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中 第三十四章『路上會議的安排人』(2/2)
自己還真是變得有夠多愁善感的,氏直帶著這份感覺說道。
「先是,這三座城」
從數量上說,和武藏的書記剛才舉出來的沒什麼不同。
只是,城的規模從大城池變成了小的番城。
規模上變小了,從戰爭角度乍看也會顯得規模減小。
這就錯了。
……這就證明,其中的差異。
「那麼,關於剩下的支城以及其周邊的各城」
同樣加上過濾條件。
「和松平勢力有大關係的是——」
•津久井城•玉繩城•江戶城•小金城•土氣城•臼井城•本佐倉城•岩槻城•缽形城
氏直縮減了城的數量。只是,那數目,
「——九。加上剛才的三座城,一共是十二座」
這是以松平為基準時的重要戰役。
「歷史再現。從這個規則上說,松平勢力必須攻下這些城才行
那麼,敢問相對戰要如何進行呢?」
●
來了啊,涅申原想到。
「總之先在談話上決出勝負吧,北條•氏直」
涅申原說著,指向氏直的表示框。
「雖不至於虛偽,但你的看法存在很嚴重的偏見」
「指的是什麼」
涅申原一句「Jud.」點點頭。
「想想看,把北條逼上絕路的小田原征伐,並不只有松平勢力和北條在打。戰國最強軍團羽柴勢力也有插足——既然如此,為什麼你僅僅強烈要求松平勢力再現那段滅亡的歷史?」
說著,涅申原用右手中指一托眼鏡。然後身體向右側過半身,右腳一踏五指遮臉*。(*註:JOJO大喬立)
「——那麼」
●
•● 畫:『…………』
•東 :『誒?怎麼?剛才那是』
•金丸子:『…………』
•鈴 :『誒?……誒?』
•貧從士:『啊啊,鈴,正因為那毫無意義的動作不明所以。因為那超出了知覺的想像……』
•副會長:『喂,涅申原』
•未熟者:『什麼事?現在,可都要把對方將死了』
●
……沒問題吧……。
正純落下一滴大汗想道。畢竟──
……不管怎麼想,這都,還沒將死吧……?
將死的布局、根據,怎麼看都沒有吧。
但是,不知道這個同人作家是怎麼看待世界的。說實話,了解一下才是為了今後的安全著想,但生怕得知殘酷的現實還是算了,內心有種強烈的警報。
這該怎麼辦。
但是,正當這邊如此想著,面前的涅申原擺好姿勢說道。
「我想說一件事」
涅申原向前一甩蓋住臉的那隻手的手腕。
「如果要向我們要求再現那段黑暗的歷史,那對羽柴那邊也應當做嚴肅處理。否則,你們所說的,就只是不足一低……一提的虛偽」
……口吃了!!
對面似乎也是同樣心情。伊達家的副長沉默不語地橫視烏爾基亞加。
對此烏爾基亞加視線回了過去,相視點頭。
僅此而已。
……真夠冷靜的
伊達家副長這也算是習慣了吧。
有種已經被無所謂了的感覺,算了,就那樣。
但是,現在不是窩裡鬥的時候。是該等北條做出反應的時候。
「那麼」
涅申原右手轉手前揮。就仿佛是在積蓄力量一樣。沒毛病吧。
而我們的書記,頓了一下,放言道。
「有做好向羽柴請求再現歷史的準備嗎?」
●
正純做好了接受氏直回答的心理準備。
會拒絕的。肯定會。
畢竟北條可是以解放關東為名目,為防止羽柴介入才實行了這次的毛利參戰。所以,不可能希望羽柴會介入。
……那麼,怎麼說。
對此,也得注意涅申原會如何反應。
……這個男的剛才開始的行為就一直可疑……。
這裡也會需要冷靜的自己想辦法收拾場面吧。啊,這個炸西紅柿,和醬油搭起來真好吃……。
•貧從士:『副會長,你是不是進入看戲模式了?』
•月 輪:『嘛——?』
•副會長:『啊,月輪,沒事的。不是在說艦戰*(*註:上文的看戲模式原文為観戦モード音同艦戰)』
•約全員:『你平時都在教它些什麼啊!』
別在意。
就在這種閒適的感覺下,北條•氏直向這邊抬起了頭。
「原來如此」
點頭說了一句「Tes.」。
然後她這麼說道。
「那麼,也向羽柴那方提出這個要求吧」
●
真夠膽的──有個女人如是評價氏直剛才的話。
是毛利•輝元。
雙手抱胸,內心吹了聲口哨。因為──
……這是在撐場子吧。
怎麼想都是在虛張聲勢。
若是現在把羽柴叫來一切就都打水漂了。
這不是「這個女人」希望看見的局面。
但是啊,輝元將臼齒咬緊。
……現在給你支援了,北條。
如此想著的輝元說道:
「畢竟已經沒有退路了——做出這種判斷也是綽綽有餘啊」
●
正純沒有望向輝元。
因為她知道對方正在施加壓力。
……而且,這壓力對毛利而言毫無意義……!
自己真想知道對面到底在想些什麼。畢竟,雖說毛利在北條說完那句話之後就來施加壓力增加那句話的可信度,但這對毛利沒有任何好處。
是想要爭一口氣吧。
但是,現在是國家間的談話。卻出於個人感情援護他國。
……根本沒想到被那樣指責的我方立場,接下來會變得越來越嚴峻啊!
•烏 基:『這就是那啥。……職業摔跤吧』
•╋ ZO:『就是那讓對方使出全部技巧和力量的是也?』
•傷 者:『啊啊,莎士比亞的「安東尼與克莉奧佩特拉*」對吧』(*註:莎翁名劇之一,講述屋大維與安東尼決戰前後的故事,也是將埃及豔后這一形象普及於世人的主要作品)
•╋ ZO:『哦哦,瑪麗殿下,這可真StrongStyle*是也』(*註:職業摔跤的一種風格,也可能是單純在說夠硬核)
完全聽不懂。
但是,北條說道。
「——我這邊的勢力,包括了P.A.Oda的陣營。就通過他們聯絡羽柴好了。這樣,就能夠接受我提出的城數了嗎?」
來了,正純想道。不知何時將目光放在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涅申原身上──
……如果有萬一就由我上。
這是副會長權限。
自己職責位於書記之上,能夠用一句「剛才的話都是書記的戲言」把涅申原的話全部撤回。
那會倒是會讓涅申原的國際地位盡失,但事不得已。畢竟這貨平常就在寫著奇怪的小說。莎士比亞應該會出力處理的。這樣比較合適。
……但是,要這樣幹麼?
正純隔著涅申原的後背,望向北條•氏直。
膚色濃厚,黑髮。帶角的自動人形。除了角色性濃厚之外無以形容,但進攻方式卻是出人意料的直接。
「——怎麼辦」
氏直問道。
「我聯絡羽柴就行了是嗎?」
她確認道。對此,正純聽到了一個回答。
是涅申原。
眼前背對著自己的他,對氏直的台詞,給出了一個反應。
「不是吧」
說道。
「這是北條•氏直做的事嗎?」
●
涅申原說道。
「北條•氏直——你,正要求我們再現歷史」
「Tes.,小田原征伐本身就是歷史的再現。以此為基準行事有什麼問題嗎?」
「那就成了」
涅申原搖了次頭。然後張開右手,手握虛空。
那隻手,在自己的臉部周圍一撫。
「你是贏不了我的」
「她中計了」涅申原想道。現在,自己的手頭打開了數個表示框。
……要做的事情有點多,先把能出的牌都出了吧。
「聽好了」
涅申原又把幾個表示框在自己身邊點開,說道。
「接下來,我就來證明你是贏不了我的」
●
「哈……?」
出現在施工現場的聲音,是疑問。
吊橋上的腳步聲停下。站在那兒的,是義康。
正沐浴在夏日夕陽中的她,看向手邊的表示框。
因為紅光太強,表示框看不太清楚。所以刻意用表示框遮住夕陽,逆光讀起了其中的文字。
寫著的內容,很簡短。但是,寫的是──
「給我等會……!」
一聲捶音,義康撩起頭髮。
她拭去額頭上的汗,望向武藏野的右舷。
「……你有得到副會長的許可吧!?武藏書記!」
●
涅申原知道身後的本多•正純行動了。
她現在正假裝在吃加檸檬的炸白魚,但實際上應該不是。
是在打開表示框進行聯絡。而且,是按這邊的指示。
這個安排遲早會發揮作用。
雖然想著之後會用到,但沒想到會在這裡用上。
……總之,拜託了。
•未熟者:『稍微幫個忙。好嗎?』
•副會長:『勢不得已吧。居然現在就要』
可是涅申原不會道歉。為了勝利這是必須的。
……真好啊。
友情和勝利。還有努力,是至今積累起來的一切。
再來,只要個合適的主人公就行了。
……抱歉了。
涅申原輕拍飄在自己面前走狗的腦袋。
嚇一跳而回過頭來的走狗,是叫道真。
天神道真。是雷神,也是文學之神。雖說是以其
為原型,但在極東的文化中,仿造品是本體的代理。
什麼是代理,什麼是本體。這個題材還真是適合這場會議,涅申原這麼想著對道真說道。
「抱歉了」
我這種男人在這裡是主角。
對道真感到抱歉。但是──
……該進攻了。
涅申原說道。
「來談一談無聊的歷史再現吧」
●
氏直聽到武藏書記說話了。
「北條•氏直有數個需要再現的歷史」
這是當然的。
畢竟,稱霸過關東的北條是戰國時代的主要大名。在有關歷史的話題中從來不會缺席。可是,
「其中,要提到關鍵,自然是小田原征伐以及其前後的事情」
「這怎麼了嗎?」
武藏書記的目的,在於挑釁吧。
對於摸不清意圖的情況,只能詢問。而且──
「想要把我的那幾個決定給拎出來,雞蛋裡挑骨頭嗎?」
詢問,有著能夠將條件限制住的力量。
若是沒有反對,就能夠認為對方說的話和自己提出來的問題是一個意思。
氏直正面扔出了這個猶如以筷夾食的問題。
「想要拿出我走向滅亡的歷史,封上我的退路?」
限制住了。
但是,對方來了一句話回答了這邊的問題。
「不是吧」
又來了。
對方第二次說出了這句話。然後──
「北條•氏直是個苦命人——身為北條家的君主,在父親們的手中猶如傀儡,好不容易從那咒縛中逃脫,立馬碰上了小田原征伐」
「是啊!」身後的叔父笑了,但不管他。
那人隨時都能殺得了。因為是自己人不用留情。所以不用管。
可是,眼前這個人說的話,讓人有些在意。
……真麻煩。
被他家人談自家事,感覺好煩。
沒有人能夠理解自己走到今天的苦勞。除了知道開始時候的人以外。
氏直想道,那麼。
「說的像是你很清楚一樣啊」
「因為讀過歷史書」
對方說道。用手遮著臉,不知為何食指還直向下。
「可別讓我認為你不過是在模仿我所喜歡的歷史哦?」
「什麼意思」
「接下來我要衡量你」
對面。武藏總長的姐姐,用雙手五指抓住淺間神社代表的胸。
「測量!是測量!從語氣上感覺和奶子好像!聽,測量!奶子!是誰說的像的!太天才了!快過來彌托姿黛拉!」
「現在還在開會啊——!」
那就別那麼大聲喊出來啊。
……可是,奇怪了。
「你要衡量我的什麼?」
問過去,武藏書記點頭道。
「要識人的不是我——我,只負責牽線」
●
森林的深處,已經有了夜晚的黑暗。
背面是航空艦入水的湖泊。而正面是──
「諏訪神社麼」
野挽話音出口,面前是光明照亮的寬闊階梯。而那深處,森林的另一頭能夠看見背對夕陽浮現的黑色房屋。
眼前是一條大道。走過去就能到達神社。但是──
「營業時間沒問題嗎?」
野挽站在湖邊的枕木步道通路上,指著諏訪那邊回頭道。
入水的運輸艦那邊,三科·大正在自己和艦船之間。她在棧橋上,用表示框拍攝周圍的風景。
「晚上九點之前都開著的。畢竟會有遠道而來的人——啊,不過,因為神社裡面不能留宿的。今晚就住運輸艦」
「飯呢?」
「按時來就會提供」
那就好,野挽說著向神社走去。
身後,三科·大笑著說:
「真急啊!我……我先跟你說了,晚飯可是七點哦!?」
「至少讓我先把受理和術式的企劃註冊了,還有「睦月」的寄放」
野挽抬起寫著必要證書的表示框。
「啊——再來就是」
「誒?怎麼?」
野挽右手輕輕一甩敲碎表示框說道。
「我不急。這是因為尚有留戀未除,所以在虛張聲勢而已」
收回右手,光芒的碎片散去。
他完全沒在意那消散的光芒,徑直向前走去。
「現在感覺,想要搭上線有些難看啊」
●
「——那麼,接上吧」
涅申原說道。雙手展開,自己點開表示框,說道。
表示框上有著手繪的裝飾框。那是可能可以增加黑暗之力的紋章。有沒有效果不得而知。不對,要是有才危險吧。有沒有可是很重要的。
這個紋章。上方是猶如烈焰的文字「DEMON」,我字寫得還蠻好看的嘛。
……這蠻行的吧。
雖然內心深處不知道什麼能行,但就這麼想。然後──
「北條•氏直」
涅申原向著站在表示框對面的人,送去這句話。
「實際上,根據聖譜記述——小田原征伐發生的期間,北條•氏直為了解開自己和羽柴之間的誤會,嘗試聯絡了羽柴」
北條•氏直面色不動。
看到她的鎮定,涅申原如是想道。
……這是用撲克臉為武器的人啊。
但是,這種交涉對於身後的冢本多君,以及對方而言了如指掌。
彼此試探態度,說出確切的話語,該退的時候退。這就是交涉。
因此,現在應該是自己從北條•氏直的沉默和不作反應中感覺出其意義,然後做出合適的應對吧。
可是自己不擅長這個。
……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呢。
面對化身歷史人物的人。涅申原理解到自己正要面對這種人做出歷史性的決斷,說道。
「——可是,羽柴已經行動要擊潰北條。北條•氏直去找羽柴的近侍求情,卻無功而返,於是向某個人求救了」
那個人是──
「——松平•元信」
●
涅申原亮起表示框。
盯著對手,平靜地說道。
「北條•氏直,向松平求救了。希望能夠為自己和羽柴當個中介。
但是那時候,松平已經去了羽柴那邊,承擔了小田原征伐的工作」
真的,涅申原輕聲道。
「若是有通神手段,小田原征伐就能夠避免了吧」
涅申原望著對方。
正面盯著面無表情沉默不語的北條•氏直,繼續說道。
「那麼」
揮出右手。
表示框跟著右手一起動了,但只要自己不表現出動搖就能說「老子本來就打算這樣」。
於是乎便這麼做。
涅申原暗自慢慢讓手回到原位。
「——若是你要現在聯絡羽柴,那聯絡的內容可不能是要讓羽柴過來。而應該必須說明這一切都是誤會向羽柴懇求不要過來才對」
說著,涅申原左手指著腳下。
「可是,羽柴沒有聽進去。不能聽進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對方沒說話。但是,涅申原說道。
「因為這是歷史,本應再現的樣子」
頓一下。
「既然沒法叫羽柴來,那在羽柴的事情上,你那邊就沒有發言權。
我說過的吧?「有做好向羽柴請求再現歷史的準備嗎」。
可是,你不可能有所準備。不可能準備得好。所以我說。
——和羽柴有關的城,是無法作為代表戰的數量算進去的。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以北條和松平的勢力而進行戰爭」
涅申原說著揮動右手。這次有注意不讓表示框跟過去。所以他放心地側過身擺出姿勢,
「相對戰的城數。就是先前決定的前哨站三座城,以及本戰的三座城
•前哨站:山中城•韭山城•下田城
•本 戰:松井田城•津久井城•缽形城
這六座城加上小田原城合計七座——以此作為代表戰的戰鬥數」
目
光所視。北條•氏直行動了。
在涅申原的銳利注視下。身著夏服的對方,平靜地一點頭。
「Tes.,我知道了」
北條•氏直打開表示框如是說道。
「——那就聯絡羽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