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你不能走(2/2)
小奧黑真是一聽到1月份就頭痛。
1月份,可以說是他的團隊分崩離析的開始。
先是幕僚長伊曼紐爾宣布離職,回芝加哥尋找新的機會,接著是白宮高級顧問,他在08年競選時的得力助手阿克塞爾羅德也宣布離職,然後,他的新聞發言人,羅伯特吉布斯也說,「是時候出去透透氣,」……
從競選參議員起,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一些核心人員,和其它重要的內閣成員,在1月份,相繼離他而去。
甚至連他的秘書凱蒂,也選擇了離開。
那當然是去年那場失敗的中期選舉帶來的後遺症。
作為一個優秀的政治人物,小奧黑料想得到,中期選舉的結果,一定不會如意。
因為,總統所在的政黨,在中期選舉中丟失議席,已經成為美國選舉的一般規律。
這是因為總統在競選時,肯定都許下了各種承諾,但隨著施政推進,當初的那些承諾,往往都大打折扣,甚至都不見有一點履行的跡象,中期選舉,就理所當然的成為選民釋放相關不滿情緒的窗口。
其次,因為中期選舉不直接涉及總統去留,相對而言投票率要大大低於總統選舉,相比之下,年齡較大的白人,比兩年前把小奧黑送進白宮的有色人種和底層民眾,關心政治的程度較高,而這些白人,一般而言,又都是共和黨的擁躉。
加上小奧黑也知道,上任兩年多後,自己無論是在經濟上、戰爭上,還是在外交上,都沒有做出什麼亮眼的成績,選民不滿,那是一定的,因此,自己任內的第一次中期選舉,一定不會有多如意。
但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那麼不如意。
民主黨好容易奪回來的國會控制權,只勉強保住了參院,至於眾院,又丟給了共和黨,而在州長選舉中,最後的結果,是共和黨從他們手裡奪去了9個席位,從而占據了29州,民主黨只剩下區區15席。
當共和黨眾議院領袖約翰博納,那個知名的愛哭鬼,含淚從佩洛西老奶奶手中接過象徵著議長權利的小錘子時,民主黨人感慨,這是他們60多年來最大的慘敗。
但對小奧黑來說,當他用更精湛的演講技巧,說著和兩年前一樣的「是的,我能」時,發現台下的空位總是比到場的人要多得多,掌聲也總是稀稀拉拉的時候,他真是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選民們如此的不支持,讓他感覺,好像是被當眾打了一鞭子。
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人不願意放過他,從那時起到現在,已經有不止一個記者向他問起過類似的問題,「總統先生,請問你任期結束之後有什麼安排?」
儼然是他只能挺過一任,一定不會獲得連任的態勢。
對所有剛開始第一個任期的總統而言,沒有比這還要大的羞辱。
之後親信的紛紛離職,自然又進一步損害了他的形象,連跟隨你多年的人都選擇離開,你還讓其它人怎麼對你有信心?
拉里薩默斯也是這麼想的,和伊曼紐爾或者是阿克塞爾羅德相比,我還不是你真正的心腹,你既然都批准了他們的離開,為什麼一定就堅持不放我走?
但這同時又讓他有些驕傲,「總統先生,這兩年,我已近做出了我最大的努力,我想,我不能再繼續影響你,」
「拉里,」小奧黑親切的坐在他身邊,「誰都知道,過去的這兩年經濟形勢的不景氣,原因並不在我們,」
「如果單從我們取得的成果看,無論是就業率還是GDP增速,我們的成績,甚至可以說是絕佳的,只是,因為次貸,」他搖了搖頭。
薩默斯也嘆了口氣。
重返權力中心以後,他怎麼會樂意是這樣一個結局?
都怪那該死的次貸——他忘了,因為在柯林頓政府財長任上的作為,他正是次貸的重要推手之一。
「但是拉里,次貸的影響,正在逐步減小,接下來,正是我們能大展身手的時候,」
「我非常不願意,你打下的好基礎,卻成為其它人的資本,」
薩默斯沉吟了一陣,「總統先生,我再考慮考慮,」
小奧黑拍了下他的肩膀,「我期待著和你一起,振興我們的經濟,」
其實看著薩默斯那自矜自傲的樣子,他心裡也相當膩歪,要不是因為……
我會這樣懇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