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雜音(2/2)
因此這一年,被很多人稱為中國富豪劫難年。
其實僅就新聞事件而言,這些事情中的大多數,熱鬧幾天本應也就過去了,但恰恰相反,這其中的很多事,都在社會各界產生了巨大而廣泛的震盪。
特別是在網上,相關的言論,鋪天蓋地,而且是愈演愈烈。
這些震盪,甚至連那些報導的媒體都始料不及,因為這些震盪,已經超越了這些新聞本身。
很多社會問題,很多意識形態領域的問題,很多關於富人財富品質的問題……,等等很多情緒化的東西,仿佛一股腦地全都噴發出來,仿佛都從這一件件突發事件中找到一個出口宣洩出來。
這不能不說是國家在社會全面轉型中一個必然結果。
可以說,2003年,從年初到現在,國內關於財富品質的話題始終就沒有平息過。
媒體的各種「爆料」,先是引起了大眾普遍的「幸災樂禍」尤其是一些媒體的失實報導,更是使得大眾「群情激憤,之後紛紛討論富豪的「原罪」問題,「第一桶金來源不正」等問題。
後來讓空姐小三見識了什麼叫財經專家的郎姓教授,真的已經正兒八經的開始研究「制度化解決民企原罪」的課題。
在今年,富豪榜已經成為「奪命榜」「通緝令」。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自上個月兩份富豪榜發布之後到現在,報紙上、網絡上,也漸漸興起了很多熱烈的討論。
本來這些都跟馮一平無關,從年頭到年尾,關於他的報導太多,各路記者們早就把他的經商經歷挖了個底掉,他其實真的非常陽光。
白手起家,一步一個腳印,雖然天才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並不存在什麼「原罪」的問題。
他的產業,也遠離了這幾年富豪落馬密集的金融資本領域——他的公司都沒在國內上市,貸款也少,只有一筆。
同樣,涉嫌侵吞國有資產的國企改制,他沒有參與;需要跟政界關係密切,容易導致腐敗的領域,他敬而遠之……。
他甚至在國內連圈子都沒有,很少跟其它富豪來往。
他更憑一己之力,改變了家鄉貧窮落後的面貌,他的家鄉,現在已經完全有資格躋身國內百強鄉鎮。
他的生活,規律且自律,工作比絕大多數同齡人更努力;他性格溫和沒架子,對誰都很客氣;他日常生活節儉,去餐廳吃飯都不多……。
可以說,這是一個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都接近完美的人。
但是,普通人找不出問題,不代表「磚家叫獸」也挑不出刺來。
國內某經濟類報紙的主筆、多家報刊和電視台財經頻道特約評論員、在國內多家媒體開闢財經評論專欄的知名女財經評論家、財經專欄作家謝冰,前天撰文,指出了兩個問題,進富豪榜,為何沒進納稅榜?進富豪榜,為何沒進慈善榜?
雖然她沒有明確指明,但是話里話外,大家都看得出來,她針對的正是馮一平。
不求甚解的一些人,或者說,懶得去分辨真假,本來就有仇富心裡的一些人,還真的被她的文章給忽悠住,或者說,總要找到了攻擊的方向,因此這兩天,網上關於馮一平的議論也不少,有些人甚至在煞有介事的預測,他能堅持多久不出事,半年?一年?
當然,挺他的人同樣也不少,比如之前去實地考察過,研究過馮一平經歷的那些記者,也在報紙上,在網絡上發文反駁。
當然,他們這麼做,不僅僅是維護馮一平,如果謝專家的推論正確,那豈不是說他們之前的報導有誤?所以,維護馮一平,其實就是在維護他們自己。
今天的報紙上就這樣,有罵馮一平賺錢多但交稅少的,但也有贊馮一平全力回報社會的……,馮一平看得還挺起勁。
「一平,谷歌代表的航班要到了,」方穎芝提醒道。
「那就走,」馮一平把報紙疊好,在上面拍了兩下。
他注意到,咖啡廳里依然滿滿當當的,但人好像換了不少,估計有些人航班到點了,不得不離開。
但是,服務員好像不但沒有高興,反而還更不高興了些。
…………
「馮,」帶著墨鏡,穿著一件藍色大格子風衣,推著一輛行李車的梅耶爾,高興的朝他揮手。
「你好梅耶爾,文華,幫幫她,」馮一平伸出手去,梅耶爾卻擁抱了他一下,「哈哈,沒想到是我吧,」
「早猜到了,」馮一平說,「他們怎麼這麼重視,把我們公司的門面都派了過來?」
「這是公司對你的重視,再說,我畢竟再中國工作過一段時間,對中國有了解啊,還有什麼比我更合適的人選?」
「走吧,你家在哪,」她毫不見外的挽著馮一平的手朝外走。
旁邊的吃瓜群眾有些興奮,哎喲,外國美女哎,跟馮一平這麼親熱!
馮一平本想甩開她的手,但一想,那樣更有欲蓋彌彰之嫌,再說,咱好歹也是首富,難道一定要在意這個在意那個,什麼時候都小心翼翼的嗎?
所以安安心心的挽著梅耶爾朝外走,「我家?我家可不在這個地方,我先送你去酒店,下午倒到時差,晚上我再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