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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中 第三十九章『於深夜中擔憂的少女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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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這裡

是因為覺得這很重要

我在這裡

是因為明白這很重要

配點(認可)

福島眺望著天空。

夜空中,雲雖然稀薄,但漂浮著在空中的影子顏色,卻依然被她們所在的鐵甲艦上所舉行的廟會,以及巴黎的燈光從下方照耀著。

雲移動得很慢,。然而,福島卻──

……啊?

身體冰涼。而且是後面。腦後、頸後、後背、手臂後腰屁股後腳後、甚至腳後跟,全都像是被抓住了一樣沉浸在冰冷當中。

傳入耳中的,是細小的波浪聲。

就在聽到這個聲音和,水打到耳朵上的瞬間。

「……!?」

福島帶著水花站起了身。

……那個。

環顧四周。

於是,看到了泳池。水平線上能看到廟會排列著的提燈,那下面則是並排的攤販屋檐。

在以這些為背景並處於逆光位置的地方,站著一個身影。

是清正。

她用右手拿著合為了一柄的Caledfwlch,笑著道:

「——福島大人,有破綻哦」

「啊、不,那個」

福島急忙起身。

……什麼時候。

想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狀態。

明明應該是自己跳過去發起了攻擊的。

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弄倒了。

並不是吃了一擊而昏倒。

……那這……?

想不通。

自己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清正吸了一口氣說道:

「要我做幾次都行」

「你是說剛才那個是也?」

就在這樣說著並在踏板上彎腰起身的時候。

「福島桑!清正桑!你們開始得太早了呀!」

梯子口處,片桐爬了上來。

他飛快地在身體周圍展開「百紋檢地」。根據水來對這邊的動作進行投影,擺好了記錄的架勢。

還有一個同樣上到這裡來的身影。那就是,

「誒?本來我是來完成廟會的那份定額勞動的,這裡卻有訓練?」

是蜂須賀。她穿著P.A.Oda風格的泳裝,外面披著上衣。

「算了,要讓我覺得有看頭些」

「Tes.,在下努力是也」

說著福島沖了上去。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清正打倒。但是,既然來了記錄人員,自己也沒有喪失氣勢,那麼──

……白天的失態,不知接下來是否能明白其原因是也……!

福島懷著疑問向清正發起了衝鋒。

水花飛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青雷亭本鋪前。在街上收拾的時間也結束了。

各國的代表在和同伴見過面後就已經匆匆離去了。

梅組的眾人則忙著拆解圍籬和搬桌子,還有在指定位置整理並處置垃圾,之後。

「好了,解散──。直政,恢復外壁*和拆卸圍籬這類工作就拜託你了。

還有,點藏和四郎在嗎?麻煩你們往附近街坊分發一下點心」(*註:幾章前有說,為了這場會議,托利請直政把一樓店面的外壁拆了下來,讓店面跟屋外空間打通當做會議用餐空間,這邊是把外壁裝回去)

隨著這樣說著的女裝拍了一下手,大家行動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各自回到家中,對這匆忙的一天進行反思了。但是──

「……怎麼搞的呢」

成實在通向高尾的大道上念叨道。

旁邊是半龍。他放低裝著立食會上剩下食物的便當盒,問道:

「這裡有奶酪烤蟹,要吃嗎?」

「很遺憾,伊達有類似的料理」

但是,剛才他這是在關心自己吧。多半是。我希望是。所以如果他不立刻打開便當盒開吃的話就不勝感激了。

然後,他繼續走了起來。

也就是說這是發生了不勝感激的事。

……那麼接下來。

他是在關心我才找的話題。我該怎麼回應呢。

周圍。因為這還是武藏野,所以中央還在進行著工程。

但是,他就這麼走了幾步──

「坐下來吃吧?」

「……這才是本意?」

「餓著肚子打不了仗」

被這麼一說,成實邊走過去邊嘆了口氣。

「——有雞肉料理嗎」

「倒是有醬油炸的火雞」

「那就這個吧」

在表層部分能坐的位置出乎意料得少。

在不習慣武藏的自己看來,入夜就開始關門的店鋪根本不成器。而點上燈營業的店鋪多半也是用來接待外客的吧。

「在運輸區域的話休息用的長椅就很多」

結果,連接高尾與武藏野的艦尾運輸區域就是這樣的。

因為現在正在搬運修復武藏野用的建材,所以運輸區域將光照系統全都點亮了。

成實一邊想著「還真不是適合交談的氣氛啊」,兩人一邊在武藏的外邊緣、可以稱作斷崖上的遠處看到了空閒著的椅子。

這裡真是個適合遠眺的地方。

在斜下方可以看到小田原城和街區。街區的燈火稀少,而南面的沿岸部分反而燈火通明,這大概是因為居民們都被疏散到那邊去了吧。

「真是個好地方」,成實想到。

在這片運輸區域,他的熟人好像很多。也許是因為他打工的內容與運輸相關吧。在他經常被別人搭話,和人打著招呼的這段期間,自己則把便當盒放在腿上──

……啊,這個奶酪烤蟹在調味時用了橄欖油啊。

雖然油脂過多可能對身體不好,但在和其他食物一起享用時把它作為重點味道來突出卻是很好的。

醬油炸的火雞也很好吃。不過,油膩的食物就吃到這裡吧。

「這個用雞蛋和豆子做的飯挺不錯啊」

「貧僧也想吃點主食」

「是啊」,於是兩人像是互相要把便當盒放到對方腿上一樣放在了中間。自己放在左腿上,他放在右腿上。右手很礙事的他把右手繞到了椅子後面,左手則靈巧地用筷子推動便當盒。

「看來這會在回去之前被吃光」

「你也可以把它送回青雷亭啊」

說完後,成實嘀咕出對自己所處的現狀的感想。

「事情變得麻煩了啊」

成實想到──自己並不擅長自我表達啊。

所以並不談論自己的事,而是說到了圍繞著自己現狀。

「真麻煩啊」

「是說只有伊達家代表的你一個人,加入與武藏為敵的羽柴一方麼」

「你回答得真快啊」

「你的事情貧僧基本都知道」

「你……原來還有曖昧的機能啊」

「別夸貧僧」

被這麼說後,成實考慮了三秒左右。然後把手放在額頭上,「啊—」地理解了。

「我誇了你真是抱歉」

「你明白就好。不過,成實——畢竟是含有那種意思的出奔,能幫忙的地方貧僧都會幫忙的。有什麼需要嗎?要錢是不行了。因為貧僧這個月已經預購了工口遊戲了」

「我知道。因為你工口遊戲的郵寄地址和咱們兩人的共用地址重複了——先說好,我可沒有那樣的副次裝甲*哦」(*註:副次:附隨的意思,但沒有一個東西真的叫副次裝甲,至少我沒有查到。大概是第二層裝甲之類的東西吧)

「是嗎……」

他好像很遺憾。但是自己可沒有配合他的打算。

成實一邊把筷子放到甜醬油煮蘆筍上一邊說道:

「就算做好了各種覺悟也還是會發牢騷啊」

「是說想吃西餐的事嗎」

「也有這部分原因在內」

成實嘆息著用筷子夾起澆了番茄汁的清水煮白身魚。

「我因為經常與同伴們爭鬥所以感覺很困擾」

「你在伊達也和青龍戰鬥過吧。而且還是以下空狀態」

「這和穿著沒有關係。只是因為狀況很緊急而已」

「真是沒用啊」,成實這樣評價自己。明明他在關心自己,卻還要這樣反駁。

「貧僧可以吃這個嗎」

「只吃兩個的話」

因為他若無其事地拿走了三個,所以自己瞪了他一眼。

但是,他卻毫不在乎地說道:

「平時貧僧們也會彼此自相殘殺所以你不用在意」

「國家間的代表戰可是出人命都不奇怪的啊」

「那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嘛」

正想說「你在說什麼啊」的時候,旁邊的半龍平淡地開口道:

「因為在貧僧們的臨時學生總會上,可是有武神拿扳手打人什麼的*」(*註:詳見一卷下或動畫第一季第7集)

「可以隨心所欲真好」

「是啊,因為都是些全憑興趣行動的物種嘛。甚至還有看到對手沒死還會說「可惡!」的情況」

「那種時候你都在幹嘛?」

「不久之前在搞粉塵爆炸玩。粉塵爆炸好啊,可以讓氣管變得很漂亮」

「真是個好教導院啊」

「現在你明白了」

趁著自己回答「Jud.」的時候他說道:

「和同伴爭鬥有什麼問題?」

「會造成精神疲勞的」

「為什麼?」

「因為對手如果是同伴的話,自己就明白對手所受到的損害代表著什麼。心裡就會想,在同一個共同體當中,自己卻讓同樣必須要為共同體的存續而奮鬥的人受到了損害」

「那你下得了手打貧僧嗎」

「下得了手啊」

「那就好」

成實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所以她試著問了一下:

「你能下手打我嗎」

「當然能」

「真的?就算我可能會死?」

「你不會死的」

他如此斷言道。

「不管貧僧用什麼方法,你都會卸下義肢或用百足迎擊吧。如果那樣都不行的話——」

「那樣都不行的話?」

「貧僧會保護你的,所以你放心吧」

「……邊打邊保護還真是新學說啊。半龍的腦袋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又不是在進行不能停手的訓練」

「那如果緊接著我進行反擊了呢?」

「就因為你不會那麼做,所以才停手」

「Jud.」成實點頭道。

「打到讓我體無完膚卻還活著,是這個意思吧」

「Jud.,只要還活著就有辦法。所以,只要想著不要死掉就好了。還有,成實」

「什麼?」

「貧僧覺得你在伊達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

「是嗎」成實點頭。

「你這麼覺得就好」,她心想。但是並沒有把這個想法表現出來。

「明天好像會變得很熱鬧呢」

「不是也有已經從今晚就開始熱鬧起來的人嗎」

「Jud.,是總長那邊吧」

成實把頭轉向了已經看不到的青雷亭本鋪。

「——集體生活什麼的,就是突然開始才像武藏的作風啊」

淺間把行李放在了她現在所在的地方。

也就是建在葵家青雷亭本鋪深處的大廳中。

這裡原本是並列著托利的房間、喜美的房間、以及客房的。但是──

……想不到把客房的牆給拆了,喜美也收走了床……。

轉眼間變成了一個長方形的空間。

擋住這裡和他的房間之間入口的是塊帘子。

走廊那邊也用布簾代替了牆壁。因此,這裡的布置是:窗戶和內側這兩邊是牆,而走廊和他的房間這兩邊是布簾的形式。

這裡現在是大概有八疊*大的大廳。不過。(*註:疊:草蓆、疊蓆、即榻榻米,一張榻榻米的傳統尺寸是寬90厘米,長180厘米,厚5厘米,面積1.62平方米,八疊即為12.96平方米)

「那個—」

正思考著這是怎麼回事的自己眼前,赫萊森排列起了草蓆。因使用著重力制御而顯得輕而易舉的樣子讓人覺得可愛。但是──

「啊,那邊托利大人的地方喜美大人會占用。也算是一種檢查吧」

「檢、檢查什麼?」

身後,和自己一樣拿著行李發愣的彌托姿黛拉問道。

對於這樣的彌托姿黛拉,赫萊森豎起了雙手手掌。

然後她就這麼轉向擋在他房間外當隔間用的布簾,

「唰……!」

用重力制御把布簾連牆整個平著往裡推去。

對面響起了不知是什麼,好像是箱子被推倒的聲音,但是赫萊森毫不在意。她「嗯嗯」地點著頭。

「這樣就又空出了半疊左右的空間了。請稍微幫個忙挪動一下草蓆吧」

點頭道「好」的淺間來到大概是喜美睡覺的地方的草蓆旁邊彎下了腰。把手搭在了放在這裡的一塊草蓆邊緣上。

「——那個,彌托?你睡在離托利君最近的地方比較好吧?畢竟你是騎士嘛」

「不、不用了,這不是還有喜美在嗎——比起這個,赫萊森你不在喜美的位置上沒事嗎?」

「Jud.,暫時在這個原本是客房的位置就好」

說著,她用重力制御把最裡面的草蓆推著靠上了牆。

「雖然不會將不記得的自己「呲溜—!」一下吸收進去,但如果說有什麼念想殘留在這的話,也會因為有赫萊森在而接受吧」

淺間的肉眼沒有在深處曾經是客房的地方,看到任何東西,義眼「木葉」也沒有反應。但是,如果這麼做就能讓赫萊森認可什麼的話──

……這就是對赫萊森的供養*了吧。(*註:供養,這邊指佛教意義上的供養,供奉東西給亡靈的感覺)

就算是自動人偶的身體也會想把「接受」當做形象或行為來認知吧。

而赫萊森則開始去自己的草蓆的位置進行整理。

她突然轉向這邊──

「托利大人和喜美大人呢?」

「誒?這個—,因為我們從今天開始會住進這裡,而且我的父母也來了,所以他們說是為了舉行Party和我父母一起去青雷亭買東西了」

「Jud.,那正好。我們來說些重要的事吧」

那是:

「——關於托利大人的事」

……托利君的事?

對於交談的方向和圍繞著它出現的名字,淺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說到底,赫萊森會談到他的事本身就很罕見。

……那個。

雖然實際上還有些疑惑,但自己依然放下了行李坐到了赫萊森的面前。同樣,彌托姿黛拉也走過來坐在了旁邊。

然後赫萊森來回看了看自己和旁邊的彌托姿黛拉,說道:

「可以看出喜美大人明白了大概的情況,所以為赫萊森們著想而把托利大人拉了出去。所以赫萊森想問問你們」

「問、問什麼?」

「Jud.,首先確認一下……二位在和托利大人的關係上,是很重視彼此對對方來說,都處於重要的位置上這一點,才來到這裡的吧」

身旁的騎士毫不猶豫地回道「Jud.」,真是感激。

自己只是用誰都看不見的動作做到「點頭」就已經盡全力了。只是,身旁的狼則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明確地說了出來。

「我也有想向赫萊森確認的事情——我們與吾王的關係變得重要的話,對於加深的關係,赫萊森你怎麼想?」

「就是說愛的事情嗎」

狼突然看向了自己,但自己已經避開了視線。

「智……?到現在還想逃避怎麼行呢」

「沒有、嘛,有點、嗯嗯」

深切感受到自己對自己不肯死心的性格也習慣起來的時候,赫萊森點頭了。

「嘛,當然也會有這種話題。在赫萊森想來……」

「怎、怎麼樣」

不自覺地身體前傾著問道。於是赫萊森答道:

「Jud.,說實話,赫萊森的感情還沒全部拿回來所以很難做出判斷,不過,以現在擁有的主要的三種感情加上「戀慕的全域」的狀態來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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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赫萊森點頭了。

「赫萊森,你是不是太淡泊了」

「等、等等,你再仔細想想啊赫萊森!」

淺間連自己都帶著「不要阻止比較好吧—」的想法阻止道。

自己果然還是想避開不公平的狀況啊。所以,深吸一口氣說:

「那個,赫萊森的感情還沒全回來。所以,實際上,對我們加深關係什麼的和你自己的事之類應該還沒有明確的認識。因為連嫉妒都還沒有產生,而且,那個」

雖然難以啟齒,但猶豫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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