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接踵而至(1/2)
在阿曼達有了一頭小野豬的時候,讓她惦記,讓她生氣的爸爸,正參加一個發布會——那其實是一個簽約儀式。
菜鳥網絡,剛剛和圓通簽訂了一份投資協議,接受後者5000萬人民幣的投資,按菜鳥50億的總股本來說,後者占股1%。
菜鳥網絡的負責人,原嘉盛物流和嘉盛快遞的負責人張必興,此時還有些興奮的和第一位投資夥伴熱聊著,馮一平掃了眼身後,看到記者們和鏡頭,都被門擋在走廊的外面,一把摟住同樣興奮的老馬,「老馬,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讓我沒能做到我對阿曼達的承諾,」
他之所以不能踐諾,正是因為老馬的緣故,昨天中午,他準備動身的時候,老馬直接把他堵到首都的辦公室里,讓他一定要參加今天的發布會,和接下來的談判。
「我能肯定,阿曼達這會一定在生我的氣,要是她從村里回來後不理我,那我就……」
老馬看了他一眼,「你就怎麼樣?」
「那我也不理你,」
「哈哈,」老馬一下子笑噴出來。
前面的張必興和喻總連忙回頭看,老馬還沒說話,馮一平就說,「老馬剛剛不知道收到哪個人的簡訊,但我想,應該是個女孩子吧,簡訊上說,老馬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
「所以你看,他高興壞了,」
老馬立馬笑不出來。
他倒不是生氣其它的,他是擔心,馮一平的這個玩笑,會傳到自家那口子的耳朵里,那自己多多少少會遇到一些麻煩。
他最佩服的,也是最無奈的,很多時候,也覺得最可氣的,就是馮一平的偽裝性。
打一個不恰當,又有些極端的比方,如果有一天,他和馮一平去喝花酒,結果被捅了出來,他相信,全國人民,一定都會說是他拉著馮一平去的,就是他夫人,也不會例外。
其實,更有可能喝花酒的主意,是馮一平出的。
至於馮一平為什麼要拉他去喝花酒——這只是假設,只是比喻。
只有那些真的和馮一平在私下裡接觸多了的人才會明白,這傢伙,真是不但摳,還總有些小壞,雖然總體來說,他這些小壞,真讓你生氣不起來。
但以老馬知道的,自家那口子對馮一平的印象,他完全相信,如果有一天,老婆對他起了疑心,核實他行程的電話,最有可能打到馮一平這裡。
而且對馮一平的話,絕對是百分百的採信。
馮一平今天的這信口開河,要是傳到老婆耳朵里,那搞不好,家裡接下來不會缺榴槤吃。
他肩膀一甩,把馮一平甩開,「你……」
但他才剛說了一個開頭,喻總就笑呵呵的說,「那這個姑娘,一定是跟馬總接觸得比較多,我相信,所有的女孩子,在跟老馬接觸過之後,都會被老馬的個人魅力所折服,」
老馬,「……」
他這下更是笑不出來。
你這話幾個意思?
哦,女孩子必須跟我接觸多了,才會發現我的魅力?你這是誇人嗎?
你這是轉著彎的損人好不好?
我這張臉,是缺什麼東西嗎?是沒長鼻子還是沒長眼睛,或者是耳朵少一個?
但是,對方是重要的合作夥伴,他也相信,喻總說這句話的本意,是誇獎自己,只不過,喻總估計一向是被人夸,在誇人方面的造詣不高,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他只得擠出一個笑容來,「嘿嘿,那個,老婆發的,」
「呵呵,馬總,你和夫人之間的感情,真讓人羨慕,」張必興說道。
這也是個不會說話的,要是他老婆聽到了他這話,估計他們家接下來也不會缺榴槤吃,「難道我們的感情,就不好嗎?」
喻總這次的話比較靠譜,「馬總果然是厲害,不但事業經營得好,感情同樣也經營得好,」
老馬還能說什麼呢?他只能裝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髮出幾聲乾笑來——他是真笑不出來。
等到前面兩位轉過頭去,他看向馮一平的眼神里,都帶上了些悲憤,你看我都被你坑到什麼份上了?
我居然得為你信口開河的瞎話來圓謊。
你良心不會痛嗎?
此時在離他幾千里之外的大別山中的一處養豬場裡,有一個和老馬不曾相逢也不相識,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同伴。
這位同伴此時正憋屈得用頭撞門。
你輕輕鬆鬆的一句話,結果讓我們母子幾個為此失去了自由,你良心不會痛嗎?
野豬媽媽這會緊張了起來,因為具體給它挖坑的那個人,換了一套衣服,拿著一根水管走了過來,你這是想干哈?
下一刻,帶著些味道的水就衝到它們母子身上。
這麼做,並不是因為阿曼達它們身上髒。
這是最基本的一個消毒流程,它們在隔離區期間,還得接受其它消毒安排,不然,它們這一直在野外生活的母子四個,不知道會給這個養豬場,帶來多少的疫病。
…………
看到老馬的眼神,馮一平一點都沒覺得良心痛,他有些小得意。
一個以前你跟他差了十萬八千里,連給他打工的機會都沒有的人,現在時不時的被你給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樣的娛樂,可以說非常高端了。
老馬自然猜不到他的惡趣味,但看得出他眼裡的意思,在進會議室之前,把他攔了下來,「你這麼說,是想為自己開脫,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對嗎?」
「這些年,為了生意上的事,你挪用了多少應該陪父母的時間,陪孩子和孩子媽的時間?這些時間,你自己能算清嗎,學霸,」
馮一平惘然。
「呵呵,」老馬看到他那副樣子,心裡馬上痛快了,拍了拍手,笑呵呵的走進會議室。
馮一平低頭笑了下,這老馬,果然是老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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