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下 第二十七章『平衡木上的三者』(2/2)
「完了!因為炮擊的衝擊,我藏在鎖櫃裡的黃油遊戲全都炸開了!」
「啊,這本耽美系同人誌「信玄大人大量增殖III」,是從哪個桌子裡面掉出來的啊……!?」
「是哪個傢伙把吃剩一點的麵包放在桌子裡的啊……!」
關於風紀敗壞,因為加納打開表示框直接在做記錄,所以她最近會對此進行管理吧。但是,正純這邊,
•副會長:『——大久保,接納真田能得到的兩個好處。你說來聽聽吧』
•長安定:『Jud.,一個是,真田歸入麾下,是「信長死後、關之原之前」這一時期的歷史再現。而且哪怕名存實亡,真田•信之也是真田家族的首領。他的動向是歷史再現的助力,或可作為歷史再現的發端充分加以利用』
這對於現在的武藏來說是最大的好處吧,大久保這樣想道。
不過,從其他角度看,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
•長安定:『可以從關東境內排除真田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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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大久保的話,加納一邊和她一起搬運講桌,一邊從內心表示贊同。
……的確,這事關重大。
大久保所說的真田的威脅,是指十勇士,以及在幕後操控他們的真田•信繁。
•CAN:『稱得上是十勇士的指揮者的真田•信繁,在關之原和緊隨其後的大坂之役中會讓松平陣營吃苦頭。尤其是,也有說法認為,大坂之役中,信繁最後的突擊,深入到了松平指揮部的中樞附近』
•未熟者:『Jud.,他們對於松平來說是危險的戰力。就是這樣吧』
書記發話了。
•未熟者:『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用歷史再現的話來說,神流川之戰以後,真田雖然會輾轉於各個權力者之間,但是在此過程中,也會多次反抗松平
每逢這時十勇士都會作為「正式的歷史再現」衝進來可叫人受不了。
所以,如果真田•信之在此希望加入松平麾下的話,中途的歷史再現也能基於他的代表權限,草草敷衍了事就好了。這麼一來
,與真田有關的障礙就不會延續到關之原了』
•眼鏡:『言論雖然正確,底氣卻不足啊』
•未熟者:『這裡不同於有位我行我素的女王的你的地盤啊……』
•約全員:『我們罕見地同意……』
加納也同意。
……的確,正如評論所說,雖然底氣不足,但是言論正確啊。
真田是小國。教導院的規模也小,據說是以數十名忍者為中心構成的。即使在聖聯的年鑑上,作為構成人員也只列舉出了總長兼學生會長信之和校長昌幸,再加上副長信繁和被當作特務的十勇士。
真田並沒有像其他各國那樣,作為示威或向敵人發動佯攻的手段,大力宣傳神格武裝和特殊能力,也沒有公開發表規格說明書。
要想獲取情報,就只能幹諜報。真田就是這樣的國家。
「大小姐。我來提供我獨有的情報吧。只不過——」
加納向抬著講桌另一邊的大久保搭話道:
「和真田扯上關係,這事可能會有點麻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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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久保那裡收到真田家的情報,正純回了句謝謝。
現在,自己肩膀上的月輪正處於熟睡狀態,淺間幫自己搭建了利用了睡眠中的額外處理功能的通神制御。
不管怎樣,需要考慮一件事。
……現在的狀況,把這位真田•信之收入麾下一事,正純是覺得會增強武藏的實力。
因為能夠得到跨越信長之死,直到關之原為止的歷史再現之一。
所以,正純對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田•信之說道:
「能把這看成是,真田加入松平麾下的申請吧?」
面對提問,信之點了點頭。他點了兩三下頭。然後,他張開嘴巴發出略微嘶啞的聲音,並單膝跪下,
「——正是如此!我想趕快開闢真田存續之路,所以今日來到此地!」
「這樣啊」
說著,正純也坐了下來。她與信之保持平視,然後開口說道: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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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早點給真田做個了結,正純想。
對面,笨蛋正對著片桐扭動義乳和屁股,正純望著笨蛋說,
「那個,真田教導院」
「——啊,嗯,究竟是為什麼!?」
真田•信之語氣慌亂,並立起身子。然而他卻並未垂下視線,而是歪著腦袋,疑惑地盯著坐在地上的正純,
「為什麼,拒絕我們的申請有意義嗎!」
正純覺得,與其說他這是突然變強勢,不如說他只是開始激動了吧。同時正純也覺得,他並沒有看不起人,想不到是個冷靜克己的人啊。
……是個能夠和他談判的對手。
明白這點後,正純把右手手腕輕輕向外一揮。
這是發給自己身後二代的信號。
緊接著,便響起了她放下蜻蜓spare的聲音。
我們無意攻擊。對方應該明白這個意思。所以正純開口了。首先,該對這樣的對手說的是,
「如果,我接受了真田的申請,貴公就性命危矣」
「————」
確認過對方聽到性命這個詞就一聲不吭後,正純繼續說道。
「現在,武藏正處於不知道會不會被制止活動的緊要關頭。意思你懂嗎?」
「你的意思是說,……武藏也許將變得不能主動行動?」
「是的」,正純回道,並回看了對方一眼。
對方則反過來,筆直地盯著正純的眼睛看。
……原來如此。
「貴公不想死吧?」
「當、當然了……!」
就是這樣吧。但是,在真田內部,從戰力上看,弟弟派大概占據壓倒性優勢。不管怎樣,考慮到歷史再現,如果是突擊松平全軍,直搗敵軍腹地的兵力的話,那就不是一般的厲害了。
所以,這位總長兼學生會長,知道自己的地位有名無實。
現在真田的體制轉變為著眼於關之原以後的格局,他等於是被趕出了真田家族。
也就是說,他自身既沒有強大的戰鬥力,也沒有堅實的後盾。
不過,當今世上織田還是很強大的存在。之後會投靠松平的信之,要是將松平擒獲的話,就能作為討好織田的籌碼加以利用。
他應該不會想要走到那一步,不想被抓住或者死掉吧。
……所以,面對這名對手,保證生命安全的談判是第一位。
正純覺得,自己發現了擺在對方談判卓上的底牌,便這樣說道:
「——那麼,貴公是因為不想死所以才離開真田,來到這裡的嗎」
但是,被問的那方,信之,顯露出一種反應。
「……」
信之對正純向自己確認的問題,避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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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托姿黛拉見信之默不作聲。
……誒?為、為什麼不回答呢?
她之所以會覺得奇怪,理由很簡單。
……因為,之前正純問對方是不是不想死,對方說當然了……。
然而,對方對於「你是因為不想死所以才離開真田的嗎」這個提問,卻不說話了。
「……?」
她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信之,信之卻依舊沉默不語。
但是,他並不是完全沒有動搖。有時,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癟癟嘴,卻又好像很無奈似的垂下視線。
對於剛才正純的話,他也顯得很想說些什麼的樣子。
但是,信之始終不說話。
……為什麼?他明明都賭上性命來到這裡了。
就在彌托姿黛拉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冷不防聽到,有人說了一句話。
對面。邊對片桐擺動腰肢邊提建議的女裝大佬,臉朝後面說道。
•俺 :『那位小哥,相當厲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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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麼一說,彌托姿黛拉懂了。
……啊。
我懂了。事情很簡單。真田•信之保持沉默,並非出於要對真田盡禮數,亦非出於政治上的判斷。
「非也」,彌托姿黛拉想。那麼,
•銀狼:『Jud.,這一定是……』
淺間、喜美和赫萊森都向這邊望了過來。
她們三個人互相沒有注意到對方,可她們一致的點頭卻不尋常。也就是說,彌托姿黛拉她們自己也曾在某個地方遭遇過類似的處境,就理解了吧。
所以,彌托姿黛拉說道。
•銀狼:『正純,你應該也明白,信之公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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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純點了點頭。
……她大體上能明白。
真田•信之。他沉默的意義,恐怕和從前的正純自己,也有重疊的部分。
而且大半武藏居民,肯定也是這樣的吧,但是,
……我們,已經,不再,那(•)樣(•)了。
所以,看到沒有和過去做個了斷的他的反應,我們一時感到很困惑。所以,
•副會長:『我也和大家意見一致』
因此,正純特意對信之說了這樣一番話。她以坐著的視點說道,
「現在的狀況是,關於真田,我們得到了下面這條情報和推測。——真田已經進入關之原體制。關於這件事,我可以問一下嗎?」
被問到的那方,信之的反應還是一樣。
「————」
他沉默不語。而且一動不動。
信之不做回應。他既不點頭,也不搖頭。見他這樣,正純想道。
……果然,這(•)並(•)不(•)是(•),要對真田盡禮數吧。
這種沉默並不是那樣的。而是另一種。
「不,就是那樣的」
正純的說法自相矛盾。她說出這話後,
•副會長:「餵笨蛋,我可以接著往後說嗎?」
•俺 :『不要問我,你試著跟自己面前的小哥說下吧。你問問他那些你自己好像經歷過的事,有沒有發生吧』
他這傢伙,還是那麼地不好對付,正純在心中苦笑。
……說什麼「好像經歷過的事」,別隨便用過去式啊。
這會讓人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就
在做這些事了吧。
但是,「Jud.」,正純回道,然後她說:
「真田•信之。抱歉。——我好像問錯了問題」
「……?」
面對因為疑惑而皺起眉毛的信之,正純立起身來。
果然還是對方的視線較高。但是,就態度來說他們是平等的。兩邊也都不去分高低,用來討價還價。
從這個面對面的位置,正純點頭說道:
「真田•信之,——這次的來訪和申請,都是貴公的個人決定,武藏Ariadust教導院,在此做出這樣的判斷」
「這可真是……」
「信之派要先行加入松平麾下的這個決定,不用問,它不屬於任何人。這個決定,是貴公作為總長兼學生會長所做的判斷,並單獨來這裡表示自己的誠意,武藏Ariadust教導院,認可這件事。
就是這樣」
所以,
「作為總有一天會接受貴公支援的松平一方,我對於貴公現在的勇敢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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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看到了。真田•信之聽了正純的話後,
「…………」
他依舊不出聲,但是,卻作出了一個反應。那就是,
「嗚」
他用粗壯的手臂遮住眼睛並揉搓起來。
他在哭泣。
但是,他努力不讓別人看到自己在哭,
「我不勝感激……!」
話音剛落,他就扛著碩大的身軀,在正純面前單膝跪下。
他低下頭,深吸一口氣,
「真田教導院,總長兼學生會長,真田•信之。——我將一己之判斷,交由武藏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