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下 第六十六章『高空中的遭遇者們』（1/2）

是不是可以

對首次見到的世界

說句初次見面呢

配點（你好）

●

伯恩哈德發起了突擊。他以龍的姿態向敵人衝去。

在算不上高空的空中，在自己的頭頂上方的是曾經共同戰鬥過的同伴的死狀。

說實話，自己連和「幻龍」交談過的記憶都很少。

但是，目送死者逝去，並讚頌其戰鬥的一生是龍族的習俗。

向吾等同胞走來之路獻上敬意，以奔赴新的戰場作為對逝者的餞別。

「為此，我們上了」

出聲之後，守護著巴黎城牆的地龍點了點頭。

兩頭地龍，再加上自己，向東而去。眼前，敵人在行動著。為了守住運輸艦，空中的三架輕戰艦和降落到地上的一架一起組成了防護牆。

雖然敵方加強了防護，但伯恩哈德並不在意。

伯恩哈德將自己龍的身軀分化開來。

正如伯恩哈德「群龍」之名，他巨大的身軀在一瞬間分裂為數千隻小龍。化身後的數千隻小龍一擁而上，襲向了敵方的城牆。

為了將阻擋的輕戰艦擊碎，伯恩哈德首先選擇了正面。

●

小六在玄武中咬牙切齒。

……去那邊了麼。

龍屬採取的行動太過穩重而保守了。

以上空的輕戰艦數量來說，自己所在的西側是兩艘，對面東側則有三艘。以戰力來看，來自己這邊才符合常理啊。

然而，敵人卻選擇了對面。

她知道為什麼。

•黑竹：『哎呀—，對方是不是怕蜂須賀君在那邊而有所戒備了呢—』

•□□凸：『是因為前天晚上蜂須賀桑把對面的龍炮彈飛了嗎？』

•6 ：『實際上，因為我可以對付敵方武神，所以我這邊還剩下了一些地面戰力』

就是這樣。

前天夜裡的防禦是作戰中必要的行為。雖然某個笨蛋做出了把自家人當成誘餌的白痴行為，但那些資材確實不可或缺。

但是，防禦的結果就是敵方把自己標記為了需要高度警戒的對手。在這邊還剩下了一些地面戰力的情況下就更是警惕了吧。

•6 ：『竹中，你需要反省』

•黑竹：『不，嘛—，我就是預料到這方面會這樣才讓清正君向東邊撤的啊……。不過太陽王用兵果然非常穩健啊』

根本沒在聽。不過竹中和自己對敵人的評價是一樣的。

這個對手在傲慢地大肆宣揚自己的力量的同時，也在實行著穩紮穩打的決勝方針。

•□□凸：『啊！我這邊沒被當成目標是因為我被提防了嗎！？』

•6 ：『真是笨蛋』

•□□凸：『為、為什麼這麼說我！請好好解釋明白！』

•6 ：『就是說，片桐你剛剛的發言，在以我為比較對象的情況下，實在太過愚蠢，並且沒有考慮當下場合，還有——』

•□□凸：『我不是讓你說明說我是笨蛋的理由！』

•6 ：『讓？』

•□□凸：『……是請』

•6 ：『那你一開始就這麼說不就好了』

•劍 ：『——啊，片桐君！你的血壓突然飆升得厲害，你沒事吧！沒有突然興奮然後雄風大振吧！？』

•□□凸：『來人吶——！誰能給我一個安靜的地方啊——！』

總之，現狀就連說明起來都很麻煩。

片桐所在的地方沒被當做目標的理由是顯而易見的。所以——

「要是清正那邊能立刻趕回來的話……」

就在小六這樣嘀咕的瞬間。

東邊的天空中，冒出了一個爆炸的大光球。

從上空進行炮擊的輕戰艦中的一艘，被伯恩哈德的龍群發出的龍炮破壞了。接著——

「咬餌了嗎！？」

在龍炮的轟炸之外，又發生了一次爆炸。由原本是流體光的爆炸變為火焰的爆炸，其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設置在輕戰艦中的起爆術式被發動了。

而小六在玄武的聽覺元件中，聽到了小龍在自爆攻擊中產生的轟鳴。

●

清正看見了輕戰艦自爆的結果。

正好是在她破壞了安利的第二把太刀的時候。

東北方的天空被半空中爆炸的火光照得通亮，然而——

……對小龍群並沒有產生效果！

小龍群後續的動向已然顯示伯恩哈德早就預測到爆炸的發生了。爆炸時，群龍已經擴散到了遠離爆炸範圍的空域中。伯恩哈德看透了己方的手段，避開了正面衝擊。

小龍們開始升空盤旋。

他們避開爆炸產生的暴風，卻借著風力在夜空中捲成了旋渦狀。

大概是為了從上方把握全局，好瞄準下一個獵物吧。

……在這期間，對方一定會發起攻擊吧。

猜中了，兩頭地龍從巴黎的城牆方向疾奔而來。

自己知道它們的意圖，它們想要與上空的群龍進行協作，從地面進行援護。

必須迅速前去迎擊。但是——

「……唔！？」

太刀無聲無息地從頭頂上方劈了下來。是安利，並且是雙刀並列劈下，她叫道，「這下你的雙槍也無法招架了吧……！」

淨說些胡鬧的話。可一邊覺得對方胡鬧一邊又佩服對方創意的自己也真是令人討厭啊。但現在必須要接招了，「——誒？」

突然，清正意識到自己的身體飄了起來。

是風。突然降臨在戰場之上的勁風，捲走了清正的身軀。

●

回過神來，清正已經遠遠離開安利刀刃了。

距離有七米左右。雖然還在安利與太刀的攻擊範圍之內，但對方已經錯過攻擊的時機了。於是清正看向了把自己卷到這裡的風的源頭。

「福島大人！？」

清正驚訝的，不僅僅是因為福島突然間把自己抱到了這兒。

還有她的負傷狀態。

臉上擦傷了，沾著泥土髒兮兮的，左胸和左肋的傷口還在流血。左胸的傷勢尤其嚴重，清正以被抱著的姿勢伸手探向她的後背，摸到了這個貫穿傷的另一個創口，血正在不斷湧出，手上滑膩膩的。更不用說她左腳上傳來的濃重血腥味了。

「福島大人！」

「Tes.——托清殿下的福，在下勝利了是也」

當然知道你贏了，剛才青色巨龍的飛翔自己和安利都看到了。但是——

「我不是說這個！為什麼你受了這樣的傷還要來這裡……！」

「Tes.，清殿下，在下已經無法繼續戰鬥了是也」

這誰看了都知道。然而福島接著說道：

「——不過，在下，還可以把清殿下帶到那邊是也」

「等等！她現在還在和我決勝負呢！」

安利伸出右手表示抗議。

但是福島卻重新抱好清正，然後向安利低頭道：

「失敬了」

「啊、喂！」

福島充耳不聞。

她突然加速，依舊緊緊抱著清正，將身體倒向東北方向——

「——逆落」

●

片桐看到，東邊的戰場中遍布大大小小的亂鬥。如果是從南邊望去，就能夠看見延伸至東部高台的斜坡全貌。雖然片桐試圖運用望遠術式來了解戰場局勢，但——

「嗚哇」

在望遠的表示框畫面中，總是有六護式法蘭西的武神團或是地龍跳進來。每當這個時候畫面就會變暗，表示框就會進行自動光學修正，然而——

……遇到太大的物體就暗得看不清，等它過去了又會變成一片死白啊……。

這樣確認戰況實在太困難了。更何況——

•6 ：『片桐，畫面，調整一下』

•黑竹：『不好意思片桐君，稍微往右點，右邊右邊，啊，就這就這，真不錯啊！』

諸如此類一下嚴格細緻一下粗枝大葉的要求等等實在讓人受不了。

不過，唯一明確的一點就是，己方全軍都被壓制在了坡的上方。

東側的戰士團雖然勉強壓制住了敵方的中武神隊，卻被重武神隊的突擊蠶食著力量。然而，這勉強達成的壓制也不得不因地龍的

突擊而步步後退……

不知是否是由於退無可退，東側的眾人登上了高台，向著著陸的輕戰艦集合過去。

接著便組成了密集陣。

東側天空中的假想海擴散開來，想要與片桐自己所在的北側和蜂須賀所在的西側合流，但——

•黑竹：『必須還要挺住十分鐘左右才行啊—』

•□□凸：『這不管怎麼看都做不到吧……！』

•6 ：『別說什麼做不到』

聽到蜂須賀的話，片桐恢復了冷靜。

明明戰場上各位還在拼命戰鬥著。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是為了辦到只能拼命一戰了。他知道這樣的拼命不該由自己一句話就擅自給出結論。因此——

•□□凸：『對不起』

•黑竹：『沒事，實際情況就是如此。是身為指揮者的我決定了撤退諸事，所以能夠聽到客觀的意見也是難能可貴啊—』

不知是否應該感激她給了個台階下呢。但就在此時，

•□□凸：『地龍向著著陸的輕戰艦去了！』

●

地龍相互配合開始行動了。首先，兩頭中的一頭衝上了前方。

直達了東面高台半山坡的他稍微抬起了身體，從斜坡下方用龍炮瞄準了上方著陸的輕戰艦。

位於上空的輕戰艦察覺了他的意圖，向其發出炮擊。但是，對這一炮——

『防護——！』

損傷嚴重的中武神隊展開了防禦。

在空中展開了層層疊疊的防護障壁，數台中武神守衛著地龍。

中武神隊陣型的前端，迸發出中彈後的流體光。爆炸的衝擊中地動天搖，幾台中武神失去了平衡，就要倒下。於是——

『Tes.……！』

本來負責突擊的重武神以兩台一組的方式支撐住了他們。伴隨著金屬摩擦的聲音，重量級的中武神又重新站穩了腳步。

原本，中武神隊的人們該像是他們重武神隊的隨從。對於自己正被上司所支援的現狀，他們如此回復道：『——請把我們當做盾來使用！』

於是己方陣型有了盾。在空中射來的炮擊擊穿防護障壁之前，攻擊被釋放了出來。

是龍炮。

在龍炮飛向的前方，著陸並化成了牆壁的輕戰艦開始展開防護障壁進行防禦。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頭地龍突然轉過身來。在先頭的龍吐出的龍炮被輕戰艦的防護障壁阻擋下來的同時，他緊接著轟出了另一發龍炮。開頭的一擊與被擊碎的障壁同時消散了。但是，緊接著的第二發則——

『直接命中！！』

●

在第二發龍炮飛出的瞬間。

六護式法蘭西的武神隊並不清楚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本該是必中的第二發龍炮飛向的，並非敵人的輕戰艦，而是天空。

「……哈？」

打偏了？眾人一開始還如此疑問著，然後迅速開始各自尋找合適的原因。

估計龍攻擊的是上空的輕戰艦吧。

因為從高空打下來的炮擊太礙事，而且會傷到我們，所以才這麼做的吧。

武神隊的駕駛員們在短時間內找到了各種理由。但與那些理由截然相反的現實旋即就落在了他們的眼前。

射出了龍炮的龍，猛然摔倒在了地面上。

而更糟糕的是，從天上射穿了龍的某物順著勢頭直接擊中了大地。然後——

『……！』

武神隊被腳下的廣範圍爆炸炸飛了。

●

•黑竹：『好嘞—！高回報！！還能繼續堅持！』

片桐聽著竹中的聲音，看到了東邊高台上的結果。

現在，表示框中的東面高台，完全和字面意思上一樣的處於崩壞狀態。

二十米以上的斜坡地面已經崩塌，崩方的源頭是一個淺淺的環形坑。更甚的是，高台上的土都翻卷了起來，地上的草也被橫掃一空。

六護式法蘭西的中武神隊大多也滾落到土砂之中。有幾台僥倖逃離了爆炸，沒有因此受傷，正和重武神隊一起警戒著己方，不過——

……他們應該還沒有搞清狀況吧。

給出這從空中而來的一擊，造成這樣的崩壞的是——

•□□凸：『安土的主炮還真不是該對著人發射的東西啊』

距離約有十八公里。從那個距離飛來的是——

•□□凸：『為了不觸發流體檢測而發射的實彈麼』

•安 土：『是由我的主炮——三八口徑三十公分*炮射出的實彈。關於瞄準，說實話，——是從開戰之後就立即開始測量，到太陽落山之時已經基本確定了。

剛才的攻擊是經過我計算得出著彈地點，再由地面部隊加以誘導的結果。——以上』(*註：所謂炮身長度都是用口徑乘上前面的數字來表示，也就是說安土的主炮炮身長度等於30公分乘以38，1140公分，炮長11公尺40公分)

頓了一個呼吸的工夫後，「安土」接著說道：

•安 土：『射出的是普通炮彈，長一米十二公分。經過平流層上層軌道，初期下落時加入了加速術式。因命中的同時展開了破碎術式，預測其威力是運輸艦突擊*時的最高速度下落威力的三倍。(*註：3卷下羽柴拿運輸艦砸馬格德堡的那招)

只是，因為炮擊彈道接近曲線，即便通過誘導，其落點也產生了三米左右的誤差。因為在中途進行瞄準等操作十分複雜，請按照沒有下一擊來考慮。——以上』

除了感嘆之外無話可說了。

•黑竹：『實際上，我還打算等敵人去片桐君那裡時再用它的啊—』

•□□凸：『要、要是波及到我可怎麼辦啊！？』

•安 土：『那個距離的話我會用十八公分的副炮直接開炮的。可以判斷出敵人沒有進攻片桐大人所在方位是畏懼我的炮擊能力——以上』

因為剛剛的戰果，她說這話絲毫不讓人覺得是在自賣自誇。

然後，片桐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凸：『為什麼不對巴黎發動攻擊呢？』

•黑竹：『喂喂。姐姐們幹的可是水淹的工作。要是輕易挑釁，那個群龍來了這邊不就糟了麼？而且對於毛利來說，現在的安土還是個離得遠遠的沒必要著手攻擊的存在，但要是被覺得「還是打倒比較好」的話，之後就會變得很麻煩了啊』

•安 土：『我也覺得自己的義務是把大家安全並愉快的帶到關東。還是避免無謂的挑釁行為比較好。——以上』

好像被教訓了。附和著垂下頭，片桐沉思起來。

……如果六護式法蘭西向我方發起攻擊，就必須將遠距離下的安土納入攻擊範圍之中才行嗎。

要是真像那樣拉長戰線的話，六護式法蘭西對於其餘三方的攻擊火力就會減弱。

•黑竹：『於是，之所以六護式法蘭西至今還保留著群龍伯恩哈德的戰力，是因為只有他擁有高速的飛行能力和一擊就能擊沉一艘戰艦的力量。

藉由此，六護式法蘭西是在警告我們，他們隨時能將安土劃入射程範圍之內，最好不要亂動什麼手腳』

•□□凸：『那現在因為群龍出場了，所以安土才能向戰場發射主炮對吧。這也就是說——』

「Tes.」竹中回應道。

•黑竹：『現在進入了最終局面。時間上也差不多了』

就在這句話說完之後，東邊的高台上出現了一個赤紅色物體。

著陸後保護著運輸艦的輕戰艦發生了爆炸。

……那是……。

前天夜裡見到過的一擊就擊沉了運輸艦的龍炮。射出它的是——

「群龍……！」

●

「原來是用這種方法麼……！」

小六駕駛著接近中度破損狀態的玄武向東疾走，心中祈禱千萬要趕上，同時看到了這一幕。這是前夜把自己乘坐的運輸艦群貫通破壞掉的大威力龍炮。

是那個明明怎麼看都是大型龍級別的威力，在發射位置卻什麼也確認不到的東西。

現在，那東西被群龍施放了出來。

而其原理十分單純。只是在無數小龍施放龍炮的同時將其融合起來而已。

「——是由流體組成的小龍麼」

這就是「群龍」之名的含義。

「群龍」伯恩哈德，身為一頭青黑色翼龍，能將自己的流體分割開來化為無數小龍。這樣，襲名了傭兵隊長的他以一人之身能構建出一支數量破千的傭兵團。

而當其將一千 的龍炮合而為一時，便會誕生某種東西。

那就是被壓縮為小龍龍炮級別的天龍的大龍炮。

被其攻擊過一次的小六深知，那種龍炮的威力，以玄武的重力障壁都難以完全反彈。那麼——

「半毀狀態的輕戰艦是不可能承受住的啊」

現在，高台上的爆炸風壓將輕戰艦的一切都刮飛了。

不管是裝甲、框架還是結構材料，全被暴風剝離卷飛，在空中翻滾著。

然後小六看見了。透過破碎飄散的輕戰艦，大海的顏色鋪散開來。

這是運輸艦暴露出來的結果。

緊接著，伯恩哈德從集中的大龍姿態再次分化開了。

●

伯恩哈德用超過了一千的視界確認了敵人做出的迎擊。

空中僅剩兩艘輕戰艦。其中的一艘向自己的大群發起了突擊。

從空無一人的甲板來看，輕戰艦處於遠程操控的狀態。不同於之前的自爆攻擊，它一邊開炮一邊用艦腹向自己重重撞來。估計是想從空中掃倒一片自己的群體吧。

而另一艘輕戰艦則降低了高度，準備開始守衛運輸艦。

「真礙事」，伯恩哈德想到。他覺得所有東西都很礙事，所以——

『……嘖！』

集中龍炮並不是能連射的招式。

伯恩哈德向撞來的輕戰艦發起了迎擊。他衝過去進行攻擊，破壞了輕戰艦的裝甲和艦炮。接著他下達了命令。下方還有最後一隻存活的地龍，沒有受到此前炮火的波及，他喊道：

『對運輸艦放龍炮！』

回應他的是聲音。

視線下方，在高台的斜面戰場上，地龍正在受到攻擊。

而且，那是由敵人的地面部隊——普通學生發起的。

●

「挺住……！」

羽柴一方，負責守衛東面高台的學生們，儘管負傷者數量持續增加，他們依舊勇往直前奮力戰鬥著。

從斜面的最上方開始，以「叫食」中的加護持有者們打頭，他們與龍激烈地交戰著。

M.H.R.R.的學生們已經不再使用突擊長槍和火槍，P.A.Oda的學生們也一樣。

他們只是在前方展開防護障壁。能跳躍的人則用風的壓擊術——

「上啊……！受到之前安土炮擊的餘波影響，現在他應該還站不穩！」

「Tes.」大家叫道。

「打倒這頭龍！」

這單純的呼聲讓全員整好了隊。地龍為了準備炮擊而一動不動，而呈直線的衝鋒者瞄準地龍的側腹部，分成四列發起突擊。而先行者則喊道：

「別管我！連我一起擊倒吧！」

「可別把晚飯吐出來了……！」

兩波、三波、而最後到達第四波的衝擊甚至已經超過了他們的頭頂。接著——

「往這邊開炮！！」

試圖降落至運輸艦前方的輕戰艦用側面的副炮一輪齊射擊中了地龍。

龍的裝甲被擊飛，他那巨大的身體傾斜起來。

但是，龍把前腳和後腳穩穩踏向斜面的下方。龍頭瞄準運輸艦的姿勢沒有變化——

『別小看龍屬……！』

「才沒小看你呢——！！」

大家叫道。接著，全員齊聲喊了起來。

「舊派聖術「生命之重量」，——展開！！」

●

總數超過兩百人的術式並不是向己方眾人施加的。

這將自己的體積變成重量並轉化為攻擊力的術式，己方眾人已經被施加過了。現在，他們施加的對象是——

「嘗嘗胖子的加護吧……！」

是龍。地龍被這個術式擊中了——

『……！？』

龍的巨大體積就這樣轉化成了重量。巨大的身體開始無法承受自重。

「哈哈哈！你沒發現嗎！因為使用這個術式時無法行動自如，所以我們「叫食」才使用機動殼的！」

「是啊」他們說道。

「能隨心所欲地生活真是太好了！！」

地龍失去平衡，壓碎地面向下倒去，而隊長和眾人則用力將它往更深處壓去。

地龍開始側翻了。就在這一瞬間，風中響起了一個聲音。

「真是抱歉啊。——因為同僚讓我拿出幹勁兒來」

是一個男性的聲音。而且是從西面傳來的。

「三個火槍手，阿爾曼，要插一手嘍」

●

疾奔而來的阿爾曼擺好架勢，他抬起雙臂的瞬間。

經不住踩踏而倒下去的龍的腳下土地，被他的重力控制硬化了。而後更是——

「哦—……！」

大範圍的重力控制，將地龍腳下的地面拉伸出來來。為了不讓龍倒下，站在龍背上的阿爾曼將壓縮在高台上的土壤進行了拉伸。其厚度在壓縮狀態下超過了三米，而全長更是超過了龍的體長。

支撐住了。

雖然龍的站姿依然歪歪扭扭，但側翻之勢卻止住了。緊接著，阿爾曼道：

「哈」

翹起嘴角，正了正帽子——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討厭拿出幹勁兒啊」

在這樣說出的瞬間，他的雙臂膨脹起來破裂了。散熱系統的散熱口從他全身各處打開，噴出了帶著高溫的潤滑劑。身上的紅色服裝瞬間染成黑色，阿爾曼跪了下來。

但是，他一邊顫慄著停止動作，一邊看向了前方。

「來吧」

隨著視線慢慢變得模糊，他確切地看向了龍。

「去吧……！」

回應他的是光。地龍將龍炮射向了運輸艦。

……飛過去了。

確信這能正中目標，阿爾曼開始關閉自己全身的機能，進入了保全狀態。

但是，在慢慢封閉的意識之中，他確切的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女性身影從自己的背後一躍而起，進入戰場。那是——

……玄武……！

●

小六沒有展開玄武的裝甲。

讓玄武的全部裝甲維持初始狀態。作為交換，她把所有動力都輸進了驅動系統。

……要趕上啊！

鞭長莫及。速度也不夠。但是，她對著龍炮前進的軌道——

『「過多突槌」……！』

將動力注入破碎的右臂，小六向著空中擊出。如果可能的話真希望能夠直接攻擊龍，但因為有阿爾曼在，突入的位置產生了偏差。所以，現在該做的是，對著能看到的龍炮的光芒——

「給我轉彎……！」

●

龍炮飛過去了。

在眾人轉頭看去之前，快速飛翔的白光已然直奔運輸艦。

而就在不知道誰低聲說道「不行了嗎」的時候。

龍炮劃出了一道幅度很小的弧線。

那真的不過只是一個很小的彎。軌道僅僅是向著右上方稍微偏轉。

小六攻擊的餘波，使龍炮產生了搖晃。

但是，散發著白光的龍炮仍然衝著著陸在高台上的運輸艦上部飛去，雖然偏離了原本瞄準的正中位置，但仍然能命中。

會擊中。

但是，有一道影子插了進來。從天而降，那影子是盡力前來掩護的輕戰艦。

而龍炮則擊中了其艦身底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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