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上 第十三章『所在地的巨王』(2/2)
也存在著好幾種解釋,而義經選擇的是,到大陸去建立元。
「在孤建立元的過程中,……讓那邊不知羞恥活下來的佐藤兄弟等人前去回收了
維修完畢的弁慶(譯者:清武田的移動都市)吶。而就在那時暗殺了襲名實朝的兄長。」
言畢,喟然一嘆。突然間佐藤兄弟同時叫喚。
「義經陛下……!」
「毋須介懷。──哈哈,不過是常有之事。都是過去事了、吶。」
義經一面笑著,卻感到有什麼從臉頰上滾落。
是眼淚。
啊,義經心想。
真令人懷念。
大概已是四、五百年前的事了。
回想起來那真是個最棒的互相廝殺的時代。
現在也瘋狂懷念起過去每日每夜每分每秒都要賭上性命的時光。
由於長命,如今只能隱姓埋名藉助他人之力,然後連這邊都失去的話,就連國家都沒了,只能依賴他人保護。
既然逃避無濟於事,那麼就只能前進。
……既然有孤一手創建之帝國,則無人能敵。
然而義經道。
「都是些蠢話呀。」
深呼吸仰望天空。四面八方各有六護式法蘭西和M.H.R.R.的艦隊。而在M.H.R.R.身後,還有P.A.Oda.在。不過,
「真是的,──聖聯?P.A.Oda.?是為何物?身為聖聯首長之教皇總長,不出五十年便改朝換代。織田也終於到了羽柴當家,接著就被武藏,即汝等松平家取而代之了不是?歸於阿利亞達斯特這姓氏之下吶。」
哈哈哈。
「佐藤兄弟,不要對孤寄予同情。不論怎說汝等本與孤相異,非為完全之純種,
必先孤而去。……於孤而言,能解孤情衷之兄長也早於四百年前被孤斬殺。 故而──」
故而,
「於孤而言,世間萬物都是無法同孤一併長存,早晚必失之物喲。故孤將會成為此戰國亂世最終之霸主,即使世上僅餘孤一人。──然孤之帝國與孤同在。」
「那麼,你性命的重量是……」
「與汝無異。正純。」
舉起酒瓶,仰首銜接那瓶中的液體。
「內在與汝又有幾分不同?孤確實擁有知識與經驗。但如何運用依孤個人之見,
孤並未能使之全力發揮。而過去有關兄長之事亦復如此,然對孤而言,人死不能復生。
只是這並非孤之所望。
雖孤自身即為孤之帝國,但孤本人與帝國臣民皆同系生命之容器。孤之臣民應為帝國而亡,──然孤無法為孤之帝國而死。究其因,若孤身死,將會增加許多如孤一般於命運中迷惘之人。」
當然,義經一面說,一面就近找了張椅子坐下。
「──那也不過是孤的自負哪。若孤死去帝國消逝,臣民自然會投奔他國。只是,孤任性地不想讓這種事發生罷了。
像孤這般長生之人為帝國之主,臣民會生出「這個國家不會滅亡」的錯覺,……孤於是想,此乃全然無法自他人身上得到救贖的孤,唯一能為他人所行之功德。」
正純坐在長椅的邊緣,側身對著義經。
……棘手的對手。
義經身為清武田的總長和學生會長,
……和自己的器量完全不同。
正純認為,並不是大小的差距,而是形狀完全不同。
她和以前做為對手的妖精女王伊莉莎白或是教皇總長伊諾森截然不同。不,該說是他們三人都各自有其相異之處,
……義經的狀況是,權力、臣民這些一切都不是從獲得而來,似乎是自然跟隨從身後而至。
權力鬥爭也是自然而生之物。
伊諾森依據聖譜記述是用經濟力做基礎而得到如今的大位,伊莉莎白也是在與兩名瑪麗的政治角力中確保今日地位。不過,
「這全都不是你由外而得,而是自懷內而出之物,是這樣吧。」
「由於一直存活於現世。」
義經沒有否定。
「孤這般純種長壽族的壽命,雖有個體差距,然壽命大抵有數千年。
為提高生存率,出生的十數年間會與人類以同等速度成長,但接下來就會變得相當遲緩。那般生存於人世間,與各式各樣的傢伙成敵成友,被滅之國的末裔又意圖中興,……一切看來如同循環一般也。」
「佛道……,不,是對輪迴道的輪迴論有興趣嗎?」
「自覺可憑理論來理解不正是短命之人的特徵。孤歷經漫長年月,這全都是孤得以觀測的範圍也。」
實際上,義經用腳尖在覆蓋薄沙的地面畫出了關東的海岸線。
「孤所治理的清,……不,是大陸的趨勢,基本上不過是治理河口的民族與在中原縱橫的騎馬民族間互相輪替。治理河口的民族以生產力和經濟力會一口氣興盛繁榮,但經過百年就會因內部腐敗擴大,及扭曲的政治制度而自取滅亡──」
本即了解。這是政治的課程中曾學過的東西。因此正純像是要搶話那般,
「然後就會被團結一致打算奪取該國的騎馬民族聯盟給擊潰了,這樣?」
「喂,不識禮讓長者麼?」
義經一臉苦笑。然而,
「──然而,到那時。騎馬民族的人民,因其對於政治經濟皆不擅長,故改良前朝制度以沿用,並以騎馬民族特有之家族政治與機動力迅速擴張國土,但,──嘛,再經百年之後,分散於各地之人民尋求獨立,國家瓦解,……結果在曾失去力量之河口首都,河口之民興盛繁榮後又再建立國家。
若能夠理解此一模式,便能發現國家滅亡亦為既定路線也。若能學習聖譜記述也非不能理解。世事未如吹捧國家興盛那般毫無意義的了。」
……竟然能將國家興盛的「百年」說得如此一派輕鬆。
以前父親在議會中進行政治活動時,曾問過是以怎樣長度的期間為單位進行。
那時父親的答覆曾言「三個月為一季。記好了,要是連續四季的話,那可是近來罕見的大作了。」,而與那相比,以百年為單位實在是太過於巨大了。(譯者:正純爸爸說的是動畫……)
因為說到百年,都已歷經了三代。
只是嘛,正純發話提問。
「義經公,您,……想要極東嗎?」
對於自己的問題,義經看來是立刻有了答案。
義經涼薄一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無法判斷其意下如何。
「隨孤高興。」
脫口而出。
「獲取天下,是那邊佐藤兄弟感興趣之世界。反正早晚一切都會歸於虛無,
既現今除帝之外未有比孤更長命之人,若發生了關系所有國家全體之危機,
孤豈不成了主要代表?畢竟帝不理俗事哪。」
「……所有國家全體之危機?是怎麼想的?」
嗯,義經抱胸作答。
「說不定未來宇宙人會侵略地球哪。要說誰系地球代表,若由年齡決定除孤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成瀨在魔法陣上寫下文字傳送過去。
『她是笨蛋?』
「成瀨,你的那個魔法陣沒有遮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沒什麼,孤不介意。反正不過是比孤先死之人的蠢話。」
這樣吧,義經出言。
「三方原之戰。若真要進行,於孤也僅僅是較孤先死的傢伙死去罷了。一點都不有趣。不過嘛,──要是孤打勝仗,孤之臣民即會欣喜。」
意味著,
「三方原之戰,只要清武田人民高興,動真格打垮松平亦無妨。」
……糟了。
聽見義經
的心情,正純瞬間倒吸一口氣。
儘可能不想讓事態發展到那個方向去啊,正純心想。
但,義經乘著酒氣,話語已然脫口。
「懂嗎?──對孤來說,汝等的趨勢如何都好與孤無關。僅不過為轉瞬之事也。
那麼就算低頭認錯、抑或發不平之聲,皆無所謂。反正百年之後汝等已灰飛煙滅,
國家也早已改朝換代。
所以在此感情用事毫無意義。」
「……那麼要隨興進行三方原之戰,將松平家逼得走投無路,這樣嗎?」
「聖譜記述系如斯曰乎?作為病死之信玄,孤將自武田方隱退。而後開啟清之時代,有何問題?」
這樣呀,義經言。
「判斷亦為隨興做出,故而予汝等一次機會。」
那是,
「汝等若能令孤產生欣喜、憤怒或任何反應,關於三方原之戰孤會酌情考慮後再進行。
對孤而言,只是在眼前不斷更迭變換之現世。現今,汝等中若有任何人能做出
確實令孤印象深刻之事,那孤亦得稍感汝等之價值所在。
──如何?辦得到麼?若真辦得到……」
如此說道。
「那三方原之戰即視為彼此「做戲」來引以為樂。後如同那邊命短之里見與北條一般,……孤亦對汝等寄予期待。辦得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