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中 第三十六章『席上的共識者』（2/2）

總之，正純望向了海蒂對面的伯托尼。奧蓋扎薇樂會擺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是因為這對於伯托尼來說也是很輕鬆的生意。所以，

「伯托尼。」

這麼叫了他一聲後，商人點點頭。

「是樁有趣的生意，我是這麼認為的。——要提供武藏的三成的話，淺草和品川就在其列吧。因為那兩艦的儲備積蓄量，足夠達到全體積蓄量的三成了。

在它們內部構建居住區，在每個局域設立取水場和盥洗處、被褥建成臨時居住設施的城鎮的話，足以滿足馬德堡方面的要求。」

另外，

「有關退避方面的人員運輸的話，使用其餘六艦的甲板、空餘空間，以及運輸艦等是可行的吧。在移動方面，維持現狀採用曳航運輸的話不成問題。

因為在此之後，淺草和品川所負責的儲備管理交由駐港地方面實行，所以到威斯伐倫會議之前，要在馬德堡近郊的改派領邦都市，或者近鄰的極東居留地待命，會變成這樣的吧。——不管怎麼說，雖然會有些不方便，但卻是可行的。」

原來如此，正純點點頭。然而，就在這時。

•○紅屋：『雖然可行，但是沒有說要這麼做喲？現在只是在展示我們的商品而已。』

早就知道了。換言之，

•副會長：『是否值得這麼做。這樁生意的損益分歧點等等，要我幫忙讓對手全都老實交代了，是這個意思？』

•○紅屋：『就是這樣，稍微警戒一點比較好是千真萬確的。畢竟，三成三的要求之類的，都是我方能夠打包票「辦得到」的。也就是說，對方提出了並非無稽之談的要求在引誘我們。——因為獨逸人都很嚴肅認真的。』

•●畫：『那個大叔，大概打碼什麼都很完美的呢。』

聽她們說完再抬頭看看居里克，想像了一下他拿支鋼筆在同人誌上打碼的樣子，正純不禁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居里克瞥了一眼背後。

身後，在入口的大門旁邊，著名的狙擊巫女就站在那裡，而在她的對面，

……同人草紙作家成瀨大人應該就守在那裡……！

M.H.R.R.，尤其是馬德堡所在的薩克森州，是印刷事業非常活躍的土地。古登堡成體系地開發、集成了的活版印刷，因為採用了金屬版因而耐久性很高。

印刷品在舊派看來，因為文字本身就是神的所有物，所以無法輕易得到承認。但是，

……在改派的話，作為書本，想怎麼印刷就怎麼印刷……！

因此M.H.R.R.改派，蒙受了接受各國印刷物預訂生產的恩惠。這一產業在金屬加工技術本就很高的M.H.R.R.更加發揚光大，因此可以進行居里克的半球製作，以及開發各種各樣的技術。但是，作為恩惠之一令人矚目的是，

「……門外，進行警備的墮天少女是，」

「啊啊，是我校的第四特務。M.H.R.R.出身的。」

……那位果然是成瀨大人！

在這武藏上的一部分同仁也稱她為「成瀨炭」，那實在是大不敬。

畢竟由成瀨大人執筆的人氣系列「淺間大人射了」，因為接受其印刷任務預訂的工房可以確認其中內容，所以爭奪預訂甚至差點激化成公會內訌了。近日它又和超不人氣系列武藏王的純文學「麻呂的坂道」打包招標了，所以讓各工房都苦惱起來。

希望成瀨大人在打碼方面稍微放寬鬆一點，不過那也是貪得無厭了。

……啊啊，仔細想想，淺間大人的原型都集中在這裡了！

接下來只要再見到鈴大人，來這裡的意義就能消化到八成了。話說，

……仔細想想，正面那位，就是預告了「說不定下卷會畫」的正純大人……！

因為在工作方面太專心了，所以都忘記了。現在，我竟然親眼見到了支撐著馬德堡事業之一的人物。武藏副會長馬上，

「……怎麼了？」

聲音也好舉動也好，都必須要好好記下來回去傳達給本地同仁們才行。

……啊，之前說的啾啾什麼的應該錄音錄下來的啊……！！

居里克心裡這麼想著，為了下次不再錯過任何一點，而徹徹底底地凝視著對方。

正純，被居里克的視線吸引了注意力。

•副會長：『喂，這人好嚇人！！突然開始瞪起我來了！』

•淺間：『之前他還凝視過我，難道說是在警戒……，不，說不定是認為我們會加害於他呢。』

•賢姐様：『因為在國際級炮擊巫女的射程範圍內當然會怕啦……』

•淺間：『不•會•射•的•啦！而且又沒拿弓！現在！』

•東：『拿了的話就會射了……？』

說不定吶，正純這麼想著，又在考慮淺間和東好像搞錯什麼了。但是，

……還有許多，不得不問的地方吶。

大致上來說有兩點吧。

1：馬德堡半球，是否真的派得上用場。

2：武藏的損益分歧會怎麼樣。

現實中能否順利進行。在接受轉讓武藏的要求的時候，武藏方面是否能獲得利益。但是，為了2，首先1，確認馬德堡半球的價值是有必要的。

所以，正純打算深入討論。

「——為了做出諸多判斷，我想詢問一些關於馬德堡半球的事。」

「所謂馬德堡半球，是怎麼樣的裝置？」

居里克聽到武藏副會長的提問點了點頭。

……困難的說明雖然有獨逸風格，但是對於極東來說太難理解了吧。

所以，居里克配合了對方的水平。首先為了踏實的確認，

「也就是說，那個是按照歷史再現，……把兩個球拼在一起發出啾啾聲拉了好幾次在街上大鬧的那個，是吧？」

「呃，那個。」

有幾個表示框在武藏副會長的周圍出現了，她正一個個地關了它們。是提出忠告吧，居里克如此判斷。漂亮的連攜，也如此評價。然後武藏副會長，

「不，說的不是閣下把兩個球拼在一起發出啾啾聲拉了好幾次在街上大鬧的半球那個。」

……正純大人的這個發言，真應該錄下來啊……！！

就在居里克內心出現巨大的喪失感時，武藏副會長又繼續道。

「還是說，對末世的那個，也是把兩個球拼在一起發出啾啾聲拉了好幾次在街上大鬧的東西嗎？」

……好快！等等！我都沒準備好啊！！

不行，獨逸人不能狼狽不堪。

所以居里克深吸一口氣，向身體內灌入冷氣，

「對末世的那種，並不是把兩個球拼在一起發出啾啾聲拉了好幾次在街上大鬧的東西。當然，基本構造的話，是和把兩個球拼在一起發出啾啾聲拉了好幾次在街上大鬧的那種是同樣的。」

•●畫：『……這大叔，其實是笨蛋啊？今後，是不是別拜託他們印刷了啊……』

•未熟者：『啊，等下等下，成瀨君你是大客戶，如果和我們這種文化團體一起委託的話可以打折的。關於這一點我們在現實中討論一下好不好。』

•副會長：『好像在我不知道的角落裡，都市交流非常繁盛啊……』

•●畫：『因為，在M.H.R.R.印刷，拿到了寄存許可了的話，武藏靠近極東中央的時候不就能運到保管庫中了嘛。地區布局也很好的喲。找人的話也能靠著絲綢之路貿易在去江戶展會的途中接收印刷品。』

真深奧啊，正純心想，向居里克發問。

「——關於馬德堡半球，我們繼續說下去吧。」

「Tes.，理論如前所述，是利用把人工末世固定在那片泉水中的技術製成的防護術式。

通過研究我們發現，那個固定技術，是「用無指向性的人工末世樹立堤壩」的。所以形成了「雖然什麼都能侵蝕，但現在不侵蝕」的障壁。

關於強度的話，……這麼說吧。應該說是，純粹與流體量的強度成比例的吧。」

這是什麼意思啊，這麼想著，直政發來解釋了。

•菸草女：『根據在那個結界上使用的流體燃料的量，彈開敵人的攻擊的意思咧。也就是說，燃料消耗得越多就越強力咧。』

•禮讚者：『那麼說，就和重力障壁一樣了嗎？』

•菸草女：『重力障壁雖然能做到「反彈」，但是反彈力的出力白白浪費了。而且有面對同方向的順指向重力攻擊、流體炮較弱的缺點。』

•武藏：『Jud.，受到上述攻擊的場合，確實也使用主動擊碎障壁令打擊擴散的手段。——以上。』

•菸草女：『所以咧，就是這麼回事咧。……不過半球式的障壁的話，如果說的是真的話因為是以什麼都能侵蝕的末世為基礎所以沒有弱點屬性。所以，不管面對什麼攻擊，只要提高出力就能應對，而且只要不受到超過流體量的強度的攻擊就不會受損咧。』

•●畫：『也就是說，只要有燃料就是無敵的障壁呢……，這不是挺划算的嘛。』

那麼，居里克說道。他直直看著自己，

「面對任何攻擊都能夠應對的防護術式。那個不是很有必要的嗎？對於你們來說。」

正純聽著居里克的話，忽然想到了松永。

畢竟，能引薦來這樣的人也是因為松永•久秀的人脈之廣。M.H.R.R.舊派與改派明明在敵對，而且P.A.Oda的松永還是舊派這邊的。

……原來如此，還真是，和一個很厲害的人扯上關係了吶……

作為前往關東的路線，想要進入M.H.R.

R.深處前往馬德堡的話，還有些許疑念。但是，現在，從在這次會議中的話聽來，是能理解其意義的。

這路線，是到威斯伐倫的必經之路。

然後在眾人微微倒吸口氣，視線所投去的中央。居里克靜靜地補充道。

「怎麼樣呢。與武藏的一部分作交換，可以得到無與倫比的守護的力量。」

那會是怎麼樣的呢，就在正純這麼想著的時候。

•菸草女：『稍等。』

忽然，直政發來了通神，但正純毫不迷茫。

正純將視線投向居里克，這麼說道。

「——等等。」

正純向居里克做了一個表示制止的手勢，表明還有確認事項之後，

•副會長：『直政，出了什麼事。』

聽到了自己應答的直政，立刻就出言制止的理由。那就是，

•菸草女：『——有點可疑。畢竟如果有這麼強力的防護術式的話，不也應該用在馬德堡上面嗎？畢竟，是要面臨馬德堡的掠奪的城市咧。』

被說出來的疑慮，還不僅僅這麼一條。

•淺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疑問。——如果是阻擋了人工末世的防護術式的應用的話，用那個做成結界，不就能保護世界免受末世影響了嗎？』

正純恍然大悟，抬起了頭。

•淺間：『基本上，應該是有過這種設想的。明明如此，這種建議至今都沒有從居里克市長口中提出又是為什麼？會不會是在研究「花園」的人工末世期間，注意到了什麼棘手的事實了呢？』

正純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看著居里克。

「居里克市長。……該不會，閣下所說的那個防護術式，技術還不成熟吧？」

詢問的對象。居里克過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Tes.，——人工末世的泉水也是同樣，對於解析了它的我們來說，還未達成防護術式的大型化。

最好也就五米見方。……因此，對於面臨掠奪的我們沒有意義。」

而且，居里克無力地垂下雙肩。

「恐怕，還有作為面對末世的結界「半球」也無法使用的意見吧。不過，關於那一點，有一件尚未發表的事實。」

「？有關末世，判明了什麼事實了嗎？」

Tes.，居里克說道。

「末世，靠結界之類是無法抵擋的。用術式抹消它本身就不可能。」

……末世，居然沒有防禦方法？

向著不由得啞口無言的自己，居里克雙手在半空中描繪出一個泉水的形狀給自己看。

「聽好了嗎？……如果見過了「花園」的人工末世的話，也應該知道投入其中的物體，會緩緩消滅了的。估計那個在這個世界的消滅這方面是同樣的。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與其說是消失不如說是被吸收，被稀薄化了。

看到過了吧？那如同花朵般的東西綻放的樣子。」

確實見過。在緩緩消失的手套周圍如花朵一般綻放的東西是，

「末世會，……以流體為養分而綻放，並消耗它的苗床。就是這種感覺嗎。」

「Tes.，所以，那個並不是單純的消滅，而是「末世」為了綻放而被消費了，我是如此認為的。綻放的話就在「這個世界」這一概念之上了吧。但是，包括身處其中的我們在內的整個世界，都是末世之花的苗床，在毫無察覺的時候被「末世」所吸收。」

明白嗎？

「構築起整個世界的所有流體，正都被末世吸收覺等地稀薄化著。——不管是在結界內也好外也好，因為都是通過地脈相連的，所以毫無關係。

也就是，所有防護手段都被無效化了的全域消失。我判斷，那就是末世。」

正純和眾人一同，默默地聽著居里克的話。

「估計以聖譜記述中斷的今年為轉折，世界正在變得稀薄，回過神來的時候就消失了。——但是，漸漸稀薄最終消失的我們是感覺不到痛苦的吧。如果那算是救贖的話說不定還算是得救了。」

說的也是呢，如此回應的人，是淺間。

•淺間：『所有的一切事物，為了存在都要自然消費流體。而且那也不是開關的切換。而且，流體會填補地脈中的孔穴而平均化，所以和居里克市長說的一樣，如果末世會吸收流體而綻放的話，……地脈內的流體就會漸漸均等地稀薄下來。』

原來如此，在這麼打字的自己面前，居里克說道。

「我想，末世是短期內無法解析的。但是，如果它開始了的話就無法停止，無妨防止世界遲早被消滅。我是，這麼認為的。」

這時，坐在奧蓋扎薇樂對面的伯托尼忽然向居里克提問。

「馬德堡市長。……末世進行的拖延、末世並不會驟然發生等等，這些情報也會痛馬德堡半球一起，轉讓給我方，是這樣的嗎？」

「Tes.，我想那能夠撫平人們的不安，怎麼樣？」

「這就不好說了。——如果是閣下的話，聽到這些情報的話，會作何感想？」

這個嘛，居里克微微頷首。

然後，他過了一會兒，用確實的語氣說出了答案。

「所謂末世這種東西，來到了現實，而且還無法阻止，得到了這種實感因而絕望。」

正純聽到了居里克喘口氣之後說出來的話語。

「這個事實，對於馬德堡市、薩克森州，兩方面都過於沉重了。

因此希望轉讓給武藏。我們確信如果是你們的話，可以發揮它的功用。」

居里克這麼說完，身體微微後仰。

……啊啊。

正純心想。這位市長，隨著剛才那一句話，全身都放鬆下來了。

那是把重大責任交付給他人的安心。

明白的。剛才的交流，恐怕是他就末世進行研究，面對作為研究結果而得到的事實，一直都在和同伴們隱瞞著它吧。

……畢竟，那個是只會給他人帶來絕望的東西。

研究了那種事情又能怎麼樣，這麼想著，但是又不得不如此吧。

身上，應該時刻都背負著沉重的壓力。所以，正純的心中忽然有了個疑問。對於眼前的男人，進行半球的實驗，並證明了真空的存在的居里克的，

「閣下，……為何，會進行末世的研究？」

「Tes.，是出於好奇心。」

居里克痛快地回答了。

「若是使用我的歷史再現的話，會不會就能找到末世對策呢。不過從堅實的獨逸人會做白日夢的時間點開始我可能就已經搞錯了。」

•淺間：『那個，……我沒有職務在身這麼說可能有點不大好。』

•賢姐様：『呼呼，愚弟也好彌托黛拉也好，呃，忍者？也好大家都不在，有那麼一個人替他們說說話也遊刃有餘的喲？你說說看？』

•淺間：『嗯嗯，那麼，那個……』

淺間在通神中打入文字。

•淺間：『……我們保管了那些情報，有什麼意義呢。我們雖然為了集合赫萊森的大罪武裝打開末世解決之道而在行動著，……但是如果做不到那個的話末世就絕對會滅掉這個世界什麼的，這種事好討厭啦—這種話，該怎麼對待呢。』

最後那邊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啊，正純部分同意著。

這情報確實拿著多餘。畢竟，

……不把大罪武裝交給我們的話末世就會滅了世界！說這種話的話，大罪武裝的價值就會急劇上升，各國反而會打算從武藏上搶走大罪武裝，死抱著不放的吧。

著很棘手。就在正純支吾其詞的瞬間。

忽然，對於淺間的話語的回答來了。那是左手邊的，

「大生意啊……！！」

伯托尼忽然站了起來。

「末世不論如何就是樁生意！除此之外不作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