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下 第七十七章『川緣的宿龍』(2/2)
「什麼事——」
「以前的事!那些令人傷心、討厭的、痛苦的事,你沒忘記,對吧……」
「所以說,到底是什麼……!」
政宗皺著眉頭,她沒理會正從背後逼近過來的青龍,而是去用力掰開鈴的手。
但是,
「不行……!」
鈴沒有放開,反而用兩隻手握了上去,用力地握著。於是,政宗,
「啊……」
在鈴的力量之下,放棄了抵抗。
正因為這樣,鈴又把政宗的手握緊了幾分。一定要傳達給她。當初她通過這隻手傳達給自己的事情,自己只要再還給她就好,鈴這麼想著,便牢牢抓緊了政宗。
新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傳遞了過去。
「你記得,對吧?昨天,晚上,在主庭……,你,突然抓起我的手,讓我很吃驚……」
「不,不記得……什麼事啊到底……!」
「你騙人!之前,跳舞的時候,你還牽了我的手!」
鈴記得。清楚地記得,
「牽,牽手時,的力度……是,一樣的!昨天,在橋上,你牽著,我的手,告訴了我,螢火蟲、花、草、樹,的顏,色……!」
「————」
「請你,不要,忘掉這些!!」
鈴知道政宗有著悲傷的過去,也明白她想忘記那些事的心情。
但是,鈴認為,不能忘記。因為,
「如果忘記的話,那些事情就真的,會消失不見啊……」
她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如果再把那些事情都忘記的話,要怎麼辦啊。就算他們一直活在她的心中,那也,
「不是現在啊!」
鈴大喊了出來。鈴知道有個人,他一直沒有忘記已經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這件事,卻也一直考慮著如何過好現在。正因如此,他雖然悔恨,卻依然把握住當下,
……和我們一起奮鬥……!!
「後悔,有,什麼,不好嗎……?」
那是,
「選擇了,現在的,證據啊……!」
「但是……!」
政宗的臉扭曲著,聲音也有些顫抖,她慢慢地說道:
「我,殺掉小次郎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吧……!!」
該怎麼對待想要走出過去,踏上通往當下新起點的
人呢?鈴,已經知道了答案,
「——嗯」
她拉起政宗的手。政宗順勢朝這邊探出了身子,失去了平衡,
「啊……」
鈴想,就算她倒過來也沒關係,無論發生什麼都沒關係。
背後有東西支撐著自己,是片倉的表示框,
「總長……!!」
戰士團的各位也趕了過來,扶住了自己。鈴被他們攙扶著,
「我,沒事」
然後,和大家一起拉起政宗,緊緊抱住了她。
我不會再放開你了。我不僅要用手,還要用胳膊,用全身,緊緊抱著你,哪怕很笨拙,但只要把這種力量傳遞給你就好。只要把「你就這裡啊」這一點傳達給你就好。
「如果,有,很痛苦的事,——只要用更多,更加幸福的事填平,就好了。因為……」
他就是這麼做的。
「在痛苦的事之上,……還會累積,很多,幸福的事啊」
●
成實在狂風中聽到了哭泣聲。
那是政宗的聲音。繼承了龍的力量,作為伊達之長的人,在來自遙遠異國的姑娘的懷中,在同伴們的攙扶下,像新生嬰兒般放聲大哭,
「啊……!!」
結束了,成實想。乘著不轉百足的她確信,自己留在伊達家最重要的理由消失了。
背後的牆壁碎塊下還沒有傳來半龍的動靜。不過,成實相信,他肯定沒事,接下來得向他們道謝呢。但是,在那之前,
成實看著向政宗他們逼近的青龍的身影,意識到,
「勝負馬上要見分曉了」
做好萬全的準備,出發吧。
目標,從自己這邊看,是左側。雖然兩隻手都很靈活,但對本質上是右撇子的自己來說,左側是最有把握的位置。所以成實將顎劍向右傾斜,對準青龍的左側,擺好了架勢。
風在吹,青龍在咆哮。空氣在流動,而且氣壓很強。但是,
……已經狂亂了呢。
青龍就這樣狂亂地沖了過來。但是,
「副長!!」
同伴們在地板,在崩壞的廢墟上進行著反擊。他們用術式固定住地板,用射擊武器向青龍連續射擊。
成實不知道這麼做到底有多大的意義。
但是,這是最後一戰了。將伊達家的現在和將來明確劃分開的「最後一戰」。
「對啊……」
成實擺正了心態。
現在,連武藏的居民都不會在取捨選擇上犯錯誤。那身為法官,掌管司法的第二特務就更不會。既然他認為,現在的狀況應交給伊達副長來解決,那我就去解決吧。
所以,成實,一動不動地盯著青龍。
這是她第一次從正面認真看著它。
「我上了」
給伊達家的所有人說了這句話之後,成實就在空中飛馳了起來。
●
成實加快了速度。
青龍察覺到她從正面衝過來了。為了藏起逆鱗,它將頭前傾,
『……!!』
咆哮起來。接著,又展開雙翼,
……要在這裡使出「川」嗎……!?
既然政宗已經恢復了意識,那主導權應該也已經向她傾斜。但是,或許青龍在體內貯存了能量吧,它已經,想靠自己的能力來奪回政宗了。
就像小孩子拼了命也要把被奪走的玩具搶回來一樣。
只是,它的威力卻是巨大的,
「哦哦……!」
成實把要刺向青龍的顎劍高高舉起,用劍柄粉碎了暴壓。
大量水蒸氣爆發後騰起,在大廳的上空形成了層層疊疊的白色帶狀的雲。成實一邊專心躲避著從雲中襲來的雷擊,一邊沖了過去。
靠近青龍後,為了一擊命中,成實像是跳舞一般繞著青龍飛來飛去,躲避著雷擊。
她扭動著身子,迎著數十道雷擊,卸下手臂,卸下雙腿,展開腿部的通道,
「唔……!」
一邊尋找著最合適的突擊點,一邊穿過大量的閃電,迂迴著,追了上去。
「……!」
終於到達了。正面稍偏左,可以在加速的同時一招打敗青龍的位置。
能行。
現在就去把青龍的逆鱗戳穿。
但是,青龍將頭轉向了自己。張開嘴,
「——!!」
釋放出了爆壓咆哮。
這個咆哮,是迄今為止所有咆哮中,音量最大的。在釋放的瞬間就超過了聽覺的範圍,變成席捲牆壁、天花板及地板衝擊波的這一擊,就著流體光襲了過來。
仔細一看,發現青龍還舉起了離自己較近的右手,拔出了雷刀。
看來它是打算,先用暴壓咆哮限制自己的行動,然後再用雷刀還擊。
『那麼……!』
把爆壓咆哮和逆鱗一起都毀掉吧!這麼想著,成實,從正面衝上去了。
隨後,眼前,便發生了變化。
爆壓咆哮竟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被收束,被細化了,正是所謂龍從喉嚨中吐出的,
「龍炮……!?」
可以稱之為爆壓龍炮的以流體為基礎的龍炮,從青龍口中筆直地釋放了出來。
●
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鈴想,
青龍,改變了從喉嚨發出的叫聲。
……那是——
鈴很清楚。青龍是想保護政宗。為了將不再沉溺於過去的政宗奪回來,它明白了用迄今為止所使用的野獸式的戰鬥方式是不行的。
……難道它要使用它作為四聖武裝的、原本的戰鬥方式嗎……!?
像猛然刺過來的長槍一樣鋒利的一擊,撕裂了空氣。
●
看到仙台城從正上方被一下子切開的人,有兩個。那是從正在吃晚飯的拉麵店裡飛奔出來的佐助和才藏。
劃破夜空將近三千米的武器看起來像是流體炮。然而,
「你說,哪兒有像劍一樣能持續這麼長時間的流體炮啊!」
「嘛,這不就在眼前麼……」
端著盛有喜多方拉麵的大碗就跑出來的兩人一邊對喊著「把碗還回來!」的店主的聲音點著頭,一邊說道:
「可惡」
「咋啦你。——啊,給你叉燒。吃了會長胖」
「好嘞。說回來,那個,我們應該在那裡面多待一會兒的」
「Tes.,——沒來由的,熱血沸騰呢。在那裡面,毫無疑問,歷史在前進呢」
「真是受不了啊」
佐助苦笑著。他喝著碗裡的湯,目不轉睛地盯著仙台城的方向,
「我們也,總有一天,會變成那樣吧」
●
鈴意識到大廳頂部被爆壓龍炮擊成兩半了。
這股力量隨著青龍視線的移動而移動。而其最終的目標,是從正面襲來的不轉百足。
鈴沒有管已經開始掉落的天花板,而是抬起頭望向了成實,喊道,
「……危險!」
鈴察覺到,頭頂上方,成實前進的方向,天花板上的石塊正落下來。
而且,在那石頭的對面,青龍擺起了頭。
本來,青龍的動作是追不上成實的。但是,落下來的石塊會成為成實的阻礙。在避開或擊碎它時,青龍的咆哮就會擊中成實。
青龍的龍炮是不是已經看透了這一點,鈴不知道。
但是,鈴意識到,自己懷裡的政宗,身體開始顫動。
「——啊啊」
她,用很小的聲音,這樣說道。
「給你添麻煩了。所以,——讓積累幸福的歷史,從我這裡開始吧」
●
少女站了起來,眼角還帶著淚珠。
在狂風中,在龍壓的底部,在能看到星星又能看見遠方被切斷的夜空的地方,她緩緩地把力量聚集到腳下,雙眼仰望著夜空。
「謝謝」
她對著身後的龍說,
「一直守護著我,真是幫了我大忙了。——從現在開始,一起走吧」
所以,
「作為誓言,讓我們一同失去同樣的東西吧……!」
說完,她從懷中取出了短刀。
然後用刀指著自己的右眼,
「收下吧!這是獨眼龍的證明!」
切了下去。
●
隨著政宗刺向右眼的動作,青龍的右視覺元件也馬上就破碎了。
『……!!』
這讓青龍將頭向後仰去,停止了右手雷刀的攻擊。
從政宗那兒傳來的反饋起了作用。這既說明了主導權已經慢慢轉移到政宗身上,也讓青龍露出了喉嚨上的逆鱗。
『——我要上了』
不轉百足將拔出來的三十七把顎劍全都刺進了青龍的喉嚨。
直接命中。
因此,被堵住喉嚨,而無法釋放出來的爆壓龍炮,便在青龍胸腔里爆炸了。
青龍敗北了。
●
……結束了呢……。
成實在降落的同時通過後方視野,確認到青龍的身影正隨著流體光散去。
但青龍並沒有消失。只不過是被封印在流體之門中——政宗所持有的二律空間內了。
但是,今後將會有很大的不同。政宗已經不再衰弱也不再沉溺於過去了,而青龍完成自我修復之後,也就會一直守護著她吧。
成實向政宗的方向看去。在漸漸消散的大量流體光的對面,
……政宗。
政宗的背影,看起來好像在哭泣。
但隨後,她便仰天大喊起來,
「奧州霸主,伊達•「獨眼龍」•政宗……!」
血像眼淚一樣,隨風飄舞,浸濕了衣服,站得筆直的她,清晰地,大聲地喊著,
「至此,關於我自身的歷史再現已確認完畢,羽柴提出的要求也已經完成!」
政宗的這個宣言,給伊達的人們展示出了一個未來。
……在羽柴之後,選擇了和松平一起的未來呢……。
成實這麼想著,任由不轉百足降落下去。不轉百足的燃料表已經顯示為危險的紅色。幾秒後,自己應該會掉到地板上動彈不得了吧。但是消失的青龍和掉落的天花板應該會掩蓋住自己的離場。所以,
……好想,休息一下啊。想要大口大口地喝酒、吃烤雞肉串……
一想到這樣的事,嘴角就不自覺地揚起了一絲微笑。
「……欸?」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不轉百足,停止了下落。
●
……欸?
成實慌忙看向狀況顯示器,現在自己正處在地板上方1.53米的位置。而且顯示器上還顯示著,
《解除:確認》
「欸!?」
現在是仰躺的姿勢。所以,如果就這樣解除裝置的話,背會先著地。
但是,並沒有掉下去。
有人支撐著自己的背和併攏在一起的膝蓋窩,把自己抱了起來。
在漸漸消散的大量的流體光和狂涌著的大氣的迷霧中,正抱著衣衫襤褸的自己的是,
「你……」
不是半龍。是個白髮男子。他身體纖瘦,但是肌肉分明,臉部細長。
他看著自己的那雙冷漠的眼眸,是金色的龍眼,
……欸?
無意間睜開雙眼對上對方視線的成實,聽到了嘆息聲。
「真是的,吸收太多龍神的流體了啊。帥氣的模樣都給糟蹋了」
說話的方式、聲音,沒錯,就是他。成實,沒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欸!?不,不好意思請問一下?……難道說,你是他裡面的扮演者——」
「這話真失禮呢。身為伊達家的人,你竟然不知道麼?繼承了龍神之力的政宗出生的時候為什麼是人形,其中緣由你不會沒覺察到吧」
他說,
「龍屬只要符合條件,就能以人形現身。——你們那邊的校長,說什麼陰差陽錯和龍神發生了關係,那都是騙人的。她肯定是和以人形現身的當地龍神開心地親熱之後才有了政宗。要不然政宗生出來的時候就不會是人形」
「既然這樣,那現在,你變成人形是因為……」
「也有吸收了太多龍神的流體的原因,……還有就是,總之,我不想對你隱瞞什麼,嗯。再者,也有我剛才把你脫光的事情——」
嘛,怎麼說呢。
「哪個樣子比較帥?」
聽到這個問題,成實小聲笑了出來,
「剛才,我突擊的時候,好像有人保護了我哦」
「真是個瘋狂的人啊。笨蛋一般的多管閒事呢」
「我喜歡笨蛋半龍哦」
「那就這樣吧」
說著,他呼了一口氣,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熟悉的半龍正抱著自己。和剛才不同,背部和膝蓋窩感覺有些硬,有些冰涼,但是,
……不勝感激。
對於四肢都是義體,擔任副長職位的自己來說,這樣正好。
「但是,你,……要去哪裡?」
「去跟大家打個招呼」
「等一下,……我裙子都成這樣了,還要打什麼招呼……!」
或許是聽到了這抬高的聲音,慢慢消散的流體光的另一邊,政宗轉過頭來。她把治療用的符咒貼在右眼上,把剛才宣誓用的短刀的護手上的繩子卸下,綁了在右眼上。
「般配——」
嗎,帶著眼罩的她本來是想這麼說的,可是,她看著成實,把最後的那個「嗎」變成了
「——哦」
「那種滿是同情的說法可以停下嗎」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成實的心裡滿是喜悅。政宗也是一樣的吧。
接著,大廳的門開了,在外面等候的大家齊聲喊了起來,
「……!」
與爆壓下的不同,這是開心的咆哮聲。
●
「結束了呢」
義光邊聽著祭典的聲音,邊盯著被雪覆蓋了的大地和諾夫哥羅德的舊址,說道。
「伊達,上越露西亞,以及最上,都將歷史的指針指向未來了呢。接下來需要的就只剩助我們揚帆前行的風浪了」
看著她的阿黛爾邊啃著煎餅,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她到底,在看哪裡呢。阿黛爾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疑問,是因為
義光,看著的不是諾夫哥羅德舊址的地表,而是稍微偏上一點的地方。
也就是說不是碗狀舊址的底部,而是水平面的位置。那本來,是諾夫哥羅德大地所在的地方。一直看著那裡的義光,忽然動了一下眉毛,
「來了哦 」
欸? 阿黛爾又重新追著義光的視線看去,但是,卻聽到了
……音樂聲。
是笛聲。有些粗野但響徹遠方,仿佛在確定自己所在之處的,帶著神聖庇佑之力的音樂從某處傳了過來。是義康正驚慌地看著的地方。
「喂,從士閣下,——義光!那,是什麼!?」
在諾夫哥羅德的舊址上,曾經是大地的位置,長出了新的「大地」。
由青白色的流體光形成的大地,在月光的照射下漸漸生長了出來。而且,還有很多身影在那上面行走著。
都是不認識的人。
流體光製造出來的人影,看上去好像都是來自不同人種或種族的人,他們的裝備品和自己這些人的很像但是不一樣。雖然也有是俗稱IZUMO Line的楔形先端裝備,和類似裝接點(Hard Point)的東西,但手裡拿著的更多的是,
「那是……,可以稱為神刀級別的裝備啊!!」
「從士閣下真是見多識廣呢。沒錯,那幫人拿著這種級別的裝備也並不稀奇」
畢竟,
「他們是黎明時代,進入地下六千千米的位相空間去拜會環境神群的七百人啊。那副光景現在仍被刻錄在這個空間裡,像這樣再現了」
哦哦,圍著諾夫哥羅德舊址所跳的祭典的舞蹈,開始了。
人們排成列,向著諾夫哥羅舊址跳過去,又退回來。這,
「並不僅僅只是採礦的祭典呢……」
這是,
「祈禱進入地下的人們,能夠平安回來的祈願祭」
「Tes.,雖然在我們的祖先去了重奏領域之後,它就變成了來歷不明的舞蹈,但當他們回來和遺留下來的人匯合後,人們就明白了這舞蹈的含義。之後,就一直在祭典上跳了。看」
七百人的英靈走了。阿黛爾知道當時回來的只有三十幾個人。付出了這麼大的犧牲,自己等人的祖先才獲得了和環境神群的穩定的聯繫。
為了回應引導他們的笛聲的庇佑,祭典也開始出現了聲音。
打鼓、拉弦、吹奏、歌唱,還有舞蹈的聲音,像是把雪地的吸音性都趕走了一樣重疊在一起,隨著篝火的明滅,在月光下一浪高過一浪。
繼承了過去,生活在現在的人們,圍
著久遠的過去,為過去應援。
然後,那七百人進入了設置在大地上的入口。但是,
……欸?
傳說中給人的印象是他們進到一個洞穴裡面去了。但是,現在,他們卻走進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像門一樣的入口。
「那個……」
阿黛爾小聲說,
「是教導院的門,對吧……」
「已經明白了嗎?」
義光說道,
「那是在這片土地上建造的世界上最早的教導院。雖然也有通過它來表明人們會在積雪地帶一直存續下去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為了以後方便謁見環境神群以及阻止地下妖物的湧出,才把它建在了地下……,這——就是我的推測。然後,和環境神群取得聯繫之後,為了阻止別人也接觸到環境神群,便封閉了洞穴——」
她抬頭仰望著天空,
「把教導院和這片土地一起移到天上去了」
●
「結束了啊」
夜幕下,漸漸黯淡下去的有明內部,置於船塢中,卻被廟會一般鱗次櫛比的小攤和街燈微微照亮的武藏上,正純站在位於奧多摩的教導院前的橋上,自言自語道。
「葵」
·俺:『哈?怎麼?』
Jud.,正純一邊看著眼前鱗次櫛比的小攤,和穿梭在其中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一邊緩慢地說道:
「祭典像宴會一樣到了高潮啊。雖說用的錢只是在極東流通的「元」而已*」
【*註:冷笑話,宴竹縄(えんたけなわ)→宴會正酣,円(えん)だけなわけ→只是元而已。讀音相近】
·赫萊子:『……剛才,正純大人是不是說了什麼』
·俺:『嗯,我也聽到了……現在,已經,脫力……了……』
·十ZO:『托利閣下!托利閣下!請振作一點!你看,露西亞產的色情遊戲就在這裡!』
·副會長:『你們這些傢伙給我認真點啊』
·約全員:『你才是啊——!!』
是這樣的嗎。嘛,算啦。月輪又這麼可愛。哎呀,要跟他說的事是,
「葵。下達讓武藏出航的命令吧。目的地是上越露西亞,諾夫哥羅德。目的是——」
正純眉毛微微上揚,她開口宣告。
「為了幫助上越露西亞實施歷史再現,武藏要作為僱傭兵參與進去,阻止P.A.Oda恣意實行歷史再現的行為。還有,這是實驗航行,所有事情都是在「實驗中」的基礎上」
·俺:『哦,要干一場了嗎正純!果然是戰爭呢!』
「Jud.,啊,是的」
正純已沒打算去否定了,
「現在就是要戰爭。因為,這也是解決政治問題的一種手段」
正純毫不在意地笑了起來,
「下達出航命令吧,葵。武藏的總長兼學生會長。你先去打頭陣,我們馬上就過去,和你一起戰鬥。為此——」
·俺:『哦,那就快點過來吧。把武藏帶到這裡來』
「……Jud.!」
正純點了點頭,朝外揮了下右手,展開了通神用的表示框。表示框裡面,「武藏」朝自己點頭行了個禮,
「對各艦同事發送通神一事,請讓我來協助。——以上」
在她的背後,酒井看著自己,輕輕揮了揮手。他叼著煙管的嘴巴動了動,好像是在說「交給你了」。於是,正純朝他點了點頭。
為了讓眼前武藏上的所有人、讓映出自己的表示框的對面、以及其他的所有地方都能聽到,正純大聲喊道,
「向武藏上的所有成員宣告!」
她吸了一口氣,確認到大家都看向了自己。
正純舉起了右手,朝外揮下,握緊,
「——武藏,從現在開始,作為實驗航行,向諾夫哥羅德,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