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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女神的警告 第三章 紫翠玉的指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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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向四個人打聽了情況。其中有兩個人看到了風帽中的臉。這兩個人因為光線暗沒有看清臉,但是一致說眼睛像寶石一樣美麗,給他們留下了印象。

「沒看見,像是紅寶石一樣的紅色,像是藍寶石一樣的藍色……」

這種程度的情報,烏魯克帝國的軍人應該也得到了吧。應該已經有了更詳細的調查。雖然想問問軍人的調查結果,但因為這邊有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要是被問了為什麼想要知道就麻煩了。

「——怎麼說呢,犯人相當貪婪啊。」

聽到杜克對戴風帽的男人的感想,蕾蒂注意到原來是這樣。

「也能這麼想啊。戴風帽的男人的目的是得到能力,讓人受傷不是目的。不是過路魔,要是當做盜賊來看的話……」

高烏拉斯的眼,阿斯翠德的身體能力,弗萊德海姆的發音。被害者分別只被奪走了突出的能力。現在被害者的共同點停留在相對富裕的人,到讓人無法相信是隨機選擇的程度。但是要是想得到能力的話,共同點應該是「有才能」。

「要是那樣的話,下一個被盯上的目標就太多,不知道是哪個了。」

「嗯,『不是人類之物』的思考,人類是很難理解的。」

要是說因為很閒所以這麼做,除了說「是麼」之外,說不出別的了。

「阿斯翠德,你有什麼想要的能力嗎?」

「有!我想要在象棋上變強,想要贏!昨天跟庫雷格先生玩撲克,因為不能出千所以一直輸……天馬又是馬……唔,會輸的。」

從阿斯翠德那裡聽到很多謎一樣的單詞,就算問他詳情,也沒有意義吧。大概只能用疲憊的聲音說「啊,是嗎」就這樣。為了讓話題繼續,馬上進行了下一個提問。

「……要是能奪取到那種能力的話,你打算選誰?」

認為需要不同視點的蕾蒂,打算讓阿斯翠德作為連續過路魔來看這件事。

「那就古多殿下。」

「為什麼?」

「聽梅爾迪大人說了他超級厲害。」

理由里並沒有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蕾蒂也會因為同樣的理由選擇古多吧。——終於有看清什麼了的感覺。

「現在,在訪問烏魯克帝國的索魯威爾國人里,最有名的應該是庫雷格吧。」

梅爾迪很擅長象棋。和古多連續爭奪勝負。但是要是在索魯威爾國問誰的擅長象棋,應該很少有人會說出梅爾迪的名字吧。要說為什麼,是因為梅爾迪沒有名氣。

「我……認為是第一王子弗萊德海姆。」

「要是名字的話確實是那樣。但是弗萊德海姆殿下只是作為王子被人們知道他的名字,並不是了解他的才能。……我要是戴風帽的男人的話,會盯上作為國境將軍很著名的庫雷格的能力。」

但是不知為什麼戴風帽的男人奪去了弗萊德海姆的發音和阿斯翠德的身體能力。

「戴風帽的男人通過問名字確認是誰。也就是說他們雖然不知道目標人物的長相,卻知道名字。……那是在哪兒聽來的嗎?」

幾乎要懷疑說不定戴風帽的男人就藏在身邊。要是蕾蒂身邊負責照顧她日常的宮殿的女官或女僕,在她們附近藏著非人的什麼的話……。

(不,要是那樣的話,盯上阿斯翠德的身體能力就沒法說明了。阿斯翠德是那天晚上進入王都的,然後就那樣匯合了。要是在我身邊得到的情報的話,應該再晚點襲擊阿斯翠德才對。)

重新想到,是不是在更久之前,從索魯威爾國收集的情報。

(像紅寶石一樣紅色的眼瞳,像藍寶石一樣藍色的眼瞳……紅色怎麼說都很顯眼。讓烏魯克國的軍人也調查一下帝都有沒有紅色眼睛的人吧。從卡里姆皇子那裡打聽他們的結果比較快。)

決定讓軍人去找的時候,蕾蒂站住了。

(——對啊,好奇怪。為什麼大家眾口一致地以「寶石」來比喻?)

只是紅色的話,可能是淡的,暗的,鮮艷的。所以說是薔薇一樣,血一樣,像紅寶石一樣……帶上這樣附加的說明。但是這是當事人感覺到的紅色,以同樣的方式表現很不自然。

(為什麼我會認為是紅寶石一樣的紅色呢。而且是藍寶石一樣的藍色……)

選擇寶石是有理由的。蕾蒂一點點回憶起了那時候的情況。

看到突然站住的蕾蒂,杜克和阿斯翠德詢問她怎麼了,但是現在還無法回答。想要回想起沒有打算記住的事情很困難。

「……要回去了!又有了一件必須問的事情了!」

當初被告知被害人的共同點可能是「相對富裕的人」。要是有剛才想到的其他的共同點的話,相對富裕就成了當然的事。

「突然怎麼了?」

「現在沒法說明。阿斯翠德,拿著這個在外面等著。」

蕾蒂把遮光用外套上的胸針取下來,交給阿斯翠德。然後匆忙返回來時的路,反向再次訪問被害人。

「這個幫我保管!」

蕾蒂一回到宮殿,就把胸針拋給弗萊德海姆。然後跟他說絕對不要走出房間之後,帶著庫雷格回到自己的房間。

杜克和阿斯翠德只能看著突然開始打開房間抽屜的蕾蒂。蕾蒂把所有的抽屜,床周圍,掛窗簾的工具,房間的裝飾物全都仔細確認之後,才放鬆說這樣就可以了。

「雖然過路魔從哪裡得知我們的名字和能力還是謎,但這個可以接受。是『寶石』。」

蕾蒂終於小聲說出或許找到了的真相。

一旦注意到,幾乎讓人覺得只有這樣,過路魔立刻就出現了。

「被襲擊的人,都有和過路魔的眼睛顏色相同的寶石在身邊。所以無意識地選擇用『紅寶石一樣』『藍寶石一樣』來表現。……只有阿斯翠德說『像血一樣』,是因為沒有看到寶石所以是例外。」

比如高烏拉斯,在被襲擊之前正打算賣掉蕾蒂的胸針。因為看到胸針上鑲嵌的紅寶石,所以說明是像紅寶石一樣的紅眼。

蕾蒂也一樣。剛剛接過這個胸針之後,馬上就看到了過路魔的紅眼,所用像紅寶石一樣來表現。

「杜克,還記得嗎。去看高烏拉斯,拿到胸針回來的路上,你說了阿斯翠德的事情。說了他有突出的身體能力吧。」

「啊啊,記得。」

不止如此。弗萊德海姆被襲擊之前也有同樣的事。

「弗萊德海姆殿下被襲擊之前,就在藍寶石面前說了你的發音是兄妹中最優秀的。」

有著藍眼睛的過路魔就在之後出現了。明明在寶庫外面有看守的人,看守的人只說「誰都沒看見,誰都沒有通過」。

「除此之外,和被害人高烏拉斯又說了一次話注意到的事。要是犯人有好好調查了高烏拉斯然後襲擊他的話,奪走的就不該是他的視力,而是對于敏銳必要的『鑑定眼』。但是為什麼奪走了視力呢。」

的確,鑑定眼換言之就是「看見的力量」。可以想成是戴風帽的男人一起都奪走了,但是那樣的話,阿斯翠德也應該不只是身體能力,而是連活動身體的能力都一起奪走。這些不同是從哪裡來的呢?答案是,高烏拉斯在被襲擊之前進行的對話。

「高烏拉斯在被襲擊之前,被稱讚說『不愧是有一雙好眼睛』。雖然我知道高烏拉斯很敏銳這是在稱讚他的鑑定眼,但只是聽的話,就會覺得或許是『視力很好』。」

戴風帽的男人是不是通過寶石聽到這邊的對話呢。

蕾蒂在收集證言的途中,加深了確信。

「不是人的什麼東西……嗎。雖然是自己說的也吃了一驚,總之現在先叫他『寶石的精靈』吧。它或許有通過寶石收集情報,然後來奪取人類的能力的可能性……」

聽了庫雷格的話,蕾蒂點點頭。雖然是挺蠢的話題,但是所有被害人的確或大或小,持有什麼寶石。而且必定在那個時候說些自誇的話或是被人誇獎,談論和被奪走的能力相關的話。

「……寶石的精靈什麼的,真的存在嗎?」

「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是也並不奇怪啊。」

至今為止,蕾蒂有很多次被騎士王時代的遺物帶來麻煩,或者相反得到他們的幫助。這也很可能是其中之一。

「首先從確認開始。在建立好作戰的基礎上,要叫來寶石的精靈。」

「但是,精靈要怎樣才能抓住呢。要是像天馬一樣飛到天上逃跑就糟糕了。」

「從寶石里出來的話就會回到寶石里……現在只能這麼想。紅寶石的精靈盯上阿斯翠德的時候在房頂上跑,不是因為要從我們這裡逃走,或許是在尋找阿斯翠德。」

說到底對於非人的東西,人類的對話是否成立本身就很奇怪,要是能通過問它得到確認的話,倒是想試試。

「要是假設正確的話,要是在寶石面前稱讚我們當中的誰的話,精靈應該就會出現。現在是無計可施的狀態。就儘可能做能做的事情吧。」

不對就不對,再想其他可能性就好了。

「首先瞄準的是紅寶石。叫出來之後,最糟糕的情況下把紅寶石打碎威脅它看反應。」

「怎麼抓住它?」

「很簡單。在把窗戶覆蓋上的房間裡叫它出來,然後把寶石扔到走廊,把門鎖上就好了。當然,是在它只能從寶石出入的假定下。」

在密室里的話,蕾蒂的風可以通過影子的能力封住行動。因為戴風帽的男人肯定不會陪她練習,沒辦法,只能一下子就要來正式的。

「作為誘餌,大家來稱讚杜克是十年一見的剝土豆片的天才吧。就算作戰失敗,當真不擅長剝皮也沒事吧?」

「——原來如此。似乎是會讓弗萊德海姆殿下不甘心的設定呢。」

之後就是怎麼製造密室。這就由蕾蒂用自己的力量,做出像密室一樣的環境了。在射入燦爛陽光的大窗戶上,覆上厚厚的水膜。凍上這層水膜,就完成了只能從門進出的密室了。

表面上以受不了暑氣的蕾蒂要求泡澡的形式,要求向房間的浴缸里倒上水。蕾蒂使用浴缸里的水,千辛萬苦做出覆蓋的冰。

阿斯翠德以理所當然的表情看著,杜克看著蕾蒂辛苦的樣子,覺得殿下的力量果然有些粗糙這樣東想西想——……蕾蒂工作中去給弗萊德海姆當護衛的庫雷格回來時,只看到了結果,早早放棄了理解。只是小聲說了一句,這可真涼快啊,摸了摸固定在窗戶上的冰。

「……一點都不吃驚嗎?」

看著毫不動搖的庫雷格,杜克倒是吃驚了。寒冬的基爾夫帝國就算了,在炎熱的烏魯克帝國,突然正好地有冰窗簾把房間做成密室的話,一般來說都會懷疑自己的眼睛吧。

「那些在伊爾斯托國就做過了。……發生了很多事。」

「伊爾斯托國……嗎?」

要說庫雷格跟隨蕾蒂一同去了伊爾斯托國的話,毫無疑問是捲入了蕾蒂的表姐夏洛蒂在眼看就要舉行婚禮前發生的私奔騷動。

雖然杜克為了尋找行蹤不明的夏洛蒂,暫時從蕾蒂身邊離開,似乎那時候庫雷格和蕾蒂「發生了很多事」。

「跟殿下強行要求殉情時候的吃驚比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聲做出「誒」的反應的,不是杜克,而是阿斯翠德。問著怎麼回事慌慌張張轉過身,卻不知為什麼腳絆了一下摔倒了。

「阿斯翠德,拜託你了,在有自己能力像梅爾迪一樣低的自覺下慢慢行動。……還有庫雷格,不要做出讓人誤解的表現。我只是要求你從塔上一起跳下來,並且實行了而已。」

雖然杜克沒有理解強行要求殉情和拜託一起從塔上跳下來的區別,庫雷格卻笑著道歉說失禮了,沒有說出來的打算。

恐怕,庫雷格也以他的方法,和自己一樣附加上什麼理由,接受了蕾蒂時不時展示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準備好了。按計劃進行吧。」

以蕾蒂的聲音為信號,阿斯翠德和庫雷格站在了門前,蕾蒂在稍微離開桌子的地方,杜克站在離門最遠的牆壁邊。

然後對著放在桌子上的胸針,說出誇獎杜克的話。

「杜克·巴爾黑德剝土豆片的技術,連我都感到佩服啊。」

「十年一見的剝土豆片的天才做我的臣下,真讓我驕傲。」

「哇~杜克前輩~真是天才~」

怎麼聽都是很刻意的誇獎。蕾蒂當做工作的一環完全淡漠,阿斯翠德很認真,而庫雷格是感覺很有趣地說著。

要是被誰看到,都會擔心地覺得「他們在幹什麼」的光景持續著,但是胸針保持沈默。

看了這是失敗了。蕾蒂開始考慮下一個作戰。

(……我覺得是不錯的假說,或許是出現條件弄錯了吧。剝土豆皮程度的能力,很可能誰都不想要……)

蕾蒂想著用更有魅力的能力試試的時候,「那個」突然出現了。

穿著帶有風帽的白布做成的外套的男人——引發連續過路魔事件的「戴風帽的男人」,在注意到的時候就出現在了視野里。

(——剛才,從哪裡出現的!?)

在從寶石出來的推測基礎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即使這樣蕾蒂的眼睛也沒能跟上。雖然說不定阿斯翠德看見了,但是之後再確認吧。首先必須要抓住出現的戴風帽的男人。

大家都倒吸一口氣,緊緊看著戴風帽的男人,看他怎麼行動。

「……你,是……杜克……巴爾黑……德嗎?」

是那個不可思議的發音。要是精靈想要發出人話的發音,的確或許會變成這樣。

「我不是。杜克是他哦。」

被問到的蕾蒂,飛快看了站在房間一邊的杜克一眼。

杜克微微舉起手,告訴紅寶石的精靈說就是我。

「那個……我要,了。」

要來了,蕾蒂擺好架勢。但是最優先事項不是保護杜克。

戴風帽的男人以讓人以為他是阿斯翠德的速度快速移動。蕾蒂馬上拿起桌子上的胸針,扔給庫雷格。

不是拋物線而是畫出直線的軌道的胸針,庫雷格毫不費力地接住,讓阿斯翠德拿著出了房間。

「杜克!」

「……雖然不知道我是不是失去了十年一見的才能,但我抓住他了哦。」

斷絕退路的蕾蒂和杜克終於轉向杜克的時候,戴風帽的男人已經完全被杜克壓制住了。 擰著胳膊把他壓在地板上的杜克,拜託蕾蒂拿繩子過來。

「哎呀……不需要我幫忙啊。綁住就行了?」

「拜託了。阿斯翠德的身體能力不是阿斯翠德本人就無法盡情發揮。只是快的話,我也能應對。」

以防萬一,還是讓庫雷格守著門,蕾蒂綁住了男人。

杜克確認了不會被解開,點頭說好了。

「好了,能對話嗎?叫你寶石的精靈行嗎?還是說附在寶石上的幽靈?還是說是其他什麼的?」

蕾蒂試著問了他的真實身份,但是沒有得到對此的回答。

「不能……動?」

果然對話沒在一個平台。紅寶石一樣紅色的眼睛看上去茫然若失,蕾蒂嘆口氣不知道他怎麼回事。

沒辦法威脅他試試吧,於是拿出鋼鐵之劍。把它伸到戴風帽的男人的頸邊。

「這可是連寶石都能切斷的劍。……要是不想被砍的話,就……」

蕾蒂說了一半就把話咽回去了。不是從某處,而是房間的各處一粒一粒的沙子開始幾種,在地板上畫出文字。

「這是……」

和在卡里姆房間裡看到的文字一樣,是用古代赫拉斯語寫的「趕緊離開」。

不會是戴風帽的男人幹的吧,蕾蒂警戒著,脖子被劍刃對著的男人,看著文字說出奇怪的話。

「——女神大人……夢……見了……在,警告。說『危險』。」

至今為止都只是問名字,奪走能力的男人,帶有明確的意思想要和蕾蒂進行對話。到底發生了什麼,蕾蒂還不能理解。

「引發,沙暴。得要,救人,才行。」

戴風帽的男人這麼說,身體軟趴趴地扭曲從繩子的束縛中脫離。對於出乎意料的行動一時沒法反應,只能看著戴風帽的男人順利站起來,朝牆壁前進。

「站住!」

蕾蒂試圖留住他,但是戴風帽的男人毫不在意地觸摸石頭的牆壁。於是被碰觸的部分瞬間像融化了一樣崩落,開了個能讓一個人通過大小的洞。戴風帽的男人默默地從那裡出去了。

(寶石是大地的恩惠之一。說不定寶石的精靈要破壞同樣是大地恩惠的石壁也是當然的……!)

蕾蒂因為太過吃驚都發不出聲音了,這是聽到了在走廊的阿斯翠德疑惑的「誒!?」的聲音。

「……破壞牆壁,再怎麼都想不到啊。」

「從不是破壞冰出去這點來看,把房間整個凍起來或許比較好呢……」

總之,庫雷格先把門打開,讓拿著胸針在走廊待機的阿斯翠德進來。

「走廊里發生什麼了?」

庫雷格詢問著東張西望走進房間的阿斯翠德。

「牆壁突然塌了,戴風帽的男人從那裡出來,在眼前消失了。」

「……似乎是這樣的,殿下。雖然把戴風帽的男人有目的地叫出來是可能的,但是從他有柔軟到能從繩子裡逃出來的身體來看,想只是綁上就拘束住他是很困難的吧。」

蕾蒂同意著說「是呢」,思考著剛才戴風帽的男人說的話。

剛才留在地板上「趕緊離開」的話。戴風帽的男人說是女神的警告。還有發生了風暴,所以要救人——……。

「殿下,關於剛才戴風帽的男人……我很在意『救人』這點。我或許知道那個傢伙的同伴。」

「在哪兒見過嗎?」

「……在沙漠裡遭遇到沙暴之後,我和殿下再會之前,給我指路的男人的外套和剛才戴風帽的男人是一樣的。在亮的地方看才終於注意到了。」

蕾蒂也記得,杜克說過,他在沙漠裡徘徊的時候被誰指明了道路。雖然那時候杜克說了可能是因為願望產生的幻覺,但是如果是真的……同伴的話,那剛才說引起了沙暴去救人的話就能理解了。

「啊,前輩也是嗎?我也被帶著風帽的人救了。」

阿斯翠德舉著手說這邊這邊。

「我雖然醒來的時候就在綠洲了,但是聽在綠洲休息的旅人說『是被親切的人背過來的』。雖然想道謝,但是那個人好像立刻又走去沙漠了。」

阿斯翠德所說的一部分的確在報告中聽說了。說是被親切的人救了。但是在沙漠裡,帶有風帽的外套並不少見。就憑這點就說救命恩人和戴風帽的男人是同伴就太奇怪了。即使這樣也想說萬一。

「……庫雷格呢?在沙漠裡看到帶著風帽救人的男人了嗎?」

「我很幸運被吹到了綠洲附近。看到了好幾個戴著風帽的男人,但是沒有看到救人的戴風帽的男人。殿下呢?」

被庫雷格反問,蕾蒂加上或許是夢……的前提開始說。

「夢見了被戴著風帽的男人背著。之後就在能湧出水的神殿甦醒了。雖然自己也不知道是夢還是現實……記號倒是相當符合啊。」

救助在沙漠裡遇到沙暴的戴風帽的男人。他和在帝都引發騷動的戴風帽的男人有關係嗎。

「要是在沙漠裡救人的話,那應該就是侍奉沙漠女神的精靈……也得考慮到這種很傻的可能啊……。在沙漠的神殿遺蹟里,也有戴著紫色玻璃珠項鍊的女神像。」

「誒?等下,紫色……?」

被杜克話里的一點吸引,蕾蒂重新問了一遍。

「不是紫色嗎?」

「……我看到的是綠色呀。你記錯了……不應該的吧。你的觀察力和記憶力還是值得信賴的。」

雖然知道白天和晚上色覺會有所差距,但是會差這麼多嗎。

蕾蒂也想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但是卻注意到了某個可能性,小聲說不會吧。那種事,真的會有嗎。在沙漠裡坍塌的神殿裡的女神像,竟然有那麼大的……。 「真的……『紫翠玉』……!?」

「……可是有那麼大啊!?」

杜克說不可能。雖然知道庫雷格和阿斯翠德跟不上對話,但是蕾蒂想要整合分散的謎團,所以先圍繞著女神像整理了起來。

(事情毫無疑問是三個月前開始的。而且是以沙漠女神為中心。)

首先是沙漠裡沙暴開始頻繁發生。然後是行蹤不明的琉幾亞國的三個使者和國寶的四顆寶石。在帝都出沒的戴風帽的男人,和在沙漠裡救人的戴風帽的男人。鑲嵌著真正紫翠玉的沙漠女神像,還有兩次出現過的古代古代赫拉斯語的警告……。

「趕緊離開,這是什麼意思呢。」

蕾蒂看著地板上的文字,向大家徵求意見。最先回答的,是在近處看著文字的杜克。

「殿下認得這些嗎?是哪裡的語言?」

「這是古代赫拉斯語。剛才只是直譯。」

「是古代赫拉斯語啊……。我在沙漠裡也看到了和這個一樣的文字。」

杜克斷言不會錯。

「在綠洲的時候殿下不是為了尋找庫雷格閣下他們放飛了蝴蝶嗎?那時候,地面上寫著這個文字。」

「……那麼警告就有三次了。」

最初的警告是在沙漠裡,夜裡放飛蝴蝶之後。第二次警告是在卡里姆的房間裡破壞了鎖之後。然後第三次就在剛才,叫出了戴風帽的男人之後……。

(——每次都是在我使用了騎士王的力量之後。……看來對方肯定是大人物。)

就像阿斯翠德知道蕾蒂所在地方一樣,古老時代的人是不是能在蕾蒂使用力量的時候特定她的位置呢。

沙漠女神一邊在救人,一邊發出出去的警告,襲擊人。

「神明大人像的事情不可能理解吧。……要直接和她對話了。」

要是她在睡覺的話,就叫醒她,蕾蒂下定決心。

那之後蕾蒂用了三次力量,但是沒有得到沙漠女神的反應。在這個古代力量變得薄弱的世界,似乎不能時常發生。

想著要怎麼樣才能現在就和沙漠女神直接對話,結論是首先是要再現神話。在神話中,女神飛舞降臨在綠洲。要說與那個綠洲接近的東西的話,就要選擇神殿的草藥園了。

蕾蒂叫來文官,讓他帶路去草藥園。

「這是奎寧樹。會在冬天將近起風、稍微涼快些的時候發芽。」

在神殿的草藥園,蕾蒂聽文官解說著在綠洲中生長的之物。他展開手拿的書,指著小小的圖畫說,就是這樣的芽。

蕾蒂覺得奎寧的芽在哪裡看到過,眯起了眼睛。拚命在記憶中尋找著在哪裡見過的時候,浮現出乾燥的風沙。

(似乎在沙漠女神的神殿遺蹟里見過……?但是現在應該不是奎寧發芽的季節才對。難道說,這是……)

對產生的可能性,蕾蒂眨眨眼。

那個沙漠裡的神殿遺蹟本身就有些奇怪。神殿遺蹟被古老的力量守護著,降下柔和的日光,湧出水源。女神像上鑲嵌的真正的紫翠玉,不是應季長出的芽。

(要是女神或者精靈想讓綠洲甦醒的話……?)

為了什麼之類的,暫時沒有必要去想。為了沙漠女神。雖然不知道誰幹的,就讓我利用一下吧。

蕾蒂馬上拜託卡里姆說想要為找到了兄長的騎士向沙漠女神道謝。遇難時走到了坍塌神殿,在那裡被湧出的水救了命,也兼有想要為此道謝的理由想要獻上貢品,添上這樣像模像樣的理由。

卡里姆一直嘟囔說著才沒有什么女神的加護,但最終還是把馬車準備好了。對他「絕對不許繞道」的叮囑,蕾蒂點頭說知道了。

調停的事,只要失蹤的國寶不出現,就沒法進展。給弗萊德海姆配上庫雷格。這樣稍微離開下帝都應該也沒問題了吧。

蕾蒂和杜克,阿斯翠德一起,乘馬車來到作為沙漠出入口的米娜巴爾特街道。在那裡租到駱駝,進入沙漠朝著有女神像的那座坍塌的神殿出發。蕾蒂和杜克到了綠洲的時候已經查看過地圖,仔細確認過神殿的方位。現在有了地圖就不會迷路了。

以防萬一帶來了小顆不純的或者有瑕疵的鑽石,紅寶石,藍寶石和紫翠玉。有可能通過使用這個接觸到戴風帽的男人。

「差不多該請你全部詳敘一下了。」

到了神殿,蕾蒂站在入口。

在深處的女神像的項鍊上四個凹槽中,有一個……白天發出綠色的光輝的紫翠玉。那是和烏魯克帝國的複製品完全一樣的真品寶石……毫無疑問是失蹤的國寶寶石。

蕾蒂從身體中拿出大地之劍。輕輕揮動,告訴女神她在這裡。但是還是沒有反應。

「……要是不醒過來的話,那我就算是強迫的也要讓你醒過來。」

蕾蒂指示杜克和阿斯翠德把帶來的種子灑在神殿周圍。

沙漠女神是在同時能看到夏天盛開的花與冬天結果實的樹木的綠洲降下。這個神殿肯定、正是剛剛製造的綠洲。完成的話女神說不定會醒來。

蕾蒂擁有騎士王的力量……神的力量。使用司掌生命的星始之劍,只要有種子和水,應該就可以讓季節不同的花盛開。

——現在立刻在這裡再現綠洲也不是不可能的。

先收起大地之劍,手中拿著星始之劍,向灑在沙漠中的種子注入力量。

神殿湧出的水沾上種子,轉眼就發芽了,一個勁兒往上長,青青的葉子,水嫩的枝條神展開——……絨毯上描繪的畫面、是只在夏雨的季節盛開的鮮花正在怒放,與只有冬風的時節才會結果的樹木掛滿果實。

「來,給我醒來吧。」

蕾蒂為了收尾把劍刺入腳邊。向裡面儘量注入自己的力量。

於是,熱風不知從哪裡吹過來。眼睛乾燥,有沙子進來,滲出眼淚。因為沙暴的前兆加強警戒,這時強力的旋風捲起沙子。

抬起手保護眼睛的時候,不知什麼時候神殿裡出現了沙子堆成的女性的樣子。

她似乎說了什麼。蕾蒂搖搖頭,告訴她語言不通。

要是有沙漠女神的話,使用的語言應該是古代赫拉斯語吧。但是古代赫拉斯語只留下了文字,失去了發音。就算用那種語言來說話也不能理解。

還期待著她長期守護沙漠應該會說烏魯克語,看這個樣子,是沒有跟人類有所來往的意思。

「戴風帽的男人……誰都好,叫個會說烏魯克語的人來。」

蕾蒂拿帶來的寶石給她看,沙子的女性點點頭像是明白了。於是出現了三個戴風帽的男人。

「……能把我的話傳給女神嗎?」

「明白了。女神說『騎士王啊,希望你馬上離開』。」

有藍寶石眼睛的男人,用異常漂亮的索魯威爾語跟蕾蒂說話。想到他奪走了弗萊德海姆的發音,好想現在就掐著他的脖子讓他還回來,但是拚命忍著,要到說完話再做這件事。

「看來我們沒有必要做自我介紹了。——你的寶石給人帶來麻煩了。我希望能把寶石收集的能力立刻還給原來的主人。這麼告訴她。」

蕾蒂選擇簡潔易懂的語言提出要求。 「還有一點。把你的寶石用的人類的身體還回去。當然,要治好像原來一樣。」 看到了好幾次無視人體構造而行動。要只是解放的話,應該到處都會出現骨折脫臼的狀態吧。

「……被使用的人類也……不,算了。」

就算說了也不能理解吧,蕾蒂停止了說話。

寶石因為要幫助人所以需要人類的身體。對於身體擅自被利用的三個人,應該也有家人和生活。家人和朋友應該正為他們的失蹤而嘆息悲傷,恐怕事態已經變得無法想像的糟糕。

但是神和精靈不會理解這邊的情況。這種事蕾蒂是知道的。

「『現在就命令他們歸還。希望你能原諒。那是因為聽了妾身力量不足的嘆息,想為妾身收集力量。僅此而已。』」

「是為了女神行動啊……。難道說你有什麼困擾?」

沙漠女神的眼淚——寄宿在寶石里的女神眷屬,可以叫他們精靈嗎。精靈們無法理解人類的善惡。只是為了女神,收集力量而已。

那麼寶石為了什麼收集力量。是發生了什么女神都辦不到的事情。

「『現在離開這個國家就好。妾身的力量能顧及的只有這個沙漠。』」

「為什麼?難道說引起沙暴是為了不讓大家進入國家?」

「『是的。會被沼澤的魔物襲擊。請快點,在無法挽回之前。』」

「沼澤的魔物是生物嗎?」

寶石沒有回答蕾蒂的疑問。暫時陷入沈默之後,搖搖頭。

「女神大人睡著了。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甦醒。」

「要是能用我的力量叫醒的話,就分力量給你們……」

再一次在劍里注入力量,但是這回沒有反應。醒來一次,或許不休息就無法恢復。在魔法的力量變得稀薄的這個時代,女神也當然地不能像以前那樣使用力量。

「這是女神大人的命令。我們會歸還力量和身體。」

「就那麼辦吧。」

在三個寶石精靈的身體倒下的同時,當場掉落了三個拳頭大的寶石。

「和推測的一樣,是烏魯克帝國寶石的精靈。鑽石和紅寶石由杜克拿著,藍寶石和鑲嵌在女神像上的紫翠玉由阿斯翠德拿著。注意絕對不能丟。」

然後蕾蒂蹲下身,搖晃趴在地上的身體。如果像自己想的一樣的話,穿著同樣帶有風帽外套的三個男性是……。

「沒事吧?聽得懂我說話嗎?」

「……唔,嗯……,這,這裡是!?」

睜開眼睛的男人,最初說了類似琉幾亞語的話。但是不只是不是聽懂了蕾蒂的烏魯克語,又重新用烏魯克語說了您是哪位,露出不安的表情。

他們沒有叫疼,能夠發出聲音活動身體,讓蕾蒂暫時安心了。雖然不知道是女神還是精靈乾的,不過被精靈支配時亂來造成的傷,似乎已經好好地按照拜託的一樣治好了。

「我是索魯威爾國的使者。來沙漠女神的神殿獻上貢品的,看到你們倒下。聽說最近沙暴很多,是被卷進去了嗎?」

「……不,不太記得了……對了,大家呢?寶石,寶石在哪裡!?」

果然是這樣,蕾蒂確信了。說琉幾亞國語言的三個男人……就是三個月前失蹤的的琉幾亞國的使者。

(被琉幾亞國的使者們運送的烏魯克帝國的國寶,四顆寶石中的三個,鑽石,紅寶石和藍寶石,聽到女神的嘆息奪去了人類的身體。當然會選擇近處的人。從使者團中各自奪走了一個人的身體,共計三個人行蹤不明,就是這樣吧。)

只有紫翠玉沒有使用身體,選擇作為寶石鑲嵌在女神像上,寶石應該也有寶石的原因吧。雖然想詳細聽聽,但是知道一切的女神再次沈睡了。

(我知道的,只是事實。全部都是從三個月前開始。)

琉幾亞國使者帶著的寶石,為了幫助女神而奪走了使者的身體。

沙漠的女神不想讓旅人接近烏魯克帝國所以引起了沙暴。作為眷屬的寶石精靈給被沙暴吹飛的人帶路,或是搬運到有水源的地方救他們的命。另一方面,從寶石收集情報,奪去人類的力量。

(想要救人,真是非常出色的想法。但是因為親切的心所以引起沙暴,把旅人放到沙漠裡逼入危險的狀況,為幾乎遇難的旅人帶路,又從人類那裡奪走力量——……真是亂七八糟的。)

想要把旅人趕出國外引起沙暴,旅人又被寶石的精靈誘導他們到安全地方,結果他們還是會再次跨越沙漠吧。真是非常效率低下,不是聰明的做法,不知道是誰教給她的。

為什么女神開始做那樣的事情……。

(為了對抗「沼澤的惡魔」。是這種生物吧。)

調查了烏魯克帝國的神話傳說,或許會知道什麼。趕緊回到帝都吧。

「……您要找的寶石在這裡。重要的東西還在真是太好了。……我們之後就會回到帝都,要一起嗎?沒有駱駝,水喝糧食的旅途很辛苦吧?」

這時候賣給琉幾亞帝國的使者恩情的話,之後調停會對自己一方有利。

蕾蒂露出微笑,給琉幾亞國的使者滿是算計的溫柔。

在宮殿裡等待蕾蒂回來的弗萊德海姆,突然「聲音」回來了。聽起來只是意義不明的庫雷格的聲音,不知為什麼突然聽懂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

「累了吧。能治好真是太好了。」

聽庫雷格一說,弗萊德海姆歪著頭想,是那樣嗎。

但是這樣終於能回到工作了。不能讓妹妹收拾自己的失敗,要去取回給她的資料。

伸手拿過仔細放在桌上的文件,想著回去吧的時候,忽然一陣眩暈。

「啊……怎麼了。當真累了,不小心感冒了嗎?」

喉嚨和耳朵的不適是因為累了吧。而現在或許發燒了。

自己怎麼說也是被慎重養大的掌上明珠的王子大人。像傭人一樣生活當然會增加負擔。

「之後睡一覺就能治好嗎……」

而且身體不知怎麼很無力。一旦坐下很難站起來。

「失禮了。聽說您在這裡……哎呀?沒事吧?」

「啊……身體有些無力。聲音已經治好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關於您的騎士,能稍微談談嗎?」

「找到了?是要叫來這裡吧?」

這件事已經從和蕾蒂的筆談里知道了。只要找到了一個,其他也說不定……這樣開始期待。畢竟同樣是遭遇沙暴的蕾蒂的騎士全員平安。

「您聽說您的騎士因為身體不適住院了嗎?」

「嗯。」

「為難的是,他高燒不退。這樣下去會死吧……」

卡里姆靜靜地,用不帶感情的話說著現在的狀況。

夕陽西下,窗簾的影子漸漸覆蓋住了卡里姆的表情。

「……怎麼回事?」

「是流行病。正在向這個烏魯克帝國瘋狂示威。」

弗萊德海姆吃了一驚,睜大眼睛。這件事,一次都沒聽過。

至今為止應該有很多次說的機會。但是一直有意隱瞞。……恐怕,是因為眼前卡里姆的指示。

「為什麼沒說?」

聽到滲著憤怒的聲音,卡里姆小聲說警告過了啊。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說,不要出去走。」

「你說什麼……?」

那是打算警告嗎?弗萊德海姆咬緊牙,卡里姆卻露出淡淡的微笑。

「大概兩個月前從各地的醫院收到似乎開始流行的報告……。我聽了,命令醫生和與之有關的人、還有宮殿的人們隱瞞下流行病的事情。王都的人們,只是認識到有流感這種程度。嘛,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不壓下來,就會變得很不得了。」

因為啊,卡里姆表情不變地嘟囔著。

「這種流行病,一旦感染上,五成都會在一周後致死。」

弗萊德海姆身體一陣冷戰。那是因為聽到了恐怖的事實,還是……因為發熱的預兆。

「啊啊,之後我要去看看街上的情況。請看啊……。要是公布了這麼恐怖的事情的話,巡禮的人數就會一下子增加……。因為相信祈禱就能治病。……正由看不見的東西,每天把病毒運到這個帝都……。反之帶上病毒回去……」

真是沒辦法啊,卡里姆看著窗戶嘟囔著。

「……你的妹妹,為了向沙漠女神感謝找到了騎士而出去了。……那麼,現在派去使者,讓她就此回去怎麼樣?」

卡里姆慢慢轉向弗萊德海姆,他的嘴角在扭曲,是因為錯覺嗎。

弗萊德海姆想起蕾蒂的警告。說他很「有能力」。蕾蒂毫不保留地誇獎的男人不可能是無害的。

「你想要什麼。」 蕾蒂是下一任索魯威爾國的女王。已經疑似被感染的自己只能放棄。正是因為放棄了,所不想讓蕾蒂卷進來。以自己的命作為代價,必須要讓她平安回到索魯威爾國。 (插圖頁)

「首先請讓調停對烏魯克帝國有利……。你的話可以辦到吧……?當然,只是在你活著的期間也沒關係。還有另一個,請借給我大國索魯威爾國王子的智慧。」

卡里姆筆直接受了弗萊德海姆飽含憎恨的視線。

「請為依靠信仰擴散病毒的這個國家,想點辦法吧……。我想救他們,人民,大家——!!」

即使祈禱也不能治好病。這種事為什麼人民就不能理解,卡里姆每晚都在苦惱。

——沙漠的女神,一直在警告。趕緊離開這個國家。那不是為了保護烏魯克帝國的人民,而是為了守護來訪烏魯克帝國的人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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