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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上 第十四章『密室內的喧鬧者』(1/2)

目錄

睡著了也是友人

醒來了還是友人

改變方法是什麼

配點(生活)

天空的顏色由深藍漸變到紫色。

時間由深夜過渡到凌晨。

天空的顏色漸漸發生著變化。

由紫至淡紅,又由白至黃,最後逐漸變為藍色。

東邊天空的顏色變化得很快。

一陣風吹拂過來。

沉浸在柔和的陽光中的空氣輕撫著寒空。

是清晨由東向西吹過的的東風。

風兒在清晨的天空中吹出了白色的捲雲,展示著自己的姿態。

有一道視線注視著風的動向。

從位置很低的地板上。

拉窗碎裂,露出白色的窗框,故得以由此凝望天空。從地板上透過這窗子望向天空的是,

「小成,你醒著嗎?」

「真麻煩……」

「你這可不算回答哦?」

「阿利你快點起來啊。太陽都出來了」

躺在地板上嘀咕的,是成政和利家。

這裡是卡拉OK的一間包廂。房間中央是斷成兩半,被砸得稀碎的撞球桌,四周的牆壁上深深地嵌著撞球。

舞台上散落著樂器的殘骸。

「柴田前輩在回去之前說著「這麼搞的話壞掉的樂器就不會暴露了吧」,用弦把斷了的吉他纏起來了,但這怎麼看都是壞掉了啊,看著感覺像是在奇怪的儀式上被神靈附體的道具似的」

「畢竟琴頸都沒了呢。還有銅管樂器也是,被折騰得面目全非,堆得像座山一樣,森幹嘛呢?把腦袋塞到圓號嘴裡,還在睡覺嗎?」

「應該是在睡覺吧」

舞台那邊的表示框上顯示著他們點的歌曲。

還有兩個小時,成政看著時間,小聲說道。

「……關東那邊怎麼樣了啊」

「誰知道吶」

利家躺在地板上嘀咕道。

「神代時期那會兒,咱們繼承的名字原本的主人也一定是這樣吧?小成,你對這事怎麼看?」

「不知道啊」

嘛說的也是,利家小聲說道,突然想起來。

……嗯——?

「我說小成啊」

「咋了?」

「要是談到過去的事情會像這樣說「不知道啊」的話,那對於現在的事,是不是就不能說「不知道啊」呢」

他會拒絕嗎,利家心想。

或許會說「煩死人了」吧。不過,

「要是能的話就輕鬆了呢」

利家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大約過了五秒,利家思考了一下成政剛才那句回答的意思後,

「——好厲害啊小成!感覺在我看來,小成好像有生以來頭一次成長了呢!」

「你丫的,剛才居然沉默了,你就這麼感到意外嗎」

「好啦好啦!來煮紅米飯吧!還是說身為黑母衣隊你覺得黑咖喱更好!?不過我不吃咖喱的啊!」(註:黑母衣眾和紅母衣眾是織田信長直屬的傳令軍官,前田利家隸屬於紅母衣眾,佐佐成政隸屬於黑母衣眾)

「煩死人了。不還剩了一點酒嘛」

對於成政的這句「煩死人了」,利家露出了苦笑。

「不過你這心態的變化是怎麼回事?」

「一無所知便能一身輕鬆,不就是這樣嗎」

成政重新抱著胳膊,支撐著腦袋。然後他看向窗戶那邊,

「小成,有沙發擋著是看不到窗戶的哦。還有,小光正抱著酒瓶在沙發上睡覺呢」

「原來那團毛毯是她啊」

成政嘆了口氣。

「關於剛才你說的那件事」

「是說小成有史以來頭一次得到成長一事?」

「那個前面」

「那個前田?你搞笑呢?」(注:「前面」和「前田」的讀音都是「maeda」)

被他瞪了。

……仔細一想,睡覺還不把墨鏡摘下來,這有點那啥吧小成。

不過,他抬頭看向天花板,

「神代時期的傢伙們吶。雖然在各方麵條件欠缺,很不容易,但現在我們擁有的這些消極的想法什麼的,他們大體上都會摒棄的吧」

「為什麼?」

「因為沒有通神手段」

利家有三秒鐘沒能反應過來。

之後,利家點點頭,

「……變得會動腦筋思考了呢,小成。我感覺小成如今的成長實在是太恐怖了呢」

又被他瞪了。

不過利家明白成政所說的話。

「雖然說起來確實是令人難以置信,不過以前的通神手段只有狼煙和笛子之類呢。再然後就是徒步和騎馬送信什麼的,

——外面的情報一般都是從與外界有接觸的商人、外交官、旅行者和負責諜報的忍者們那裡獲得。速報根本無從而來,時間延遲很嚴重,傳來的情報也大多支離破碎」

利家身為會計,也進行貿易活動,以他自己的視角來看,在沒有確認即時消息的情況下就讓國家採取行動簡直是天方夜譚。

「真虧世界還能撐得住啊。萬一搞砸的話就有可能因疑神疑鬼而對他國進行攻擊,產生連鎖反應的話世界就會衰退」

「當然,至今為止的歷史再現也有過類似的部分吧?」

「是啊」

這是個來自新手的提問,小成在這方面好像沒怎麼學習呢,利家想道。

所以他說道。

「在歷史再現方面是有過通神手段的哦。因為極東……當時被稱為神州的這裡有著神道網絡,所以「神諭」的使用得到了允許。你想,不是有那種「聽到了他人的聲音」這種預感嗎?作為這個的再現,神州這邊從早期開始就允許使用通神了。

這是因為曾經在重奏神州也打算使用相同的手法呢。畢竟重奏神州是神州的複製品,神道網絡的基礎設計也被複製下來了」

不過,

「當然,重奏神州是多個國家的集合體。起初,各國為了保障本國的權益,守住本國的情報,特別傾向於將網絡限制在本國和同盟國領域內」

「這哪行啊。他們那是幹嘛呀?」

「即便給你寬敞的房間,一旦住進去好幾個人的話,不得把房間裡面隔開嗎?」

「我房間可是很小的」

「那擺放唱片的架子呢?」

利家問道,過了一會兒。

「嗯,那隔開吧。——至少不能隨便混著擺放呢」

「這樣啊……啊,我可沒感到吃驚哦?只是出乎意料而已」

只不過啊,利家說道。

「最終Tsirhc崛起,製作了跨越國界的網絡。但同時教會的權力由此增強,參與歷史再現的不僅僅有國家,還有教譜勢力,亂成了一鍋粥。不過即便如此,人口增加還是個難題,與以龍屬為首的異族之間的衝突、因權益以及歷史再現所造成的騷動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人類這樣哪行啊」

「正因為這樣不行,所以才要想辦法去解決啊」

「那個「不行」還在持續嗎?」

「算是吧」

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利家察覺到了成政想說的事情。

「以前的人們要是變得消極的話就完蛋了呢」

「是啊,畢竟沒法在通神上立刻消除誤會、制定謀略以及確認平安無事呢」

所以,成政是想這麼說吧。

「「一無所知更輕鬆」,以前的人們是怎樣的呢」

誰知道吶,利家聽見成政這樣回應。

「從根本上講就沒有所謂的通神手段,所以他們也察覺不到自己是有多麼不容易吧。

而且也不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本身就是靠這個生活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當時又是怎樣的呢」

「才不是「我們」啊。——是我們襲名的名字原本的主人」

Tes.,利家點點頭。

「大概是輕易去相信、輕易去怨恨吧。

因為誤會就立刻記仇,但誤會消除之後還是朋友。

這是很正常的情況,畢竟自己和對方都是如此,所以不會對此說這說那的,就是這樣的呢」

「或許意外地很適合我啊」

「小成可是相當記仇的那種類型哦」

就在利家把話說出口的瞬間。

『請,請讓我也加入這種話題!』

觸手從舞台上站了起來。

筆直地屹立在那裡的觸手,從這邊不管怎麼看都是,

「喂,阿利,是丁丁誒」

「雖然在我看來也是那樣,不過一般在前端上是不會戴上那種圓號的蓋子的哦」

『誒?你,你們在說什麼啊!話說回來前田大人、佐佐大人,從剛才開始就感覺眼前好暗啊,這是什麼情況啊!?』

前端上戴著圓號的觸手慌忙左顧右盼。

從這邊怎麼看都是,

「喂,阿利,丁丁戴著圓號轉來轉去的誒」

「雖然在我看來也是那樣,不過一般在大會議*之後的宴會上也看不到這種的呢」(*註:原文」大評定」,指的是戰國時代主君每年召集主要家臣,了解並品評分配給家臣的任務執行狀況,並且論功行賞。)

『誒?你,你們在說什麼啊!話說從剛才起周圍就很暗,搞得我很為難啊,現在是晚上嗎!?還是說我的眼睛出問題了嗎!

啊,或許我該不會是被戀愛蒙蔽了雙眼而迷失了重要的東西了吧……』

「喂,阿利,丁丁戴著圓號垂頭喪氣的誒」

「雖然在我看來也是那樣,不過普通人的話會因為重量而被扯斷的吧」

觸手朝這邊轉過來了。

『你,你們從剛才起都在說些什麼啊!說我戴著洞洞什麼的!

請不要說那麼下流的事情!』(註:圓號(horun)和洞(houru)音似)

「那個,森君,你正戴著呢」

『真,真是沒禮貌啊!別看我這樣,我可還是維持著成人的形狀哦!』

「昨晚是誰讓這傢伙喝酒的。人還在這裡吧」

•大先輩:『哈啊?你有啥不滿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超煩人吶……」

不過,圓號突然搖晃了起來。

『啊……。呀,不好!感覺從剛才開始就喘不上氣來……。我,我可能已經不行了。在最後的時間裡,可以的話真想埋在愛人的胸中……』

「喂,阿利,丁丁缺氧了啊。吹一吹那個圓號送點氧氣進去吧」

「別強人所難啊小成。要是一不小心吸起來了的話不就糟了嗎」

『你們兩個!明明是我所尊敬的人們,為什麼要那樣丁丁丁丁地叫個不停啊!丁丁什麼的真是骯髒!』

「我話說在前面,森君,我可沒說過那個詞哦?」

「話說你有看過自己這個造型麼?」

『看過啊!』

利家看到圓號如此斷言道。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每晚泡澡後都在穿衣鏡前面做著肌膚護理之類的呢!

畢竟沒人會搭理不愛乾淨的觸手!因為這片土地很冷,所以如果不每天塗抹乳霜的話皮膚就會皸裂出血,變得跟RPG里的中級BOSS一樣,所以昨天也塗了乳霜,之後還塗抹了調整用的香油,感覺有點舒服以至於自己差點變得有些淫蕩起來,不過我克制住了自己!』

「森君,角色個性很鮮明呢」

『哪裡哪裡,過獎了!』

剛說完,丁丁就倒在了地上。

伴隨著打擊肉類的聲音橫著倒在了地上,大概是因為缺氧吧。

在一旁看著同樣場景的成政說道。

「喂,阿利,丁丁橫著倒在地上了誒」

「嗯,很有微妙的衝擊感呢」

話剛說出口的瞬間。

成政的另一邊,睡著了的不破翻了個身從沙發上掉了下來。而且還落在了成政的身上。

比打擊聲更大的,是打在肌膚上的聲音和沉悶的聲音。

「小成?」

叫了他的名字,然後利家回過頭發現。

不破抱著的酒瓶擊中了成政的頭部,把他給打昏了。

並且不破自己跟成政是處於頭和腳上下顛倒過來的體位。

「小光?」

上半身穿著一件襯衫,下半身只穿著內褲,她翻倒在了成政的身上。

不破醒了過來。

「啊嗚?」

記得昨晚發生了很多事。總之概括起來就是意志容易變得消沉的糙漢子們的事情。自己不得不把氣氛帶動起來,無奈之下只好唱起了歌。

還喝了酒。

還吃了點心。

還吃了飯菜。

又唱了歌。

雖然還記得醉了之後給了柴田一記正拳,但不記得是為什麼了。重要的是結果,就是這樣。

緊接著映入她眼帘的,是破碎的撞球桌。

……嗚哇,差勁的人。

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心裡還是這樣想道。

「嘛,算了」

低聲這麼說著,感覺有什麼東西幹了並粘在嘴上,是酒嗎。不是嘔吐物吧。畢竟自己跟竹中前輩不一樣呢。雖然眼鏡屬性撞上了,但自己和她還是不一樣的呢。

於是,她擦了擦嘴角。

「是嘔吐物啊……」

咦……?在哪裡吐的呢……。

「啊」

不對。沙發上的碗裡有布丁。嘴角上的那個是布丁吧。

「啊——,太好了……。在大家面前嘔吐什麼的,實在是太那什麼了吧」

「我說小光啊,感覺你從剛才起就各種自我說服啊」

「啊,前田?」

剛打算轉過頭去,不破就察覺到了。

腳下的立足點很糟糕。應該說是自己現在坐在身體下面的東西很糟糕。

……這啥啊。

起身一看,是個穿著褲子的男人的襠部。

最近的卡拉OK真是會放些奇怪的坐墊呢。

然後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為何只穿著一件襯衫和一條內褲。

自己記得這個。自己喝了酒之後一直在唱歌,覺得太熱了就給脫掉了。

只脫了上衣。

至於為什麼會脫到這種程度,自己記不清了。斷斷續續的殘存的記憶中,自己是跟阿市大人比賽唱卡拉OK,然後喝酒,之後自己的記憶就下落不明了。

……是被脫了衣服嗎——

沒想到御市大人辦事也這麼徹底,心裡一邊這樣想著。

「哈?」

大腿很冷,伸手去按住之後發現是裸露著的肌膚。

「這」

慌忙把手伸向腰間,發現繩子還在,內褲還是穿著的。

……好險。

不過,當自己趕緊轉身想要遠離利家時,

「誒?」

用手撐著保持平衡,卻發現掌底打到了什麼東西。

看過去,是佐佐。

轉過頭去,下方的佐佐因為剛才的衝擊醒了過來。

「好痛……」

「別起來啊——!!」

不破拿起附近的酒瓶,用底部打了上去。

6-14-2

不破聽到了沉悶的聲響變成了清脆的響聲。

酒瓶碎了。

緊接著,不破趕緊抬起屁股。

「混蛋!你幹嘛!」

「都說了等等啊!別起來啊!」

「哈啊?」

屁股另一邊的成政一臉鄙夷。

「喂,不破」

「幹嘛啊」

既然這樣的話就翻臉吧。心裡這樣想著,眼前的成政擺出一副無聊的樣子指著她的屁股這樣說道。

「這啥啊」

「哈啊!?看還看不明白嗎?」

「不就屁股嗎」

「這可是屁股哦?你這不是知道嘛!佐佐你腦袋沒事吧!?」

「讓開」

剛被這麼一說,不破在大腦深處產生了一種槍枝的擊錘被打開的感覺。

……喂,你這傢伙。

「我說啊,佐佐」

「咋啦」

「女孩子的屁股可是在這裡的啊」

「是啊,又不會憑空消失」

雖然很火大,但擊錘目前還是出於被打開的狀態。

所以不破靜靜地說道。

「就沒有什麼吃驚或者臉紅之類的反應嗎?」

剛說完,佐佐就做出了反應。

他一臉鄙夷。

「小便失禁的女人的屁股怎麼了?」

不破拿起附近的空瓶子砸了過去,但佐佐扭著脖子躲開了。

「多危險啊混蛋!」

「明明對女孩子說了那麼過分的話,連個空瓶子都承受不了嗎?」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哎,小成,我覺得

剛才是小成不對哦?」

「你丫的是站在女人那一邊嗎!?」

『笨——蛋!笨——蛋!』

「連阿松也是嗎!」

「唉,小松站在女人這邊也沒啥不對吧。冷靜點吧小成,我站在女人這邊可能是比較奇怪吧,但小成還挺頑強的所以我站這邊也沒啥吧」

「……都無所謂了,不破你屁股讓開」

被這麼一說,不破歪了歪腦袋。

「你挪開不就好了嘛」

「小光,你這話說得就好像中東國家的名字哦」

『DOKASEBAIJAN?』(註:「你躲開不就好了嗎」(dokasebaiijan)和亞塞拜然(azerubaijan)音似)

阿松真可愛呢,心裡這麼想著,一臉鄙夷的男人靜靜地說道。

「女人的屁股什麼的,哪能輕易摸啊」

不破再次看著佐佐的表情。

「……誒?什麼?你把我當女人看待了?」

「嗚哇,真煩」

「嘿誒誒誒誒誒。嚯哦哦哦哦。這樣啊」

說著,不破這樣想道。

……嗚哇。

不得了了。

胸部下方,胃的前側附近有種痒痒的感覺。

有種心臟被撓痒痒的感覺。

不好不好,明明被稱呼為女人算是很常見的。但他為何這麼突然,啊,大概是因為我這幅打扮吧。不過,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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