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下 第六十六章『高空中的遭遇者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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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戰艦的裝甲破碎，發出了像吹奏管樂器一樣的聲音。擊中艦底的龍炮，將整隻艦身從底部到頂端貫穿了。

『離艦——！』

隨著學生們慌忙跳出戰艦，甲板從下方開始了爆炸。龍炮擊穿了內的彈藥庫。遍布破碎裝甲和火焰的輕戰艦還浮在空中的時候——

「……呃！」

轟然爆炸。

巨大的衝擊波重重撞擊假想海，將流體光炸向天空。但是，看到這一幕的眾人產生了兩種反應，是羽柴和六護式法蘭西的所有人。他們向著各自的陣營道：

「還能挺住……！」

「還差一點兒啦……！」

回應這些呼聲的只有一句。兩股勢力都架好了武器，張開了防護障壁，叫道——

「——Tes.！」

然後，宛如重疊一般，上空再次發生爆炸。

空中，試圖向群龍發起突襲的輕戰艦遭到回擊了。

而一千頭小龍用攻擊與龍炮，引燃了

劇烈的爆炸，點亮了夜空。

即將墜落的輕戰艦冒出滾滾火焰與煙霧，如同悲鳴一般，只能給出警報聲和標誌戰艦失控的表示框。

纏繞在輕戰艦之上的小龍冷冷俯視著下方的運輸艦。

羽柴，現在已經失去了守衛東側的輕戰艦護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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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哈德看向了眼下的成果。

帶來的六頭地龍里，雖然有五頭被逼到了失去戰鬥力，但還是漂亮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剩下的一頭看上去還能動，那麼——

……這個戰場上的事跡應該會流傳給後代吧。

這麼想著，伯恩哈德準備開始行動了。他捨棄沉下去的輕戰艦，將小龍的龍翼全張開，就要飛向下方的運輸艦。

就在他要去的前一刻。伯恩哈德突然看到了光。在腳下漸漸沉沒的輕戰艦表面，出現了表示框。雖然表示框只是宣告著下落的輕戰艦處於失控狀態，但——

『——這數量是怎麼回事』

很奇怪。因為自己的面前，不斷有層層疊疊的表示框樹立起來。

在一千個自己的前方，不多不少地立著一千個表示框，面向自己的界面中顯示著——

……《制御情報(Program)：傳送》……！？

「有東西要來了」，就在他這麼想的瞬間。

伯恩哈德看到了光的炸裂。所有豎在自己眼前的表示框都破碎了，但是，它們產生的光卻匯合變換成了某個形體。

侍女式自動人偶。這就是白色流體所構成的物體。這對應著自己的一千個表示框中，被傳送過來的制御情報的名字是——

《石田•三成大人：傳送：成功：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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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感覺到了外界。

這還是第一次。外界的每一件事物，所見之物，所聞之物，所觸之物全部都是未知的。

……啊。

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

不對，自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作為第一次踏入世界的存在，自己得做些什麼。身為制御情報(Program)的三成這樣想到。

正面，就在幾乎能用手觸到的位置，有著小龍的存在。

天龍。這由流體構成的敵人，應該能夠干涉身為制御情報的自己。

也就是說，這龍的攻擊能打中自己。

三成判斷道，現狀很是危險。於是，三成想到：「真是抱歉」

出現在這個世界，本來應該正式感謝一番這世上的一切，但現在的狀況卻讓這個過程不得不縮短。

……十分抱歉，全世界。

但是，三成還是向這世上的一切宣告著——

『Hello World』

對這世界的一切簡略的打著招呼。這就是自己行動的信號。

•猴子：『——三成桑！危險！請在攻擊之後立刻脫離！』

她當然知道。因為敵人已經開始攻擊了。

一千頭小龍或是噴射龍炮、或是身體衝撞、或是兩肢踢踹地向自己攻來。正面擊中的話自己就會徹底損毀，這一定就是宿命吧。

沒關係，自己是制御情報，即便壞掉也可以修復。只是，自己是在判斷出了對抗此人所需的戰鬥人數，確認有辦法取勝之後才會出現在此。因此——

•成成成：『吉繼君』

三成呼叫。完成傳輸後的輕戰艦通神系統還在運轉。羽柴的船艦配置十分高級，而三成就在其功能強大的通神系統中呼喚著自己的朋友。她真切地呼喚著先行出廠的「病原」朋友。

•成成成：『吉繼君，我該採用什麼手段比較好呢』

•超正義：『——你還是認為我一定會回覆你啊』

•成成成：『不回我才怪呢。對吧』

停了一陣好像是在嘆息的工夫。但回答馬上給了出來。

•超正義：『只要做出你覺得恰當的攻擊就可以了。因為你和我不同，你是正規品。——是擔任十本槍三號的人』

三成點頭接受了。然後，在切斷通神之後她才注意到。自己忘記了道謝。

但是，戰事已然掀開帷幕。所以三成動了起來。她利用輕戰艦最後的能源——

『——「無名正宗*」』(*註：傳說中由石田三成所持有的一柄名刀，鎌倉時代末期作品，後來又稱石田正宗，現藏於東京國立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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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看到了在頭頂上展開的為數破千的攻擊的交鋒。

如果說小龍在用其肉體力量和龍炮來擊毀著三成——

……三成是使出了流體武裝麼。

和自動人偶身形不符的太刀。太刀的重重一擊與群龍的攻擊猛然碰撞。

瞬間，巨量的流體在輕戰艦上炸裂。就在輕戰艦失去能源，所有的燈火與警報都消失的一瞬間。

•成成成：『擊潰了三成*……！』(*註：這裡不是在講冷笑話，是翻譯成中文之後才變成這樣，三成擊潰了三成的敵人，哈哈哈)

就在三成的聲音被噪音淹沒的時候，輕戰艦響起了低沉的爆炸聲。

發生了什麼已經很清楚了。三成消滅了百分之三十的群龍，而自己則徹底損毀了。

應該脫離了吧——。

……這個問題之後再想吧！

群龍還在天空中飛舞。被爆炸的烈風所裹挾，群龍順著旋渦氣流飛上了高空。

數量明顯減少了，但是，小六卻在玄武的視野中看到了。雖然損失了三成數量，但小龍依然一齊向下方飛去。

真是幹勁滿滿啊。不，應該說他現在也只能背水一戰了。

小龍展開羽翼，拍動翅膀，悍然開始高速下降。

接著空中出現了無數道光。

那是在極高速度垂直下降中所發出的集中龍炮。

下面就是運輸艦，還有誰能阻止群龍麼。

小六喊出了那個名字。

『——來吧！脅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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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女的機動是垂直下降。

從關東到這裡，她只接受了一次補給便疾奔而來了。

……趕上了！

在可兒來時，嘉明給出了一個建議。

……她說：「安治，你去加入巴黎攻堅」。

雖然分開行動很是寂寞，但被信賴還是讓她高興。於是她笑著點頭答應了。

嘉明喜歡見到人笑著點頭。自己做到了如同自己笑容所保證的事。目送嘉明上了戰場之後，自己也立即出發，並趕上了。

而現在，自己則保持著高速的狀態，讓黑姬從高空向下方沖了下去。因為自己知道——

「與龍作戰之時，魔女們以垂直的升降路線作為突進軌道的基礎……！」

就在一瞬間，以大地為背景，集合而成的青黑色翼龍出現了。

「好嘞——！！」

她沖了出去。

她從自己身邊通過了。不過，這樣也好。黑魔女的最強攻擊手段出自其後部炮口。

呈下降態勢的機殼帚的炮口向著天空。因此，安治在劇烈的風中將身體轉向了空中。接著，她將五百元面值的硬幣棒砸進炮口，硬幣總額高達五萬元。

「繼繼真厲害啊！說給就給了呢！」

•成成成：『喂！——拜託不要再欺騙吉繼了！！！！』

•A n G ：『啊！？不是啊！這是成成的首陣慶祝禮啊！』

•成成成：『誒』

•A n G ：『——唔，下次見到他就這麼說！』

•成成成 ：『你、你啊……！』

安治笑了，而且是大笑。雖然非常累，而且自己一個人來這裡很寂寞，但是無所謂了。她這樣想到。反正自己趕上了，而且還笑了，所以無所謂了。笑著，並向上空的青黑色翼龍，那個—，忘了是誰了。安治有些記不住人臉。但是，她喊道：

「Herrlich！！」

發動了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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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哈德察覺了，自己被炮彈正面擊中了。

雖然為了迴避偏開了頭，但右肺整個被轟飛了。

但是，自己還能打下去。即便身體中的一半都破碎了，但還有很多殘存的小龍。

……那麼就能辦到！

在離地三百米的位置上，伯恩哈德向下發動了炮擊。

不知道能不能只靠這一擊就破壞掉運輸艦。

就算不行—

—

『哦——……！』

將剩下的自己全部集合起來，群龍放出了龍炮。

接著，白色的光飛出。瞄準了運輸艦的上方及正中位置。如果能夠命中的話，應該就可以阻止假想海的生成了吧。

但是，伯恩哈德看到了。停放著運輸艦的高台上，有兩個人影。

那是打倒了幻龍的福島•正則和——

「Caledfwlch的持有者——加藤清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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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正立刻擺好了架勢。

身邊是依舊搖搖欲墜的福島，她跪倒在地正在休息。

而對面落入森林的脅坂也很讓人擔心，因為她剛才用奇怪的聲音笑了來著。

但是，現在該做的事只有一件。將Caledfwlch合起，對準從天而降的龍炮，清正揚聲道：

「——解決它！Caledfwl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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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著天空突擊而去的白色斬擊貫穿了龍炮。

威力巨大的Caledfwlch，重重割裂了龍炮。然後，戰場上的眾人看到了。

群龍明顯虛弱了許多，而所發出的龍炮則正面迎上了Caledfwlch的刀刃，

「……！？」

Caledfwlch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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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視線的盡頭，Caledfwlch那長而大的刃鋒破碎，在空中散落了。

而且，其原因是——

「龍炮被強化了……！？」

下落的光炮密度提升了。

數量大大削減的群龍，其龍炮卻恢復了它原本的威力……

就在戰場上眾人紛紛驚嘆不可思議之時，龍炮在眾人面前，重重射向運輸艦。

直接命中。

群龍落進了森林，沉寂了數秒。

在這沉重的數秒時間過去後，一個確切的、不容置疑的結果擺在了眾人的面前。

運輸艦爆炸了。

在東側產生的海消失了，爆炸的衝擊把水和流體產生的光都炸上了天。

然後大家發現了，在自己的背後，巴黎那本來龐大耀眼的光芒消失了。

「怎麼會……」

巴黎的防護障壁之中，最強的那個是由太陽王的加護產生的。

聖譜顯裝「聖骸的賢明•舊代」。它的能力是——

「——運用光，能夠賦予其與光量大小一致的破壞力。所以才能取得如此成果。伯恩哈德，你做得很好，真是漂亮的完成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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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向著這響起的男性聲音轉身看去。

東面高台的山腳下，站著散發著光芒的全裸身軀。

是太陽王。他對著斜坡上轉身望來的羽柴眾人揚起了聖譜顯裝。一件狀如圓盤的銀色物體在他背後緩緩漂浮，太陽王用手將它輕輕一翻，「——將朕從巴黎逼出外界是你們做出的成果，你們可以以此為榮了。

因為朕超級閒所以剛剛正光著身子做和輝元共進早餐時搭配的果醬呢。雖然有次果醬濺出來給朕帶來很大陰影。但朕依舊元氣滿滿哦。——好了」

「好什麼好啊！！」

太陽王熱愛全裸的天性並沒有因眾人的吐槽而受挫。他看了看全場，這樣說道：

「羽柴的人們，是你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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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桐通過通神聽到了太陽王的聲音。

『估計就算這東側的運輸艦被毀了，靠從南側和西側產生的假想海也能將巴黎給淹了吧』

•□□凸：『——是這樣嗎？竹中桑』

•黑竹：『這個—，嘛，根據時間和輸出功率的不同，可能倒是可能的……。但是，你看』

『——只是，時間成了問題啊』

太陽王若有所思般開口說道。恐怕他正掰著手指計時吧。都能聽到他低聲哼哼數字了。

『只靠西面和南面，要淹沒巴黎的背面恐怕也要花上不少時間。從現在開始的話大概還得一個小時吧。那麼，我們就以一小時之後來考慮前往關東的計劃吧。現在是晚上九點，等假想海完成，你們的出航是在十點之後了』

誰知道呢，片桐想到。因為要到達關東至少要花八個小時，所以——

『等你們到了關東早就過了早上六點。而將在六點結束的關東解放，你們是趕不上了。

——輝元一方攻破關東的戰事，你們也就只能在外面看看了』

所以——

『要是想拿備中高松城這名目來淹了巴黎，隨你們便，羽柴的人們。

朕這一方已經勝過你們了。那在馬格德堡戰役中沒有達到的目標，這次朕達成了。

朕與眾人當時的心情，如今也讓你們好好體會了一把。——全部的勝敗都由朕這一方再次發起，並完成了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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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利停住了腳步。

在這深夜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聲響，但在被光充滿了的巴黎，則有著一些動作。

在城牆上，人們聚集了起來。

所有人，每一張臉龐，都從高處望向東方。

太陽王就在那。而且——

『大家，看東邊。朕在這裡。厲害吧，這可不常見吶。可不要扔石頭吶。

好好聽我說。——輝元也在東邊』

是的。安利這樣想到。公主，就在那遙遠的東方大地之上，為了參加那接下來會決定未來的戰鬥。

『這是那個夜晚的延續。是那失去了重要之物的夜晚的延續。

那從馬格德堡延續至今的漫漫長夜，就在此刻，被巴黎的光照亮了。

而明天，這持續了很久的長夜一定會迎來天明。只要你們和朕一起堅守渡過這最後一夜，根據極東神話所述，太陽將會打開岩戶之門。

就是明天早上。在東方大地上，輝元將會結束我們的長夜。所以現在，大家啊，歌頌吧。

這是最後的禱告』

安利將手撫在胸上，與太陽王同時鄭重歌頌道。

『——Vive La(榮光永存) Anne ……Amen』

誰都沒有叫喊。

大家只是單純地，像是認定了這是已經確定的事情，從今往後的每一天都將平平凡凡地迎來光明一般，如同將語言深深鐫刻於心一般，開口頌道。接著，太陽王宣告道：

『戰爭結束了，羽柴勢力。你們戰勝了歷史，而我們戰勝了過去。

你們可以誇耀自己的勝利。你們可以認為自己完成了歷史再現，請恣意歡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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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羽柴的人們，你們要怎麼做？」

清正聽到了太陽王的提問。

大家現在處於十分疲勞的狀態。不管是敵方還是己方，都直起身子，猶豫著接下來該怎麼辦。而太陽王在這時邊照亮著周圍邊說道：

「朕也不過是無法貫徹壞人角色的三流演員而已。所以，在這裡朕要說。

——如果你們決定不前往關東，朕的人們將會熱情款待你們」

「啥……？」

清正和大家一起驚訝地探出了脖子……不過，六護式法蘭西一方反應則截然不同，以重武神隊為首，他們紛紛向東方揚起下巴或是豎起手指。看到對方這樣的動作，太陽王向前走了出來。他照亮著腳下的地面，看著這邊說道：

「雖說只是形式上的，但你們接下來將會成為輝元的庇護者。哪有丈夫會不優待自己妻子的庇護者的。還是說——你們還要繼續這對雙方都沒有勝利條件，而且也不存在於聖譜記述中的戰爭嗎？」

這樣不行。清正這樣想到。雙方的戰力都已經大幅度削減了，接下來的戰局將變為以巴黎與安土間的對抗為主的長期戰吧……但是——

……不管是對方還是己方，都不希望變成這樣啊。

正因為這樣，太陽王才會提出雙方遵守勝利條件就此停手。

剛剛所提出的款待，就是六護式法蘭西一方對希望己方遵守勝利條件的明確表示吧。他的言下之意是，如果我們還不歇手的話，六護式法蘭西也好，聖譜記述也罷，都不會再存有任何寬恕之心了。

•巨 正：『如果繼續在此堅持戰鬥的話，會變成怎樣？』

•□□凸：『我想想，那就意味著我國期望開始歷史再現之外的戰鬥，聖聯各國都會與我們為敵。估計到時候不止六護式法蘭西，其他國家也會責難我國吧。

從對外交涉的角度來看，我覺得現在還是接受提議，在這裡終戰比較安全』

對於片桐的「安全」這個詞，清正點了點頭。

己方眾人接下來必須要撤退了。因為要確保歸路的安全性。

而太陽王再一次掃視眾人，說道：

「朕再說一次吧——如果你們不去關東的話，今夜朕將款待你們。

從明天開始，根據情況，還會有人繼續奔赴那三十年戰爭的後續吧。

但是今夜，那天夜晚的延續已經在朕的腳下終結了。

這短暫的可以無視歷史再現的空閒時間——能否和朕一起熱鬧一下呢？」

「這——」

「能不能呢」清正想到。

也許能，也許不能。不過，大家頭上都突然出現了一個表示框。

『——十分抱歉，太陽王』

是羽柴。她將表示框發送過來，說道：

『我們接受終戰的提議。但是——我，羽柴，以及麾下將士，還是要去關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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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王看向了頭頂浮現的表示框。

是羽柴，這不斷與六護式法蘭西進行戰鬥，以後也將會成為威脅的對手。她是對聖聯和歐洲各國來說，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是敵人的存在。不過——

「——不能忘掉一切，將這美好邂逅延續至明日清晨嗎」

『在關東，還有戰鬥著的同伴』

「就算明知道趕不上，還是要去嗎？」

『Tes.，那就努力去趕上，——這才是羽柴』

「的確」太陽王點頭道。為了傳達出自己明白了的意思，他輕輕抬起了右手——

「Tes.，那麼六護式法蘭西要求M.H.R.R.以及P.A.Oda的聯合戰士團在展開假想海之後立即撤退。撤退時的補給和援助行為一概不予進行。這樣可以嗎？」

『——Tes.，非常感謝。太陽王』

這充滿安心的語氣，讓人略感遺憾。

雖然並不是因為這個，但太陽王對著所有進行過戰鬥的人說道：

『現在是歷史的夾縫。是任何事情都通過並消失的逢魔之時。六護式法蘭西的精靈們也會款待所有人，往來於慶典之間吧。

所以接下來將會開放巴黎。在輝元回來之前都是慶典。大家，隨意出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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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襟還真是寬闊啊。

清正看著離去的太陽王的背影。而在他離去的前方，巴黎的大門打開了。

正門和側門，全部都打開了。

『Vive La XIV(榮光伴隨您 太陽王)……！』

對著迴響的呼聲，太陽王揮起了右臂。

「六護式法蘭西的霸道，將由輝元的歸還開始！為了準備迎接它而盡情慶賀吧，各位！」

大地上迴蕩著歡呼聲與「Tes•」的應答聲。接著，戰場上的眾人和武神團都站了起來，開始整列。

他們也向著那光芒的中心行去。

•6 ：『一個大麻煩就此誕生』

•黑竹：『不是啦，姐姐我這次一直在反省……』

「算了算了」就在清正這樣打圓場的聲音響起的時候。

「哈嘍——。怎麼了到底？輸了嗎？」

是脅坂。翅膀和衣服上都掛滿了枝葉的她說道：

「啊—，左邊的副翼有點脫臼了，清p,一會兒幫我看看——，怎麼了？福倒，是不是受重傷了？要麻醉嗎？我幫你啊！？」

「啊哈哈」脅坂笑道。她的神色十分疲憊，明明自己都傷痕累累了，還是看著大家露出了笑容。

「都這麼努力了，結果還是輸了，真是沒辦法呢—！」

對於她的發言，大家默默對視著……稍稍過了一會兒後，所有人都點頭接受了，他們對著伸手距離內能夠碰到的戰友輕輕握起拳頭撞了撞——

「真沒辦法啊！」

事實如此啊。而單膝跪地的福島看著長長嘆氣著站起來的大家，說道：

「脅坂殿下真是厲害是也……」

「嗯嗯，你姑奶奶聽進去了*！」(*註：原文よきにはからえ！算是」就交給你了」的古典講法，而且是上對下，主人對下人吩咐下去讓下人好好辦差的語氣，這邊安治算是搞笑了一下)

「那個—，脅坂大人，別光顧著得意了，能不能幫著搬一下福島大人啊？機殼帚還可以坐嗎？」

「啊—，沒問題沒問題，突破音速都可以」

清正冷靜地說出「不行」之後，大家都笑了起來。

「不過，安治我在把福倒*送去安土之前，稍微出去下可以不？去巴黎。

——餵—，猴大姐。還有一小時空閒時間對吧？安治去巴黎買點吃的行不？」(*註：安治稱福島為フクシマン，取俏皮感覺翻成福倒)

『誒？誒—？啊，不是，時間確實是有，但你有錢嗎？』

「嘩啦嘩啦咣！你看，在佐久間前輩的艦上進行補給的時候，收到了賢礦石！」

『這可不行……！回程的時候請還回去！』

羽柴握著雙手抗議。但是，她立刻打開表示框——

『我看看，每人三千塊的話……』

「真的！？可以嗎！？」

發出驚訝呼聲的人並不是羽柴一方。

而是六護式法蘭西的人們。不管是重武神隊還是中武神隊，大家都看著太陽王的背影——

「太陽王！給我三千塊……！」

「哈哈哈，你們知道這要從你們的稅金里扣嗎？」

確實如此。但是，和人們的動向不同的是，現在，夜空中的海正在靜靜擴展著。

而在山腳的地龍直起了身子。就在他高高瞭望的視線盡頭，在那高處森林的前方——

……群龍伯恩哈德……。

在脅坂的炮擊下他的身體有一部分已經徹底破碎了，但可能因為他對自己的身體沒什麼概念，所以依舊穿著原來的衣服，只是右臂的袖子裡已經空了。他在這種狀態下，向地龍招著手。

不管是己方還是對方，的確有不少人已經倒下。而懷抱著他們的信念——

「朕與人民們要前往新的時代了——你們呢？M.H.R.R.，P.A.Oda」

沒有回答。只是，清正想到，一場戰爭結束了，下一場戰爭還會開始。

現在，關東那邊又在發生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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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護式法蘭西和羽柴分出勝負的前兩個小時左右。

在關東，作為小田原征伐的收尾，蟹江城之戰開始了。

三個身影率先出現，面對設置於人工湖中的「蟹江城」，散發著要踏破身前茂密森林一般的氣勢，

「好了，接下來該我們出場了」

真田的三人，筧、海野和望月走了出來。

他們利用森林地勢準備迎擊武藏勢力。戰爭進程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