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 第五十七章『待命位置的雙人』(2/2)
下一瞬間,發生了兩個動作。
一個動作是,達德利的驅散揮空了。
另一個動作是,反彈向達德利的箭,被從上而下奮力的打擊刺入了地面。箭矢忽然落下來的理由是,
「塞西爾!?」
塞西爾沒有將負重施加給敵人,而是扔向了箭矢。
那就意味著一個結果。能接受特定負重的對象已經沒有了,所以,
……塞西爾掉下來了!?
回頭一看,塞西爾開始從五米左右的高處往下掉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就算掉下來出大事的可能性也不大。但是,如果是身體難以行動的她的話就不一樣了。自重給予骨骼的傷害,遠遠超過了危險的領域。
但是,瘋女人在下落中的塞西爾下方,
「呼呼呼,這實在是吃力呢。」
不行了,達德利心想。真要說起來的話那個奇怪的女人的術式是用以彈開的術式。並非是承受住的術式。所以達德利急急忙忙就想趕過去時,
……因為我的術式也是驅散……
無能為力。就在這麼想的瞬間。
「毅力——!!」
從背後,還有其它方向衝來的無數人影。戰士團撲到了塞西爾的下方。
接住,減速,但是,
「咕啊——!」
直接被壓攤了。
雖然達德利啞口無言地看著這好像滾倒成一團的動作,但大夥墊在塞西爾的身下還紛紛豎起右手大拇指。所以達德利呼出一口氣,瞥了一眼左臂。
手腕上的傷痕微微發著熱,變成了淡紅色。
……這就是保護我的力量呢……
要用來保護大家應該怎麼做呢。考慮這一點就是今後的課題了,達德利在內心嘀咕著,打量著附近。
有敵人。有同伴。
現在應該做的事,是為了將其變成正式的相對的,
「既既既既然已經作完應做之事,因為有所介入將其作為No contest如何。」
「呼呼呼,要借這個藉口溜掉嗎?」
「要要要要打架的話隨時奉陪。——如果有關乎國運的理由的話。」
那麼,達德利轉過身。向著倫敦塔所在的北方。
「勝負就,歸於女王陛下名下了嗎……!」
點藏在奔跑著。
前方。在街道上跑一百米左右右手邊就能看到倫敦塔了。
目標是西北塔。從這裡看不到塔頂。
點藏喘著粗氣,心裡想著。如果是西南塔的話比較近還能輕鬆一點的呢。
前進。還有一條道。一百米。越過護城河翻過城牆就是目的地了。
所以前進。
但是,在倫敦塔的護城河前,戰士團已經駐守就位了。
並沒有迎上來。雖然因為是固守所以這大概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點藏記得很清楚。這裡是過去,和她分別的地方。所以,
「就在那裡!」
點藏向著前方的屋檐投下的影子同時扔出三把苦無。
瞬間。影子站了起來。
「————」
形成了人類的身影,高速的斬擊襲來。
沃爾特•「三叉戟」•雷利。
……山中•幸盛……!!
在站起來的同時已經釋放出來的,是超過六米的大重力刀。既沒有通名又沒有架勢。就只是,為了消滅自己而採取的行為。
從右肩發出的,但是由左臂進行的單手斜劈的坐姿拔刀斬。
沒有破綻但速度很快的攻擊。
瞄準了腰部的一直線橫掃高速地,但又好像粘滯地,切斷了空間。就算想逃向一旁,從左邊又襲來了開始揮起來的刀刃。而就算逃進右邊的屋檐下,充分揮開的大重力刀也會把自己連著屋頂的柱子一起切斷的吧。
……那麼——
點藏的判斷沒有出錯。
他一邊加速一邊伏低身體,鑽入了大重力刀下方。
現在,有影子投在路面上。那是大重力刀的刀柄落下的影子,在與它一直線上的下側就是安全地帶。所以在千鈞一髮之際撲進了那裡,在大重力刀的下方,隨著橫掃的動作一起轉動。
那是繞到沃爾特背後的行動。
但是,點藏看到了。沃爾特鬆開了大重力刀的刀柄。
「……!?」
大重力刀從刀柄砸中了拱廊前滾倒在地。但是,沃爾特拋下了多餘的重量高速轉過身體了。
那是在自己的面前,仿佛要攔住自己去路的動作。
雙腳分立,像是要表達阻止的意思一般橫起左臂。
同時,他的右臂動了兩下。第一個動作是用藏在懷中的右手急揮重力刀,在上衣中將刀柄從左腋扔向左袖的動作。
另一個動作是,用右手握住另一把重力刀,
「……!」
刺在自己的胸口。由重力刀進行的切腹式分身之術。
在他的左手上,已經握住了從左袖口落入左手掌中的刀柄了。
接著分身為兩人的沃爾特,同時遞出了一擊。
面對兩發攻擊,點藏叫道。在心中下決定走右邊,一邊轉身想著那一邊,
「橫道大人——!!」
「別拿老名字叫我——!!」
從背後的領口中,有一道身影如同炮彈一般射出。
是烏鴉彌爾頓。
黑色的烏鴉,向著繼續向下揮動刀刃的右邊的沃爾特突擊過去。
展開翅膀,分開腳,但是不停下來,
「你這破綻百出的男人——!!」
就像是要抱住沃爾特的臉一般撞了上去。
「去啊忍者小鬼—!然後,把「傷者」殿下拐走吧—!我彌爾頓會把「傷者」殿下和你留下來的東西一手包辦掉的!」
分身的彌爾頓
,儘管被分割了但還是一個人。那麼,受到彌爾頓的突擊的話知覺又會怎麼樣呢。
如果是分割式的分身的話,就算只纏住其中一方,
「知覺也會被擾亂吧……!!」
確實,沃爾特露出了些許困惑。從自己這邊看來的右邊,被彌爾頓擋住了視野的那一人,有一瞬間用右手做出了想要扯下彌爾頓的動作。而這個動作,沒有被彌爾頓撞中的那一人也緊隨其後做出來了。
兩人是一心同體的。
有效,點藏加速了。就像是將身體往前扔一般,以大幅度的動作提高著速度。
但是,沃爾特如同配合著自己的勢頭一般動了。沃爾特還在困惑著的時候,就利用了自己凝神戒備而壓低身體的動作,
「——!!」
他施展了一個高速的大後跳。
向後退了一大步。那是為了再度捕捉到自己行動的動作。再加上他擰動雙腳般地開立,在著地的同時發出一記前踏一步的拔刀斬。
但是,點藏毫不畏懼地沖了過去。因為,
……這個行動,才是想讓他做出來的!!
合身撲上。而且還是跳起雙足,屁股坐地一般地滑動,
「去了!!」
點藏從沃爾特因為踏出一步而開立的雙腿之間,滑著穿了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
沃爾特的拔刀斬沒有得手。
能過做到如此高速的通過的理由,是很簡單的。儘管沃爾特是拔刀斬的達人,但要是向背後跳躍的話重心就會偏後。在這樣的狀態下,就算使出了踏前一步的拔刀斬,身體姿勢也會略微朝向前上方。
就結果而言,比起通常的拔刀斬來說雙腿之間分得更開,也更高。
所以才能穿過去。
對於視野被擾亂了的沃爾特,令加速的動作看起來很誇張就是點藏風格的誘敵之計。
所以向前進了。
就算這樣沃爾特還是窮追不捨。他揮動手腕,像是要攻擊從他胯下穿過的自己,強行地向著正下方劈去一刀。
對此,點藏一邊滑行著一邊伸出了手。沃爾特揮下來的刀柄。他把手指搭在了刀鍔上,強行拉向頭上方。
「!?」
身體平衡向前倒的沃爾特,在摔倒之前先鬆開了重力刀。
但是,乘著沃爾特的手臂向下揮的動作,點藏的滑行加速了。
「……!」
穿過去了。
將拔刀斬的武者留在背後,點藏站起身來迅速跑起來。
忍者的身體向前倒,準備一口氣加速。
但是在背後,出現了揮動的動作。
點藏明白,是追擊來了。因為,這個敵人經歷過主家的滅亡。他在新的主君手下,是會確確實實地阻止敵人接近的吧。
因此,點藏作為奔跑的前置動作,揮動了雙臂,用這個動作將上衣甩向背後。
要是能奪去對方視野就好了。要是多少阻撓一點重力刀的運動就好了。
在背後響起了布帛被切裂的聲音。
但是,點藏並沒有回頭。
在背上,有一陣從左上撫到右下的冰冷感。
但是,點藏並不在意。
背上受了好幾次傷了。
但是,從被砍中的感覺來看,
……並非重傷!!
重要的傷痕在右邊肩胛骨的位置上。如果它沒被切斷的話,
「……!!」
忍者一口氣提高了速度。
點藏奔跑著。
一直線地跑向倫敦塔前的戰士團。
箭矢飛來了。那是尖端帶著流體光的,施加了跟蹤術式的箭。
從箭支看來,應該是追逐動態和形狀的動態感知型,以及追逐對方的存在本身的流體感知型的合成吧。雖然會變成高價的術式,但對方是女王的直屬部隊,這種程度可以說理所應當。
但是點藏筆直地衝過去。
吸引著飛來的箭支,看它們出現在眼前時,點藏,
「!!」
將身體加速並盡力伏低撞進去。
跟蹤的箭支不會這樣就丟失目標。
但是,比起採取伏低姿勢的自己的身體,還有更加準確地保持著自己地形狀與動態、留著自己的氣味的東西。
那就是之前扔到背後半空中的上衣。
黑色的裝束被從背後切開了。但是那形狀確確實實地擁有著與自己的上半身相同的輪廓,再加上因為是穿在身上的東西,它也留著存在的殘渣。
用上衣做成的被動誘導干擾片。這方法是,
……老師拿頭髮做的事情的應用!!(譯者:小說第一卷上的序章,動畫第一季第一集)
從壓低了身體,改變了輪廓的自己背後,但捕捉到了上衣的形狀的話,
「——Jud.!」
十二支箭從他的頭上穿過飛走了。
接著,不在意破開空氣的聲音,直起身向戰士團投去的是,
「重力刀……!」
那是從沃爾特的雙腿間穿過時,他鬆開手的那一把。
投出去。對手應該明白它的威力。那就連防盾術式都能破開來的威力。
但是,在點藏的眼前,最後的戰士團身體並沒有移動。
他們做好覺悟了。最後死守的人就是自己。所以他們紋絲不動,擺好架勢準備承受重力刀的攻擊。
……實在了不起!!
應和著這句話,重力刀的刀柄撞上了防盾,但是,
「——!!」
重力刀並沒有切開防盾,而是被彈起來飛向夜空。
開關並沒有打開。
那對於點藏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判斷,而對於敵方來說卻並不是。
「!?」
與覺悟等量的意外發生了。
點藏察覺到,他們的呼吸有點亂了。他踢在架設起來的防盾表面高高躍起,又繼續踢中了慌慌張張刺起來的槍的槍尖,高高地,一直線地,
「……噢噢噢噢!!」
護城河,點藏在腳沾上水的同時疾跑起來。
在水面上行走是忍術的保留節目。還有飛檐走壁也是。
但是點藏思考起來。從這裡登上去之後該幹什麼。
就算是去告白,也沒準備任何冒傻氣的事。在三河的時候,自己還那麼囂張地提出告白的建議呢。
但是真是不可思議。一直到現在為止,明明都做好準備之類的了,但同伴們都沒來幫忙。這個嘛,因為還有赫萊森宣布的武藏的方針在吧,
……但是應該怎麼辦呢。
和自己一同走到半道上的人們怎麼樣了呢。他們說不定是想要了結什麼,才拿了要幫自己作為幌子的。因為是一幫子歪門邪道,所以說不定只是想來緩解壓力的,或者說不定只是想點燃因為發春而積蓄起來的破壞衝動而已。
但是,就結果而言,自己確實到達了這裡。
那麼這樣就好了。
感到了疲勞。也受了傷。背後也在出血。也失去了許多裝備。
但是自己來到了這裡。被送到了這裡。
從城寨中射出來的箭矢,通過貼在牆壁上一般跑步攀登避過了,路程是一直線地,
「……!!」
抵達了。
西北塔。裝飾成白色的浸透型刑場上,眼前的是掛著兩輪明月的廣大星空以及,
「————」
轉身面朝自己的,盛傳英國制服扎著金色辮子的身影。
接著與點藏面對面,轉過身來的女性,張開的雙唇,
「你覺得我是誰?」
但在她的臉上和身上,卻沒有傷痕。
一陣風吹過。
塔頂上,隔著扎在地面上的長一米不到的白劍,一男一女站立著。
接著,男方掃了一眼右邊的中庭。在投下了影子的倫敦塔中庭的草坪上,設置了待命場。雖然在那裡也有戰士團張弓搭箭,但在他們的身後,有一道坐在椅子上的身影。那人是,臉上帶著傷痕的,
「……不行的!」
她的話說給了忍者聽。同時,通向中庭的大門打開了湧入了大批戰士團。挽著弓,搭著箭的他們,也在城寨上並排著。還有在眼下的護城河周圍也一樣。
「不行的!……我已經救不回來了!請回去吧!」
但是,對於中庭傳來的女性的叫聲,忍者靜靜地吸了口氣。
接著,他緩緩地看向正面。
向著對自己投來打量一般目光的她,忍者再度深深地吸了口氣,這麼說道。
「請
不要再說謊了喲,瑪麗殿下。」
對於說出來的名字,她有點狼狽了。
「那是——」
但是她搖了搖頭,視線中的強硬又回來了。接著叫聲是,
「有什麼理由嗎!?」
「Jud.,這是很簡單的理由。嘛,大致上的理由想必你們也清楚了。」
點藏望著眼下的另一人。無傷的她向點藏投回視線,
「你在說什麼!?她很危險!所以——」
「確實很危險吶。畢竟,在下雖然到了這裡但是九死一生吶。」
「到底在說什麼……!」
「請閉嘴吧山寨貨!!」
點藏叫道。接著他手指著眼下的她,卻凝視著眼前的女性。
對於他的視線,眼前的女性嚇了一跳似的縮了一下,但點藏點點頭,
「——瑪麗殿下的巨乳要稍微大一點!!」
忍者吸了口氣,擺了個造型。他每說一個字就換個姿勢,
「金!發!巨乳……!人類,稱其為真理!
而對於在下來說,這個真理是區區變裝無法掩飾的!」
變得鴉雀無聲的運輸艦的甲板上,正在餵著肩膀上的食蟻獸寶寶的正純,一臉笑容地視線從表示框移向了走狗,這麼說。
「還是別看了吧!?吶?吶?過個五分鐘左右再打開也是可以的喲!?」
嗯嗯,盯著托利的表示框看的赫萊森,向著身邊的全裸說道。
「沒想到本以為是完全派不上用場的感知系特有技能,竟然能夠左右國家級別的判斷。」
「話說在前頭,我救下你的關鍵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誒?還記得嗎?」
接著在倫敦塔中的人們,聽到了一個笑聲。
中庭,在待命場中的女性,連續地發出「哈」的聲音笑著。
眾人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但女性自己將臉上和身體上的傷痕擦去了。
接著出現的,是豎起眉毛歡笑不已的妖精女王。她在椅子上蹺起二郎腿,
「有趣。除了傷痕之外竟然還會有明確的差別吶。本是其他誰也不會注意到的遊戲,但卻被他看破了,應該就是本人了吧。——瑪麗,你賭贏了。在處刑前給你緩刑五分鐘。」
她吸了口氣,看著瑪麗同樣擦去了掩蓋傷痕的化妝,
「——五分鐘。好好享受最後的舞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