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 最終章『越境的耽欲者們』(2/2)
這時,發出了在棉被上趴睡所發出的聲響。而後聽見瑪麗出聲,
「鋪床的話,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下回我也幫點藏大人鋪床吧。」
……因為再下有床下藏工口草紙的習慣所以十分危險——!
才剛這麼想,就聽見下方觸摸紙箱的聲音傳來。那是,
「……「來自男性志願者」?點藏大人,那是您友人所送的小禮物嗎?」
「啊!不、那個是!」
朝下一瞄,從被打開的紙箱中,瑪麗取出了一個小盒子,她雙頰漲紅,用困惑的口氣說,
「……「絕頂!童貞女王伊莉莎白」,點、點藏大人,……難道您喜歡的是我妹妹?而且大家都為這件事照顧您嗎?」
「啊、不是的,那對在下來說也是私有的違禁物!而、而且那個遊戲比起女主角我更喜歡女配角……!」
「那麼……」
瑪麗的臉漲得更紅了。
她低頭指了指箱子裡的說明書。女配角在她本人說來,
「……不、胸部不更大一些不行嗎?」
「沒、沒有這回事!在下認為瑪麗殿下是最棒的喲!」
這樣呀,她露出一抹笑靨。然後端正坐姿,行了一個大禮。
「……今後要麻煩您了。——臨睡前的問安。」
「啊、不,我才要請您多多指教……,那個、瑪麗殿下?」
她起身將衣物脫下掛起。心情微妙的有些焦躁的點藏,一面思索著要如何制止,
「……不是要睡了嗎?」
「Jud.,是這樣的。……因為我要是不裸睡,就會睡不著。」
嗚,點藏向後仰直接倒在閣樓上時,從下方傳來瑪麗的聲音,
「想要一起睡覺的時候,什麼都不說直接進被窩也沒關係喔?因為我能感受到點藏大人的氣息。再說那時候要求說要看背上的傷,我也想要讓你看看我身上的。」
簡直就是地獄,點藏這麼想著。至少還在教導院當現役學生的這段期間,絕對會是地獄。自己迎來了人生被別人當作笑料吐槽的巔峰時期了吧。
只是,點藏心想,然後想法脫口而出,
「瑪麗殿下。」
什麼事?對於她應聲的問句,點藏用自己的言語如此宣言。
「在下,……要是能成為您的傷痕就好了,在下是這麼想的。」
「哎呀,這都說的什麼話呀?」
她帶著笑臉,但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卻有些哽咽。
「點藏大人,您已經充分地讓我受傷了呢。」
隨著蓋上被子的聲音傳來,
「您已經讓我受了好多傷,保護起我來了。」
瑪麗在被窩中闔上雙眼。
是安心、或能說是太過高興而使身體為之顫抖,她用手觸碰著臉頰落下的淚水。
心想自從和這個人認識以來,就一直流眼淚。
「Save you from anything」
自己被許許多多的人所保護著。但自己所選擇的卻是,
……了解了身上傷痕的意義,想給我留下傷痕的人,
那個人,是想要自己保護好自己。
不去傷害就無法保護,似乎十分矛盾,不過瑪麗如此想著,
去傷害也好、去保護也好,都是自己所期望的,
……是強欲呢。
只是對於實現了這些期望的現在,瑪麗現在心中充滿了感謝之意。
「雙重血腥」瑪麗,今後會成為值得誇耀的名字。
為了有一天能向對自己有期待的人報恩,為了不要忘記,
「點藏大人。」
感覺到他正在聽自己說話,瑪麗用緩緩的、即將進入夢鄉的語氣告白,
「我想在點藏大人的身旁,……幸福地綻放。」
「——是強欲呢。還有更多期望的話。」
在進行維修淺草的艦首,銀髮的自動人形嘟嚷著。
六護式法蘭西的北岸出現在眼前的南方夜空,然後從岸邊越過一個山中溪谷,在溪谷側面的方向有一座浮游島。
雖然比起山峰更高,但並不是高到像英國必須抬頭仰望的程度。慢慢的在山溪之間繞行的是,
「那就是IZUMO呢。以及,……接下來要去的諸國,托利大人。」
她和身旁的他視線的彼方閃耀著夜光點點。本土和浮游島的輪廓,都由所有居民的燈火所圍繞而成。
在視野的盡頭。東方是三征西班牙、西方越過M.H.R.R.則是上越露西亞,而南方則是群山和IZUMO另一端的K.P.A.Italia的光芒都照耀著空中。
赫萊森用手追尋著那些光芒,不是為了測定距離、也不是為了抓住它,只是好似做出自己與人們之間的障壁般,用手從左邊劃到右邊,
「托利大人,說實話赫萊森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只是能判斷因為托利大人在平行線上而可行中庸之道。」
「Jud.,我也有同感。我當壞人的話就讓赫萊森吐槽我,就是這樣囉。」
Jud.赫萊森點頭同意,然後,
「今後也會一邊對末世進行調查,一邊回收赫萊森的感情。就是這麼回事呢,托利大人。」
「這樣可以嗎?」
Jud.,赫萊森再度贊同。
「因為不想要擁有人們持有的大罪的話,就無法理解悲傷的理由。……如果要不僅是說漂亮話,而是真心想將悲傷從世界上消除,赫萊森就不得不……」
點了點頭,
「理解最大的悲傷呢。」
「……最後一定要笑出來喲?赫萊森。」
「那樣一來那時候……」
赫萊森望向他。
「那時候可以請託利大人哭出來嗎?」
「……有了強欲是不是稍微有點變了啊?赫萊森。」
誰知道呢?赫萊森說著,向極東的燈火望了一眼。不過,赫萊森做出訂正,
「越過世界也好感情也好任何的一切,要是托利大人還期望著赫萊森的笑容,——那麼赫萊森想,那就是赫萊森最大的強欲。」
「因為我過去常常惹赫萊森哭吶—……」
「是平行線呢。」
過去自己哭泣的時候,招來了一次分別。因為理解這個事實,赫萊森便停下話語,背朝極東的燈火。
「——回去吧。赫萊森又想睡了。」
「又想,……又要追加什麼功能嗎?」
「誰知道呢。……人言睡眠就是將悲傷和憤怒這些負面情緒好好整理,以便記憶幸福時光的行為。不論如何,講白了睡眠欲也是強欲的一種──」
赫萊森看著他的臉這麼說,
「要是大家都能獲得幸福就好了,在睡前這樣許願,——也是強欲嗎?」
——因為,已經再也不掩蓋傷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