承認了,但真田•昌幸的伏身叩拜等事情可不是這樣就能說通的。到底發生了什麼,這,
「去了就知道了,是這個意思嗎?」
「總不會去了還不知道的吧?正純君」
酒井嘴角上翹。
「但是啊」
酒井接著說。他手抵著下顎,
「我,就沒能搞懂。啊,說的是第二次的時候。嘛,畢竟是奉命行事」
「第二次?」
Jud.,酒井點著頭,身旁的「武藏」目光冷淡。
「儘是些沒聽過的情報。——以上」
「嘛,那時候「武藏」小姐還只是OS呢。那時候的事情,你想知道嗎?」
「對我說我不記得的我的事情也沒意義。——以上」
•貧從士:『這種信誓旦旦認為「接下來要說的是自己的事情」的態度是怎麼一回事』
•金丸子:『小伽要畫嗎?』
•● 畫:『這是完全的反動行為嘛……。既然是魔女這點氣魄也得有嘛』
可是——「武藏」說道。
「站在我等的角度,和淺間大人不同,卻也是作為管理的自動人偶負責警備的。而被那樣接近卻毫無察覺——」
真是丟臉,「武藏」正要說出這句話。
御廣敷舉起了手。
正純想著怎麼了,一聲「啊?」表示請說,
「搞、搞什麼啊這麼煞人幹勁的示意!」
「行了你快說」
御廣敷應聲望著真田二人。
「因為太麻煩了,就讓烏基君拷問讓他們把那群龍的技能之類的,全部吐出來怎麼樣」
「等、等一下!」
真田的校長慌忙起身。
「這關係到真田的臉面!」
「粑粑!為了我的安寧犧牲一下吧!」
「你丫的——!」
但是,涅申原搖了搖頭。他看著御廣敷,
「這樣有失風——,不對,從政治角度看不妥吧」
「你是不是把真心話的八成都說出來了?」
「別在意阿利亞達斯特君。……那麼,話說回來,要是用這種做法的話,各地的小國都會對武藏心懷警戒。特別是接下來,應該會有很多人逃亡到武藏來。若是武藏變成了,哪怕逃亡成功也會被強制逼問出自己國家情報的地方的話」
「小本子全是些拷問類型的可不行呢」
「說的沒錯成瀨君。——才不是啊成瀨君。聽好?」
「說話前要過腦子的啊!!」
雖然各位都在吐槽,但涅申原扶了扶眼睛,望著這邊。
「大致上,剛才我說的意思,都懂了吧?」
「確實」
正純同意道。然後視線望向真田兩人,
「真田•信之氏,雖然是要安排你到下面的水戶領地居住,但接下來我們也要去真田領地做移動教室。所以現在還是希望你和昌幸氏能和我們一起回真田領一趟。我們會負責提供船隻,還能請為武藏的移動教室做一下拜訪真田領地的準備嗎」
「Tes.……!」
昌幸低下了頭。然後他壓著身旁兒子的腦袋,一同低下,
「只要能保全真田,萬死不辭」
瞥一眼酒井,只見他聳聳肩,點了點頭。
現在,自己眼前的這些人似乎不是會打誑語的人。正純自己雖然也清楚,但要牽扯到作為校長的擔保的話就不得不更謹慎一些了。
「沒錯」
正純簡短地回答,望著橋上的南方。
那裡有個表
示框。畫面上顯示的是,
「片桐•且元。——作為武藏學業的一環,去的地方決定了。沒意見吧?」
●
片桐聽武藏副會長這麼說,緩緩頷首。
腦中浮現出了極東的關東到中部的概要圖。他考慮著其中各勢力的位置關係,
……真田那邊,離北條很近。
是打算在真田的移動教室結束時候,就那樣前往北條了吧。
•黑 竹:『我覺得這個交涉結果不錯哦——,片桐君?』
是竹中。對方表揚了自己,但自己,有件事情得先問清楚。
•□□凸:『向真田建議「第一次上田合戰」的,是竹中姐你吧?』
•黑 竹:『你生氣了?』
沒,片桐嘀咕著。
•□□凸:『實際的迎擊動作,讓國家動起來歸功於竹中桑的指示。我一直都只是被領著而已』
•黑 竹:『武藏在移動教室的那幾天,不是會停下來嗎。三天兩夜。算上路途就是四天三夜。——你認為在戰爭中要阻止對方的行動三天以上,得花費多少的預算和人力?你現在,光靠一次交涉就拿到了這個成果哦』
要是她真這麼想,那心裡還是挺寬慰的。
……還是要多加學習啊。
忽而,片桐在武藏副會長的另一邊尋找著人影。
那位巫女,不在嗎。
一瞬間,淺間神社的炮擊巫女進入了視野讓她遲疑了一下,但那位不是。要找的是金髮的。然而,
……不在嗎。
從剛才起,武藏總長看起來就是全裸著被鎖鏈纏住,受到銀狼和其他人教育,那到底是做什麼。片桐雖然覺得那個人應該活得更加認真一點才好。
不過,
「武藏打算在暑假之前結束課外活動嗎?」
『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你們那邊插嘴』
Tes.,片桐回答完。隨後,
•□□凸:『怎麼辦各位?你們覺得他們,會去到那個地方嗎?』
•落 墜:『哪怕瀧川大人在,現狀也分不出兵力——在下認為,恐怕得做好一定程度的覺悟,只能依靠真田的信繁派是也了』
•劍 :『我姑且,從職位來說手頭還是閒的,能夠充分準備然後去國境附近。森桑的勢力範圍內的話,我都能去』
•□□凸:『——那麼,拜託你了』
•劍 :『……?』
•□□凸:『長泰桑?』
•劍 :『誒?——啊,沒事,誒,嗯,我會盡力的。我會盡力的哦!?』
是被這邊說的什麼話嚇到了嗎。總之片桐表示點頭,看著表示框。
相對於畫面另一頭的武藏一眾,我方是大國。自己是代理人。而剛才,自己以學業平等為基礎將武藏糾正了。那現在無需退縮,理應這麼說。
「祝你們在真田的移動教室,過得愉快。武藏的各位」
『Jud.,說實話,畢竟是這群人,要留下值得回憶的記憶可能性也蠻低的,不過也就那樣吧。——對於你那邊的許可,容我道謝』
然後在通神切斷的瞬間。武藏副會長,輕聲說道。
『——再會』
●
『施捨太多了哦,才藏』
『沒什麼,忍術暴露才是王道。問題是那之後』
夜空之上,雲朵漂浮的高度,一道西行的聲音傳來。
在夜晚破空飛行的是佐助和才藏,白色與黑色的兩條龍。
他們那前後狹長的眼窩內,眼球部分轉向後方,確認身後有明的情況。
將那裡的光芒、自己之前所在的位置納入視野,
『——人類,自遠古以來,就結黨成群,借光之明,以祛除不安』
『詩人嗎你,佐助』
『你也和我一起度過了相等的時間。能理解的吧』
佐助扇動這六枚翼的主翼,身體向上抬起。緊接著才藏一個轉身,增加空氣對身體的抵抗,一個大幅度上升。
才藏動作慢了些,不過佐助滑翔配合他,
『人類消除不安的方法,時常,會對我們造成威脅』
『另一方面,對人類而言,我們正是造成不安的原因。那麼我們是人類之敵嗎?』
『不是的吧——現在,能夠在真田共存可是為何?』
「那是因為」,才藏說著,語氣稍弱。
『智力和尊嚴的問題吧。只要能夠用話語交流,避免感情用事,大多情況是可以共存的。實際上,我們也是這麼做的。所以才來了這裡』
『事到如今才問也那什麼,不過——留在歐州很難受嗎』
問完,回答數秒之後才來。然而,
『佐助你先說』
『都四百年前的事情了。稍微,有點記不清了』
佐助翅膀一動,先行前進。才藏追了上去,與其並列。
風呼嘯著吹動龍的巨體,佐助說道。
『人類的不安,還真是麻煩啊。人狼他們,應該也有同樣的感受』
『此話怎講?』
『人類,對於凶暴的不安之源,會將其隔離任其自生自滅。這個處理方法很好。要說為何——』
佐助稍稍抬頭。視線向著遙遠的西方望去,
『——留在歐州的那群傢伙,對於人類無視了自己的情況,高誦著「因為我們很強」,而實際上,那只是單純的隔離。
因為,人類過去從龍屬手上取得了勝利。隔離,只是因為嫌麻煩,數量已經減少至今的我們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大勢所趨,只是這樣而已。
不以為意,這是最極致的做法,連敵對都不是,只是單純的處理』
佐助嘆出一聲,帶著流體光的吐息。
『人類最麻煩的地方,就是不會誇耀「在所有生物里自己最強」。
所以,自詡為高位生物的我們,才會在虛榮的牢籠里自我滿足』
『畢竟我們,就個體而言確實很強沒錯啦』
才藏以老調重彈的語氣說道。
『畢竟他們,感覺上就是,成群結隊起來是最強的。而一個集團是不可能意見完全一致的,所以人類不會整體一致主張「我們是最強的」。
所以那群傢伙,哪怕聚起來了,也無法消除自己本身是渺小的這個想法。不管怎麼消除不安,也不會覺得「自己是最強」的』
『感覺很可悲?』
『和那群傢伙生活了一下,你怎麼覺得?』
這個啊,佐助如是回答道。
『可悲的不是個體,也不是集團。是正因虛榮,而只能透過那層虛榮看待事物的行為才顯得可悲吧』
『八百年前和四百年前,如果能有這種觀念的話——高盧方面鎮壓軍,軍團長大人』
『沒辦法,副團長。剛才的,看到了吧?人狼的後繼者,巫女等等……都會讓人想起作為聖譜越境隊介入進來的那群人。那群妨礙我等龍屬趁日耳曼入侵橫掃歐洲的長期戰役的人』
『數量不夠,也不覺得他們繼承了那份知識啊』
迎風中,佐助聽到才藏的話苦笑了。
『我們,或許,也只被認為不足掛齒吧』
『你,就是因為這種直言不諱的地方,所以才會被歐洲的那幫傢伙討厭的啊』
『跟過來的天龍有十位。這說明你們也和我是同類哦?』
『現在加上你只有三位吧。』
才藏唾棄著說道,過了一會兒之後展開翅膀。
開始滑翔,降低高度。
『抱歉。先走一步』
●
『Tes.』
佐助回應才藏。
可是他沒有降低高度。
忽然,一道聲音傳向直盯著西邊的天空飛翔的佐助。
高度分為上下的兩人中,下方的那位向空中說道。
『軍團長。我啊,四百年前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
『你,每次上升,必定會望著西邊的天空。所以現在,我這麼想的』
『……想什麼?』
啊啊,才藏緩了口氣。
『你接下會打算戰鬥,是因為終於下定決定去看真田那塊地方了』
這句話,沒有立馬得到回答。一會之後,兩人的身影完全分離,佐助開口道。
他向西邊的空中說道。
『我等為天龍。將遠古誕生的龍屬之「型」代代相承,降生於世,堪稱世界的化身。
若是以此驕傲便是虛榮。但倘若不以此為傲,這便是謙虛嗎,亦或是強者的傲慢嗎。
這個問題,從未得解,除去三十年前離去的,那個男人』
話語消失在夜空之中。說道,
『八百年前,四百年前。——我的選擇,可是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