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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上 第十四章 分離的杞人憂天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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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所以說啊

為什麼/所以說啊

沒問題嗎/正因如此啊

配點(移情)

「哈?瀧川前輩把神流川之戰!?」

聲音從鋪滿了月色的寬敞房間中傳出。

地點是擺放著長桌和椅子的房間。

是食堂。

透過窗口能看見並排著陸的槳帆船的影子,和月亮。

響起了踢桌子的聲音。現在已經過了晚餐時間。因為人不多,踢到木頭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清晰。

不顧那為數不多集中到自己身上的視線,淺黑色肌膚的男子猛地一拍桌子。

「這是怎麼回事,阿利!」

「哪有什麼回事,只能說事情演變成了那樣所以瀧川前輩去處理了啊,小成。」

『冷靜一下!』

「這叫人怎麼冷靜啊!這可是會成為瀧川前輩轉折點的戰鬥哦!」

「所以前田才說請冷靜下來啊,佐佐。」

『不—是—啦—,是阿松—。』

對兩手交握如此說著的阿松,坐在旁邊,往饢上塗抹芝士的眼鏡娘轉了過來。啊啊,在月白色分體式制服下穿著運動褲的她,過了會兒後才意識到,

「不是「前田」,而是阿松說的啊。抱歉。」

『原諒你!』

「哈哈哈,小松真可愛啊。」

「你一輩子都這樣得了,蠢貨。不破也別在那淡定的吃飯啊。」

「但這裡是食堂啊~」

咕,成政嘆了口氣。但是,不破對卸下力氣的他說道。

「這幾天柴田勢力會開始暑假前的大掃除,可別把現場弄亂了哦。」

「不破,你也受過瀧川前輩的照顧吧?」

「那怎麼辦啊?」

不破將芝士表層卷出一個角,刮下一口,與佐佐視線相合。

「從這邊跑過去?這裡可是M.H.R.R(神聖羅馬帝國)哦?即使進行跟羽柴的大折返同等程度的事,也還是要花上一小時以上才能到達的哦?」

不破將她的質問進一步的換了種說法。

「佐佐想說的不是「該怎麼做才好」,而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吧?要是能堅持這一點的話還是有的談的。」

但是啊,她在用刀切取芝士的同時說道。

「根據聖譜記述所言,佐佐已經不會再和瀧川前輩並肩作戰了啊。」

「————」

你看,將手肘拄在桌子上的她通過表示框出示了幾個地圖和年表。

「在聖譜記述里,從關東回來的瀧川前輩在主公大人的暗殺後,對要將織田家勢力收入囊中的羽柴表示反對。她加入柴田勢力參加了稱為反羽柴決戰的賤岳之戰。」

「Shaja,而後柴田·勝家自刎。瀧川·一益則選擇隱居。」

只不過,

「身為柴田勢力的佐佐因忙於應對上杉方,在賤岳之戰中只能派出少許親兵……佐佐在那之後,沒有得到和瀧川·一益在同一陣營下戰鬥的機會呢。」

主公大人的暗殺,以及之後織田眾家臣的群龍無首還真是遺憾,不破心想。

……畢竟,本來出身就各不相同。

不破她們雖然是本地出身的,佐佐則是從作為村齋方的P.A.Oda投靠進織田家的人。

身為外人的他,雖然在實力主義的織田家毫無隔閡的被重用,但無論接受的一方有多麼寬大,也要考慮融入方的心理準備和維持適當距離的方法。

而在這之中,輕鬆的與他作伴又不失前輩風範的瀧川,還有從最初開始就以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照顧他的柴田,

……對像是佐佐那樣,希望能有外力來規範自己的人來說算是正好吧—。

他雖然沒耐性,但只要交流過就能明白他教養很好。也想過,倘若他個人求道者性格的部分,能和出人頭地掛上鉤就好了,但是,

「佐佐,是個笨蛋啊。」

「什麼意思啊你這傢伙。」

「你對眼前的事物反應過度了啊,佐佐……再說了,無法再和瀧川前輩身處同一戰場這種事,大家早就已經心知肚明了,雖然你現在是因為這是前輩衰敗的開始而大發雷霆,但這真的是,多管閒事。

佐佐和瀧川前輩,又不是共享著人生什麼。對瀧川前輩來說你也不過是一個後輩而已嘛。對佐佐你來說可能覺得有以前照顧過你的恩義,但你感情代入過頭都發展成大問題了啊。」

「你、你這傢伙,語氣真叫人火大……」

毫不在意。既然對方生氣了更要繼續了,

「瀧川前輩也是,是做好覺悟才去的關東的嘛……你對她的處境感到同情沒問題,但你若是要去救她的話那可就是傲慢了。是在剝奪瀧川前輩賭上人生的決斷。」

「假如她其實並不願意這麼做,卻還是奔赴現場的話怎麼辦?」

「你能為瀧川前輩的人生負責嗎?這麼做的話,你可就要與為了讓瀧川前輩前往關東做事的歷史再現而竭盡全力的所有人為敵了啊。我們,現在可是聖聯方的哦。」

不破在對話的同時想起了某件事。

……啊啊,是這樣啊。

武藏,就是在做這種事啊。無論是在三河拯救公主的時候,還是在英國拯救瑪麗·斯圖亞特的時候。他們都已做好了與一切為敵的覺悟。

……這樣啊——。

佐佐,非要說的話,精神上更像武藏吧,不破心想。

日後,他將會在小牧·長久手之戰與松平方聯手,

「嗯……」

說不定,他在那邊意外得要比在這邊時還要坦率,不破在內心低語。

他實在是個不善於劃清感情界限的男人啊。

所以,她說道。

「再說了,瀧川·一益可是被算作織田四天王的人才,之後又被羽柴重新任用,並參加了羽柴和松平直接對決的小牧·長久手之戰對吧?

但是在那時,瀧川·一益敗於松平方。之後便度過了懷才不遇的人生……實際上,自她在神流川之戰敗北後,瀧川·一益就不曾勝利。」

但是,

「這不過是聖譜記述。根據解釋想怎樣都行。佐佐在那時雖然是敵人,但與瀧川前輩相對時,會放水嗎?」

「……不會。」

「所以就是這麼一回事啊。對你們雙方都是這·麼·回·事。」

而且,

「佐佐你,也沒什麼精力再擔心別人的事了吧?」

這個問話製造了瞬間的沉默。

但是,成政有如避免麻煩事一般說道。

「你指什麼。」

你明明知道的,不破哼了一聲。隨後,她再次在刀尖處喚出表示框。首先映出的是九州的概要圖。

「嘛算了,佐佐可以客觀點看事情嗎?做得到嗎?」

關東那邊的戰局雖正發生著變動,但現在眼前的問題對自己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是短視派的呢。

不破在想著這樣的事的同時操作表示框。

「這就是九州的現狀。」

九州的概要圖一瞬間被黑色掩蓋。M.H.R.R.(神聖羅馬帝國)的標識映於其上。

「──這是羽柴的鎮壓率。羽柴在攻占K.P.A.Italia前,先行推進了在九州陣營同盟基礎之下的九州平定「九州之役」。而這基本上已經完成了。佐佐你們也從M.H.R.R.過去參加過了吧?」

是啊,前田點了點頭。

「九州平定是,為了發動以九州為基地的文祿之役等戰役而設下的鋪墊。

現在,羽柴之所以能夠侵略關東,是因為將羽柴的九州之戰分割開來由大家一起再現的緣故。所以——」

所以,

「小成,瀧川前輩能夠前往關東行動,也是因為我們進行了九州平定,為進軍江戶打好基礎的緣故哦?我們並不是沒有替瀧川前輩做到任何事。」

「我知道啊,煩死了。」

「對對,你知道就好。」

不破點了點頭。她用藏在眼鏡後的眼瞳,直視著佐佐。

「畢竟這也是佐佐的事啊。」

聽好了。

「九州之役的結束也就意味著佐佐——基於歷史再現的佐佐的晚年。把九州之役的戰果提前後就已經結束了。所以佐佐現役時期的最後一場戰役是——」

「Shaja.」

成政伸出手,操控著這邊的表示框。

其中映出的,是關東與近畿之間。是北陸的下方。

「——是在九州之役以前,羽柴與松平直接對決的小牧·長久手之戰,以及隨後緊接著的末森城之戰。在那裡,我與作為羽柴敵對勢力的松平方聯手,和成為了羽柴爪牙的阿利戰鬥並敗北——聖譜記述上的我自九州島之役後,因在被賜予的領土肥後失敗而被命自殺,如今我的末路,實際上就是在那裡。」

但是,他銳利的視線透過太陽鏡看了過來。

「那又怎樣?我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說及我的戰鬥,繼暗殺主公大人後,可能的話我會和柴田前輩一起在賤岳之戰向羽柴舉起反旗,之後就是小牧·長久手之戰以及末森城……那又怎樣?啊啊?」

「哪裡還會有恐嚇女孩子的笨蛋啊。」

『笨~蛋!笨~~蛋!』

「煩死了啊。我習慣這樣啊!」

「大家都最喜歡會好好說明問題的小成哦。」

佐佐聳起雙肩繞過桌子想要接近利家,而利家則半蹲著以蟹步與佐佐保持一定距離逃跑著。

追了一圈後,佐佐停下腳步,

「你到底想說什麼,不破。」

「佐佐在意瀧川前輩的理由,我隱約有些明白的。」

那是,

「在聖譜記述上以「小牧·長久手之戰」為終戰的瀧川前輩。以及因為九州之役結束的緣故,使得在「小牧·長久手之戰」引發的「末森城之戰」成為人生最終戰的佐佐……幾乎在同一時期,兩人都會結束現役啊。」

真像小成的作風呢,利家心想。

不,這搞不好是像瀧川前輩也說不定。

之前,剛編入P.A.M.的成政非常的刺頭,當時讓他屈服的就是柴田,而貫徹前輩風範照顧他的就是瀧川。

不過,這兩位前輩都將相繼退役。

最初無論是誰,都沒有想過自己要「畢業」的事。人們都認為上面那偉大的存在會支撐自己、引導自己。

但是歷史在推進著。雖然基於解釋的解決方式也很多,但基本都是遵照聖譜記述的。特別是人才豐富的國家,越是站在歷史的主舞台上,就越有這個傾向。

成政也是靠腦子清楚地理解了這點而生活著的吧,只是,

……九州之役裡頭,我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啊。

為了發起對上杉的攻勢,我們的工作早早的結束了。那正是第三次登場時,和至今為止打過交道的傢伙們,和今後也要留下來戰鬥、交涉的人們一起開個慶功宴,然後想到。

也有,已經再也無法相見的人了。

「…………」

恐怕,成政他理解了這一點。自己對那些「再也無法相見的人」們來說,自己也成為了「再也無法相見的人」。而這就是,

……繼柴田前輩之後,和瀧川前輩一起隱退的瞬間,吧。

所以,

「小成啊,在最後,是要和我戰鬥的啊。雖然在這裡掛慮瀧川前輩的事,但也要對我抱有謙遜的態度哦」

「畢竟你很愛錢啊。」

Tes.,利家低聲說道。

「雖然我們都屬於以失去為前提的人,但果然,可以的話還是不想失去呢。」

「別說跟武藏的傢伙一樣的話啊。」

成政說著在椅子上坐下。

和他一樣,食堂里的大家都安心的鬆了一口氣。他們的反應雖然也有害怕成政的原因在,

……也是在擔心我們把。

就在利家這樣想的時候。成政將手枕在腦後,如此說道。

「我啊,因為妹妹的事,已經不再執著於「失去的事物」了。即使失去其他人也比不上失去妹妹時的痛苦,所以怎麼樣都好。不過——」

不過,

「要是又快要失去什麼了的話,就不能能力所及的邊緣,找點辦法留住嗎,我是這麼想的。——結束。」

「……佐佐。」

「結束了啊笨蛋——阿利你笑什麼啊。」

「不,小成,你是最狡猾的類型呢。」

利家不由得苦笑道。只不過,突然想到,與自己等人不同,

「但是……武藏總長那樣的,又如何呢。」

「那群傢伙不行吧。總是笑嘻嘻的沒有一點緊張感……那可是群在戰場上說相聲的傢伙啊?」

「但我們不是輸了嗎,在諾夫哥羅德。」

那叫撤退,利家在聽著成政說的話的同時心想。

……聽他這麼一說,還真是。

恐怕,之所以加上這一前綴來思考,是因為現在能通過表示框確認到的戰場當中,武藏的人們也幹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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