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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愛很難 恨亦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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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確定是第一次見到你,但我同時又非常確定,你就是我很熟悉的一個人,非常熟悉,其實都不止,準確的說,應該是我的親人,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張彥把頭側向一旁,心卻也「咚咚」的跳起來。

初見時,最深刻的,也是這一點。

當時同樣莫名的就覺得,馮一平非常熟悉,像是自己的親人一樣,她記得,那會好像還問過爸爸,馮一平是不是自家的親戚,以前是不是見過面?

這也是為什麼,第一次見面,她就收下了馮一平送的禮物——那個雙肩包,以及裡面的那一套文具、水杯、帽子、隨身聽……。

要知道,平常連舅舅他們這樣的親戚送給自己的東西,她一般也不會收,或者至少,要先問過爸媽的意見以後再做決定。

雖然之後,也就是偶跟馮一平有簡訊往來,但這樣的感覺,隨著自己年歲漸長,卻越來越清晰。

所以三年後,再一次見馮一平,也是第一次跟他單獨出去,這一次她記得很清楚,那是在縣裡的公園。

那一天,在這個攏共只見過兩面的人面前,自己非常自在,一點都不覺得陌生,感覺就像,就像一直就在一起一樣。

「有些書上說,我們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是不完整的,一直都在苦苦尋覓自己的另一半,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一下子就感覺完整了,所以我馬上就確定,你,就是我註定的另一半,」馮一平終於把所有的話都挑開了講。

可是,張彥卻惱火起來,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還要找女朋友?

找了女朋友也沒關係,這個張彥能接受,男人,像他這樣的男人,哪有不談幾次戀愛的。

再者,說心裡話,她雖然對黃靜萍肯定是有些敵視的,但是,不多的幾次接觸之後,她無奈的發現,那確實是一個非常出色優秀的女孩子。

可是,你們連孩子都生了!

還有什麼黃靜萍跟自己說的,「我知道一直以來,一平心裡的那個人就是你,所以,我不會跟他結婚,跟他結婚的,只能是你,」

這是什麼?是可憐,還是施捨?或者是勝利者的大發慈悲?

「我知道你最耿耿於懷的,是我跟靜萍,這怪我,確實怪我,是我沒處理好,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事,你相信我,這真不是藉口,在這方面,我就是個弱智,」

「靜萍在初中的時候,就對我有好感,我雖然沒有明確說什麼,但主要也是怕傷到她,當時我想的是,反正中考之後,我跟她自然會分道揚鑣,以後連見面的機會都少,有些事,自然會無疾而終,」

「開始確實也是如此,中考之後,我在市里,她在縣裡,聯繫很少,但是,她師範畢業之後,居然丟下學校分配的工作,跑到市里來找我,」

「我肯定是有些感動,也是覺得對她有責任,所以,就讓她留在市里,發展到到後來,我發現,我同樣捨不得她,」

「靜萍其實一直知道我心裡有個人,直到我們真正在一起之前,也就是我上大一的那一年,她才知道是你,所以,她後來才主動跟你見面,」

張彥這會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馮一平舉手,「我知道,我不夠堅定,我知道我錯了,可是到後來,事情就那樣發生了,已經發生了,」

「我自然覺得很對不起你,不敢面對你,我想跟你從此相忘於江湖,不再往來,不耽誤你的生活,我曾經非常努力的想做到這一點,」

「可是,越是努力,越是無奈,最後,我不得不承認,我是真的、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把你給忘了,」

張彥終於有了動作,狠狠的踢了兩腳沙子,自己這幾個月的經歷,不是同樣證明這一點,越是努力,越是無奈嗎?

「生孩子的事,靜萍早就有這個想法,我也特別喜歡孩子,就同意了,但是,我真不知道她那次會跟你說那些話,」

「她那麼說,真也沒有任何其它的意思,就是覺得自己對不起你,很愧疚,」

「這是不是你最希望的結局?先跟靜萍在一起,然後跟我結婚?」張彥面帶不屑的開口問。

「這個,」馮一平乾笑,「老實說,我還真不是沒有這樣想過,」

「你以為你是誰?你是首富,就有特權?」張彥大喊。

「你當初為什麼要見我?後來為什麼要找我,要關心我,送我禮物,還幫我在餐館訂餐?……,」

「你為什麼要招惹我?為什麼要讓我對你有好感?為什麼要讓我覺得,你就是我這輩子命中注定的人?」

這些話,張彥想必想了很久,此時連珠一般的噴出來。

「你為什麼招惹了我,給我希望的同時,又跟靜萍在一起?為什麼?」她話里都帶了哭腔,手腳並用的把沙子朝馮一平身上撒。

「都是我的錯,」馮一平閉上眼睛,坐在那裡不動任那些沙子撒在自己頭上、臉上、身上。

「只是,不管我做錯了多少,我現在非常明白一件事情,我這一輩子,不可能沒有你,我也絕不會接受你跟別人在一起,」

「憑什麼?憑什麼?」張彥握拳衝過來,不過,拳頭落下的時候,只落在他肩膀上,胸膛上。

「打吧,只要你解氣,打吧,」馮一平說。

雖然避開了重點部位,但是,張彥的拳頭真的不輕,但馮一平反而覺得有些輕鬆,有反應就好,反應越激烈越好。

如果張彥像剛開始一樣,不管自己說什麼,她都無動於衷,那才是真的麻煩。

打了約莫幾分鐘,張彥像脫力一樣,一屁股坐在沙上,雙手抱著頭埋在膝蓋上,邊抽泣邊說,「你為什麼要招惹我?為什要招惹我?……,」

就像複讀機一樣。

不一會,她感覺自己肩膀被人碰了一下,沒好氣的一甩,「別碰我,」

「紙巾,」她聽馮一平說。

一睜開眼,看到馮一平討好的蹲在一旁,手裡拿著紙巾和水,「現在更要及時補充水分,」

看到他這副樣子,張彥頓時抽泣得更厲害,她不是為別的哭,她是為自己的沒出息哭。

自己最恨的就應該是這個傢伙,為什麼現在偏偏就恨不起來?一見到他就恨不起來?甚至覺得那些恨意,現在都很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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