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登門求教(2/2)
顯然不可能,包括那些不知道什麼是證券的人,都免不了會受到影響。
那其實就等同於另一種世界末日。
所以,政府能不管嗎?
但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再管,說實話,真是想管都管不了,誰都無力回天。
至少,要在廣發出問題的時候就出手。
而目前的大環境,就是除個別國家外——主要是我大天朝,其它國家的金融機構,全都動盪不安。
目前又是大型的、全球型的、盤根錯節的金融機構大行其道的時候。
此時如果任由像貝爾斯登這樣的國際性的,大型金融機構的倒閉,那後果肯定更加不堪設想,說是驚天浩劫也不為過。
因此,救貝爾斯登,就是提振市場信心,儘量避免局勢在近期急劇惡化,給後續的行動,留出更充足的時間來。
「你們是打算找一家公司收購它?」馮一平問。
在當前的情況下,直接向貝爾斯登注資,並不現實,因為你不能指望所有的美國民眾,都看到這樣系統性的風險,也就是,不止貝爾斯登,華爾街另外的四家投行,也會倒閉。
所以目前可行的方式,只能是收購。
「我們是這麼打算的,畢竟,貝爾斯登也是一家非常知名的公司,」保爾森說。
那當然,哪怕是現在,貝爾斯登在很多人心目中,依然是一塊金字招牌,所以,找到買家並不難。
「那麼問題就是,貝爾斯登那些證券資產的定價,」馮一平說。
貝爾斯登的資產中,證券資產,也就是次級貸款,肯定會占相當的部分,而誰還願意這個時候大量入手次級貸款?
「這個問題,我們已經有了大致的解決方案,把他們的那一部分資產打包作為抵押,向紐約聯儲申請同等數額的貸款,這筆貸款,直接交給收購公司,」
「這筆貸款如果出現損失呢?」馮一平問。
比如現在價值百億的次貸證券,未來能值多少?誰會說得清?
一般而言,肯定會貶值,非常厲害的貶值。
「這筆貸款,將由財政部擔保,」
也就是,由國家承擔損失。
「國會那邊?」馮一平問。
這些事,自然不可能由他們和白宮說了算,國會不批准,那就根本不可能實施。
「我們會說服國會,」保爾森聲音大了起來。
雖然聽起來有些底氣不足,但勇氣和意志,卻不容置疑。
「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做到,」馮一平笑起來。
這樣做,其實很可行,因為,包括美聯儲,以及紐約聯儲等,它們經營所產生的利潤,都要上繳給美國財政部。
既然財政部有擔保,那麼,這筆貸款未來出現損失的時候,他們相應的少上繳利潤就好。
「所以,問題其實就解決了,不是嗎?」
保爾森看了眼馮一平,站了起來,拉開門,走到門外看了看,還交代了一句,再坐下來,聲音又更小了些,「你知道,我想和你談的,不是這個,」
確實,如果只是一個貝爾斯登,他哪會找上馮一平?
「一個貝爾斯登,不難解決,現在的問題是,我,還有我的同事,以及聯儲的朋友們,目前不能確定……」
他又看了門口一眼,靠近馮一平,「馮,你認為接下來,危機最終將會有多大規模?」
難怪他剛才做出那些舉動來,他這就是在向馮一平請教了。
薩默斯如果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同樣是財政部長,但保爾森這個財政部長,比他任財政部長時,權利要大得多,保爾森事小布希所有國內和國際經濟問題的首席顧問和發言人,簡單點說,就是統攬美國經濟全局的那個人。
一般的財政部長哪有這個權力?
而這樣一個統攬美國經濟全局的人,此時卻在這樣關鍵的問題上,徵求馮一平的意見……
薩默斯如果看到了這一幕,估計就不會生出太多的心思來。
但保爾森做出這樣的舉動,也並非事出無因。
他對情勢的發展,自然有過預計。
但是相比馮一平在這個問題上一貫的堅決和自信,比如,早在一年多前,馮一平就鄭重其事的警告,美國的金融體系,存在系統性的風險;以及,幾天前,他又直截了當的,說最好從現在就開始準備救助方案……
保爾森確定,無論是自己,還是身邊的人,在對這件事的判斷上,無論是準確度,還是自信,都不可能和馮一平相提並論。
加上馮一平一直以來,所做過的決策,還從來還沒有出現失誤……
所以在這方面,他此時更信任馮一平的判斷。
「漢克,我覺得,你領導下的美國的經濟班子,應該對這個問題,有過精準的預測吧,」馮一平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還有眾多知名的經濟學家,目前也發表了很多這方面的看法,」
「我的看法,不一定比他們更准,」
保爾森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你這是逼著我誇你還是怎的?
「那些人,可能會在有些學術領域方面,比你精通一些,但在這件事上,他們統統都不如你,我只相信你的判斷,」
「漢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壓力好大,」
但馮首富,此時還是高興的,畢竟,很少有人能有這樣的機會不是?
要不要等他三顧茅廬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