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下 第九十章 距離內的無雙(1/2)
究竟是為何
要站在那
究竟是為何
要那樣做
配點: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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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戰鬥產生的火花在戰場中四處飛散。
在諾夫哥羅德市區東北側的街道上、屋脊上、門壁上跳躍糾纏的三道身影速度不斷加快。
身在其中的誾慢慢了解到這場戰鬥的棘手。現在的速度已經逐漸超越自己的最大出力了。
光靠蠻力是不行的,宗茂好像也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他一邊接下阿市的攻擊並回以突刺,一邊來到能夠給自己進行掩護的位置。
我成為他的負擔了。誾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又立刻將其從腦海中抹去。
如果我變成了拖後腿的存在,那就失去了兩人並肩作戰的意義。
宗茂是信任著自己的。信任自己的妻子已經理解到兩人並肩作戰究竟意味著什麼。不能因為自己的無力感而默默離去,
……是呀。
而是要自己行動、思考、努力地派上用場。
所以,誾繼續飛檐走壁,手握長劍追趕著阿市。
阿市的武器全部都是就地取材的。她利用迴轉身體的動作拾起地上的武器,然後用於攻擊。
想要獲勝,首先得使阿市遠離地面。宗茂二人為了把阿市像排球一樣托起來而變換著走位,將她逼至牆邊,使她不得不跳上去。
就算知道自己的速度追不上她也不要緊,因為有著補救的手段。
只要自己在走位時並不是單純的與宗茂形成夾擊之勢,而是從下側追趕阿市就可以了。
飛奔的時候也牢牢咬住她的正後方。自己從下方施加壓力,而宗茂則使用驅爪從左右兩邊對阿市進行牽制。
就這樣把阿市逼向上方以後,現在,誾也落在了屋脊之上。
對逃向屋脊另一頭的阿市,宗茂迂迴到她前方進行牽制。
從酒井那裡得來的瓶貫的能力還不明了。但是,它那輔助貫通的力量無疑是能夠幫助宗茂擊潰阿市的。
穿過阿市編織出的刀光劍影,宗茂把槍尖送往她身邊。
面對徑直飛來的利刃,阿市她,
「噫……!!」
發出不知是哭是笑的聲音,扭動身體躲開了。
自己則抓住這個時機,用雙劍使出連斬。
雙手的劍上,帶著流體的加護。
可是光靠這些要讓阿市負傷還是十分困難。
跟以前受到「悲嘆的怠惰」攻擊,刀刃壞得不成樣子時是一個道理,聖譜顯裝「天渡的信仰」在流體加護方面是更高等的存在。
就算留下傷痕,也會慢慢自己癒合。這樣的狀況已經看過不少次了。
所以決勝的一擊還是由宗茂的瓶貫來打出更為妥當。
自己則是得一份賢內助的功勞麼。聽起來不壞,誾如此想到。
於是她追了上去。
在門壁上面,狙擊腳踝、膝蓋、手腕等等,行動時稍有遲緩的部位。
可是,敵人旋轉、跳躍、雙持刀劍施放攻擊。要看清楚這旋轉動作當中做出的連擊談何容易。而且阿市不是單純為了閃避而轉動身體,她還會變換角度,
……找准機會用手肘和手腕結結實實的「斬」過來……!
不僅迅速,還是輔以了迴旋以及上半身舞動的斬擊。
傳說中屠殺了大量魔神族的武技,
「……說的就是這個了吧……!」
使用全身不斷進行攻擊,必要的時候卻也自己破壞架勢。
阿市哭著笑著,她把身體向前傾倒以強行偏移重心等等行為,都是為了方便自己控制身形,使自己能夠不停歇地行進下去。
因為身體傾倒的她勢頭更強,就算有人擺好架勢與她衝突,也還是會被逼退吧。身子前傾的話,手就能伸得更遠,武器的慣性力也就更強,這是很淺顯的道理。再加上迴旋的力量,要止住她簡直是不可能的。
這已經是非人的技巧。用對人規格的劍接招的話,一個不好就會被打碎。
不過,對於阿市的高速迴旋打擊,自己是以劍和義肢為盾接下。
順勢擋下,然後用力彈開。
以凡人之身,斬卻千般怪力,斷滅萬種妖魔,謂之極東劍術。弓矢是破魔的武裝,刀劍是斷魔的武裝,正因如此它們才會被供奉給神。
身為雷切*的女兒,是沒道理屈服於這個凡人化身的妖魔的。所以……
(*註:指立花道雪)
「……哈。」
只要一靜下心來進行應對,笑容就會浮現在自己嘴角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誾久違的,選擇不予深究。
只是把敵人逼向空中,給予其傷害。
那以外的事情就由宗茂來做。所以,
「——。」
自己沒有呼喚,也沒有打些什麼暗號。
他一定會做到的。只是這樣想著,誾衝上前去。
●
現在的情形一目了然。
誾在屋脊上對阿市進行著追逐。左邊是街道,宗茂則處在她們右方。
雖然阿市時不時做出要下到街道上的假動作,但誾將其全部無視了。堅信眼前的敵人除了斬殺對手以外不會有任何其它的目的,對斬擊以外的任何動向都視作了浮雲。
只是追。
敵人使用的,是兩柄魔神族用的長劍。厚重且長,隨手就能夠到在右邊跑動的宗茂那邊。
那東西,現在過來了。
這邊看去,它從左到右旋轉。攻擊自己並牽制宗茂。
阿市的動作有其節奏。這節奏為了使她能夠在任何時機劃出連斬的軌道而搖動著頭髮,控制著身形。
「……!!」
讀到了。自己已經記住了頭髮搖動的時機以及鎖骨周邊露出的角度。雖然有誤差,但阿市很有可能會,
……使出連斬……。
來了。
搖動一次,兩次。左手使出的反手橫斬自左邊斜下入右,緊跟著旋轉身體,右手的橫斬果然也是從左向右而來。
相對的,誾預判了第二發的時機,搶上前去。
就側左半身上前好了。她這樣做出了決定。所以,
……不會猶豫……!
●
誾跳上前去。
瞄準阿市的右腹,用左手的雙劍向前突刺。
阿市加快了動作。在迴旋的正中央,像是要趴下來一樣沉下身子。
靠著這個動作,阿市轉到了雙劍的右方。就這樣又快速地旋轉一圈,用右手的刀刃進行反擊。
於是誾也把身子壓得更低。前進著,把被躲過的左手的劍向前伸出。
雙劍已然從阿市右腹外通過。
攻擊是落空的。可是,突進的動作可以逼著阿市逃到自己左邊。
接下來只要躲掉阿市再轉一圈以後劈來的刀刃,上前把右手的雙劍從右側往裡揮就可以了。
可是,誾的視野里,阿市的身體發生了預料以外的傾斜。
自己看去是向著右邊,阿市伏下的身體像是要邁出橫步一樣向外倒了下去。
「嘻,噫……!」
刺出的左雙劍與阿市的身體之間有著空隙。
刀刃就從那裡襲來。如同不經意間濺起的水花一般從下方射向自己。
明明是在旋轉身體的途中做出的攻擊,卻幾乎從她的身體與自己的左雙劍正下方飛來。而且並非單純的揮砍,這是用上了手腕甩動的結結實實的一擊。
阿市並非預判到了自己向前的行動。
她是強行做出這樣的反應的。
眼前,阿市的刀刃像是要切掉自己的下巴一樣,被從正面的下方撩起,直衝而來。
這對於向前沖的身體來說是必中的反擊。所以,
「……。」
誾,卸下了左手的義手。
把身體向右邊扭轉。
阿市的刀刃就那麼從肩膀和左義手之間穿了過去。
阿市迂迴到了自己右後方,把打空了的刀刃向上一挑直揮到底。
於是誾揮動了右邊的雙劍。
身體的平衡被右邊的義手帶偏了。可是誾靠右膝跪地撐起了身體,揮劍欲把阿市從腿到腰切斷。可是,
「——。」
阿市不見了。
不對。視野的上方能瞄到影子。
是跳起來了。在全身的迴旋當中,進行了匪夷所思的垂直起跳。那是,
……靠從下往上揮舞的刀刃,把自己吊起來了?!
阿市在空中轉動起了身體,速度依舊驚人
。
在從空中落下之前,對著保持向內側揮劍的低姿態的誾,
「……嗚。」
反手把左手的刀刃從稍左的方位揮來。
是空中飛來的一刀,直走面門。
因這反擊的時機絕佳,閃避是不可能的。誾於是做出決斷。
把揮空雙劍的右臂,也從肩上卸下。
把自己的武裝,解除了。
右臂飛了。身體輕了。誾於是得以後仰,使阿市的刀刃在眼前落了空。
阿市著地以後,又把剛才的右手劍揮來。
自己則順著右臂飛出的勢頭,保持著後仰的狀態任身體向左偏移。
在左肩前行的軌道上,
「再連接。」
那裡有著先前卸下的左邊的義手。
誾把它接上,然後用用左邊的雙劍,對阿市的右劍進行格擋。
劍被打碎了,但是沒有關係。誾就這樣張開五指,
……一分*!
(*註:指劍道中的有效得分,即「一本」)
靠著重量和臂力,用義手硬接下阿市的刀刃。
能夠當作盾牌來使用的巨大義手被大劍切入一半。
金屬的飛散聲響起,鐵屑四濺。可是,
……停住了!!
阿市的右刃無法移動了。於是她放開右手,握在左手的劍柄上,準備用雙手握劍進行迴旋。可是,
「十字炮火。」
控制左臂射出的一發。手臂下部的損壞並不妨礙召還。
誾於是把從極近的距離召喚過來的炮口,對準了阿市。雙手握劍調整姿勢的她看著像是要翻轉身體。
一射必中。
……當然,就算在這裡把她打飛,應該也還是殺不死她的。
但只要能夠定住她一瞬間,宗茂就能夠切實地將其擊敗。
所以誾開火了。口中大喊的是,
「宗茂大人!!」
●
宗茂對誾做出了回應。
在十字炮火擊中以後立刻向阿市施放終結技。以此來結束戰鬥。
所以他用驅爪踢擊屋頂,徑直跳向阿市。
就這樣將其擊敗。
本該是這樣子的。可是,事情並沒有像想像中那樣發展。
十字炮火的炮彈,從阿市頭上飛了過去。
因為迴轉的動作而變得沒法閃避的阿市,突然把身體沉了下去。
……那是……!
宗茂看見了光。看到了阿市的頭頂閃耀的飾有羽毛的天輪。是「天渡的信仰」。可那東西應該是只會在阿市修復自身的時候發光的才對……
「噫,哈……!」
宗茂注意到了她沉下身體的辦法。
她把自己的左腿,用左手一刀切下了。
阿市手裡拿著的,是非加護型的刀劍。就算被那個砍中,也能靠「天渡的信仰」很快把傷口修復。所以她,
……把自己砍斷了嗎!!
毫無疑問。左腿被從膝蓋上方切斷了。
然後阿市傾倒的身體迴旋起來,
「……!」
十字炮火的彈丸掠過彈起的劍身,擦出了一道道火花。
只是,沒有一發擊中了她的本體。
「哈……!」
明快的笑聲當中,膝蓋又接上了。血像線一樣黏連,結合,阿市又站起來了。
可她不單單是站了起來。她把左邊的劍換到右手,那左手上改握著的,
「誾的雙劍!」
是從廢棄的右義手上順下來的東西。但阿市並沒有直接衝過來將其用於近身攻擊。
阿市從剛剛發射完十字炮火的誾身邊跳開一大步,
「嘻……!」
把它擲了出去。
義手被破壞的誾沒辦法正常行動。就算想再射出十字炮火,也需要重新裝填彈藥。
所以她再次卸下義手,採取了迴避姿勢。
就在那時,又有一劍飛了過來。
第二發。
阿市把另一隻手上留下的刀劍,也向誾扔了過來。
誾已經無法再迴避了。
她就算捨棄全部武器也要把誾逼入死地的目的。對此,宗茂想到了兩點。
一個是,她想讓自己產生猶豫。另一個則是,
「武器嗎……!」
就像要回應他的預感一般,阿市的背後爆發了衝擊。
在她背對著的街道那邊發生了爆炸。引起那伴隨著巨響擴散的衝擊波的並非術式或者炮擊,而是誾的十字炮火的彈丸。
阿市用切斷了自己左腿的刀彈開了十字炮火的炮彈。
炮彈飛向了她之前一直戰鬥著的街道方向。街面上字面意義上「散」滿了合成「死體」的戰士團。炮彈直擊了那個地方,把一切都卷了起來。
「哈!!」
阿市獨自在屋頂上轉身。街道上的散落物向她背後的空間噴涌而上。裡面有土塊,有殘屍,更有各式各樣的刀槍劍戟。
大量的武器像是要歡迎阿市一般在空中飛舞著。
她已經沒有哭著找人要武器的必要了。這樣的話,
「——」
宗茂,看向了誾。看向了身處飛翔的長劍前方的她。
趕過去的話應該還是救得到她的吧。但自己卻正是跳向了阿市那邊。
不能去她那裡。
自己是可以用所持加速術的驅爪踩踏空中的的灰塵跳過去的。但是那樣的話腿會受傷,從而沒法繼續與阿市戰鬥。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誾向這邊看了過來。
她露出笑容了。
她是明白的,所以她已經將一切都託付給自己了。
這份託付,自己接受下來了。就是這麼回事。於是,宗茂做了個決定。
要(·)去(·)救(·)她(·)。那就是決定的內容。那就是自己理解的所謂「被託付了」的事情。
於是宗茂看向誾。扭轉身體,進行在空中起跑的準備。為了減小空氣阻力把朝向誾的瓶貫抱在懷間,如此想道。
……如果。
如果自己的這個預感是真的話。
「就應該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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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嗎,誾這樣想到。
宗茂選擇自己這邊雖然很令人高興,但那還是太天真了。在戰場中把自己的視線從對手身上移開這種行為應該被鄙視。更何況如果用驅爪踏在沒有立足點的空中的話,
……腿就又會,像以前一樣壞掉……!
幹什麼做這麼蠢的選擇啊,誾想到。
可是,沉重的聲音響起,他飛向了自己的身邊。
隨後阿市放出的刀刃切實地飛向了空中。
·
誾想,他的腿一定又壞了吧。可是,
「……。」
誾還是準備抱住來到自己身邊的他。之後大概是會罵他,也是會向他宣洩各種各樣的感情的吧。但現在只是想作為妻子與他相擁在一起,
……可是手臂
已經沒有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
「沒事哦,誾。」
宗茂的聲音響起,自己被抱住了。
想問他是什麼沒關係,卻沒能發出聲音。只是身子在不住地抖動,
「誒……?」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飛來的他抱起了自己,走了幾步。
他在走動。而且,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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