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焦頭亂額(2/2)
他手下的人為這件事準備了近半年時間,推演過各種可能性,歷冠今天的反應,是他們預料中最差的幾種之一,應對起來,不要太輕鬆。
「李總,是不是可以算今天的收益?」有人問。
「哈哈,肯定不少,不過,我們要更多,所以都抓緊砸,每砸下去一個點,我們的收益就增加一個點,」
其實哪止一個點?
就賣空股票能得到的收益還是有限,不過準備這麼長時間,怎麼會做回報一般的事,那還怎麼在老闆面前表現?收益的大頭,在他們買入的那些期貨上。
這個期貨,不是去年馮一平在國際大鱷們狙擊移動時,搭順風車做空的恆指期貨,而是對歷冠國際的單一股票期貨,亦即ssf。
香港是此時為數不多的已經開展ssf業務的地區,連英美都是在去年才跟進,而內地,雖然後來允許個人投資者融資融券,但ssf這項業務,一直是遙遙無期。
既然是期貨,自然可以用槓桿,他這次用的是10倍槓桿,這邊跌一點,那邊收穫的可不止一點。
在收盤前,雙方展開了拉鋸戰,不過不太激烈,最高的時候,歷冠下跌近13%,經過那邊的努力,他們最終托升了兩個點,收盤時全天下跌近11%,就和李睿遠所說的一樣,股價剛好鎖定在5塊以內。
也如同他所預料的,吸納進那麼多手,歷冠手上的資金,已經所剩無幾,如果明天開盤前他們還不能得到銀行的支持,放棄護盤,散戶勢必會跟進拋售,那今明兩天,說不定就能把它的股價打壓下來三分之一。
就是歷冠得到了銀行的支持,那也沒關係,有馮一平支持,李睿遠可調動的資金比歷冠的市值還高,有什麼好怕的?
哼著小曲跟團隊去吃飯的路上,他不由得有些可憐那個還從未謀面的本家,你是因為什麼,才惹上了我們的這個一向好脾氣的小老闆呢?
…………
李浩澤此時可以說是焦頭亂額。
在那些有生意往來的銀行,連會面的機會都不給的時候,他再三叮囑財務總監,不能把現有的資金全部砸進去,即便相當克制,但到收盤時,流動資金也已所剩無幾。
「如果還是按今天的強度,估計明天我們最多只能支持兩個個小時,」財務總監說。
「知道了,我想辦法,」李浩澤吩咐司機備車。
不過在門口,李家倫和老爸被一個爺爺輩堵住,他也是歷冠的股東之一,「浩澤,你作為董事長,這樣的時候,是不是應該開個董事會,說明一下情況,並聽聽我們的意見?」
「六叔,我現在要去拜會交易所的主席,申請短期停牌,你是要一起,還是等晚上我們再開會?」一個頭兩個大的李浩澤,現在對這個和自己老爸一輩的人,很不耐煩。
李家父子倆帶著好幾位公司高管,在港交所只呆了不到半小時,一走出交易所大門,李浩澤的臉就變成了豬肝色。
剛才,他親自陳述了自己的理由,一再懇切的要求交易所允許歷冠國際停牌,哪怕是短暫停牌也好。
不過,和a股近似任性的停牌不同,港交所奉行儘可能讓上市公司繼續交易的原則,停牌要求很嚴,綜合各方情況,港交所最後認為,歷冠國際的股票,不符合停牌的相關規定。
而且他們一再強調,港交所在為客戶服務的同時,一直秉持公平的原則。
雖然沒有明說,但那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做錯了就要受罰!別想著鑽空子。
李浩澤自長大記事以來,還是第一次經受這樣的屈辱。
還算他心臟功能挺好,不然李家倫同學,就有可能成為香港最年輕的富豪之一。
坐在勞斯萊斯里,李浩澤閉著眼睛好長時間不說話,心裡有鬼又有愧的李家倫更是不敢說話,到了公司樓下,李浩澤突然對秘書說,「推遲董事會的時間到晚上十點,讓財務總監馬上趕過來,家倫,你先下去,」
停牌無望,董事會上也討論不出什麼章程來,雖然知道可能沒什麼希望,他還是想去找那幾家銀行負責人,確實不行,直接上別人家裡,這樣低眉折腰的事,他不想讓兒子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