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上 第十四章(2/2)
看吧。義經張開雙手、聳了聳肩。
「隨意展現任何才藝皆可。」
「──丁髷~」(譯者:時代劇中男子所留的髮髻。全裸把雞雞頂在義經腦袋上了……)
午後八點三十七分。
IZUMO輕食店和武藏的一部分範圍之內,所有人當場凍結住了。
但在輕食店的中央,全裸又彎下腰輕柔地放上,
「──馬尾~」
動作持續了數秒後,笨蛋才緩緩地從椅子上下來繞到義經的面前,
然後笨蛋稍稍放低了身子,將雙手搭上義經的肩,以十分認真的樣子對她頷首說道,
「安心吧。──我來幫你了。」
「汝這混帳──!!」
正純感覺到冷汗流過全身,在她視野的中央,義經站在椅子上正掐著笨蛋的脖子用力搖晃著。
「汝、汝這混帳,在人頭上做啥──!!」
但笨蛋只是一面用小拇指很爽地挖鼻孔一面吐槽,
「哎呀?什麼嘛,剛剛不是還有個貧乳說自己心胸寬大嗎~」
從下方仰望著義經,
「生氣了嗎?是在生氣嗎~?」
「切……!」
義經咬牙切齒像是要將笨蛋用力撞飛一般放倒,
「孤、孤並未發怒哇!孤、孤之心胸實為寬大哪!嗯!!」
「哦,是這樣啊。」
用義經的衣服把手指擦乾淨,在義經鼻子下方左右伸展身子的笨蛋露出了苦笑。
「喂喂,──是叫義經嗎?隨便啦。你稍微冷靜點喲。活了幾百年的長壽族那般快被激怒的話,可不能給部下做個好榜樣啊?」
「咦?啊、不,嘛,頗有道理。」
對吧?笨蛋給義經遞上了椅子。然後,聽好囉,全裸開始發言,
「從前?偉大的人總是,看吧,像這樣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身體向後仰用好像很威風的姿勢被畫進畫作中。好了,坐在這裡冷靜一下。呃、黑丸子(指成瀨),幫忙拍張紀念照?好,義經,朝那邊笑一下──」
笨蛋又搬來個椅子站在義經後方,
「嘿,丁髷~」
「汝這混帳——!!」
「哎呀?這個人是怎樣,已經是第二次用的笑梗所以不會真的生氣了吧~。剛剛好像還有
聽到誰說什麼經驗豐富呢~?」
「切……!」
喂喂冷靜點喲!說著,笨蛋再次用手掌輕輕拍了義經的頭。
「冷靜點喲。嘛,我也有錯。不應該在姑娘家的頭頂弄什麼丁髷。我反省。」
「……汝言屬實?」
「嗯嗯,是Jud.(認罪之身),的傢伙。所以乖乖坐下,我會好好向你道歉的。」
首先擺出王架子很威風的向後仰,我繞到後方去向你道歉,就是這種構圖。
所以嘿。──原諒我吧丁髷~」
「汝這混帳──!!!!」
「咦咦咦?明明是道歉來著結果這人卻真生氣了啊~?好可~怕?」
「切……!」
在想著如何收拾殘局的同時,正純的內心發出了深深地嘆息。
不經意間憶起了往事。
……對了……。我那時候也是被他剝了褲子來著……
正純終於理解了喜美話語的弦外之音。
不是挑釁、也不是笑話、全部都不是,要說初次見識的話,
……就是那種一點都不平凡的事情哪。
一眼看去,笨蛋正用單手抵住試圖揮出粉拳的義經並啊哈哈的笑著。
「義經,你真的完全是個小鬼。」
「啥!只是個短命鬼!汝了解什麼!?」
「哎呀哎呀?誰說過了解什麼啦?」
笨蛋朝著義經燦笑開口,
「有關你的事,就算不了解我也完全無所謂。」
聽聞此言之際義經的表情,正純還記憶猶新。
充滿著愕然、悲傷、憤慨,好像失去了所有一切的表情,
……餵。
要是換作自己,這時就會停手。
但是笨蛋卻抓住義經的頭,讓她的臉朝向自己。
「懂嗎?」
「何、何事……!」
「就這麼決定了,你是個小鬼。因為你不是對我做出的事,真心的怒了嗎?真是可愛呢。」
「怎可自作主張……!!」
你還不懂啊,笨蛋如是說。
「我不了解你的事情也無所謂。所以──」
所以,
「你很可愛喲義經。對我來說這樣就夠了。」
「────」
吶,笨蛋說。
「義經,你就來我們學校吧。說自己不會笑也不會生氣的話,就跟赫萊森一起分享煩惱如何?」
「汝這混帳……!以為孤,……孤是何許人也!?」
「不就是義經嘛?是健忘嗎?如果人家不幫忙確認就會忘記名字了。」
聽好了?笨蛋指著自己,哼的一聲扭過頭去,
「我啊,對了,……就用最近流行的「濕手男」來稱呼我吧。哎呀,要是對我有超乎想像的興趣可是很危險的喔?」
是說真的嗎?正純在心中暗想。只是在正純的眼中,看見笨蛋微笑著輕輕拍了義經的頭。
「義經。」
「何事!?」
「義經—」
「所以何事即言!」
「義經──」
「所•以•說!!」
「記住了嗎?」
何,把這個問題吞回口中。義經僅是氣呼呼地漲紅了臉。
「那種事誰知道哇!!」
「那忘記了囉?」
「未曾有一刻敢忘懷或捨棄也!……那為孤與兄長互相認許之名!!」
「是啊。自己並未忘記也並未捨棄。」
托利再次輕撫義經的頭。
「不是很了不起嘛。」
「────」
正純打了下寒顫,過去在三河曾經從淺間那邊聽說過這個男人的過去。
……不是很了不起嗎?這句話是需要比較對象才能成立。
比起誰更了不起。而義經似乎已體悟到這點。她仰望著笨蛋道,
「為何?為何不言?為何不言小人物之說教?」
「啊?笨蛋。我現在可是在和義經說話。把對其他人說過的話拿來講,根本一點狗屁用處都沒。啊,對赫萊森真是抱歉。之前和納特說過的已經忘了。要是對其他的女孩子示好赫萊森會想來上一記里拳的哪。──是說納特的事本來也不能提吧?」
哈哈,笨蛋發出笑聲。
「義經你啊,要是發生什麼麻煩事就來我們學校吧。我雖然什麼都辦不到,但要是有你這種人在,就能辦到和學到超多超多的事情。」
「孤可是如同世界之主之人物呀!何故須協助汝!?」
「一家之主協助僕人工作不是很好嗎。會傳為美談不是嗎。然後和侍女的愛情故事就會展開了不是?完全就是エロ遊戲思想吧?──不過啊,若你是世界之主,我們要去征服世界,如果後代子子孫孫的小鬼和夥伴以及許許多多的人們,在他們還想再環遊世界直到膩了為止以前,可以稍微把世界借給我們一下嗎?」
然後,
「當我們的末裔環遊世界直到膩味的那天,就會把世界奉還給你喲。要是那樣等待太無聊,那就和大家一起來幫忙我征服世界喲。」
「才、才不,對孤而言,這個世界於孤如囊中之物……」
是以,正純耳聞義經之言。
……是以?
從話鋒就能查覺到,將要出現只有義經方能出口的台詞,即是,
「──世界既為孤之物,征服全為毫無意義之舉!」
全場竄流著拒絕的高喊聲。
對義經來說世界並非他人之物,如此一來,在不准任何人對其出手的基礎上,
自然會拒絕協助征服世界。
正純思考著,或許打從一開始就已全無出手的餘地。
身為巨大存在的義經正因其自身存在之巨大,才會全面否決。
然而對此笨蛋卻揚起了微笑的弧度。僅僅發聲道來一句。
「──笨蛋。」
那個呀,笨蛋張嘴說。
「對你雖然沒意義可是對我卻意義重大啊。所以、所以喲?既然對你來說這世界如何都與你無關,那就來幫我忙也沒關係呀。
事成之後我會向你道謝,那麼協助我對你來說不就變得有意義了嘛。」
「──等等。」
義經用愣住的聲音說。
「汝欲無視孤此一世界之主存在乎?」
「那就這麼決定了。你來幫我的忙。」
究其因,
「我會成為王,為此我必須走在大家前頭啊。所以要是不想被我無視,那就和我行同一方向然後走在我的前面。」
既然這樣,
「義經,來幫我忙喲。──有你在,我想一定能更容易當上王。」
好嗎?被笨蛋追問的義經,在肩上暗暗使了勁。
似乎欲言又止,但她卻,
「────」
以十分困惑的神情,將笨蛋的手從自己的頭上撥開。接著她視線投往背後正純和佐藤兄弟在的方向喘口氣問,
「佐藤兄弟。……判定如何?孤是否發怒。」
「不,那個……」
兄弟用十分為難的臉色你看我我看你,過好一陣子後,一同向下頓首。
「……出現了過去的風貌。」
咦?笨蛋眉頭深鎖,看著正純的方向手指向義經,
「喂喂小正純,義經好厲害喲。……居然好久以前頭上就被放過那東西了。」
下一瞬間。
阿黛爾聽見從IZUMO遠遠傳來牆壁還是什麼被破壞的聲音。
在餘韻消散之後,阿黛爾出言對眾人說,
「總之,……似乎是建立起友好關係了。裝傻和吐槽之間的。」
「那樣子行得通嗎?」
會怎~樣呢……,在眾人俯首之際,阿黛爾嘆了口氣。
……到底會變成怎樣呢。
畢竟雖說建立起友好關係,可是好像什麼都還沒定下來。
三方原之戰是要開戰還是以協商解決,或是打算如何安排處理,一切都尚未明朗。且最重要的是,
「東國,……還沒決定要與關東勢力維持怎樣的互動關係呢。」
「呼呼,今後武藏的未來要往哪去,路線都還沒明確的定下來呢。──不過這樣說來,終於能明白在IZUMO聚會的意義了。」
阿黛爾對喜美的話語點頭稱是。
「是想說不論里見或是北條,都來助武藏一臂之力喲。」
起初聽見我方拼命打下的無敵艦隊海
戰毫無意義,心靈深處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可是力量所代表的含意不同,在之後的對話和總長的話語中發現到了。
……並不是戰力,而是獲取了國力,事情就是如此呢。
•〇紅屋:『是呢。不論在何處發生事情時,我們似乎都為了處理糧食問題而四處奔走,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想武藏得成為讓我們不必四處奔波的基地才行。──只不過那樣一來,我們賺錢就不方便了呢。』
那該怎麼做才好。此話一出引發眾人思考。
而阿黛爾相信,東國的群眾們正在期待著武藏。本以為僅僅是大型運輸艦的武藏,卻經歷了三河戰役,也在無敵艦隊海戰中得勝,
……東國的人們正在期待武藏能獲得力量成為助力呢。
「呼呼呼,貧從士以及那邊的貧騎士和諸君。」
喜美舉起餐後酒輕聲道。
「你們揮著血淚而得到的現況,就是被那群東國武士們給請過來了喲?
──武藏要如何能夠突破這個現狀,讓東國、江戶想要請我們過來。」
「說得對呢。」
彌托黛拉點點頭。
「武藏的維修已經完成七成。要完成進一步的維修,除了前往在江戶關東IZUMO的漂浮港之外別無他法。接下來就是要怎麼衝過夾擊,突破M.H.R.R.和P.A.Oda的防線……,是的,能否到達包含清武田在內的東方國家啊。」
阿黛爾只見彌托黛拉身體轉向IZUMO的方位。
彌托黛拉眯起金色的瞳孔說道,
「武藏的下個目的地,不管如何總算是決定下來了。──是關東、江戶里的極東居留地和關東IZUMO啊。然後就讓正純去安排進行利益交換交涉的步驟程序,沒錯吧。」
換口氣,彌托黛拉眼神掃視著大家。
「大家都在等待期待中的結論──,話說比起剛剛人數是不是增加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嘛嘛第五特務。──抵達江戶不就離特務的領地很近了?」
「嗯、嗯確實如此。做為維修的基地,有什麼問題嗎?」
「Jud.,到那邊的話,就能經由超量補給納豆賺進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子。可以在那裡好好敲詐一筆啦!」
海蒂是打算打氣來著,但彌托黛拉卻緩緩地失意體前屈了。
而淺間則默默地將落下來的玉串再次插回彌托黛拉的頭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