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中 第四十二章『巢內的雛子們』(2/2)
王回應了兩人熱情的目光,比劃了一下切東西的手勢。
「我起初是覺得如果肉咬下去能有脆脆的口感應該會很有趣。可能每天都這樣吃,牙會很累,但這種場合體驗一下新鮮感應該很不錯吧?」
父親滿意地點了點頭,而母親則是用小刀單單蘸了醬放入口中。
「這食材在味覺上的張力意外地強呢。也不是特別刺鼻,倒是真的很像蘋果,但又有些不同……」
「和蘋果一樣都是薔薇科的,所以香味特別討人喜歡吧。直接吃的話太硬了,所以一定要醃漬才能變得這樣。從前也給涅特她吃過,她也還挺喜歡的」
「是嘛~」
母親的視線轉了過來。她眼睛詭異地眯著,說道:
「你很受他重視呢」
身體一瞬間發熱,流汗出來。
然而,父親倒只是看了看王,又看了看我:
「是嗎?」
「誒?啊,那個,花梨的事情其實,那個,這個,只是很多次的其中之一……」
說出來的話,完全沒能否定母親的台詞。
但是父親只是微笑地說了:
「太好了」
……誒?
正在思考他話里意思的瞬間。
王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不過涅特啊——我,有成功再現過你爸爸做的醬汁嗎?」
聽到他這麼問,彌托姿黛拉才明白父親話中真意。
●
淺間也感覺到了些什麼。
現在應該是很珍貴的時光吧。
所以淺間屏住了呼吸。
她就像是為了不打擾到朋友和她的父母之間,雖然短暫,但愛意濃濃的時間一樣。
……你要加油啊。
淺間仿佛要在心中推她的朋友一把似的。
現在的彌托,一定沒問題的。
……一定是的。
畢竟,現在已經能和媽媽正常交流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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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d.
彌托姿黛拉整理了一下呼吸,理解了所有的事情。
理解了父親和王之間交流的起點的,那一句「太好了」的意義。
父親說「太好了」,指向的並不是他自己,而是彌托姿黛拉。
可是,就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得趕緊告訴父親是他想多了。
於是,彌托姿黛拉向著父親探出身子。
她把手按在胸口,但表情倒也沒有顯得特別鄭重,只是淡淡地說到:
「我覺得,父親大人的料理,只有父親大人才能做得出來」
所以──
「我明天就想嘗嘗父親親手做的新鮮菜呢。瓶裝的醬汁我已經吃膩了」
父親聽了,微微睜大了眼睛,過了一會兒,他笑了,說:
「真的?」
他又轉向了王,以同樣的笑顏,對他說:
「真謝謝你」
看似很輕鬆的對話。
但是,對於彌托姿黛拉,卻是沉甸甸的
……啊啊。
太好了。
父親性格內斂。所以,在他承認對方有好好照顧女兒飲食的時候,一定是做好了將女兒的一切都託付給他的覺悟了吧。
在他心中,一定認為孩子已經不需要自己也能活得很好了吧。
這就是所謂的「放手」吧。然而,這個放手,自立門戶的意味。雖然這也不是不行,但要問起當事的本人怎麼想的話──
•赫萊子:『從被人道謝了一點來看,——幹得還不錯』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王,找到了合適的妥協點。
他的意思就是,雖然自己能讓來做客的狼吃得滿意,但狼家的料理只有她自己家裡才能做得出來。
所以,要向父親表示他並不需要捨棄作為本家,作為家長的位置。而且,這還是女兒親自表示的。
……太好了。
彌托姿黛拉再次思考了父親的話對於雙方的意義。
剛才的一番對話,自己既展示了即使離開了
父母也能好好生活,又表明了不想捨棄與父母的聯繫。
雖然已經意識到了內容的全部,但考慮到時機和自己的性格,還是擔心自己有沒有表達清楚。
……得感謝吾王才行啊……。
在內心鬆了口氣的同時。
•賢姐樣:『——呵呵,這下,算是父母公開承認了呀!』
喜美的這一句話,讓彌托姿黛拉這才領悟到剛才那一連串劇情真正的意義。
●
淺間感受到了從彌托姿黛拉身上冒出的熱氣。
大家都吃完了夜宵,狼媽狼爸正在和托利熱烈地進行著料理講義。
只有彌托姿黛拉的盤子裡絲毫沒有吃過的跡象。
……剛才那一下效果拔群啊……
有自覺和只是被他人認知,這兩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對於彌托姿黛拉來說,現在算是和母親敵對,而且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父親。要深究這裡面的意義的話,
•赫萊子:『令父令母似乎在瘋狂立死亡flag,沒問題嗎』
•淺 間:『應該沒事吧,畢竟我們這兒那個叫做點藏的死亡flag專業戶不僅活得好好的,還帶著新娘子凱旋了誒……』
•十ZO:『請、請把那個叫做男人的決心!男人的決心是也!』
在這些垃圾話往來的時間裡,彌托姿黛拉的父母和托利在交換通信方式。他們在看料理有關的站點,可那難道是彌托的父母製作的頁面嗎。
……托利君,真會擴展交友關係啊……
雖然自己也做有關經營方面的工作,但始終做不到很自然地與人相處。身為淺間神社代表,需要表現得符合身份一點或許是原因的一部分吧。
然而,在他們交流了一陣後,彌托姿黛拉的母親轉向了女兒。
「好了,涅特,既然美味的肉食料理已經享用完畢,沒別的事的話,我和爸爸就先去洗澡了」
「你們是想先霸占浴室兩小時嗎?」
對於女兒「哈……」地一聲心累的喘氣,第一個反應的既不是父母,也不是托利。
居然是喜美。她看著弟弟疊好盤子,走出房間之後,
「那我們就現在開始舉行攝影會,拍點照片吧,正好也紀念一下你們今天來」
「攝影會?」
只是順勢問問,自己當然知道攝影會是幹什麼的。
是朋友們偶爾一起聚在某人家的時候會做的事。
喜美那邊好像已經開始構築自拍和拍風景照用的術式了。
「以前好像為了給大家做抱枕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啊……」
赫萊森點了下頭,
「這回誰會成為獵物?」
「你來真的啊,赫萊森!」
喜美眯著個眼走到彌托姿黛拉身邊。她趴了下去,用臉蹭在彌托的腿上。
「淺間?彌托姿黛拉?我猜你們應該都帶了吧?——泳裝」
「誒?」
被她發現了。
原本想說謊說自己沒帶那種東西,但因為代演的緣故不可能說謊*。(*註:出自動畫特典小說一上,淺間從小學便為了提高拜氣,而設下了不能說謊,說過的話不能反悔等代演)
不知所措的情感由言語表達了出來。
「那、那個,泳裝有是有啦,是帶過來了」
「是啊。我是用它當運動外套穿的,早晨祓禊的時候需要衝水,所以每次在外面住的時候都帶著泳裝的」
確實是這樣。
自己一個人做早晨的祓禊的時候一般是不穿衣物的,但是要和別人一起做的話,穿上泳裝可以減弱他人的忌避感。洗澡的時候,有時倒也會順便把祓禊做了,但要正兒八經「祓禊」的話,就得採取之前的方法了。
……合宿的時候,大家要不就是喝得酩酊大醉,要不就是黃腔全開,還把食物吃得到處都是,污穢的東西一下子就積攢滿了……
所以一直都有準備祓禊套件,即便是在別人家裡也能在第二天早上就把污穢清楚乾淨。
而彌托姿黛拉的泳裝則是──
「那個,我家和小鈴他們家在合作推出新款泳衣。是把彌托之前穿的和淺間神社出品的符式套裝組合一下。因為移動教室的時候彌托的那件看上去很容易會褪下來」
「因為涅特……身上能勾住泳衣的部位,太少了……」
「硬要說的話,那、那是因為被人扯過了的緣故啦」
姑且就當是這樣吧。
但是,說了這麼多到底有什麼用呢。喜美她還是一副邪魅的樣子,
「那,就開始吧。在彌托父母享受的時候,我們也找點樂子」
「啊,帶我一個!我也想參加!我女裝賊liu#%¥@#¥」
赫萊森一拳把從帘子里探出來的女裝揍得在天上轉了一圈才陷進對面的牆壁里。
……都什麼玩意兒。
淺間決定放棄思考。喜美可能也是好心想讓氣氛舒緩愉悅一點吧。
畢竟可以以幾乎裸體的姿態享受房間內的自由。
對於彌托姿黛拉來說也有用氣味標記領地和築巢的意義在裡面。而自己則是有了計量這個房間內的「自由」的機會。
托利也和喜美一樣。剛才他把夜宵送過來其實也是。
……為了讓我們覺得這裡是自己家一樣。
吃飯是很私人的事情。
給我們吃的都是青雷亭店裡很熟悉的派和麵包料理,而給彌托姿黛拉的父母準備的則是正餐系的或者是與我們的不同類的甜點。仔細想來,這些安排也很有講究。
他們是客人,而我們則是青雷亭的自己人。
「……真是考慮周全呀」
淺間小聲嘀咕著,看向了帘子形成的牆壁。
「……應該不用設結界吧」
淺間把這作為對他的諒解,向著喜美點了點頭。
「雖然明天就要打仗了,但是今晚還是要玩*得開心」(*註:在這個語境下,玩有雙關意,可以理解為男女之間的交歡)
「啊啦,你興致勃勃嘛」
也沒有啦,淺間隨便敷衍了一下,這才感到剛才說的話不太妥當,紅起了臉。
「我的意思是要拍得開心啦,今天可是值得紀念的第一天啊」
●
第二天早晨是個多雲天。
不是雨雲,也沒有蓋住整片天空。是臨海的小田原常有的,夏季氣流產生厚雲,從海上生成,擴散,流轉開來。
被夏日的陽光照射著的低雲之下,即將進行小田原征伐的小田原上空,這裡成了各方勢力聚集的場所。
北條、毛利、武藏,還有北方來的最上的「山形城」,以及有護衛艦隨行的上越露西亞的航空戰艦「福島城」,都來到了這裡。
首先,是北條艦隊,為了制空權以及戰場管理,處於上空位置,其他的艦隊都在它們下面,
接著是上越露西亞占據了小田原的西面,然後是最上和武藏,兩者居於東面。
再來是先行的P.A.Oda的蟹江城,在北面的人工湖鋪開了陣勢。
最後是毛利艦隊在南面布陣。
『好了各位,小田原將從正午開始作為戰場開放』
各個陣營中的人們都聽到了來自北條•氏直的通神,他們互相確認眼神,點頭示意。
像是要一同包圍小田原城一樣,各勢力的麾下都做好了陣地。
這是為祭典做的準備。
就像羽柴他們一樣,各陣營在小田原現場也準備了宴會的形式。
當然,最重要的,是代表各勢力上戰場的出戰人員。
他們一個個既是個人,也是國家代表。
「——個人的勝敗將決定國家的權益,因此決不能手軟」
就如福島城上的本庄•繁長所說,每個人都全神貫注地做著出場準備。
祭典,即將開始。
6-42-1
Study
「姐姐,姐姐,小田原征伐就要開始了,給我講講大概情況唄!」
「呵呵呵,愚弟,地形差不多就是這樣哦」
「感覺像是以前的遊戲一樣誒……。攻略完街道打城堡,最後再是迷宮嗎……」
「忍者做主角的橫版遊戲好像確實都差不多是這樣的感覺哦」
「不過這好像是上空視角的?啊,現在這個年代應該是3D吧!再加點工口MOD唄!」
「喂,快停下遊戲裡的思考模式!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