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女子夜話 狼與魂 第二章『前進道路與排隊』（2/2）

把這事講得像是別人家的事情，算是父親特有的處事方針吧。他用像是沒打算與這事扯上關係一樣的口氣，繼續說：

『三河方面，隨著武藏宣布北上，武田與淺井，喀山地區和中亞諸國都表示歡迎了。聖聯則是透過同意這件事，來向與P.A.Oda處於同盟的他們賣人情──』

『也就是三河以東要放置不管就對了。東方的事情我不太熟悉，這樣不會讓武田南下嗎？』

『這部分不是我們的管轄範圍』

『Tes.──那麼三征西班牙呢？』

『接下來應該會為了累積經驗而命令總長聯合、學生會的人員前往新大陸。因為現在有一個大罪武裝處於預備狀態，所以此舉也存在尋找使用者的意義。既然如此──』

『要我現在開始習慣新大陸的料理嗎？』

『誾』

她知道父親接下來要說什麼。

好志氣──父親每次都在說了這句話之後，接了句下文。

……「我想你不應該太勉強自己」。

這是父親以他的方式在關心自己，還是純粹把自己當外人呢。還是說，純粹是怕羞呢，不是很明白。

只是，或許是因為正在工作的關係父親將輸入法改成西班牙語了。

傳送過來的台詞是：

『我想你Bu應該太勉強自Ji』

像這樣子傳送過來。誾當做父親還真愛開玩笑。希望他不是故意的。話說最後的Ji是怎麼回事，硬玩梗嗎？

「──那麼」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停下拉起木桶的手了。

一拉之後桶子便升了上來。

喘口氣。

「真是的」

誾將桶子擺在井邊將視線轉向宅邸的方向。

她從這邊只能看見宅子的背後。但在那對面有個倒在庭院裡面的年輕人。

桶子裡的水就是為了澆醒他而準備的。

作為修煉，雖說是遵照父親的話才陪他切磋的。

「如果有那本事的話想立他當繼承人」

明明交給我就可以了。

畢竟那男人連劍都揮不太好。一柄木刀便足夠對付了。雖然最近比較能夠纏鬥了，但還是改變不了訓練結束後呈大字型倒在地上的事實。

雖然自己也不是很有動力，果然還是沒辦法給他照顧服務。澆桶水讓他醒醒，送到門口便是結束了。掛上門閂一個轉身。

雖然很冷淡，但就算這麼做這傢伙明天還是會來。

「真是的」

她手邊的水面，比井裡距離還近。

上面映照出來的表情，有一瞬間看起來呈現紅色。

「──」

是夕陽。因此晃神的誾用桶子

里的水洗臉。

兩次、三次。大量水滴落入桶中，使水面掀起波瀾。

「好」

臉色暗了下來。看得很清楚。但是當她一將桶子提起。

「嗚」

不想把自己洗過臉的水潑到那個男人身上。

誾將水撒到荒地上，再度將水丟進底下的水面。

將臉朝向西沉夕陽便覺得發熱。這樣不行。所以朝東方看，看見夜色。

那是日沉之後的景色。對衰退的歷史再現近在眼前的三征西班牙而言，是不祥的顏色。目前在那片天空底下，大國正有所動作。但是──

「……去了新大陸的話，我接下來就跟東方無緣了」

○

·立花嫁：『我想大概是這段時期』

·女生們：『……』

·立花嫁：『……你們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金丸子：『……起了戀心呢』

·●畫：『不，這是愛啊，都做到這種地步，肯定沒錯了』

·立花嫁：『不，都說了，為什麼你們的腦袋總會往那想去』

·淺間：『呀，這可凸顯了當時我們的悠哉啊……』

●

淺間看著轉動著的東方天空。

剛才用表示框調整的是入港程序中武藏的結界。武藏雖設有對怪異與對攻性信息的多重結界，航行中由於沒有其他來自外部的干涉所以會將這些調到最高出力，相反的入港時則會將這些的出力稍稍降低。

這部分由於與自動人偶們所掌管的武藏航行、緩衝系統等事務有密切關係，因此難以自動化。武藏野艦橋那邊到現在也持續在傳送緩衝系統或出力系統的報告圖表，淺間則是將結界等範圍的出力配合該圖表做出調整。

「又在操作了嗎？淺間」

「啊，對。這已經很平常了」

「平常……去年就開始了嗎？」

「沒有沒有」淺間苦笑著左右擺手。

「去年還只是被父親丟了這個完全沒有自動化的工作，入港時是回到家裡用淺間神社的資料庫為基礎進行作業的。但超出年初的巔峰後就感覺到了這種做法的極限，所以就打著應該交給花見負責的想法開始進行一部分自動化了」

「真是厲害……」

「不不不，就是因為不厲害才要搞自動化讓自己輕鬆點」

實際上還有很多可以簡化的地方。此外。

「因為今年換成這條航路，往年的記錄都沒辦法使用了。這樣稍微有點麻煩」

「不過，托這件事的福武藏就能安心了吧」

「嗯，今年能好好花心思在托利和喜美的術式，以及升位的事情上了。還有彌托那邊也會幫你處理好術式和加護的問題，儘管安心」

「特別是」淺間對著彌托姿黛拉這麼說。

「彌托你還沒決定神奏的主神或派別。目前還是用「淺間神社」這種有點像是試用品一樣的廣範圍設定？」

「嗯，對，Jud.畢竟目前還沒有出現什麼困擾的狀況……」

「畢竟涅特出身騎士家系還有一堆複雜的問題，信了硬核神道的話可能會被人說閒話──等你有那個心情的時候再決定也可以」

感覺這話前文有點對不上後語，但這也是他關心的方式吧。

假如是等有那個心情的話，我這邊也能夠同意。

「那麼如果有什麼想法的話再跟我說，我這邊會做出適當對應的」

「……淺間也越來越有淺間神社代表的味道了」

「哦哦，你指哪個部分呢？」

騎士與王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他說：

「喝酒射箭推銷」

「才、才沒那回事，我可不會對負責的親友推銷生意哦？」

「啊，喝酒射箭不否定嗎？」

那些都是必要的事情。嗯。只不過。

……真是不錯。

像這樣閒聊著散步，一邊調整結界。假如沒有他和她這些存在，自己就會變成一個人默默地進行作業吧。

儘可能弄得再省事一些吧。這樣就能獲得更多與大家在一起的時間，也能分出時間照顧他們。嗯，例如：

「……托利君，值班屋那邊跟我說了「關於那笨蛋有事可以到府上商量嗎」，為什麼通神文會直接寄來我家啊」

「奇怪？我今天只有在小等部那邊戴著暗黑邪神教的面具追著小鬼們跑而已哦？」

「光這點就足夠了！」

假如只是非法入侵的話還可以靠咱家來解決。懲罰的話──

「托利君。關於你入侵小等部及不規則言行的懲罰，你覺得神罰跟說教哪個比較好」

「淺間！淺間！後面那個你太寵他了！？」

「話說神罰內容是怎樣？」

試著搜尋一下。

「那個……入侵小等部的話，從今天開始三個月內語尾都要用「得羞」，每天背九九乘法表三十次，然後把流體式學校午餐塞進菊花里。

「……吾王，我覺得說教比較好」

「嗯……那麼，等等進行術式調整的時候就一併訓話了。然後再加上公共服務」

「啊、嗯，在淺間神社打工做巫女嗎」

「吾王，女裝梗會不會……」

小等部的時候以開玩笑的心態讓他穿上女裝之後，雖然受騙上當的被害者陸續出現，但似乎讓他覺得這個梗有發展性。由於上了中等部之後他也兼修了變裝類的加護與術式，所以有的時候連我自己一眼看過去都認不出來。

無論如何，他只要把時間花在我家打工，至少不會出去做惡。淺間一邊想著這樣或許能對治安起到某種程度的助益，一邊重新將精神集中到結界調整上。

……那個，因為接下來是新航路……。

航向是北方。雖然是不太吉利的方位但在地面上有淺間神社大本營的富士山。與薩加瑪塔峰重疊的那塊神域是淺間僅造訪過數次的地方。搞不好從今以後會變成每年都會經過那裡了。既然如此──

(*註：淺間信仰本身就是山嶽崇拜信仰，崇拜對象是神格化的三位富士山山神；薩加瑪塔峰，珠穆朗瑪峰在尼泊爾語的稱呼。話說近9000米的珠峰就算是以重奏領域的形式重疊在3000米左右的富士山上感覺也是很神奇的景觀……)

「做為淺間神社代表，從遠江到三河的路上打算怎麼調整結界呢？」

「嗯──我想稍微提高結界的強度。畢竟這會是一條沒有走過的航路，加上接近富士山，所以我想強度提高些才能得到更多來自神明的協助」

而且。

「我在這段時間裡也有些想要嘗試的東西。不只是外殼結界，內部範圍的結界也想在短時間內定期的提升強度。姑且會加上對乘客不至於產生危害的限制器」

「淺間，你把結界的強度提高會發生什麼事？」

「嗯」淺間將手擺到下巴。

「解釋得白話點就是，就像是蚊香那種感覺。多擺幾個蚊香那樣」

彌托姿黛拉像是恍然大悟一樣點頭。

「可以一口氣把怪異之類的東西逼出來擊潰呢」

「雖然增強之後也會在彌托這類與異族有關係的人身上出現效果，這部分的措施就有些複雜了。總而言之就是在不給大家帶來副作用的狀況下，只將出力用在淨化怪異」

「可是那樣搞的話，會一下子冒出很多東西？」

「嗯……真這樣的話不讓它們冒出來也不行呢」

淺間這麼說著，將手放到調整的決定按鈕上。

「但應該沒有問題。冒出什麼東西也是需要原因的，可是這一帶眼下很和平。所以就當做是結界的強化實驗吧」

按下按鈕。

於是乎，周圍的空氣產生了些許變化。這種變化情況恐怕只有按下按鈕的自己，以及他和彌托姿黛拉這些「知情者」才感覺得出來。

彌托姿黛拉打了一個寒顫，搖動她那量多的頭髮。

「……剛剛突然有個感覺，就是那個嗎？」

「嗯，因為武藏目前正在自然降落當中，所以不會對出力系統產生負擔。幾乎沒有感覺對不對──這樣就安全了」

話才剛說完，警報聲便突然響徹天空。

……咦？

連續的短促聲音，昭示著危險到來。

這是全域警報。淺間在絲毫不見停歇跡象的聲音之前停下了動作，並突然看向正面的兩人。

「你、你們倆那個「別說了，我們都懂」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這可不是我的錯！大概不是！」

●

阿黛蕾打算在打工之前先提早用過晚餐。

她的家位於村山地下。是有著學生折扣，特別是中學生折扣的，學生長屋的一角。雙親亡故的阿黛蕾今天也從托利母親在多摩經營的青雷亭取得麵包皮──

(*註：長屋，日本過去曾經存在過的一種長形房屋，分割為數個房間出租給城鎮居民或浪人等居住的集合式住宅)

「再配上自家栽種的蔬菜與配給的雞蛋，今天還真是奢侈啊──」

將蔬菜做為追加材料丟進一直擺在爐灶上的火上鍋里。

(*註：一種法國料理，通常會加入牛肉與蔬菜來燉煮，雖然我有點懷疑阿黛蕾的火上鍋裡面到底有沒有肉……)

將今天收到了的麵包皮擺到竹簍上乾燥，之前乾燥好的麵包皮則全部切成同樣大小，丟入塗有奶油的平底鍋翻炒。炒到微焦之後便將雞蛋打在上面撒些胡椒鹽後蓋上鍋蓋。接著靜候約20秒。

熄火之後，奶油麵包丁便點綴在半熟煎蛋上。訣竅是將蛋打在麵包丁上時，要先將麵包丁集中到中間並在正中央留下一個洞這樣雞蛋比較容易受熱，熟度可以恰到好處。

因為一個人吃飯洗碗很麻煩，阿黛蕾就乾脆省了這事，直接將湯鍋和平底鍋擺到四張榻榻米大房間裡的桌子上。將火上鍋底部的東西舀出來倒在馬克杯里。

「好了」

做為工作前的一餐，這量恰到好處。這不挺好的嗎。由於身為舊派信徒姑且在進食前先畫了個十字。

「主哦，父親母親哦，以及周圍的其他人……雖然沒做什么正經事但還是感謝你們的恩惠」

倒不如說，感覺說到父母那裡就可以了。

「……？」

是警報。

……印象中這確實是艦外出現威脅時所發出的警報。

打開表示框之後，只見從總長聯合那裡傳來現場畫面。阿黛蕾由於是從士志願者，目前登記在武藏的預備隊底下。

從低解析度的影像上研判，位置恐怕是在左舷。畫面上如漁火般排列著的光芒是──

「……幽靈船團？」

是幽靈船的集團。

相對於各個地區這幾年開始出現的怪異活性化，武藏這邊則是活用其巨大船身來進行祓禊。因為在山區及某些特定的空域也曾有過類似的祓禊工作，所以阿黛蕾對這類案件有過經驗。不過──

『為數眾多！而且已經──』

那估計是總長聯合的第一特務吧。隨著現場轉播的聲音，影像也跟著擴大。然後可以看見──

(*註：由於此處的時間點是三年前1645年，武藏第一特務是不知名的某人而非某位忍者)

……攻擊？

如光箭般的攻擊從靈體船團的方向大量襲來。當然那些攻擊全都受到武藏結界的影響而衰減威力、或者消失。

『確認到對方為輕戰艦級別！目前雖然是弓箭，但轉變為炮擊的可能性很高！能夠出動的所有人全都到左舷，村山的外交港集合。或者是徵求管區長的指示！』

阿黛蕾聽了這句話之後，不禁半閉著眼盯著眼前的晚餐。

「──跑過去吧」

一邊聽著警報聲改變種類，阿黛蕾開始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