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影子下的力量(2/2)
齊悅道,「李先生,其實何必這麼麻煩呢,六六科技旗下有一家金融公司,只要你同意,完全可以以公司的名義借款給高小姐。」
「這樣合規嗎?」李覽接著問。
齊悅道,「你是六六科技的大老闆,而這家金融公司又屬於六六科技全資控股,只要你同意,就完全沒有問題。」
李覽點頭道,「那你全權處理吧,等會讓她跟你一起走,幫她租一套房子,不用從我這邊來回跑。」
齊悅聽見這話,貌似參悟到什麼,頷首道,「我明白了李先生。」
高思琪拎著一個大箱子從樓上搖搖晃晃的下來,李覽小跑過去,給接到手裡。
齊悅上車了。
高思琪面對著李覽,幾次欲言又止。
李覽道,「上車吧,有事打我電話。」
「謝謝您,你是個好人。」沉默好久,高思琪才說了這一句,最後還是坐上了車。
看著車子逐漸遠去,李覽沒有留戀,反而鬆了一口氣,好像盡完了什麼責任似得。
高思琪走後,剩下李覽一個人,別墅突然又顯得空曠起來。
不過,他向來是習慣孤獨的,和有無人陪伴無關,只有寂寞的人,才需要人來陪。
太陽落山,坐在草皮上,手裡捧著書,不時的注意魚漂的動靜,待太陽落盡,還是同中午一樣,一無所獲。
回到家,潦草吃了點東西,研究了一會棋譜,眼睛就睜不開,大概是昨夜透支太多精力。
第二天早上。
因為忘記把獅王關進籠子,五點半,太陽剛出來一點紅,就被獅王給叫醒了。
「你真比鬧鐘還準時。」李覽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打開大門,獅王一下子鑽進了草叢裡,他檢查一遍屋裡,嗅嗅鼻子,既沒有臭味,也沒有尿騷味,才放下心,「算你懂事,要是敢在屋裡亂撒亂尿,要你好看。」
髒衣服扔進洗衣機後,開始做早餐,所謂的早餐也就是一鍋稀飯罷了。
吃好早飯,晾好衣服,他又開車去菜場,一下子買了兩天的菜量。
齊悅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正在研究紅燒排骨的做法。
「李先生,最終價格在1000萬,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你覺得沒問題就簽吧。」李覽歪著腦袋用肩膀夾著電話,一手窩著鍋柄,一手拿著鍋鏟在鍋里翻炒,眼看就要糊掉了,急忙道,「行了,掛了。」
油放少了,醬油過多,黑乎乎的一團已經粘住鍋底,他沒轍,只能往裡面倒上水,然後蓋上鍋蓋。
心道,「好不容易研究一下廚藝,還做糊了,看來沒有做廚子的基因,不過卻是不耽誤我做美食家的。」
如此一想,心裡坦然不少。
等把飯盛好,菜端到桌子上,齊悅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李先生,合同已經簽了。」
李覽道,「那就好,剩下的我想管也管不了了。」
齊悅道,「李先生,高小姐要和你說兩句。」
李覽還未應好,就聽見了高思琪的聲音。
「謝謝您,你不用操心的,這裡挺好的,齊小姐已經帶我租好房子,房子挺大,小區環境也不錯,公司挺好,吳小姐單獨給了我一間辦公室。」
李覽道,「那努力加油。」
高思琪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關鍵不要讓自己失望。」
李覽掛掉電話後,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嘗了嘗,顏色不好看,但是味道還是能入口,對此他表示還算滿意。
一連幾日,日日錘鍊自己的廚藝,排骨終於做出接近書本上說的那種油光發亮的金黃色,至於味道,他吃一口就吐出來了。
潘少均進門看他這一臉苦相,取消道,「你也是沒誰了,自己做菜能把自己噁心住。」
李覽咕嚕咕嚕涑完口,笑道,「從來不放雞精味精什麼的,今天作死,放了一點,有點膩歪。你今天怎麼有功夫了?」
潘少均已經來過一次,李覽想不到他隔天居然又來了。
潘少均道,「我老子聽說你來了,然後我又沒告訴他,他就把我大罵一頓,你今天不請我大吃一頓,你都對不起我。」
李覽笑著道,「請你吃飯倒是沒問題,不過潘叔怎麼知道我來的?桑春玲說的還是佘子羚說的?」
潘少均好奇的道,「你不知道?」
李覽問,「我該知道什麼?」
潘少均更是疑惑的道,「上次在酒吧的事情你沒跟李叔叔說?」
李覽確實沒有和他老子說過,心下意識到什麼,催促道,「別廢話,直接說,你可不是磨蹭性子。」
潘少均道,「安家最近倒大霉,首先是安信集團旗下安信銅業,銀行跟商量好似得,取消授信,全部抽貸。
還有安信信託,質押物大多數是房產、股票,最近有兩個涉及十幾億的信託項目就出了委託,一個融資方是地產公司,樓盤蓋到一半,突然也沒錢了,同樣是銀行抽貸,另外一個融資方是是一家奶品公司,鬧出了三聚氰胺的醜聞,質押的股權全部被法院凍結,你想過沒有,如果融資方的質押品貶值,或者樓盤賣不出,導致現金流不足,既無法按期對付,又無法增加新的股權質押,會出現什麼情況?」
李覽道,「如果安家有現金流,自然能度過兌付危機,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找資產管理公司接盤了。」
安信道,「關鍵是安信集團是紙面財富,現金流是沒多少,不管是想從銀行貸款,還是找資產管理公司接盤,李叔叔不同意,哪個銀行敢給貸?哪個資產管理公司敢接盤。」
提到李老二的時候,兩眼放光,一副崇拜的樣子。
李覽心裡卻高興不起來,他終於確定他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了,忍不住點根煙,接著問,「那年豐呢?」
潘少均興奮的道,「年豐?那還用問嘛,肯定涼涼。我自己都沒想到,這傢伙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內里這麼草包,外面居然全是債務,硬賴著不還,聽說陳大地把債權人都給找過去,出錢出力,一起到法院起訴,再不還錢,法院是要強制執行的。
還錢他肯定是還不起的,至於拍賣之後,那肯定是名副其實的負翁了。」
李覽撓撓頭,顯得很苦惱的樣子,讓潘少均很不解,接著道,「你怎麼了?要是對處理結果不滿意,日子長著呢,慢慢料理他們就是,反正憑著李叔叔的手段,這些人根本沒翻身的機會。」
對李老二,他簡直欽佩的無以復加。
李覽笑著道,「沒事,那我爸給潘叔叔打電話了?」』
他終於明白他活在什麼樣的世界了。
處在一個到處是李老二身影的世界。
潘少均搖搖頭,「我沒細問,不過這次是陳大地和那個潮州佬張先文聯手做的,不過你想,我老子瞧見這動靜了,他能不問?他問了,他們又能不說?」
李覽進廚房拿出來一袋子花生米,倒進盤子,啟開啤酒,先在潘松面前放了一瓶,然後自己手裡拿了一瓶,「來,陪我喝一點。」
不等潘少均回應,自己先灌下去半瓶。
潘少均抿一口後,用手捏了兩粒花生米,一邊嚼一邊道,「你有什麼心事,是兄弟儘管說,能做的我一定沒二話。」
李覽道,「我能有什麼事,不缺吃不缺喝,連錢都不缺,從出生就註定已經是人生贏家,我還能有什麼不知足?你說是不是?」
潘少均道,「你無要緊事體,天天吃吃喝喝好嘍。」
李覽應和道,「是啊,吃吃喝喝就好,不需要努力就能躺贏,多好。」
潘少均感覺哪裡不對勁,咂摸咂摸道,「我越聽你這話,越覺得不對勁,你小子肯定有事體。」
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你不會和李叔叔吵架了吧?其實你該看開點,像我老子,不也經常把我罵的狗血淋頭,男女間奉行打是親罵是愛,用在爺倆之間也更貼切。
我上面是個姐姐,人在國外,有她的事業做,只剩下我一個小子,將來不都是我的嘛,想想清楚,人生挺美,讓他罵兩句就是了,又不少塊肉,就是讓他打兩下,也不打緊的。」
李覽道,「我媽說,父子間本是相生相剋,你連你老子都鎮不住,將來還能有什麼出息?一味聽老子的,不是孝順,那是愚昧。
一代人該有一代人的想法
大體她就是這個意思。」
潘少均琢磨來琢磨去,最後問,「你該不是為了叛逆而叛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