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下 第七十章『閉門處的賢者』(2/2)
……怎、怎麼辦啊!?這要怎麼辦啊!?
本來,自己就沒打算成為上越露西亞的總長,也沒打算當學生會長。雖然自己家世很好、和其他家族的下一屆總長也有來往、自己的名字也正好是將來上越露西亞的當家的名字,並且還也很有能力,對人也很友善。
……但為什麼僅憑這些就被推舉為總長了啊……!
其實,在剛被推舉上來的時候還好。因為,奧州基本上是通過和談來解決與其他國家間的爭端。基本上和P.A.Oda也建立了比較安穩的關係,一切都很順利。
所以,自己是打算在襲名謙信,接著二重襲名景勝之後,安安穩穩地過完魔神生活的。具體來說,就是管理政事,一邊慰勞在極寒之地工作的民眾,一邊和他國和談保持安定,偶爾培養一下興趣愛好,搞搞學問、做做料理、打理下庭院,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幸福的與戀愛對象結婚,最好是生三個孩子。朋友的話也是多多益善。到了老年的夢想則是去管理農園……。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結果自從三河動亂以來,不對,自從八年前P.A.Oda有了信長的襲名者以來,事情就發生了變化。P.A.Oda開始向外部急速擴張,開始著手執行歷史再現。
等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沒法從現在的位置上退下去了。所以,
……大,大家!大家都在幫我,我,我也要加油啊……!!
景勝明白自己有這個能力。只是,不擅長與人爭鬥,也沒有那個膽量和魄力,
「……嗯。」
景勝用低沉的聲線發話了。然後一邊拼命地祈禱著自己能讓武藏那一群人感到敬畏,一邊劃出了表示框,對已經結束了會議準備的他們說,
「來吧,說說你們的願望……」
●
武藏的一群人,在表示框上聊得熱火朝天。
·十ZO:『雖、雖然對方看起來心情很好,可實際卻像是一觸即發的狀態是也!?』
·淺間:『話說,我們這邊的制御系統的相關人員,檢測出了超大量的流體反應!不是瑪麗小姐認真起來了吧!?』
·傷者:『呵呵,就像是被點藏大人告白的時候,那樣的嗎?』
·眼鏡:『嗯——,那我就向妖精女王報告說幸福滿滿吧。』
·未熟者:『等,等等!這位英國選手的判斷可是在把庫羅斯優奈特推上死路哦!』
·銀狼:『話說啊,對面催促我們說出要求呢,哪位來回答啊?』
·副會長:『啊——,抱歉!我這邊有點,光是準備就忙不過來了!』
·俺:『哈?啥?這種時候上廁所嗎你。』
·●畫:『誒?……什麼啊,這不是正站在階梯上面嗎。我本來還想著素描一下呢。』
·約全員:『你在想些什麼啊!!』
·赫萊子:『那就沒辦法了。赫萊森認為,作為武藏的代表,我應該義不容辭地擔起這個責任。好,托利大人,快跪下。』
·俺:『你又在考慮什麼比我還損的損事吧?……誒,咦?』
●
彌托姿黛拉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
……血?
這不是魔神族特有的重金屬一樣的血味,而是人血的氣味。是從大廳右手邊,並排站著的委員長們身後的走廊上傳來的。然後,
「景勝君!」
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從走廊上跳了進來。他身上穿著上越露西亞制服改制成的T恤衫五分褲短筒襪子運動靴,戴著頭盔,胸口以及頭盔上印著「愛」的紋章。
渾身是血。但是,
「嘿!武藏的各位!是初次見面吧!?我是上越露西亞副長兼副會長直江·兼續!是個精神飽滿的「愛染之人」哦!?Eisen在德意志語中是鐵的意思*!但這裡是露西亞,所以跟鐵沒什麼關係呢!!」(*註:愛染[日]:「AIZEN」,鐵[德]:「Eisen」,發音相近,假名相同。)
·十ZO:『伊藤健殿下,這裡有你的朋友是也。』
·淫靡:『嗯!一種莫名合得來的感覺撲面而來!』
·粘著王:『唔,果然我們之前應該投靠上越露西亞的嗎……!』
不會凍住麼?彌托姿黛拉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沒有說出口。
但是,爽朗的血人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繞到了委員長們的面前,一個轉身。然後,展開雙臂,
「我去追蹤襲名了新發田的諾夫哥羅德勢力來著!不過被發現之後想著是不是坐下好好談談就完事了,結果對方卻真的攻擊過來,讓我吃了大苦頭呢!雖然我用愛之攻擊解決了他們的主力,但在我用上四方固*制服一個人的時候被好幾個人包圍了所以說在戰場啊沒點眼色可真是不行呢!」(*註:柔道技術,上四方固是施技者跪於對方的頭頂部方向,用雙手經對方的兩腋下抓牢其後腰夾緊對方兩臂,雙腿夾住對方頭部以控制住對方的動作方法。)
對了,愛的血人接著說道:
「景勝君!?最後我還是打輸了滾回來了,你是不是要責怪我啊!?」
「你……,你大爺的啊啊啊啊啊啊!!!!」
魔神之王猛地站了起來。然後,拿著鐵質錫杖,
「竟敢帶著那身傷回來……!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
景勝,感受到了拼命這一詞的含義。
……兼續君……!
他在上越露西亞,是少有的身為人類實力卻能和魔神匹敵的存在,並且,他人品很好,是個能夠理解自己軟弱的知己,也是個可以輔佐自己的人。
所以,無法對他的傷勢視而不見。本來他應該在保健委員給他治療後再來這裡的,可能他想儘快親自將戰鬥情報傳達給大家,才這樣滿身是血地趕來了吧。
必須要給他治療才行。治療術是自己最最擅長的
。
「你大爺……!」
大爺這個詞,其實是敬語來著,景勝想,雖然大家都認為這個詞是髒話,但其實它的意思是值得尊敬的人。所以,
「兼續,你大爺的……!」
說著,景勝高高舉起鐵質錫杖,將術式凝聚於其上。
光芒閃現,使用的術式是雷擊。
在露西亞,自古以來就有一種觀念,即認為各種疾病和疼痛皆來自惡靈。所以,
「哦哦哦……!」
纏卷著雷電的治療鐵杖,從兼續的正側面砸到他的臉上。
手感不錯。連身體內部,都真真切切地治療到了。
雷擊真是個好東西。在治療衝擊滲透之前它會先讓人渾身麻痹失去知覺,這樣一來,被治療的人就不會感到疼痛,治療也能通過電導效果傳遍全身。而且,電流還能放鬆肌肉,還能為手邊提供照明,真是好處多多。
現在,眼前的兼次一邊受著電擊一邊彈上了石制地面,這樣,全身麻醉和應急處理算是做好了。但是,
……光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必須要把受傷這一「惡靈」,從他的全身趕出去才行。這才是露西亞式的治療。
惡靈啊快快出去吧,景勝將這份意志全部注入到兼次身上。
「像你這樣的——」
不用更加狠的髒話罵的話,是沒法把這種重傷趕出去的。所以,
「糞蟲……」
景勝用雷擊不停地擊打著,
「這樣還不夠嗎……!!」
給我好起來——!
「這樣還不死嗎——!!」
病痛都快給我全部飛走——!!
「就因為你這種東西在才會這麼糟糕……!!」
●
閃電的白光斷續地照亮整個大廳,雷聲震耳欲聾,在這數次雷電的打擊之下,已經失去意識的兼續反覆摔倒在地面上又被彈起,再接受新的打擊。
雷電從空中各處被召喚過來,整個大廳都充斥著電荷與衝擊。
·淺間:『誒誒!?這,這個,還是阻止一下比較好吧!?』
·十ZO:『的,的確是,無法饒恕無能之人的魔神的恐怖政治是也……!』
·銀狼:『話說,這個,會議,還能開嗎……?』
·赫萊子:『Jud.,可以作為參考。』
赫萊森不知從何處拿出了茶杯小憩了起來,參考什麼?大家一起吐槽道。就在這期間,景勝卻停下了動作。
最後的雷擊,從杖里迸出,隨著打擊彈開,消失在空中。
結束了。
景勝用錫杖戳了一下面前一動不動的兼續,調整好急促的呼吸。
「差不多就這樣原諒你吧……。保健委員長,快把他搬出去。呵呵……要好好看護哦?……聽清楚了嗎?不要理解錯我的意思哦……?我說的是,好好看護……。」
然後,
「要讓他覺得,輸了還能活著回來,是一種幸福……好好照顧他。呵呵呵……給他做點好吃的,明白了麼。哈哈……!」
·禮讚者:『話、話裡有話的感覺撲面而來啊!完美的魔神作風呀……!』
·未熟者:『可惡!要是當初不變成什麼壁畫,去那邊該多好!好帥啊!景勝大人!簡直就是我理想中的魔神王啊!!』
·眼鏡:『你又來……那不如你去做他們國家的家臣試試?』
在大家說話期間,景勝又回到了寶座上。然後,他再一次望向繁長。
「繁長……你對剛才的事,作何感想?」
●
繁長點點頭,景勝接著說道,
「對戰敗而歸的人,臣以為已經給予了充分的施捨……。」
·繁子:『別問我啊——!嚇死我了!為什麼總長會這樣做啊!?』
·景V:『誒!?誒誒?因、因為,要是不問的話,萬、萬一搞砸了,這個,但是,那個,小繁?「這樣做」,說的是哪、哪方面啊?』
·繁子:『先別管那個了,快點開會!趁你的缺點還沒有暴露,趕緊解決他們!!』
·朝之部:『那個,繁長君?你,如此不敬不太好吧?』
繁長看向走廊深處,說話的中年人。他是現任第一特務齋藤·朝信。他見繁長看向自己後朝她低頭行了一禮,
·朝之部:『在給兼續配給學生食堂特級券的同時,再加上些伏特加大吟釀吧。畢竟不只是諾夫哥羅德,連P.A.Oda的戰鬥力他都去調查清楚了。
嗯,還有,什麼時候才能給他泡澡呢?』
·景V:『誒?今晚就可以了吧?傷勢和疼痛應該全部都消除了。啊,不過,他應該非常疲憊,記得提醒他不要在泡澡的時候睡著。另外,暫且先給他開三天的藥吧……。』
還有。
·景V:『現在說可能有點不合適,就是我之前說的,關於擴大植物園和動物園規模的事,能再想想辦法嗎……?現在差不多也要進入戰爭狀態了吧?所以,或許,不是管這種事的時候,但是領地里的孩子們,可能會感到不安……所以,我想,如果每天播報「正在建設」像植物園那樣的「能夠開心遊玩的地方」這樣的消息,就能夠讓孩子們安心,家長們也會覺得幫了大忙……。不行嗎?這個想法太天真了嗎?』
·朝之部:『——沒有的事,我認為這個想法很好,也能夠讓上戰場的人們不用過於掛心孩子。』
委員長們也紛紛點頭,立正站好,齊聲說:
「真是偉大的施捨……!」
太好了,這麼想著的景勝內心有一絲雀躍。
雖然明白這個想法有些孩子氣,但景勝仍舊下達了指令,命人立刻把剛才的決定公諸於世。
自己所中意的,自己的行動,變成要實現的諾言,被當即發表到了上越露西亞的網站上。這一過程,不過數秒。靠著伊凡四世的「強權政治」實現了。所以,
……真是太好啦。
我還是喜歡這樣。
現在,身處戰爭之中,我以外的人都在戰鬥,都在為我操心,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就是不在那裡。我姑且也修習了戰鬥技能,能用自己的得意招數去幫助他們,一方面覺得很開心,另一方面又因為難以理解他們為什麼會喜歡這(·)種(·)事(·),無法和他們心意相通,而覺得有所自責。
越是成為他們的助力,就越是察覺到自己偏離了本心,變得更加自責起來,不過,
「嗯……。」
自己,必須要努力響應大家的期待,景勝這麼想著,開口問道:
「我再重新問一遍……。你們想要什麼?武藏的人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