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下 第八十八章『逆轉劇場的經理人』(2/2)
御市的左胸開了個洞。
由槍擊造成的,穿透、並像膨脹般擴大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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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藤的眼睛確認了阿市承受到了致命一擊。
這是從自己背後,後方三十個人左右距離的地方,穿過全員手臂、肩膀或腋下的空隙而命中的狙擊。
阿市的身體搖晃著,突然失去了力氣。全身的肌肉由於衝擊而顫抖起來,無法充分地用上力氣。既然如此之後只要,
……趁現在砍下腦袋。
獻給幾天前丟了性命的同伴們的供品。作為花來說是足夠的吧。
所以齊藤上前一步。但他立刻停下了腳步。
因為前方本應屈膝倒地的阿市並沒有倒下。
阿市的身體靠著左肩停了下來。她低著頭,雖然胳膊跟腿上都失了力氣,但身體就像是被打穿釘住般吊在空中。接著,
……傷口……
在漸漸修復。不是回復。散落的血回到身體中,裂開的血管被編織好,肉漸漸合攏,然後。
「……啊。」
緩緩起身。
緊接著,她又被開了三槍。在這種連周圍炮擊聲都聽不清的狀況下,已經算是為了確保死亡才將子彈射入阿市的體內了。然而。
「————」
阿市修復著身體並站了起來。
再生能力嗎!背後有人這麼說著。
不對——齊藤想到。因為有東西從阿市的背部浮上了頭頂。
是銀色的,像用羽毛編織而成的輪環。這個像是月桂冠,又像是天使環的東西,到了齊藤這個級別的人都看過一次類似於這個形狀的事物。那是。
「……聖譜顯裝!」
是天輪形狀的武裝。根據聖連的情報,這聖譜顯裝是。
「K.P.A.Italia的「天渡的信仰•舊代」嗎……!」
但,有個疑問。
「聖譜顯裝不是只能在持有國的國內使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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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渡的信仰•舊代」——展開中。」
在諾夫哥羅德南門的內側,不破操作著表示框,同時確認著現狀。
……想做還是能做的啊……。
K.P.A.Italia的聖譜顯裝之一,「天渡的信仰•舊代」是從奧林匹亞那裡借出來的。跟技術人員一起對之前對利家帶回來的東西進行了研究。
「結果,雖然只能通過地脈強行進行路線循環,不過既然動起來了的話就沒關係了」
聖譜顯裝是通過從持有國的聖譜傳來的流體為能源而進行驅動的。起初嘗試過使用P.A.Oda持有的第六聖譜「勇氣」作為驅動能源,但失敗了,所以將K.P.A.Italia的第一聖譜「信仰」的流體模式進行複製。將從K.P.A.Italia到這裡所經過的重要的城市和集落布置為流體路線的樞紐,以衰減三成流體為代價與K.P.A.Itlia的聖譜產生的流體進行連接。
輸出雖然還有點不夠,不過看來效果是足夠了。
聖譜顯裝「天渡的信仰•舊代」的能力是,
「將有信仰的人的性命交給信仰保管。」
也就是說。
「——只要還有信仰,那個人就不會因為負傷或疾病而死亡。」
也是啊——不破呢喃道。在戰場中,她漏出了嘆息,
「雖然阿市大人不是Tsirhc信徒,但也在某一點上是相信聖譜的。」
『那是?』
對在旁邊待機的觸手的問話,不破點點頭。
「聖譜。……根據聖譜上的記載,自己會死在柴田前輩手上。她相信著聖譜上的這個內容——對,像是為了聖譜殉死般的信仰。這就是阿市大人的願望。」
所以。
「只要還相信著終有一天會被饋贈的死亡——阿市大人變得不會死亡,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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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藤看見御市在頭上天輪的照耀下站了起來。
的確是讓她負傷了,但是,她連同衣服一起被修復了。
……真是的。
齊藤心想今天這都第幾次了。
「在人的戰場、鍾馗的面前,惡魔跟神明相聚於此給予考驗嗎?」
呢喃的話語與時間的流逝讓阿市清醒了過來。她重新將雙腿分至肩寬,踏下。
要來了。
為了上前,她將左手握住的的東西扔向了天空。
是魔神族突擊部隊。其中一人的右臂。
她將跟自己身體那麼大的胳膊扔上天空,身體前傾,準備向這邊衝刺。
變成迎擊一方的齊藤這樣想到。真是的,明明都快要隱退了,要靠覺悟才能做的事情卻增加了。
「真是沒辦法。」
阿市大概會在投出去的手臂下落時,從它的陰影處衝出來。
從左右側面攻過來嗎。不,上面嗎,還是說,會扔出武器。判斷了多手招式後,齊藤擺好架勢。
全員都準備採取行動。自己跟部下們所有人。
終於,周圍的炮擊聲、激烈撞擊的聲音、因爆炸而燃燒著的房屋的悲鳴聲傳進了意識。
這是戰場禮讚。
接著,右臂落了下來,突然。
「喂,喂,可不能這麼粗暴地對待它啊!」
一道身影邁著輕快的步子從側面跳了過來,在空中將掉下來的右臂撈了起來。
……哈!?
是武藏的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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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藤的視野中。笨蛋被抓住的右臂的重量拉扯著,不過為了不讓它撞上地面反而將它掄了起來。但它以一種不安定的斜面軌道進行迴轉。
「哎呀呀!」
總算是停下了。然後笨蛋看向了這邊。他雙手舉起魔神的右臂,
「這個是誰的?雖然我已經不記得了但也有過經驗,這個要
是留下傷痕的話就麻煩了,如果失主還在的話請舉手。」
對於這悠閒的提議,大家交換了下視線。然後左邊,從阿市身邊逃開的一人,舉起了只剩三隻手臂之中位於左上的一隻。
負傷的他偷看了一下這邊,但笨蛋卻沒什麼顧忌。就好像不需要這邊的許可一樣,笨蛋帶著微笑點點頭,扛著右臂走了過去。
「果然很大啊。要好好珍惜哦?」
在邊問邊前進的他背後。齊藤看向阿市。
阿市,還在。
但阿市也因為這突發事件而停下了動作。
她保持著將要踏出最開始的一步的姿勢不動了。
……這是……。
失去了時機。因為笨蛋的亂入橫跨了這個戰場的構圖,錯開了戰鬥的時機。
對戰鬥哭泣的女人的節奏被打亂了。就算只前進一步的話也許就能憑藉氣勢繼續前進了,但應當踏出的腳步與當做障礙物使用的右臂都被人從旁干擾了。
所以——阿市抬起了頭。
「————」
她用哭泣的表情看向前方。哭喪著臉看向這邊。認識到這點之後,齊藤屏住了呼吸。根據得到的情報,與其說她在戰鬥中不會停下。
……不如說在動作被柴田捕捉到、被迫停下的時候,就會恢復正常。
笨蛋做的事情不是這樣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在她行動之前,在起點阻止了她。
……實在是。
齊藤想到。自己是被稱之為鍾馗的人,可以通過經驗判斷戰鬥的走向。
但是,齊藤在這之上想到——兵不刃血就結束戰鬥的經驗,還遠不成熟。
現在無法行動,哭泣著的女人也恢復了正常。
然後,笨蛋回頭看向阿市說道。
「快回去吧。治療你家丈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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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市沉默著。也沒有停下哭泣流淚的打算。所以。
「你,不安嗎?」
即便被這麼問道,御市依舊沉默著。然而笨蛋繼續說道。
「有什麼,害怕的事嗎?」
在被詢問的意思上,的確是有害怕的東西。所以阿市吸了口氣,說道。
「因為……」
御市抽泣地說著。
「勝家桑……胳膊沒法恢復原樣了」
然後笨蛋聳了聳肩,以 「喂,餵」作為開場。
「你的丈夫跟我不同,看上去挺結實的,所以應該沒問題吧。雖然沒證據——不過啊,如果是因為想被丈夫殺掉這種事情為他治療的話,還是再考慮下吧。」
「考慮什麼?」
啊啊,笨蛋說道。
「如果做好了隨時被殺的準備,在死之前就安心得活著啊。」
一瞬。沒能理解他的話中之意。笨蛋——瞬間在心裡反射出這兩個字。所以,阿市抬頭看向了頭頂的天輪,
「打算在它還亮著的時候去死的。」
「這東西什麼時候會熄滅?」
「我死的時候。」
這樣的話——他說道。
「但願這一刻來的很晚很晚,也不是出於你或者任何人的選擇。可以的話,能在我們能夠阻止的地方迎來終結就更好了。拜託啦。」
但是。
「如果不是對這種設計好的未來,而是對現在感到不安的話,就讓我來當你釋放壓力的對象吧。就是,嗯,那個啦。」
笨蛋將右臂遞給受傷的同伴,向這邊搭話。
「你啊,肯定是個好人。」
「……?」
「以想要被殺死為藉口,你,是在擔心丈夫的身體吧?」
「這——」
「你丈夫也是一樣的吧。以「必須殺掉你」為藉口,一直陪伴著你。」
所以。
「你就一直陪著他吧。即便如此還是感到不安的話,那我覺得你大概是那種幸福欲求很高的人了……不過,畢竟眼前的對手是我們,就陪你發泄壓力好了。」
等等——有人說道,是身為敵方將領的老人,他向笨蛋搭話道。
「你剛才說誰來做她的對手!?難道是你小子吧!?」
「不,我又不是一個人來的。喊一聲就會有人來啊。」
接著,他拍了兩下手。
「喂!」
拍手的聲音回想著,但,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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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藤的視野中,笨蛋歪了歪腦袋。咦?——他說道。
「喂!」
再次拍了拍手。但,就算過了三秒左右四周都沒有任何反應。
「……好奇怪啊。一般來說,按節奏這下應該有人來了才對啊?」
「蠢,蠢貨!算了,這裡就由我來……!」
「喂喂等等等,爺爺你不管怎麼看都是那種在RPG里MP為0,復活藥(消除疼痛舒筋健腰)之類的也用完了的類型。要是爺爺你死了雖然也就是重新捏個新的老頭,但是捏老頭會產生壓力所以退下吧爺爺。」
呵——聽見了笑聲。
是阿市。她將手放在嘴邊。
「兩人一起上也沒關係哦?」
「——爺爺,能當盾牌嗎?」
「放棄得太快了吧小子!」
「哪裡哪裡,才才才沒有放棄呢,你好好想想,我只放棄了作為盾牌的部分哦!」
「你這傢伙——!!」
剛準備教育教育這小子。眼前的笨蛋打開了表示框。
「——啊!?正純!?沒給我布置啊 YO!什麼啊還倒打一耙!才不要一個人去死呢不行的啦因為這裡還有個老頭。啊!別掛!」
笨蛋就這麼面朝著消失了的表示框,定了三秒左右才轉過頭來。然後拍了拍這邊的肩膀。
「我會閒話家常讓氛圍緩和下來的,爺爺你能安心為我去戰鬥嗎?」
「你這傢伙!將戰場!將戰場的氛圍!可惡——!」
抓起(笨蛋的)後頸大幅搖晃後,有人行動了。
阿市吸了口氣,低下頭,用頭髮遮住了表情。但也不是完全面向下方,能從頭髮的縫隙中窺見紅色月牙般的嘴型。接著,
「呼。」
輕快地,來了。卸下力氣,仿佛感受不到重量般的行動。
……咕……!
跟報告上的不同。聽說是更加有氣勢,能夠玩弄重量一樣的動作。然而,此刻,向這邊衝來的是,
……這個敵人,被感情支配了嗎!!
喜悅中懷著不安,以令人戰慄的輕盈,呈飛撲之勢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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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市在混沌的心中,得到了一種沉浸式的解放感,同時看見了那個。
飛躍過去,揮下的右側刀刃的位置。應該有兩具身體倒在那裡才對。
不對。
……?
慢慢浮起的疑問和不滿的前方,有東西接下了這邊的劍。
是槍。呈一直線的長槍尖。架起它的是一個男人,而且,從他的背上,
「辛苦了。宗茂大人。就算不勉強自己背著我,我也能自己跑。」
是女人。穿著極東夏季校服。穿著新校服的,是一個將巨大的義肢塗成與衣服同一顏色的少年。
然後兩人向這邊施了下力,拉開了距離。
自己也沒有停下動作,為了回擊,向後跳起。在落地後緩緩積蓄力量的我方正面,剛才交流過的少年這麼說道。
「哦哦!宗宗跟宗嫁啊!」
「Jud.——好像趕上了。」
站著,擺出架勢的是夫婦吧。
……真好啊……。
一邊想著這種事,阿市再次將身體的重心前傾。左手撿起掉在地上的劍,在使用雙刀的基礎上。
「兩人一起上正合適哦。——因為我有卑鄙的手段呢。」
妻子看著頭上的天輪,皺起了眉頭。
「那個是……聖譜顯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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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熟者:『解說!想要解說啊!這時點還沒有解說的話,有點不方便啊!?因為我覺得不方便所以準備嘗試進行解說!』
暗向表示框中輸入語音回復,她這麼說道。
「——吵死了」
•未熟者:『噫!』
接著,站在旁邊的宗茂問道。
「暗桑,那個是什麼啊?」
Jud.——暗回應道。那畢竟是聖譜顯裝。得儘可能詳細地對宗茂大人進行解釋。暗這麼想著,向他說道。關於敵人擁有的那個聖譜顯裝,詳細說明的話就是。
「——有那個在就不會死
。」
•●畫:『真是簡單明了到想讓某個死宅聽聽的說明啊……』
原來如此——宗茂點點頭。他一度沉思著將視線移向下方,然後移回視線。
「有那個在的話,就不會死嗎?」
「不會死。」
「那麼,這柄「瓶貫」是准神格武裝,用這個的話呢?」
「會死。」
「會死嗎?」
「會死。」
•淺 間:『感,感覺我有點要抓狂了,這個對話的發展……!』
「會抓狂嗎?」
「會抓狂。」
毫不在意發出悲鳴的淺間,誾說道。
「——可以心無旁騖地上了吧?」
「Jud.是啊。」
所以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