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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二人的軍師 第三章 邁向未來的第一步(2/2)

目錄

「梅爾迪也拒絕了你。這樣就完全交涉決裂了,芝諾。雖然也真心想過要讓你當騎士,到了現在,可以明確地說那是不可能的。」

「比起最有效率的作戰,選擇了心地善良的偽善的作戰嗎?」

「不,只是單純地因為你是比不上梅爾迪的軍師。我只打算把最好的人才聚集成圓桌騎士。」

蕾蒂忽然強勢地嘲笑著。帶著一張美人臉挑釁到底有多大威力,看古多就知道了。

「我不會用裝成一流的二流軍師的。」

「您有自覺到,正在那個二流軍師的手掌上跳華爾茲嗎?」

「跳舞?真的是那樣嗎?」

蕾蒂對梅爾迪得出的回答表示同感。並且覺得可以完全相信梅爾迪。要是那個梅爾迪說可能翻轉現在的事態,那麼自己就在後面推一把。

他必需的,是強力地肯定他的手。只要有,就不會至今為止過著這樣早早放棄的人生了。

「現在開始就證明你只是二流。」

即使這樣芝諾也帶著遊刃有餘的表情打算說什麼的時候,一點點接近芝諾的蕾蒂喊道「就是現在」並指尖用力。

「——梅爾迪,跑起來!!」

配合著蕾蒂的信號,梅爾迪跑起來。只是裝作被綁起來而已,繩子已經在馬車裡就被蕾蒂切開了。

梅爾迪抓起本來放在馬車裡,蕾蒂卻又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來的劍朝城裡全力跑去。

「兩個人去追!」

芝諾立刻發出命令。但是蕾蒂立刻喚出強風,稍微阻止了兩個打算去追的人的腳步。那就是幫忙的極限了。蕾蒂也有該做的事情。

在大家發出「嗚哇」的聲音,用手腕護住臉的空隙行動,迅速繞道芝諾的後頭。

「吶,看吧,是二流吧?梅爾迪都說了。因為你很弱,所以一對一的話,我也能贏。」

抓住芝諾的手腕,擰到後面拘束他的行動。在他吃驚的時候,緊貼他的身體,把冰冷的刀刃抵到腰上。

「被芝諾僱傭的各位,你們看到了嗎?動一步的話,就會刺死芝諾。」

「就是用公主殿下那輕微的力量刺,我也不會死吧。」

到了這時,芝諾也不動。倒是挑釁蕾蒂「下手試試」。

「是呢,這種程度當然殺不死,所以刺進去之後就會轉動刀刃。我是認真的。」

說知道自己的無力,煽動芝諾周圍的男人的危機感。

「好了,先請你們把馬車上的行李歇下來吧。完成之後就把馬車推落到河裡。」

蕾蒂計劃讓載滿證據品的貨車動不了之後,再讓大家暈過去。結束了這些之後,再援助梅爾迪。

(芝諾的手段不會就這些。恐怕,在某個地方有人看著情況,已經跟他說了一看到芝諾被抓住就切斷提防!)

在哪裡?蕾蒂一邊警戒著望著河。

必須要為現在正在全力奔跑的梅爾迪爭取時間。

「到準備完成似乎會花時間,你就看看河裡流過的花吧。」

漂流在米尤茲馬爾科河裡的小黃花。看著這些的蕾蒂,故意露出可愛的聲音,鎮靜地在芝諾的耳邊耳語。

「那真是遺憾,我沒有看花取樂,做花冠玩那樣的回憶,公主大人。跟少爺和你不一樣,我不是什麼優雅的身份。」

「那有什麼樣的回憶?」

「什麼都沒有,花就是花。」

看到芝諾的反應,蕾蒂想才不是那樣。並且馬上覺得原來如此接受了。

「你,是貴族出身吧。舉止的惡劣是為了隱藏本來的身份的演技?」

「剛才的事情從哪裡看出是貴族的?」

「平民的話,應該有一些吸食花蜜的回憶也可以的。但是你卻沒有。不知這樣,最先說出的事花冠和看花的話。是因為你在被眷顧的環境裡長大的。」

多虧了偶然想起了和梅爾迪的對話,蕾蒂在某種程度上推測出芝諾這個男人的過去。

「對了是認為無法在自己的國家出世。你肯定不是長子。但是比長子更有才能,為了證明這份才能才跑出來的。之所以使用假名,是因為不想被知道以前的家庭。之所以不想被知道,是因為這樣會必需像那個家裡的人一樣生活。是想要讓自己得到認可。」

「你可能會成為小說家呢,公主大人。」

沒有正確答案的反應。但是沒有被當成傻瓜。肯定是接近真實了。

一邊和芝諾說著話,蕾蒂一邊祈禱著。為梅爾迪祈禱著「請一定要趕上啊」。

「話說啊,這把劍是什麼!?像是下一任國王會拿著仿造品到處走,有這樣的傳統嗎!?而且這是從哪裡出來的!?」

不習慣地全力奔跑,梅爾迪一邊呼哧呼哧喘著,一邊朝城裡跑去。他的手中有感覺不到重量,異常美麗的「騎士之劍」。

騎士之劍在王宮的深處。是破破爛爛老舊生鏽了的劍,現在應該誰也拔不出來了。雖然書本里畫著的騎士之劍和這把一模一樣,但是太漂亮了而且,太輕了。

「是用紙做的嗎?某種意義上,是像某種身份證明一樣嗎!?」

昨晚蕾蒂拿著跑來著,應該放在森林裡的,但是不知為什麼出現在馬車裡了。

稍微想了一下,感覺像是被下了不想離開主人的手的咒語的劍一樣,背上一寒。考慮了很多,還是沒能得出能接受的答案。

不,在此之前,蕾蒂提出的不得了的方法真的可能嗎,必須要考慮這個。

梅爾迪在馬車裡,推測出城市正中間的打到曾經是河,城市是不是夾著河建成的。

蕾蒂聽到這些,更進一步推測,是不是是只有春天才有的水路。

那扇門是水門,到了春天就打開,讓水流入水路,使水車轉起來。因為只限春天,所以橋是用繩子製成的,讓它能取掉。

——

要讓曾經的杜亞市的水路復活。

蕾蒂提出的不得了的提案,現在就要實施。

「只要有鑰匙就能打開水門也能形成水路有那麼不得了的事情嗎!?」

怎麼看那條大路都被土埋起來了。但是其實裡面是空洞的嗎。是王家傳承的事情嗎。

(但是到了這一步只有相信了。讓讓她相信!)

蕾蒂就在剛才,跟芝諾說了什麼?

就是知道了芝諾出示的能確實顛覆一切的作戰,也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人命比什麼都重要,就是身陷危險也不膽怯,提出和梅爾迪一樣的想法。

看到了這些,感到吃驚。但也很高興。因為有理解他的人在。

——想要相信這個人。這樣想了。

告訴他能做到,在背後退了他一把,之後就想拼命向前跑。所以現在,像笨蛋一樣,拼命動著腳。

(但是我果然跑得很慢!想覺得比公主殿下要快!)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男人會追過來,北方的入口看起來一點點變大了,自己鼓勵自己「還差一點兒了」。

「命令,應該是把鑰匙插入水門吧!」

被蕾蒂拜託說,鑰匙就是劍,帶著鞘也沒關係,要插進去。

梅爾迪全力奔跑著偷偷接近北門。這時,突然咚地一聲巨響,強烈的震動襲來。地面搖晃,感覺幾乎要摔倒,抱著劍往前蹌了幾步,但總算堅持住了。但是腳下還是搖搖晃晃的。

地震!?這麼嚇了一跳的時候,聽到「快跑!」的叫聲。

「堤防被切斷了!逃到高處去!!」

「快點到教會的塔去!快點!!」

王立騎士團三個人的聲音在城裡響起。處在城裡最高處的他們,最先目擊河流決堤的瞬間。之後在比較高的地方——在已經起床的人家的二樓的人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河,臉色都變了。

「大家快跑!是真的!!水已經迫近了!」

「快點跑!到教會的塔,快點!」

城裡的人們一下子湧入到道路上,朝教會跑。

已經沒有注意到梅爾迪的人了,想著倒是幫忙了,站在被埋起來的水門前。

「鑰匙孔是哪兒啊!?那個,那個!」

慌慌張張地,努力把劍尖出入門間。

用很輕的到處插著發出卡嚓卡嚓的聲音,突然間,劍從手中消失了。

「咦?」

劍的形狀消失,像煙一樣雲消霧散。

剛才發生了什麼。被託付作為鑰匙的劍到哪裡去了。面對超越思考界限的現實,梅爾迪不斷眨著眼。

但是馬上腳邊又開始劇烈搖晃,努力站但是沒站住,朝後面倒去。

「好痛!!咦,不會是那個怎麼會吧!?真的打開了!?」

地面低沉鳴響,漸漸變成劇烈震動。水門打開了。

從背後不斷逼近的河水,和一點點變低的大路,梅爾迪想著這可不是吃驚的時候,慌忙站起來。

「磚道是水路的蓋子這回事嗎!?不是水路被完全埋起來變成了大道,只是在水路上建造了磚的蓋子而已,而現在,在撤下去!?」

蓋子會撤到什麼程度,現在還不知道。還存在著水溢出來的可能性。

「離開大路!!要是趕不上了的話就別勉強!大家到二樓去避難!河水要來了!!」

梅爾迪一邊大喊著,自己也打算從大路上退避。

磚蓋子已經退到了胸部,總算是順勢以爬的形式上去了。

那個時候,水已經嘩啦嘩啦地迅速湧進了城裡。打算著自己也離開這裡去避難踏出一步的時候,聽到了鈍響站住了,水一口氣涌了上來。

褐色的濁流成塊一樣向城裡襲來。膨脹到輕鬆超過梅爾迪身高的濁流的牆壁逼近,因為害怕腿都萎縮起來。

(不行嗎!?就這樣全都要被沖走了嗎!?)

想著想法太天真了,動不了的時候,終於轟鳴聲和水花向梅爾迪襲來。

敲打著全身的水滴讓他感覺很痛,用手護住了臉。感到寒冷,耳邊響起很大的聲音,終於一切都停止了的時候不僅漏出一句「咦」?

明明應該被水捲去沖走,但是自己還站著。

比起恐怖,「到底怎麼了」的吃驚贏了,睜開眼,那裡是展開的盛景。

「嗚哇!好厲害啊!」

獲得了深度的水路,似乎把狂奔的濁流都接納了。

河水沒有溢出來,穿過城市的大道,再次回歸本流。讓身體畏懼的可怕的轟鳴聲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變成了只是有些吵的「沙沙」聲。

水變清的時候,梅爾迪判斷已經沒有危險了,開始確認城裡是否遭遇傷害。

「雖然很吵,但是好想要有水車啊。」

有水車的話,就會變成想讓它留在繪畫裡的美好景色了吧。

黃色的花搖搖晃晃地在水面上舞蹈著,流走了。因為春天來到了這個城市。

「水路到底是怎麼弄的呢?大路的底下是空洞的,鼓搗水門的話,磚地的部分就會下沉動力在哪裡?」

一邊思考著,一邊看著水路的水面。保持這個水量的話,似乎就不會溢出來了。

「城裡看起來也沒事,真是太好了。」

太陽不會從西邊升起來,白天不會看到星星,下了雨地面就不會幹——曾經是和這些一樣的認識「切斷河堤的話,城市就會被沖走」的事情沒有發生。梅爾迪保護了作為人質的市民。出色地顛覆了芝諾的前提。

活該,笑容浮現出來,而且是毫無顧忌地笑起來。終於沒力氣了,癱坐在地上。

太好了,做到了,在心裡這樣高興著。對於初次經歷強烈想要實現的願望終於實現了的梅爾迪,湧上來的興奮感讓他閉上眼睛。

(感覺太好了,作戰能成功。真的太好了。)

胸口被熾熱的填滿,熱到到都不在意濡濕的外套。

感覺都快哼出歌的時候,耳邊聽到了讓最好的心情打消的動搖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傢伙想把我們也卷進去!?」

追來的傭兵們呆若木雞。是因為濁流襲擊到他們背後。但是奇蹟一樣,水路出現了,性命得救了。

但是差點被同伴殺死的衝擊太強烈,似乎沒法回味被救了的安心感。

認識到這是離間同伴分散戰力的好機會,梅爾迪趕緊轉換心情。

「喂,你們,不是對付我的時候吧。這些水還有溢出來的可能性。馬上儘可能地遠離這裡。」

聽到梅爾迪的話,兩人吃了一驚。

「聽到了嗎,不要再管芝諾了!生命更要緊吧!!」

聽到這句話他們慌忙跑開了。這樣就好了,梅爾迪出了一口氣。

「不要小看索魯威爾國的下任女王陛下哦,芝諾。」

只剩下一個人,舒舒筋骨,梅爾迪爭取到了到此為止的時間。

想到這裡,「啊」地張開嘴。對了,現在沒有高興的工夫。她還被芝諾抓著呢吧。

必須要去救她,不,在這之前,先救杜克他們比較好吧。預感到就算是自己一個人去也只是礙手礙腳而已,於是抬頭仰望教會。

就愛哦會塔的最高處聚集著城裡的人。去避難的人應該把門打開了吧。杜可他們一邊幫忙避難,肯定也會趁機下塔的。

(他們大概,應該會想辦法做點什麼吧。)

那麼就必須要去救蕾蒂了,梅爾迪鼓起勁站起來。想著還差一點,在努力一下,又擦了一次濡濕的臉,這是被美麗的聲音叫住了。

「梅爾迪,城裡的人沒事吧!!」

一個人出現的蕾蒂,看著城裡的樣子和水路趕了過來。

「殿下!?芝諾!?」

「我把他們全都打倒了。雖然這麼說,也不過是輕輕打了而已,應該也有馬上就能恢復意識的人吧,但是姑且能爭取到一點時間。讓他們把馬車上的行李卸下來,然後把行李台推落河裡了,所以應該沒法輕易逃掉的。」

「全部!?一個人!?」

蕾蒂把芝諾當做人質,讓他的同伴幹活。結束之後,首先用騎士之劍把芝諾打倒,用強風讓吃驚的男人們閉上眼,趁此機會同樣用劍敲後腦,讓他們暈過去。

那時候河水已經決堤了。不知道在哪裡看著的人,根據芝諾的信號切斷了堤防吧。在什麼時候,發出了什麼樣的信號,完全不知道。

擔心梅爾迪趕上了嗎,城裡人是否平安,蕾蒂穿著不方便行動的衣服跑了這麼遠的距離。即使這樣也只是稍微有些喘而已。

「趁現在去救出杜克他們,綁上芝諾吧。城市成了這個樣子,大家都顧不上假公主了。」

這期間,只要有任何一個人去叫來王立騎士就好了。讓王立騎士跟城裡的人說明事情,告訴他們有製造假幣的主犯潛入了進來,解開誤會之後就一切都結束了。

那麼首先是去教會,正這麼打算的時候,阿斯翠德出現了。

帶著「誇獎我,誇獎我」的表情,悠閒地打招呼說「早安」。

「公主大人!成功匯合了!」

「啊?自己逃出來了嗎?正想著差不多去就你們呢。」

「和杜克前輩匯合,追上公主大人,是這樣吧?庫雷格先生說,被抓住更容易跟杜克前輩匯合,所以故意被抓住了。在黑暗裡和很多人對抗不利,所以要等到早上再行動,以防萬一監視著河,結果看到了河堤切斷,梅爾迪大人在拼命奔跑,之後水哇地襲擊城市,然後水路形成了!」

阿斯翠德說著「好厲害」,講述著從上面看到的光景。

雖然不是報告中該出現的表現方法,但是清楚傳達出不帶主觀,只是如眼睛所見的光景。

「跑得很慢,真是不好意思」

梅爾迪說著「已經是極限了」再次坐在地上。腳發著抖,今天大概動不了了吧。而且很困。

「不,跑的很出色。不過要是回到王都有做跑步的特訓的預定的話,帶個管教的不好的狗散步吧。這樣的話,人們就不會說『這是在幹什麼啊』了,腰和腿自然會得到鍛鍊。」

「住手,庫雷格!不要讀我的心!!」

想過要做好難為情啊!梅爾迪抱著頭。但是庫雷格馬上點頭說那是個好提案。

「這樣就是全員聚齊了吧。首先是確保芝諾的同伴。」

庫雷格和杜克和阿斯翠德點頭開始行動。

騎上放在旅館的馬,杜克和阿斯翠德去確保芝諾。庫雷格做蕾蒂和梅爾迪的護衛留了下來。

「我們來看看芝諾使用過的地下工廠吧。雖然應該已經全都運走了,只剩下空殼,但還是以防萬一。」

這期間蕾蒂他們朝民宅的底下走去,確認是否還留有證據。工廠一塵不染得讓人覺得是最近才掃除過一樣。是昨晚就把所有的證據都取走了。

(但是貨車掉到河裡了。假幣已經是不能輕易運走了。收押證據,控制住芝諾的話,就把他綁著帶到我們的馬車裡帶離這個城市也沒問題。比起叫人支援,還是運走更快。)

這麼決定的時候,杜克和阿斯翠德回來了。比想的還快。

「殿下!被他們跑了!行李也沒有!」

「還準備了其他貨車啊追!與馬車相比,單騎的話應該能追上!!梅爾迪,芝諾要是逃跑會朝哪邊!?」

「南邊的街道!因為不想和王立騎士團遇上!不會朝北邊走的!」

蕾蒂命令了一句去南邊,杜克和阿斯翠德再次騎上馬跑起來。

這期間,蕾蒂和城裡人交涉,要求派人去叫王立騎士來,並且在此期間不會被拘束,但是接受了被監視也可以的條件。

午後,杜克和阿斯翠德回來了。從兩人僵硬的表情,蕾蒂看出追蹤失敗了。

「遇到了什麼事?」

「街道上看到了丟棄的行李台。想著應該是讓馬分散馱著貨物試著超前走了一段,但是聽了遇到的反方向的旅人的話,說是沒有看到馬或者馬車,於是就返回來了。或許芝諾選擇了沒有道路的地方。那樣的話,不管把搜查範圍擴大到多大,也不可能抓捕到了。」

「丟棄的行李台想到會被追上,所以離開道路移動」

那樣數量的銀幣要打包會很花時間,也會增加馬的負擔。明明只要知道目的地或許就能追上的蕾蒂這樣陷入思考。

「到哪兒去了」

浮想起地圖突然吃了一驚的蕾蒂和梅爾迪,同時叫了起來。

「米尤茲馬爾科河!」

「船!」

得到答案的兩個人相對點點頭說「是了」。

「可惡,全部都是陷阱!專程讓我們乘上貨車移動,不是為了讓殿下成為切斷米尤茲馬爾科河堤防的犯人。而是為了留下乘馬車移動的印象!通過至今為止的所有手腳,那個傢伙把所有東西都推到船上,順流而下了!」

「這樣的話,馬是追不上的啊。被擺了一道啊。」

以為能贏過芝諾。從河水中保護了城市的時候,就覺得贏了而安心。

但是芝諾還有高招。在這邊安心的瞬間,完美達成了最初的目的「逃亡,並且也要消滅證據」。

「結果只是保護了城市就結束了。那麼還不如在旅館裡閉門不出比較明智?」

「要是就在旅館閉門不出的話,要是芝諾以防萬一把堤防切斷,城裡人和我們就會一起被河流沖走了。」

「啊是啊。那個傢伙在那種地方,絕對不會手軟。」

芝諾的運籌帷幄和古多一樣好,而且和弗萊德海姆一樣能迅速下決斷和行動,蕾蒂和梅爾迪結果被玩弄了,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帶來了和對方想的一樣的結果。如果,雖然不想這麼想,但是蕾蒂還是不由得想了如果在這裡的是古多,或者弗萊德海姆的話。

「總之,結束了啊。芝諾已經不會再回到這個國家了吧。」

「是,呢。而且這樣也解決了米尤茲馬爾科河的工程延遲。」

只是作為藉口的視察也結束了。但是蕾蒂和梅爾迪都感到苦澀,沒法心情愉快地回到王都。

杜亞市的人叫來了王立騎士,之後事情就完全沒有問題地進展著。

首先是王立騎士格蘭茲宣言蕾蒂是真正的公主。懷疑過的市民們,聽到信賴的王立騎士的話大吃一驚,跪在地上磕頭向蕾蒂他們謝罪。

蕾蒂對此沒有發怒,只是微笑著,接受了謝罪。

「只是被欺詐師騙了,我也可以理解。這回的事情我沒有公開的打算。現在最優先考慮修理堤防的事吧。」

然後通過格蘭茲,把阿斯翠德得到的假的基爾夫帝國的銀幣交給王立騎士團,讓他們按部就班地展開調查。算證據全沒有了,並不期待結果,但是城裡相關的人被王立騎士嚴厲過問了情況的話,肯定會反省的。

之後向格蘭茲下達了細緻的只是,蕾蒂終於去了柏福曼伯爵的府邸。到達之後,久違地得到公主的對待,終於鬆了口氣。

在柏福曼伯爵的府邸,蕾蒂用了很多熱水,清潔身體。一邊讓代替侍女的柏福曼伯爵的侄女擦拭著頭髮,一邊想著今後要怎麼辦。

(總之要先修補上米尤茲馬爾科河決堤的部分,讓水不流出來。即使現在沒事,下大雨的時候也有溢出來的可能性。而且那個水門能夠打開,也只能是在騎士王的力量持續的期間)

蕾蒂注入的魔力一旦用盡,杜亞市的水門就會再次關上,水路會再次蓋上蓋子。

雖然應該還會引起什麼騷動,那時就解釋說是地盤下沉之後再次隆起讓他們接受吧。雖然附近沒有火山,但是偶爾還是會有這樣的事情。那個城市會出現門意外的謎,或許觀光客還會增加呢。

回到房間換了衣服,確認著杜克和庫雷格做的報告書,守在門外的女僕敲響了門。

「公主殿下,您帶來的人來了。讓他進房間嗎?」

「哪位?」

「杜克·巴爾黑德大人。」

杜克手裡拿著追加的報告。回到王都再提交也沒有問題,但是認真的他似乎打算在這裡都結束。

蕾蒂在柏福曼伯爵的宅邸里也沒有什麼特別要做的事情,接過來之後馬上迅速看了,這是注意到了某一份報告書。從一疊中抽出來,放在桌子上。

「這份報告書,明明是阿斯翠德的字,但是內容卻很清晰呢。」

「梅爾迪大人想和阿斯翠德比賽象棋,所以說『趕快搞定』,給他幫忙了。因為這回的事件梅爾迪大人應該知道的更多,沒有什麼保密義務的意義,所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要斥責他們嗎?」

「這回就放過吧。那兩個人似乎很合得來。」

在到柏福曼伯爵宅邸的路上,梅爾迪也時不時把複雜的事情打成簡單的比方教給了阿斯翠德很多東西。雖然頭腦好,但是身體很柔弱的梅爾迪,和與之相反的阿斯翠德,似乎在彼此影響。

「那麼梅爾迪大人的觀察怎麼樣了?」

「決定繼續觀察了。作為軍師的才能倒是貨真價實的。」

「似乎得出讓您滿足的結果了呢。」

是呢,蕾蒂回答著,表情緩和下來。

梅爾迪踏出了一步。應該會從現在開始,尋找能發揮這份才能的地方吧。還有會有怎樣的成長呢非常值得期待。

想著差不多該睡了的時候,蕾蒂的房間又來了新的訪客。

對伯爵的侄女說「已經很晚了可以退下了」,蕾蒂親自迎接訪客——梅爾迪到房間裡來。

「這麼晚還來打擾真是非常抱歉。那個要喝點溫暖的飲料嗎?」

梅爾迪拿來的是溫熱的紅酒。對之前在旅館時讓蕾蒂做了的事表示反省,這回自己讓人準備好,帶了過來。

說著「謝謝」接過來,輕輕朝上揚了揚。

「那麼,為我們平安守住了城市」

梅爾迪也應該知道蕾蒂打算做什麼。像她那樣揚起高腳杯,接過她的話。

「還有祝假公主的騷動平息乾杯!」

只有兩個人的小小的舉杯慶祝,慢慢喝了一口。因為香辛料充滿辛辣的酒落入喉嚨,從身體的深處滲出溫暖,讓人安心。

「讓人迴避了嗎?」

「是啊,因為你想要這樣吧,所以最初開始就這麼做了。」

現在,蕾蒂沒有任何對梅爾迪坦白的事實。或許會問關於水路的事,那時就說發生了地盤下沉,是不是水門被稍微撬開了一點所以發生了什麼,讓他這麼認為吧。

稍微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梅爾迪開口。

「關於芝諾到最後有很多天真的地方,對不起。」

「沒關係。我也一樣。雖然從最初到最後,都被完美地騙了,很讓人上火,但是這回還是覺得算了吧。」

結果,芝諾還是吧一切都當成了誘餌,把銀幣和工廠的器材全部搬走了,不是用馬車,而是用船逃走了。現在,和自己一行不同,應該盛大地舉杯慶祝呢吧。

即使殺了蕾蒂他們和讓洪流進入城市都失敗了也沒關係。預想到最壞的情況行動的神經質的討厭男人,梅爾迪這樣的評價真是恰如其分。

「我會對王立騎士團說,讓他們去調查像這樣把證據一口氣全沖走的城市還有其他的沒有。要是被當成犧牲品就麻煩了。」

「已經做了這麼多了,我真想相信芝諾不會再靠近索魯威爾國了。」

這裡沒有為了滿足自己而引起戰爭的氣息,即使發生不是大規模的。

沒有能讓他顛覆絕望的狀況,被稱為無可比擬的軍師的好機會。

「這回承蒙你多多幫忙了。我打算對羅貝爾特說梅爾迪幫大忙了。以後會給你一些什麼作為謝禮的。」

「啊」

說起來,關於這次旅行,還有是不是作為判斷梅爾迪是否適合成為王夫的材料的懷疑。但是對這個痛快了「下次」,該做出什麼反應才能讓她得出不能做王夫的判斷呢。

(殿下斷言說會徹底保護我,真的保護了,真是好帥,好厲害。但是我竟讓她看到難為情的事情,這是必然的結果。)

之所以台詞全反了,認為是對手不好。這個世上即使有比男人更帥的女人也沒關係。

「說起來,雖然聽阿斯翠德說了,你要開始練劍?」

「那個,因為運動不足」

在到達柏福曼伯爵家不久之前,梅爾迪對阿斯翠德詢問,現在王立騎士團的入團考試變成什麼樣了。

一臉呆樣的阿斯翠德,說有實技和考試,告訴他和梅爾迪那時候沒有變化。那個時候不小心嘟囔著,必須要做劍術的練習了似乎這件事完全向蕾蒂報告了。好想擅自咋舌,說一聲「叛徒」。

「比起那個,我覺得你應該更多看看世界,學學各種各樣的事情比較好。即使現在開始練劍那個,我覺得只能是沒有什麼轉換的程度的成長。」

蕾蒂婉轉地說,應該會是一生都不擅長吧。

梅爾迪「咳咳」地咳嗽了一下,斷言說多少也想成長點。

「想再一次,在各種方面努力一下。至少能揮劍到能成為殿下的盾牌的程度。總之,從能做到的事情開始。」

練習劍術,接受下一次的王立騎士團的入團考試,接受了就作為阿斯翠德的後輩一邊抱怨,一邊以上位為目標。使用這個頭腦,為了國家工作。

曾經作為王立騎士團團長候補的杜克,成為了蕾蒂的騎士,辭去了王立騎士團的工作。作為候補而揚名的天才少年阿斯翠德,應該會和杜克一樣遲早辭職吧。

現在,王立騎士團的下一任團長是誰還完全是一片白紙。梅爾迪只要留下結果,被下一個臉都不認識的團長信任,或許就能成為參謀。

(嘛,對我來說這種程度就是極限了吧。圓桌騎士的軍師什麼的,還差得很遠呢。我和芝諾不同,很成熟,很看清事實啊。)

雖然父親會為無法成為公主的丈夫而失望,但是要是知道梅爾迪有了目標的話,多少會安心點吧。

「但是劍術的練習,還是打算把該做的事情收拾完再開始。」

梅爾迪想要收拾的事情。是從這次旅行開始,一直抱有的疑問。已經做好了與視而不見的事情做個了結的覺悟。

「是馬迪亞斯·古萊恩舒密特的事。」

「馬迪亞斯?」

蕾蒂的,死去的原婚約者。梅爾迪的表哥的名字。

將它說出口,蕾蒂表現出僵硬的不明白他什麼意圖的表情。

「我在懷疑,殺死馬迪亞斯的,是否是殿下。」

梅爾迪正直地告白出自己抱有的懷疑。

「那是,因為我沒有參加他的葬禮。」

「不是,因為我認為,擁有強力動機的,只有殿下。」

有殺害馬迪亞斯動機的人有很多。但是能有至於真的殺害的決定性的什麼的人,只有一個,除了蕾蒂沒有別人。

馬迪亞斯的野心,是成為索魯威爾國的王。但是他不是王族的人,沒有成為王的權利。所以只能和作為公主的蕾蒂結婚,讓蕾蒂成為女王,成為擁有同樣權利的王婿。暫時取得和女王共同統治的這一權利,之後只要殺死作為妻子的蕾蒂,就能成為唯一的王。

——梅爾迪懷疑,是不是注意到有一天會被丈夫殺死的蕾蒂,先殺了馬迪亞斯。

「通過這次的事前,我知道了您不是犯人。殿下是非常溫柔的人,不是把人當做數字認知,張開身體為了保護朝自己刀刃相向的市民。通過這雙眼親自看到了,並且相信了,您絕不是會因為個人的情況殺人,為了目的簡單地對人見死不救的人。對我擅自把您當成犯人的事,深感抱歉。對不起。」

「真是認真啊明明什麼都不說比較好,卻特意說出來。」

「誒,是嗎!?」

「你這種顧慮還差得遠呢。我並沒有在意。馬迪亞斯,真可憐啊。」

死去的人最可憐。梅爾迪這麼說過。

馬迪亞斯在想著什麼,到了現在已經不知道了。但是死去了這件事,卻是很可憐。現在這麼想著,為他的死感到悲傷。

「於是,我有一個提案」

還以為話題會到此為止,但是梅爾迪不肯罷休。

「回到王都之後,能和我一起尋找真相嗎?」

蕾蒂的心臟猛地一跳。拿著高腳杯的手上,用上力氣。

「本應該是殿下的婚約者的馬迪亞斯·古萊恩舒密特,被某個人,不知為什麼殺死了,您願意和我一起尋找真相嗎?」

對於梅爾迪的邀請,蕾蒂垂下眼,靜靜地說,沒有必要。

「王立騎士團已經得出了結論。死了,只知道這一點。」

那件事已經調查了很多次了。杜克也因為感興趣,不久之前調查過,並且得出了不知為什麼的結論。梅爾迪即使調查也得不出什麼結果吧。

但是梅爾迪,向蕾蒂射出來新的光芒。

「馬迪亞斯是怎麼橫死的,關於這一點,我是知道了。」

「咦!?」

在沒有任何高處的地方,馬迪亞斯摔死了。明明這個謎題還未解開,梅爾迪卻說知道了。

「我認為得到的結論會是殿下,就是曝光真相也只是讓大家都不幸,所以思考就到此為止了。但是,現在知道了犯人不是你。」

要是殺死馬迪亞斯的犯人不是蕾蒂的話,那麼就是另有其人。

「我想知道真像。殿下呢?」

看著梅爾迪伸出的手,蕾蒂陷入思考。

關於馬迪亞斯的橫死,梅爾迪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抓住了真相。說不定本來以不明真相就完結的事情,現在能弄明白了。

——想知道,心裡是這麼想的。

一直在心中某處記掛著,殺了他的是自己。就是找到真正的犯人,也應該是無法抹去的吧。但是。

「作為補償沒能參加他的葬禮的份,我想做些什麼。」

曾以為只能悲傷。但是或許有其他能做的事情。和梅爾迪一起尋找五年前的真相,蕾蒂這麼決定了。

打了招呼,道了晚安之後,梅爾迪退到走廊。無力地滑下去蹲在地上。總算是把想說的話說了,並且蕾蒂也點頭了。

(殿下,一提到馬迪亞斯的事情,就必定會滲出「後悔」。)

梅爾迪被蕾蒂在後面推了一把,向前邁出一步。

為了回應她的想法和作為王的想法,決定了不去其他國家,而是決定進入王立騎士團,為國盡力。

所以這回該自己了,梅爾迪這麼想。

(還來得及。尋找馬迪亞斯死亡的真相結果或許會得出令人悲傷的事實,但是或許能讓殿下的後悔稍微變淡一些。)

想要對讓自己看見新世界的恩人報恩。

回去之後就要開始忙了!梅爾迪重新鼓起幹勁。

梅爾迪從房間離去之後,蕾蒂看著窗外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與馬迪亞斯在白薔薇中相遇。這個人會和自己結婚,蕾蒂那個時候也能理解。

——明明能戀愛就好了,那個時候呆呆地想著。

但是卻做不到。肯定是因為知道了他眼睛深處,黑暗的感情。

「睡不著啊。」

明天就會出發去王都。想要趁現在好好補充睡眠。不就又會暫時在冰冷的街道旅館的床上睡覺了。

即使明白,即使躺下,果然也還是睡不著結果醒過來。

乾脆放棄了站起來,靜靜地走到走廊。這樣一直前進,在某個房間門口站住了。

(只是稍微看到他的臉,安心了之後,就會回去。)

把手放在們的把手上,但是沒能用力,蕾蒂放棄了,慢慢放開手。但是不想回到自己的客房,把背靠在了門上。

(在半夜跑到房間裡去看他的臉什麼的,已經不能這麼做了,蕾蒂。考慮一下杜克的感情。不能做這樣態度不明地擾亂他的心的事情。)

因為無法回應他的感情,所以至少希望按照他想的去做。

想要讓他認為,自己心裡根本沒有想著他。

「哈」地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門打開了。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被強力的手臂和身體接住了。

回頭去看怎麼回事的時候,夜視很好的蕾蒂,注意到了溫柔地向下看過來的表情。一下子,胸口感到了一些疼痛。

「殿下,這個時間,怎麼了?」

為什麼杜克醒過來了,自己發出什麼聲音了嗎?

即使有些著急,也覺得對不起他,但是蕾蒂還是很高興。

——果然,很溫柔啊。所以我才會不由得對你撒嬌。

但是一邊對自己說這是不行的,輕輕分開依偎的身體。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杜克擔心起來了。

「重要的事情?」

對說著「我去點燈」要行動的杜克,蕾蒂說不需要。

就這樣不進入房間吧。只是說話的話,在走廊就足夠了。

「馬迪亞斯?啊,是剛要和殿下締結婚約的時候死去的」

杜克也調查過一次馬迪亞斯·古萊恩舒密特橫死的事件。結果,只是知道了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

「梅爾迪似乎知道什麼。說不定,那件事情的真相到了現在可能會被知曉馬迪亞斯是因為事故死的還是說是被誰殺死的」

「不想知道嗎?」

「不我想知道。但是稍微,有些猶豫。」

梅爾迪在懷疑犯人是不是蕾蒂的時候,就沒有行動了。他說那是因為覺得或許會因真相產生出悲傷的人。

蕾蒂覺得想要知道真相。但是馬迪亞斯的死亡真相或許會為其他人帶來悲傷。完全看不到未來,稍微有些害怕。

「我的感情、是含糊不清的呢、肯定。」

並不是討厭馬迪亞斯。感情停在了某個地方。

因為喜歡所以想要曝光真相。

因為喜歡所以想要溫柔對待。

因為討厭所以不想扯上關係。

沒辦法那樣清楚地分割感情。

(插圖頁)

「至少有一點什麼的特別的感情嗎?」

「對馬迪亞斯,別說心動了,連憧憬都沒有。只是或許能幫助我,但是想著要殺了我的人,僅此而已。」

所以只是認為他可憐。而且想知道他死亡的真相。

對於既不是由衷感到悼念,也不是憎恨的蕾蒂,只能做到這些。

「所謂『憧憬』,是從小就具備的感情。與之相比,『心動』是高難度的感情。雖然只是對馬迪亞斯有那種單純的感情」

對於蕾蒂的說明,杜克歪著頭表示不明白。

「是呢,你是什麼時候想成為圓桌騎士第一席的?那肯定是比初戀更早的事情吧?憧憬會比心動更早到訪。」

覺得帥氣而憧憬,覺得自己也想這樣而憧憬。

那是從小就擅自擁有的感情。

「憧憬是單純的感情原來如此。阿斯翠德也是這樣嗎。」

說起愛戀著蕾蒂的阿斯翠德,那是混雜了相當一部分敬愛的。應該正是因為比起戀愛的心動,憧憬更早到來。

「我也有憧憬某人的經驗。雖然差一點就要心動了,卻錯失了機會。」

「那個男人有戀人了嗎?」

「不,對方死了。要是獅子王亞歷山大現在也活著的話,年齡應該相當大了吧。」

「那個與其說是相當殿下到底多麼喜歡年長的啊。」

又是那個啊,杜克微微一笑。

他的聲音里沒有混雜嫉妒或者悲傷,讓蕾蒂清楚地知道,這個人真是成熟。為了蕾蒂,絕對不會讓內心被看到。

想著自己也想成為那樣成熟的人,憧憬起了杜克。

「要說的就這些。打擾你睡覺真不好意思。——明天開始移動,雖然已經到了現在了,還是好好休息吧。」

也聽到了聲音,也看到了臉。已經夠了吧,蕾蒂踏出一步。

但是沒有到此結束。

「殿下。」

與安靜的呼喚聲同時,手腕被抓住,挽留住了。不知為何,被抓住的部分微妙地感到發熱,心臟咚咚地跳得厲害。

「沒事吧?」

好像很擔心地問著,蕾蒂「嗯」地點點頭。不能再踏進一步了。

已經太過對他的溫柔撒嬌了。今晚就睡了吧。

「沒事哦。明天見,晚安。」

蕾蒂強行結束了對話,杜克只好輕輕放手。

雖然感到令人生疼的視線,但是蕾蒂還是無視它進入房間。坐在床上,嘆息一聲,用右手撫摸被杜克抓住的左腕。

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被抓住的地方還在感覺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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