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 第五十八章『花海的合格者』(2/2)
「——那麼為什麼,之前道別的時候,你沒有親我啊!?」
•副會長:『那個笨蛋,在那個時間點上已經準備引發國際問題了嗎。』
•俺:『不過親都沒親就被砍了是不是很虧啊?』
•●畫:『話說,那個與其說是被砍了不如說是插入異物了呢。對白能進行下去了!』
•烏基:『不過,這該怎麼回答?確實這個被說成是「因為沒有親所以不是真心的」也沒辦法的吧。』
•約全員:『這就完蛋了嗎……』
•俺:『喂喂你們太悲觀了吧!臥槽!我、我也不能輸……!』
現在,毫無疑問,那幫子邪門歪道正在通神帶上進行著不吉利的會話。點藏這麼確信著,抹了抹背上的冷汗。剛才瑪麗的指責是,
……確、確實如此啊……!
眼前,她就好像在發小脾氣一般,
「我!我啊!那個時候努力踮起腳尖了啊!但是、但是,因為點藏大人您毫無反應,我就想自己是被甩了呢,就算這樣還想努力地帥氣作別……!
事到如今就不能把那些推翻掉了!!如果我這麼吸引您的話,——為什麼就不親我呢!那個時候!!」
叫喊聲,在眼前爆發了。
「那個時候,我的全部思念應該都已經了斷了啊!」
『點藏!撒謊!!』
點藏看到了托利傳給自己的通神文。
『不需要道理啥的!總而言之,編個不親她的理由出來!把那個說出來就贏了!你明白嗎!?對方想被你說服啊!!』
啊啊,點藏回想起了三河時的事情。這就使,在下和她的平行線吧。
接著,托利又發來一段話。
『淺間緊急幫你在通神帶上查出了點東西。剛才的睡蓮。你知道它的花語嗎?
雖然紅睡蓮是「清純的心•溫柔•信賴•純情•信仰」,挺固執的但是,』
但是,
『白睡蓮是「純粹•潔白」。明白了嗎?
在處刑台上,你說她「白」。所以撒謊也好,怎麼樣都好,把黑的變成白的吧。既然你平時就穿一身黑的,現在就稍微露點白的地方給她見識見識。』
「——Jud.!」
點藏點點頭,重新面對著瑪麗。
向著站在王賜劍二型另一邊的瑪麗,點藏靠近了一步。
走出了這一步,就站到了伸手可及瑪麗的位置。此時再次看向正面,只見她朝著自己仰視著,露出一臉泫然欲泣的,卻又好像在央求自己的表情。
所以,點藏再次點點頭,
「——在極東,隨意口唇相交乃是禁忌!因為——」
撒謊也好,
「口唇相交是,結婚的誓約的證明!」
瑪麗一瞬間迷糊了。
……誒?
這是真的嗎,這麼想著,不由自主地望向塔下的妹妹,但是妹妹和部下們都紛紛別開了視線。所以失去了確認手段的瑪麗,
……這、這也就是說……
自己是不是在極東規矩也就是未來的rule•the•World下,做出了一個非常不得了的,不成體統的要求了呢。但是,
「但、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因為您沒有親我,不就是說明您不想和我結婚嗎!」
話一說完,自己都想要哭出來了。畢竟,他沒有親自己,就是這麼回事。所以,
「為什麼您當時沒有親我呢!」
「理由很簡單!」
點藏的聲音就從眼前傳來。他雙臂微微環胸豎起了右手食指,
「在下在那個時候,稍微有點迷茫。那是因為,在下雖然非常想得到瑪麗殿下您,但是,還沒有試過瑪麗殿下您是否夠格!」
「夠、夠格指的是……」
某種測驗嗎。該不會是嚴格的質詢,而且不及格,在極東就結不了婚嗎。話說回來確實聽說極東是學力社會。這麼說來,不大習慣極東語的自己說不定的確考不出。
「應、應該怎麼做才好!?」
「Jud.,只是很簡單的事。那麼首先,瑪麗殿下,請深吸一口氣——」
Jud.,瑪麗答應了聲,將手臂向左右張開,深吸了一口氣。
正在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做的時候。自己的胸部,被他的手從左右像是托起來一般地牢牢握住了。
誒?正納悶著。他在自己的面前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吸了口氣,
「合——格——啦!!」
點藏依依不捨地,手還是擱在原地,說道。他向著臉漲得通紅,一臉驚愕的瑪麗,堂堂正正地,
「在下的信仰被您灌滿了!!因為沒有確認這一點,所以在那個時候,在下才沒踏出一步親您!」
「那、那麼……」
Jud.,點藏說道。這回一定要告訴她。那是一開始就想要說的事情。那便是,
「在下,對於瑪麗殿下您——」
清楚地,
「稀飯的金。」
清楚地吃螺絲了。
所有的動態和聲音都停止了。
在空中進行著的武藏與三征西班牙的戰鬥,也不知道為什麼停下來了。
無聲與,無言與,不動之中,瑪麗卻在這麼想著。
……現在,應該要撒謊的吧。
第一次,為了自己,撒了謊。那就是,僅僅一句話,
「——Jud.」
我聽到了。就當作是那麼回事吧。
所以,瑪麗顫抖著雙唇,
「我也是……!」
告白的回答。
在聽到了這句話的點藏的視野中,看到了花。從手捂著臉頰的瑪麗的背後附近,
……流體的花?
聽正純她們說,從妖精女王的背後會綻放出如同巨大羽翼一般的花卉。但是瑪麗的花,並不是從背後,而是在她的背後與四周,大約一個合抱範圍內的,
……睡蓮的花。
白色的睡蓮綻放。而且還並非一朵,一口氣增加到了五、十、二十、三十朵,
「誒?啊、呀、那個、這個,」
就像是包圍了疑惑著的她和自己一般,花海充滿了四周。
競相綻放。那些白睡蓮每一朵都花骨朵所有瑕疵,花瓣零落。但是,不管哪一朵睡蓮,儘管不是堂堂正正地,但確實都開了,
「那、那個,」
花海中央的瑪麗一副困惑的表情,看著自己。
接著,她從懷中掏出了一條長布。拿出了一條紅色的,用來纏在脖子上的圍巾。
好像是最近才織好的。點藏才發現自己迎風飄揚著的圍巾在到此之前的打
斗中已經千瘡百孔了,就把手從她的胸部放開,張開雙臂,
「過來吧。」
瑪麗去了。
兩人之間夾著王賜劍二型,扶著他握住自己胸的手和手臂,
「——點藏大人!」
瑪麗半是被他拉過去地,撲進了他的懷中。過了一會兒,他的手臂猶猶豫豫地繞過自己的背,環住了自己的腰。
但是,還想要觸摸得更多,還想要抱得更緊,瑪麗擰動著身體。瑪麗身體向後仰,將被他視為信仰對象的胸部壓在他的身上,將紅色的圍巾掛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點藏大人,——是我輸了呢。」
閉起眼睛,抬起下巴,探出下顎。很快,
「也是在下輸了喲。——在下沒有接受過隔著圍巾口唇相交的訓練。」
接著,在一陣衣物摩擦聲過後雙唇相貼了。就算勢頭太猛牙齒撞到了一起也不在乎。
瑪麗心想,自己變成自說自話的女人了吧。自己現在變成了捨棄了一直以來為她們盡心盡力的人們,坦率面對自己的欲望的壞女人了吧。另外自己不論被別人如何在背後指指點點,被怎麼罵,被敵對也好,都要一直當個壞女人下去,這麼想著。
就算一直遭人非難也要活下去,以自己得到幸福作為回答吧。
在這個大概會協助征服世界的人身邊,支撐著他一般地綻放就好了。
所以就像是要拉近距離一般,瑪麗用手指點著他傷痕累累的後背確認著,將自己的傷、胸部、手臂、臉頰全部貼在他的身上與他交換著氣息。
……不可思議。
擁抱起來的話明明自己的傷都被遮蓋起來了,但這個人的傷,卻好像在保護著我。
但是用手覆蓋著、撫摸著的傷痕中,確實存在著保護自己時受的傷。
過了好久,二人唇分,在依依不捨地啄了一口之後,瑪麗向他說道。
「點藏大人。」
「有什麼事?」
想著自己替他戴上的圍巾已經繞住了脖子是怎麼回事,但這樣才是他。
瑪麗並非提問,而是確認著一般地說道。
「能請您,給我留下傷痕嗎。」
「Jud.,……如果您能將那傷視作榮耀的話。」
Jud.,瑪麗微笑道。就算有眼淚從眼角滑落也不在乎,用力地點點頭。
Jud.,點點頭的他,拉近了自己的身體。而且,是向著王賜劍的另一方。這麼做的理由自己也明白。
因為背後,有一股強大的氣息。
那是,
「——瑪麗,舞台結束了。」
妖精女王登上刑場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