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女子夜話 狼與魂 第十三章『真相與實情』(1/2)
相遇離別一線間
夕空一會成絕響
夜裡君若揮袖別
從中牽線親贈君
配點 (意義)
●
幾根光之槍射向了一路向北的武藏。
防護障壁遭到粉碎,黑光與聲音隨之散落。那些光芒照亮了遠江以北的溪谷與森林,並使得武藏的巨大影子逐漸浮現。
武藏很大。如果要從遠江以低空狀態北上的話,就非得順著溪谷爬升不可。但是武藏的體積過於巨大了,低空爬升相當困難。因為艦尾總是要向下掉似的,為了不讓艦底摩擦到地表必須準備大規模的大氣緩衝。
武藏野艦橋內部,自動人偶們為了讓這亂來的航行能夠平安無事進行下去,目前正處於全員出動的狀態。淺間一邊以報告的形式確認她們勞動的成果。
「彌托,你趕上了」
她是在淺間神社的背後,中央部分遭到大規模整地過後的自然區塊當中這麼說的。
透過來自艦尾方向的炮擊光,她看見了頭上的運輸艦逐漸上升、離開。
警報大作,炮火的聲音從距離耳朵很近的空中傳來。
但是,淺間仍將視線朝向前方。那裡有狼在,將王置於身後的武藏騎士對著她說:
「淺間,武藏這次好像在用很強硬的方式移動……」
「嗯,可是如果不稍微向北一點的話就沒辦法到目的地了」
「是啊」嘴上這麼說著,輕快地朝淺間走過來的彌托姿黛拉臉上,已經沒任何險惡之處。
……看起來已經相當平靜了。
不曉得跟在後面的他做了什麼,還是根本什麼都沒做。但是──
「彌托──你能夠理解現在的狀況嗎?」
「Jud.」彌托姿黛拉點頭這麼說,然後看向淺間的背後。
在自己的背後,有個人影。那是──
「你就是昨天跟吾王在一起的女性沒錯吧?穿著三征葡萄牙制服的那位」
轉頭看去可以看見一位年紀約二十多歲的女性。她有著茶色的頭髮與稍稍曬黑的肌膚,就淺間看來紅白兩色的制服非常適合她。她腰際上佩戴的白劍也是如此。
彌托姿黛拉對她說話。
「就是你吧?為了讓今川的領土成為聖聯所屬地而派遣過去的學生」
然後。
「做為今川重臣你在當地的襲名是,朝比奈·元智──看來你並沒有失蹤」
淺間非常清楚彌托姿黛拉的聲音往下挪的原因。
因為這位女性的腳尖正搖晃著、消失著。
她是靈體,而且還是密度相當高的遺憾集合。
●
彌托姿黛拉看見她眼角下垂,默默地露出笑容。從那個表情當中,她發現。
「你沒辦法發出聲音嗎……?」
「啊,我發現她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了」
她像是在說「嗯」一樣點頭了。她用右手擺到自己脖子上,然後做了一個往旁邊拉的動作。彌托姿黛拉看懂了。
她缺損了什麼。
然後王繼續說著:
「我原本是為了找點東西,拉著Bell到處搜索來著。然後Bell突然說了「那個人」,我一看過去那裡誰都沒有不是嗎?但是鈴大仙就這樣摸著過去在那附近拍來拍去,我也跟著拍來拍去──是屁股啊」
「在鎮守的森林裡面,就算變成肉眼看不見的密度隱身起來,也會因為土地的加護而凸顯出存在本身……多半是被鈴的溫差探測給抓到了」
對方現在正滿臉通紅地從後面壓著裙子,估計被發現的就是那個部位。
「幾天前涅特追的那群人──那群人就是在追這位姐姐啊」
她,朝比奈點頭承認。然後像是要回應她一樣,彌托姿黛拉跟著點頭。
「我也知道我所追逐的那群人的真實身分了」
親口說出它們的來歷,可能就會召喚出那個忍者風格的靈體。
但是看到淺間用視線鼓勵著自己,她便做出了抉擇。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因此彌托姿黛拉清楚地說道:
「這是我在遠江的墓園所看到的。戰死的織田部下。已故熱田神宮大宮司的千秋·四郎的墓碑有了破損」
她舉起了右手手刀。
「──那個破損的傷痕,跟我的手刀是同樣的形狀」
●
彌托姿黛拉看見淺間因為自己所說的內容而鬆了一口氣。
她看見朝比奈一臉困惑地將手擺到一邊臉頰上,便開口說道:
「──想必你也不知道。那個靈體戰士團與這位朝比奈小姐,都是與淺間神社有關聯的織田家與今川家部下。然後那個慰靈地似乎也是由淺間神社來鎮魂的」
「在這種情況下」,淺間以這句話為前置。
「因為地脈當中有神道網絡連接著,由於同屬淺間之地,所以慰靈地的靈體才能來到我家的管理地。結果就導致了慰靈地的雙方陣營突然出現在同一張桌子一樣的狀況」
淺間將視線朝向朝比奈。
「這邊這位的遺憾比較強一些,沒能成功鎮魂。根據托利君所說的話,還有我問了很多問題之後的結果來看,她應該是希望能和今川陣營的夥伴們匯合才對」
「……不打算回去本國嗎?」
這麼一問,朝比奈又露出了眼角下垂的笑容。表情看起來像是有些無奈。但是那份無奈比起是針對自己所遭遇的這種處境──
……感覺更像是對做出這種選擇的自己感到無奈……。
雖然沒辦法很明確地感覺到她的想法,但彌托姿黛拉覺得朝比奈看上去是幸福的。
朝比奈這個襲名在死亡之時便已結束。那麼她在本國的名字也早已斷絕,消失了。當然她在本國可能還有遺族。但是──
「──既然本人覺得那是幸福的話,就算旁人說是不幸,那也只是說明對方是個分不清別人和自己區別的貨色而已」
「沒錯沒錯。只要回他『那等輪到你的時候就那麼做唄』就說不出話了」
「Jud.」彌托姿黛拉點頭然後深呼吸。
自己也是如此。
過去打算捨棄襲名者的身分,但因為辦不到,就貶低自己直到今天。
……但是──
此時的彌托姿黛拉不禁想到。
……現在我不但有吾王在,也「不一樣」了……
「既然如此」,彌托姿黛拉這麼想著並深呼吸,將這兩份心情重疊在一起。
既然我曾經如我所願地貶低過自己,那麼也應該如我所願地令自己幸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