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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上 第十五章『往來之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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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出現在了城市外壁的上方,然後,

『早上好,諸位臣民們!』

太陽王( Roi Soleil )的聲音響起。那也是在城市外壁的東側,陽光升起的位置。

以全裸的姿態。

安利一邊聽著太陽王清晨的問候,一邊做著街區的定期檢查。

『今天天氣也很好!只要朕在這巴里,這裡就一定會繼續充斥著良好的空氣!』

聲音傳到了東邊的大路上。在這裡,安利看見太陽王就站在東邊的城市外壁上。

不過,現在的自己和太陽王沒有什麼關係。

現在不是護衛的時候。

……就連火槍手隊也是,現在要做巴里防衛的準備了。

而自己,現在正在和麾下的自動人偶(Belle de Marionette)一起進行防護屏障和隱形屏障統一運輸的檢查。

現在,在自己面前的街邊林蔭道里放著一個三米長寬的四方形鐵塊。

這並不是普通的鐵塊。而是巴里各處的都有的法蘭西舊派( Gallican)終端教會堂的增強器。

終端教會堂的輸出由此增強,從而也能展開隱形或者防護的屏障。

因為這是企業行會「女神萬歲(Europa)」所研發的東西,外觀上是一個半拱門狀的白色物體。其表面上有用於隱形的太陽王的浮雕,還有用於防禦的輝元揮動木刀的浮雕。

在設置隱形和防禦技能同時開啟時,會令兩個浮雕並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太陽王因被木刀毆打而興奮起來的樣子,這也算是有「女神萬歲」風格的小小謀反吧。

不管怎樣,太陽王( Roi Soleil )的聲音傳到了正在測量這些增強器的輸出是否不足的安利耳中。他伴著大鍵琴歡快的琴音說道:

『來吧,大家來稍微做些晨練吧。首先從扭腰開始——一、二、三、四。快看,太陽王之力在股間膨脹起來了,能看明白嗎?』

太陽王好煩。

不過,對從深夜起就在持續進行作業的市民來說,現在是個合適的休息時間。其中也有不少以太陽王的出現為就寢信號的人吧。

……雖然沒必要這麼趕,但是一致行動還是很有意義的……。

守護城鎮這種行為,不是僅靠一部分的人就能完成的。如果不是全城的人一起行動,那麼不管這個城市本身的防禦有多麼堅固,也還是有哪裡被敵人突破。

馬格德堡就是如此。

當時身處現場的安利對此真是刻骨銘心。

馬格德堡有著疏導式的防護屏障,屏障甚至展開到了城市外壁的內側。

但是,從正面而來的糾纏不休的攻擊,和側部因河流泛濫導致長時間水壓的壓迫,使得屏障發生了扭曲,從而被敵人突破了。

那個時候,要是馬格德堡那邊有更多人手的話,會怎麼樣呢。

……僅僅是想想是沒用的吧。

對自動人偶來說,這是對過去曾發生過的事,於其它選擇之下而形成的未來進行預測。僅此而已。

不過,哪怕是在這樣的假設之中,也仍然有不能實現的事情。

先代。安娜•杜德利切和太陽王路易十四會面一事。

在什麼時機下,發生什麼事才是最為恰當的呢。

「————」

不知道。

當然,就算明白了,也只會開始後悔「為什麼當時沒這麼做」吧。然後又會開始反思沒能做到的理由。

所謂過去的失誤,正是因為已經結束了所以才能不斷反覆的予以假設。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或許應該像公主大人說的那樣,給一切畫上句號。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這句話,有什麼意義在內嗎。

要說為什麼的話,輝元在安娜殞命之際所說出來的這句話,並沒能傳達給她。

這只是自我滿足而已。

但是為什麼,自己會在其中感到些許可以理解的理論呢。

要是能搞清楚這一點,自己就不會將計算能力用在過去的事上,也能更好地推進當下的事了。

只恨自己的記憶容量太少了。

「真是的……」

安利一邊說著一邊向東邊的城市外壁望去,看見太陽王正在伸懶腰。

他的頭髮產生了陽炎*,在他身後的太陽下微微搖曳。(*註:這裡不是日語的陽炎,而是太陽光形成的火焰,某位翻譯的文筆產物)

然而,太陽王正在發光。他不顧自己正處於清晨陽光的逆光位置,他本人正在散發光芒。

『呵,諸位臣民,早上的陽光伸展運動也做完了,重新向諸位致以今日的問候吧。——諸位早上好。朕是太陽王。不是輝元真是遺憾啊。』

「確實」。從心中感到一絲不敬的安利心想。

話說完,太陽王皺著眉頭點了點頭。他在點了三次頭之後,低頭向下看去:

『——朕也覺得輝元比較好!為什麼像朕這樣的傢伙會站在這裡!朕從早上一直站在這裡,這其中有什麼隱喻嗎輝元*!』(*註:這部分的黃梗翻成中文也可以從字面上理解,從早上就一直站著……的某個東西)

「喂,Mouri-01」

頭頂毛巾的輝元在從窗戶里可以看見朝陽的檜木浴池裡翻了個身。

她趴在浴池邊上。就好像在抱著浴池邊緣一樣,

「難得想在早上泡澡的時候聽聽對面的狀況,結果居然給我聽這個。

把通神關了吧」

「Tes(Testament).,要播放音樂嗎?」

Mouri-01一邊調配著洗髮水一邊說著。輝元把手撐在下巴下面,嗯了一聲,歪了歪腦袋說道:

「這裡的神啟(radio)局,和我們那裡的不太一樣吧……」

聽到了輝元的疑問,浴桶里的Mouri-03打開了表示

框(Signe Cadre)。她從當地的瓦版公司里把神啟局的節目一覽表找了出來,

「神道那邊的神啟局,雖然顯得有些缺乏個性,不過可以接上跟咱們那一樣的台啊」

就在這時,新的表示框彈了出來。

是Mouri-02。她現在正在地上。她背對著大神社的正殿,行了一個禮後說到:

『這是來自本國的檢索,請過目』

發過來的是她挑選的幾個神啟局。

仔細一看,除了神道關係上正在通神的極東全域的神啟局之外,還有本地的神啟局。而不管是哪個,

「哦,有好多武僧系的啊。果然不讓弦響的更狂亂一點就不行啊」

「輝元,你喜歡那種偏離傳統的曲子呢」

「正兒八經的就交給路易十四好了。Mouri-02,謝了」

呵呵。Mouri-01笑了笑。

「看到你們兩個關係這麼好,我作為侍女也安心了呢」

「是嗎是嗎」

輝元用毛巾擦了擦臉上汗水。然後用手點開了Mouri-02發來的表示框(Signe Cadre),只見神啟局一覽里已經附上連結地址了。

「那麼」,在輝元如此說道的同時,通神里也變成了風格歡快的主持人的聲音。

『連續戲劇草紙「吳診」,——今天,因為砍了誤診的醫生,孫策的精神終於崩壞了。下回,「孫策死亡」,敬請期待』

「啊啊,這個地方,非要說的話應該是吳廚*嗎」(*註:日本有吳市(呉),市名的由來有一說是三國時代孫權後人渡海來到日本建立的城市,而位於如今廣島縣的吳在戰國時代便是有名的港口,一度屬於毛利家領土,在本作的勢力範圍劃分中,屬於K.P.A.Italia)

適當地換了幾個神啟局的節目,輝元對Mouri-01說到:

「——去跟那個蠢貨說一聲。「我正在泡澡呢,給老娘安靜點」」

『在泡澡啊!原來你在泡澡啊輝元!』

安利看到自己的首長鬧騰的跟個小學生一樣。

首長把手放在額頭上,身子向後仰:

『呵,從早上開始你就真是讓朕搞不懂啊輝元!在你不在的這兩天裡……,好像是三天來著吧,嘛算了!太陽王( Roi Soleil )從不在意細節!』

•某男:『餵』

•杏理:『閉嘴看著。——啊,不看也行』

不過,太陽王將表示框握在手裡,轉向了巴里:

『大家,請聽朕說!在大家守護著巴里的時候,輝元作為毛利的代表去了北條,現在好像正在那邊泡澡哦!』

這有啥可聽的……,就在安利正這麼想著的一瞬間。

太陽王舉著的表示框爆炸了。

太陽王被炸向北方並做了約四個迴旋,但是他又馬上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他喚出新的表示框:

『呵,你害羞了嗎輝元。朕就接受這樣的你吧』

雖然他的頭髮成了超級爆炸頭,但是太陽王( Roi Soleil )右手一撫,又恢復了原樣。

他在確認了身後的太陽和自己的位置後停了一口氣。

然後,在站成一個大字的太陽王的身後,太陽從下面慢慢升了起來。

太陽王搖搖頭,微微翹起的頭髮隨風飄動。

『呵,看啊,諸位臣民。朕和太陽重合在一起的這個瞬間!』

這時,安利麾下的自動人偶(Belle de Marionette)通過通神傳話道。

『安利大人!太陽王胯下的小太陽已經!——輝元大人不在他就開始肆意妄為了呢!』

確實,剎不住車的太陽王也真是好久不見了。

但是,他抱起雙臂,恢復成一臉平靜的模樣。

「那麼……」

•杏理:『太陽王,太陽的高度有所上升,所以你們之間略微有些錯位了』

太陽王踮起了腳。

「好了……」

在認為不必再多說些什麼的安利的視野中,太陽王舉起了右手。

說到:

『讓我們繼續吧,諸位臣民』

哦哦。走在街上的人們,向一直以來都被無視的太陽王看了過去。

在大家的注視下,太陽王微微低下頭。然後,他平靜地說道:

『大家啊,——今天,輝元不在這裡實屬遺憾。

朕也感到非常遺憾。所以我們是夥伴。諸位臣民』

這話的含義從道理上來講是沒錯,聽起來可信度頗高這點很是叫人困擾。

不過,沒有了輝元的太陽王確實剎不住車。

『聽好了,諸位臣們。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了。——恐怕羽柴會用前所未見的手法來蹂躪我們。他們有能這麼做的國力和實力。

所以不要偷懶,準備好一個霸王的都市吧。虛榮與傲慢。傲慢並不是沒有實力。正因擁有實力方可傲慢。請懷著這樣的想法進行事前準備吧』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連武神(Lourd de Marionetta)的聲音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在這樣安靜的晨空之下。

太陽王和太陽漸漸重疊。

法蘭西(France)出品的全裸,不再踮起腳尖。

他呼了一口氣,露出笑容。

『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了。但是,六護式法蘭西(Hexagone Francaise)的主場並不在明天。而是在以後。遙遠的以後。等朕們成為歐洲的霸王之時,一切才是真正的主場。——所以明天的正式是指什麼,諸位臣民都明白嗎?』

那便是,

『那是對羽柴他們,對M(神聖).H(羅).R(馬).R(帝國).而言的正式。因極東天下和三十年戰爭而引起的衰退,以及織田家的衰退,他們的主場已經開始了,朕們只是建個部隊陪他們玩玩罷了。

輝元不在這裡真是太遺憾了。一群畏懼著滅亡與衰退的人,在主場上會做出什麼來呢。這幅朕們永遠不會見到的光景,可以作為毫無必要的參考資料加以欣賞。而且,朕也解開了一份憂慮』

太陽王緩緩動了起來。

他指向天空,將指尖指向東方。

他吸了一口氣,說到:

『Vive La Anne(安娜萬歲)——』

緊接著,亨利聽見了什麼。那是巴黎的所有人吸氣的聲音。

然後,大家動了起來。就連路對面、隱形屏障的對面也是,響起大地震顫的聲音和武神(Lourd de Marionetta)運作的聲音。

「Vive La Anne……!」

『到此為止!』

太陽王將手揮到一旁。

一瞬間。所有人屏住呼吸,架好姿勢。

一片寂靜。但是,這並不是單純的沉默。應該動著的東西也停止了,這是誰強行讓一切安靜下來的結果。

雖然一片寂靜,卻仍有滿腔熱情。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太陽王笑了。

『拿安娜來振奮士氣,我太陽王在這裡給大家道歉了。就算是傲慢的太陽,也不敵那活躍的、如流星般的引領者』

所以,

『大家前進吧,向著明星所示的方向。——總有一天月亮會歸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要為不夜城做好準備。就是這樣』

「蠢得要死……。我就在這邊待上一周,到處泡泡溫泉好了」

「呵呵 ,公主大人,你對太陽王精彩的演講感到害羞了嗎?」

才沒害羞。輝元說著,偏頭看向窗外。

窗外有陽光射了進來。

她轉頭看向陽光,也就是說,

「在看著同一個方向呢」

輝元用毛巾擦了擦臉。

「那傢伙,是總想確認是不是真的明白了的那種人。而人家是那樣不也挺好的那種人。

但是——」

但是,

「都是因為虛榮啊。不要留我一人,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等到那傢伙醒悟起來,還需要些時間」

「哎呀哎呀,公主大人」

「怎麼了?」

Mouri-01一邊傾倒著調配好的洗髮水一邊說道。

「你覺得,太陽會涼下來嗎?」

「不這樣的話,月亮可不會來啊」

輝元移開視線,又開始翻弄神啟局。就在這時,

「啊嘞,武藏的人

也進來了嗎」

「是因為隱形屏障解除了吧。——公主大人,您的頭髮」

好好。輝元探過頭去,垂下來的劉海兒遮住了她的臉。

看著她的頭,Mouri-01準備好一桶熱水,微笑起來。她把一根手指放進熱水裡,確認著手指上彈出的表示框裡顯示出的水溫。她點頭說到:

「公主大人,水有點燙了,我去重接一桶」

「哦?——不,這不是溫的嗎」

「這對頭髮來說稍微有點燙。而且,您今天有公務在身,所以我多放了些柚子進來」

「這不會太刺激了嗎?」

「這好像有利於提神醒腦」

「那就沒辦法了。——拜託你了」

是。Mouri-01回應著,向輝元的頭髮里慢慢滴進一小碟液體。在它漸漸浸入頭髮之時,輝元用滑稽的語調說著。

「好冰——」

清晨的陽光照亮了一方微微透亮的天空。

帳篷。在這一三角錐形的空間裡。

「唔……」

人狼女王(Reine de garou)在靠邊的毛毯下睜開了眼。

女兒還在身旁睡著,這是久違的 「群」的味道,實在令人懷戀。混合著自己和丈夫氣味的可愛女兒。她也是經過了各種各樣的事情,該要自立的狼了。

但是,在女兒的人際關係上還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在這幾天應該可以好好確認一下了吧,

……這個孩子的王呢……。

自己心中的疑問只有一個。

這個孩子的王,到底對這個孩子有多麼重視呢。

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有些了解。

但是。人狼女王(Reine de garou)如此想著並坐了起來,側著伏下身去。這時,

「哎呀?」

有胳膊夾在胸的中間了。

「————」

因為這是很少遭遇的事情,所以人狼女王不由得驚訝地愣住了。

數一數發現那是兩條胳膊。

……啊啊,原來如此。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做了夾住那個人的春夢啊」

把兩條胳膊解放了出來,它們便爬回主人身邊去了。在這途中,他回頭一看,只見那兩條胳膊像是依依不捨般的揮了揮手,因此人狼女王也向它們揮了揮手。

「好了」

人狼女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並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她慢慢地,

「哼哼」

她像是要從女兒身上越過去一樣,悄然無聲地動了動身子。

她越過女兒,看到了武藏的公主,

……她為什麼在睜著眼睛睡覺……。

兩條胳膊已經回去了,她筆直的睡在那裡。

而在另一邊,女兒的王也在那裡。

「……怎麼辦呢?」

想要確認他和女兒的關係很簡單。只要湊近聞聞他的味道就好了。

在六護式法蘭西(Hexagone Francaise)抓住他的時候,自己已經充分這樣做了,

……要是毫無進展的話,我可是會訓你的哦?

他們應該經歷了一場激戰。

那麼,因為騎士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女兒的氣味應該是變得相當濃厚。但倘若不是這樣的話——,

「哎呀?」

和昨晚上在廣場上聞到的一樣,女兒的氣味很快傳了過來。

但是,那並不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毛毯?

沒錯。在女兒的王所蓋著的毛毯上,有女兒的味道。

而且,更加不可思議的,那味道是在他的腳邊傳來的。

「聞……」

她聞了聞。王的毛毯上傳來了多種味道。從他的頭上,到腳下,就好像分層一般有著不同人的味道。

首先在頭附近,是淺間神社代表的味道。然後是武藏的公主。接著是這個王的味道,最後則是女兒的味道。

四種味道,全集中在這條毛毯上。

然後,人狼女王(Reine de garou)突然意識到,到底怎麼做才會使這毛毯上有這麼多的味道。

……啊啊。

看這毛毯的大小,要是把它橫過來蓋的話,王的腳就會伸出來。不,無論是女兒還是公主,就連淺間神社代表也是一樣的吧。

但是,這個王如今卻選擇了自己的目前可以做到的事。

「……Tes(Testament).」

人狼女王面露微笑,把身子挪回了原來的位置。

現在,在這裡重新聞他的味道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對於行走於原野之上的狼來說,給予他們一個床鋪這樣的歸屬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自己也是這樣,在自己連處於森林之中都感覺不到哪裡是自己的歸屬,幾乎要喪失了自我之時,與給予了自己如今的歸屬的人相遇了。

而這孩子也是,哪怕她並沒有期待什麼,也有人給了她一個居所。

女兒充分的得到了他的珍視。那樣的話,

「說不定今天就看看自家孩子有沒有在好好加油也不錯呢。作為人狼女王的家族,持有六護式法蘭西(Hexagone Francaise)和極東第二繼承權的人來說。」

這麼說著,她坐回到了自己的毛毯里。

女兒還是像以前一樣側睡著。不,她小時候應該是更加毫無防備地肚皮朝上睡的。那時自己還總是要給她重新蓋好毛毯,

「要好好成為一個騎士啊」

人狼女王不由得笑了起來。

「未來也讓人充滿期待呢」

就在她這麼說著的時候。

突然間,對面的毛毯被掀了起來。

是淺間神社代表。

「哇……!」

她把被胸部夾著的表示框(Signe Cadre)拿了出來。它雖然還在震動,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喜美真是的……!什麼「袚禊的時間到了哦」嘛……!」

小聲嘟囔著的她,很快注意到了這邊。

啊嗚,淺間神社代表驚嘆道,

「早、早上好,呃,那個」

她慌張地移開了視線,伸手拿起了自己放在附近的替換衣物。

「我要去袚禊,順帶著洗個澡!」

「嗯,請便。——要好好洗哦」

自己這麼說著,她卻臉通紅。

不過很快地,她站了起來,輕手輕腳地溜出了帳篷。人狼女王(Reine de garou)一邊目送著她遠去的背影,一邊笑了起來。

……剛才那孩子。

她眼角還有些白色的像是什麼東西幹了似的痕跡。

昨晚,她一定在毛毯里哭過吧。

人狼女王體會著各種各樣的情感,枕在了伸過來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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