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上 第七章 "被包圍的交換者們"(2/2)
彌托姿黛拉呼了口氣。放鬆了由於喜悅而緊繃的雙肩之力,就在這時,
……啊。
可能是由於放鬆肩膀的力氣吧,結果,
……到決勝負的時候了呢……!
擺好了架勢。就在這一瞬間。突然響起了淺間靠在門上的聲音以及,
'……彌托!'
'呀啊啊啊啊!!'
決勝負的時機回來了。
'怎,怎,怎麼了!?在這個緊急事態之下!?'
'誒?緊急事態?'
問向門對面的彌托之後,傳來了清嗓子的聲音。
'……然後,怎麼了?'
'啊,呃,聽我說哦?'
雖然心裡覺得這樣很丟人,但只能說出口了。
'剛,剛才,我,不是說了,請放過我嗎?'
但是,但是不說出來不行。會後悔的。所以我要說了。將心裡想到的東西原樣說出來,
'我這個人,不小心就會那樣說話,雖然也處在了必須要那樣做的位置上,但是,那個,如果彌托覺得可以的話……'
不去想臉上為什麼發燙。只是,作為一個請求,
'能再找我聊聊剛才那樣的話題嗎?'
心裡覺得自己這樣非常任性。因為是以被拒絕為前提提出請求的。而且這本應該是自己必須想辦法解決的事情。
……但我是武藏的神道代表,淺間神社的人。
主神是木花之佐久夜。是生子跟結婚、結緣跟戀愛之神。也是水跟釀酒之神。
侍奉這樣的神,明明也理解相應的加護以及所有其它的事,不過一旦到了自己頭上就忍不住想蓋上蓋子。
心裡明白。蓋上蓋子的話只會使其熟成,逐漸發酵而已。
但是,自己天性就想要蓋上蓋子。
所以,希望有誰能想起來。對自己說差不多該打開蓋子了,
'能拜託你嗎?'
問去,對方暫時沒有做出回答。
所以淺間靠著門。
'不行嗎?'
……啊,不是,這就成強制的了。所以,
'不行的,對吧?哈哈,呃,那個,呃。'
向對方提了個奇怪的請求。
真是不可思議,為什麼之前明明那麼拼命不想讓它灑落,現在卻一邊笑著矇混過關,一邊還想灑出來。不過,
'智'
隨著一聲嘆息,聽見了聲音。
'——跟以前不一樣,你沒有裝作視而不見呢。'
聽了這句話,淺間稍作停頓後點了點頭。
'……是的。'
答得很輕。但是,
'那我就是負責扮演將你跟王連接在一起的走狗呢。喜美跟赫萊森我也會邀請好的。
而且,我是這樣想的……'
'想什麼?'
'吾王也不是什麼都沒有考慮的哦?——不這麼覺得嗎?至今為止,吾王沒從未遺忘或是逃避過我們大家。'
'——'
呵呵——從對面傳來聲
音。
'我也是,以前的你肯定也是這樣,因為想要自己去解決而過於焦急。所以反過來,知道什麼都做不到的時候,就拉開了距離。尤其是智,你還有淺間神社的工作和職責呢。
所以,我更加這樣認為——請去依靠別人吧。'
'誒……?'
'不明白嗎?雖然你作為淺間神社的繼承人是一個人,但作為我們的同伴可不是一個人哦?'
所以,
'就像我依靠你一樣,如果你來依靠我的話,我必定會作出回應的。'
以前就不是這樣呢——彌托姿黛拉想到。
小學部的時候,自己是剛從六護式法蘭西過來的少女。雖然淺間也已經有了葵姐弟跟赫萊森這層關係,但在她眼中果然還是「淺間神社的女兒」這個身份。
……那時,智的母親去世了呢。
可能也有這個原因在裡面吧,她太過於優秀了。
照顧笨蛋和笨蛋的姐姐,以及公主,還有神社的工作。她把認真完成這些事說成,
'理所當然的。'
擺出一臉毫無罣礙的表情。
但失去赫萊森,他變了一個人回來之後,淺間就變了。
變得什麼也不說了。
喜美也不再邀請誰去玩耍了,大家每天都感受著不安。
但喜美將他帶了回來,第二天,淺間帶頭,把兩人帶去了學校。笨蛋和姐姐都跟平常一樣,但淺間有點不同了。
她在上課時睡著了。
應該是心裡太疲憊了吧。被笨蛋嘲笑而醒來的淺間紅著臉,但以此為契機,除了「赫萊森不在」這件事,其他方面都變回了平常那樣。
'我認為,智是很優秀的人。'
'……誒?'
關於給黃油試毒和同人誌方面就先不提了。但除去這些,
'畢竟照顧武藏還有我們的契約之類的,什麼都做得很認真。
只不過,一到你自己的事情,就以武藏跟我們的事為藉口閉口不談,我覺得這一點得解決一下……。'
我想想——彌托姿黛拉沒有掩飾自然露出的苦笑。接著說道,
'關於這部分的話,我們拍拍肩膀告知你一下就好了。'
淺間呼了口氣。
深深地呼了口氣,將身上的力氣全都卸去。
……我。
嗯。
……自己想要怎麼做,想想還是可以的吧。
總有一天要好好去思考,淺間這樣想著。然後,
'彌托,謝謝你'
'哪裡哪裡,喜美有點,在說明不足的情況下做過頭了呢。'
知道她說的意思。
'喜美真的是,眼界有點太高了,會在看透別人最終要怎麼做的情況下採取行動,所以有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呢。'
'每次都是這樣呢。'
彼此輕輕地笑了。感覺步調一致了。
笑著談論不在此處的友人。不過就算她聽了也不會不高興吧。心裡有著這樣的確信。
彼此就是這樣的關係。所以,
……能拜託給對方的部分,就拜託給對方吧。
自己真的很不擅長做這種事。從以前就很清楚這些,但還有神社的工作之類的,所以也沒辦法。
但是,自己沒辦法的話,去依靠就好了。
有能夠依靠的朋友在真是太好了。
……就算喜美從起跑線出發,強硬地拉著手,彌托也會好好地將我跟喜美連接起來。
目的地是哪裡呢。只不過,其他人也都是通過幫忙、被幫忙來繼續走下去的。
所以,
'嗯'
在自己心中稍微下了決心。
心裡想著,之後再表示出來,
'拜託了。'
就在說出這句話時候。
'那個,淺間同學,總長問第五特務是不是有點long timetogether了。'
阿黛爾打開門看過來。接著,
'——'
阿黛爾的動作停住了。
正想著為什麼的淺間,回顧了一下自身的現狀,
……一個淺間神社的繼承人倚靠在彌托所在的單間的門上。
就在尷尬的汗水漸漸從背部和腿後側滲出來的時候,
'…………'
阿黛爾關上了門。
'啊,等等, 阿黛爾!'
雖然呼叫她了,但對方是高速的。
'——總長!總長!淺間同學為了聽第五特務的聲音而貼在門上,說著「拜託了」這樣的話哦!跟赫萊森副王預測的一樣!!'
'感覺事情好像變得二重三重糟糕了——!?'
'那個,智?'
誒?——身體離開門問道,於是對面傳來了彌托姿黛拉的聲音,
'差不多到臨界點了,能播放瀑布的聲音嗎?'
淺間將額頭貼在門上露出了苦笑。按照彌托姿黛拉說的做了。
緊接著。門又被氣勢十足地打開了。是喜美。
'淺間!彌托姿黛拉!鳥取城剛才好像抵達了哦!根據正純從她父親那裡得到的情報,說六護式法蘭西要呼應採取行動什麼的,要中止會議從外部進行確認哦!
看,這個久違的認真起來的我怎麼樣啊!把我作為listen夥伴也是可以的哦!?'
說著,喜美看向這邊。但她立刻換了反向。
'愚弟!赫萊森!淺間跟彌托姿黛拉一邊透過單間的門用瀑布的聲音作掩護一邊在咯咯地笑哦!那個一定是在背著我搞二重奏呢!'
'這次是喜美嗎——!!'
結果,直到大家喘口氣到達有明的甲板上,花了好幾分鐘時間。
'有明也開始行動了嗎'
關東西邊,天空之上,裝飾著真田的六文錢校章的運送艦正航行。
在甲板上的,是穿著夏季服裝的筧跟海野,以及,
'望月,觀測成功了嗎?跟白鷺城匯合之後這邊就看不到了,要趁現在記錄下來哦。'
海野說話的對象,是束髮的自動人偶。她穿著極東式的夏季侍女服,看向東邊的天空,
"可判斷是夏天。雖然大氣的晃動幅度很大,不過確實由於有明留下的氣流,產生了薄雲。"
望月指向東邊遠方漂浮的,板狀的霧之搖曳,然後又指向南方。
南邊,比前進方向更靠右的江戶灣那裡,有兩個巨大的影子。雖然不如在遠方的有明,但其中一個是浮在江戶灣上空的全長超過六公里的六艦。另一個是全長超過一點五公里的大型運送艦。
"是安土跟鳥取城。北條那邊的艦群開始上到周圍進行警戒了呢"
'完全是一副大國使喚小國跟中堅國家的構圖呢。雖然我們也是一樣的。'
"筧大人,大國也是有等級和未來版圖的"
望月這麼說道,看向北邊的天空。遠方,奧州青黑色的山巒對面。在白色霧靄遮蔽的天空之下能夠看到的是,
"筧大人,海野大人,能看到那個嗎?"
'Tes.——是最上跟伊達嗎。山形城倒是能認出來,不過伊達那邊是青葉嗎?'
'空母的形狀很相似不容易看出來呢。'
"Tes.能夠判斷是青葉城"
望月說道。
"恐怕,安土城在今晚行動的時候,奧州勢力會儘可能地讓待在有明的商艦隊收集那些情報吧。
然後等他們脫離出來,直至回到安全的領地內之前,都會在那個地方持續監視……能夠判斷是這樣的情況。"
'所謂大國的意志,究竟會波及到什
麼地步呢?'
海野無奈地攤開了雙臂。輕輕轉身,便看見筧把嘴橫向張開吐了口氣。
'不可愛'
'我並沒有那個打算啦。蠢不蠢啊你!'
聽了這台詞,望月輕輕點了點頭。
"大家都知道海野大人每天的練習。筧大人的感想姑且不看,在這片土地上的話,跟IZUMO的時候不同,也能使用山家巫女的力量吧。
如果今晚,安土作為羽柴勢力展開行動,武藏也行動起來的話,我們也能夠為了對付武藏而被招募過去吧。所以——"
望月作出微笑,看著海野跟筧。
"要是發展成那樣,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