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南海騷擾編 第五章(1/2)
在第二天,三月二十七日,預定要進行關於夏天慰靈祭的商討。
過了今天,表面上的工作就全部完成了。在這之後就只剩下回應北山家的邀請,出席『西果新島』的完工紀念派對而已,但不用說,達也的工作不可能就這樣完結。
不如說,今天開始才是正式開始工作。
『達也怎了?你不是應該在和人商討慰靈祭的事嗎』
突然拜訪風間,前來迎接達也的是藤林。
在表面上,藤林對待達也的態度和新年的時候沒什麼分別。
但即使沒有預約也好,在從基地的門口到房間有著足夠的時間讓她調整心態。所以她對自己的心情究竟是不是沒有變化這點,達也無法知道。
他也沒有打算強行去知道這件事。
即使被藤林怎樣想也好,也沒所謂——達也並沒有想到這個地步。她是貴重的協助者。能否利用『電子魔女』的力量,將會為選項帶來巨大的變化。
如果可以的話,達也是想和藤林保持友好的關係。
但是達也並沒有打算作出一些特別取悅她的行為,他沒打算做到這種程度。
簡單來說,藤林如果要裝得跟以前一樣的話,達也亦只會順便利用而已。
『來自本家的支援來了,所以那邊就交給深雪了』
其實在昨天晚上的時候,身為輔助葉山,來自本家的白川執事就為了在工作上提供協助來到了沖繩。
老實說的話,慰靈祭的商討也只是單純的湊人數而已。並不是必須要特別進行交涉的事。
但是從來沒有作為四葉的繼承者出席公眾場合的深雪,雖然說是非公開,但是是以四葉家下屆當主的身份參加會議。
對四葉抱有惡意的人,嘗試利用四葉的人,有可能被乘機而入提出無理的要求。因為有著這樣的背景,所以即使是無意義的會議,達也原本是打算姑且出席一下。
但是,如果白川執事在深雪旁邊的話,達也就沒必要出席了。如果是作為輔助葉山,有著實在的交際手腕的白川,肯定能夠比達也更好地作出對應吧。今天的潛在威脅並不是魔法力或是腕力的比賽,而是講求交涉技巧。
真夜也是這樣想才派遣白川來吧。達也亦老實地接受了這份好意。
即使他知道這是代表『我會給予輔助你,所以麻煩你好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的壓力。
『是這樣啊。那麼達也,究竟帶來了怎樣的線索呢』
藤林並不是真心想這樣問。即使是達也也好,也沒可能巧合到和敵人接觸過吧。
那是類似調戲般的話。
『我打算轟沉敵方破壞工作員的潛水艦,可以提供協助嗎。這是作為目標的潛水艦現在的推測位置』
所以,要理解達也說的話,花了藤林一點點時間。
『…我去把隊長叫來。稍等一下』
藤林把對比自己年幼的朋友使用的態度,切換為對有力魔法師一族的態度,然後接下達也遞出來的資料片,走到旁邊的房間。
等候的時間比預期中還要久。但是,看到藤林叫來的人員,就馬上知道要等這麼久的理由。
風間、真田、柳、獨立魔裝大隊的幹部。
以及陳祥山、連呂剛虎也圍著作戰桌。
達也和呂剛虎只有在八王子特別收容所見過面而已。自從作為橫濱事變的事前行動,為了處決成為大亞聯盟的手下的關本勲,呂剛虎襲擊了特別收容所以來吧。
那時候,擊退了呂剛虎的是真由美和摩利,而達也只是阻止了嘗試襲擊真由美的呂剛虎而已。給予呂剛虎最後一擊——雖然並沒有殺死——的是摩利。
在橫濱事變的時候,在橫濱日本魔法協會關東分部前迎擊呂剛虎的人員中,並沒有達也。這表示,可以說達也和呂剛虎幾乎沒有什麼直接的因緣在。
即使是這樣說,在一年半前,陳祥山和呂剛虎在達也身邊做了不少工作也是事實。在那時候,陳祥山和呂剛虎明顯的是達也的敵人。
但是現在,達也卻沒有任何敵意——當然也沒有好意——地面對兩人。對著他冷淡的態度,不如說是呂剛虎那邊感到困惑。
但即使是這樣,陳祥山也不會被雜念左右自己思考。
『司波先生,請讓我這樣稱呼你吧』
『請自便,上校』
達也和陳祥山互相的問候就這樣而已。
『我聽說這是轟沉敵方工作人員的潛水艦的作戰會議,那艘潛水艦上真的是載著工作人員嗎』
陳祥山馬上把話題移到主題上。
雖然達也從他口中聽到『敵方工作人員』感到諷刺,但沒有特意做出什麼擾亂氣氛的行為。
『該潛水艦上載著貴國的逃兵和正在共同行動的澳大利亞軍魔法師,這是確實的』
『究竟是怎樣知道的,我不應該這樣問吧』
『恕我無可奉告』
並沒有人再次詢問用言語明確地拒絕了這個要求的達也。
『該潛水艦並不是貴國或是我國的所屬物。以防萬一,我也透過外交線路詢問了各國,但並沒有任何回答表示是自國的』
像是為了填補這份沉默般,風間補上說明。
『詢問了澳大利亞了嗎』
『嗯。嘛,也不可能老實回答我們吧』
對著陳祥山的問題,風間露出了苦笑點頭。
陳祥山也一邊說著『的確是這樣』,露出了同樣的苦笑。
但是,兩人的臉馬上變回正經。
『即使說非常接近,但該艦現在位於公海上。不能誇張地轟沉它』
風間看向達也。
『用遠距離魔法轟沉它又如何』
達也像是與自己無關般回答。
『用四葉的魔法嗎?』
陳祥山詢問達也。
『是的』
這次他沒有拒絕回答。
『雖然是值得感謝的建議,但我想把它當為作戰失敗的保險』
這樣說的風間,看向旁邊的真田要求他發言。
『從司波提供的海圖資料來看,我們也成功把握到該潛水艦隊的現位置了』
聽到真田用司波來稱呼他,陳祥山露出了『咦?』的表情。
是特意地,這樣稱呼吧。『司波』這個稱呼方法反映出達也和日軍有著特殊的關係,透過裝作發現對方說錯話,來令對方動搖吧。
但是,因為五年前的那件事,達也和風間、真田有關係這點,並不需要特別隱藏。擊退入侵部隊——應該說是殲滅——雖然達也在那當中是秘密,但只是展示出親近的關係,是無法到達這個結論吧。重視邏輯思考的人,對於這種飛躍性的思考,是會進行反思的。
真田是考慮到這些才使用『司波』這個稱呼。他的性格也沒有可愛到因為這種程度的事而動搖。
『敵艦正在浮上。被認為是在進行補給』
真田無視陳祥山的視線後,繼續進行說明。
『即是說它浮上了水面嗎?』
『不是。你的同胞沒有愚蠢到這樣吧』
雖然無法說出是在哪,但那是一個接近嘲笑的笑容。
『他們已經不是同胞了。那些傢伙是逃兵』
『這真是失禮了。回到剛才的話題,那艘潛水艦正在藏在偽裝成中型油船的船塢內』
在這個時代,把石油當作是燃料這個用途以及被廢除了。但是作為工業原料,仍然擁有很高的存在感。所以油船在東海上也不稀奇。
『無法預測補給會花多少時間,但如果是現在這個狀態的話,就能夠裝成海賊進行襲擊,然後整艘油船連同潛水艦都能夠沒收。』
『能夠請你們把我軍的逃兵交給我們嗎』
『當然可以。這邊的作戰也會請求你們的協助,請儘可能的占便宜吧』
附上條件,風間答應了陳祥山的要求。
『感謝』
陳祥山對著風間點頭,然後對呂剛虎使眼色。
呂剛虎站起來,然後離開了房間。他是為了編成襲擊部隊而離開的。
『這個作戰是時間上的勝負。所以馬上進行出擊準備吧』
『已經可以隨時出擊了』
柳氣勢滿滿地回應風間的命令。
『能夠請司波你同行嗎?』
『了解』
像是把達也的回答當成訊號,在場的所有人同時站起來了。
大亞聯盟軍反講和派準備的潛水艦是普通型。因為實在是無法準備到核潛水艦。
在這個年代,使用由核能運作的兵器是被國際條約禁止的,而國際魔法協會也賭上自己的存在意義,負責監視。在兵器分
類中,主要會使用核能的通常是大型艦艇,但如果被發現有船使用核能的話,國際魔法協會馬上就會開始為了讓它消失而行動吧。
雖然是這樣說,但國際魔法協會沒有具備能夠檢查全世界所有兵器的實力。來自國家的阻力仍然很大。難以對隱秘度很高的核潛水艦出手,事實上也處於放置不管的狀態。
不過,國際魔法協會的行動是毫無意義的,這是極端論。
如果是為了阻止使用核武的話,不被國籍束搏,有必要的話使用怎樣的手段也可以。『國際魔法協會憲章』是這樣規定,因為恐怕核戰爭出現,幾乎所有國家都服從這個條約,並且得到自國魔法師的認可。
即使政府不害怕核戰也好,國民會害怕。
即使無視國民意志的政府存在也好,也不會無視和全世界魔法師敵對的風險吧。
而禁止使用核能搭載兵器也在『禁止使用核武』當中,有力的國家也無法明目張胆地持有核潛水艦。大國們原有的核潛艇也是公然的秘密,因為必須要隱匿其存在,所以也不能隨便使用。
絕對不能被他國掌握到核潛艇的存在證據。如此被嚴密地管理的核潛艦,身為少數派的逃兵部隊是不可能使用的。
逃兵部隊投入到作戰里的是普通型的潛水艦,作為現代的潮流,同時具備燃料電池和作為電力來源的非大氣依存推進機關(?)。燃料電池因為技術的進步,所以不僅只作為後備動力,能夠作為主要動力運作AIP機關。然而,燃料電池的『燃料』——氧氣和氫氣的供應源頭——必須要進行補給。作為小型艦的命運,除了燃料以外的物資必須要頻繁地進行補給。
也要補充昨天的作戰所消耗的魚雷。在作戰日前日這個時間點,進入偽裝船塢是必要的。
……雖然頭腦理解,但喬森大尉仍然無法壓制著不快。
昨天的作戰,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這個想法在過了一天後越來越強烈。
然後,作為這個無謂的作戰失敗的結果,在作戰前日進行了預料之外的補給,也出現了在敵人的地盤上浮產生的風險。這樣的話,準備潛水艦的優點全部毀了。
他懷著的不滿在不知不覺中被大亞聯盟軍隊士兵們察覺到,導致兩者之間形成了難以難堪的氣氛。
雖然不止是因此,但喬森會先和潛水艦上的逃兵部隊主力分開。他現在正在等候聯絡艇的到來。
『大尉,聯絡艇到達了』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他站在油船內部的船塢里。所以不特意帶路也好,他也看得到聯絡艇到達了。
在船塢內浮上的,是像魚雷般幼細,只能承載兩人的小型潛水艇。雖然比起水上摩托車而言,活動空間非常少,但速度和隱秘性就十分充足。
他已經準備好在上陸時轉移到觀光船所穿的潛水服。
喬森在和友軍的矛盾浮上來前,決定儘快進行移動。
在澳大利亞軍的工作員開始移動後,達也察覺到晚了五分鐘。但是他並沒有告訴風間。
潛水艦的位置已經捕捉到了。沒有懷疑真田的理由。他們乘著的偽裝成自用噴射機——的空中部隊運輸機——正在往工作員的潛水艦直線前進,正確而言是藏著它的偽裝船塢。
優先次序是工作潛水艦比較高。而且詹姆斯·J·喬森的位置也把握著。沒有必要給予為他們的判斷帶來混亂的情報。
『到達前五分鐘』
『準備降落』
收到真田的報告,風間告訴所有人準備隨時跳下去的態勢。
也沒有特別對陳祥山和呂剛虎說什麼。兩人也習慣了這種作戰行動吧。從他們沒有任何迷惘這點就能夠得知。
只有真田會留在噴射機上。達也亦理所當然地加入突襲潛水艦的行動中。在獨立魔裝大隊那邊,不止是柳而已,風間這次也會加入降落部隊。
雖然對風間而言,近身戰是久違的事,但達也仍然記得在五年前和他一同在入侵軍前降落的記憶,所以完全沒有違和感。
『看到了』
『降落!』
以噴射機的速度的話,會一瞬間就路過吧。柳和他七名部下負責帶頭,呂剛虎、陳祥山和他八名部下,達也以及風間,接著跳出去。
對著沒有使用降落傘接二連三降落到甲板的日本·大亞聯盟混合部隊,油船上的大亞聯盟逃兵部隊完全無法作出對應。
為了降落時不產生空隙,在著地前用魔法一口氣減速,這個做法並不是什麼特別出奇的事。在上次大戰也看得到的運用法,在二十年前由USNA、新蘇聯、印度·波斯聯邦以及日本各軍成功實用化。在五年前,在擊退沖繩入侵部隊的時候也是用過的戰術。
但是,即使知道這點,要對應它的速度是非常困難的。如果像是這次把機體偽裝然後進行奇襲的話,即使是精通這個戰術的日軍也難以阻止入侵行動吧。
在這次作戰中,不止是達也,連柳他們都沒有裝備活動裝甲。看來是不想連這點也暴露給大亞聯盟軍看吧。
即使是這樣,他們穿著的野戰服,看上去和一般的布料沒分別,但其實它擁有和普通防彈衣一樣的防禦力。頭盔的護甲在透明度十分高的同時,擁有能夠反彈狙擊彈的強度。
但如果被重機關槍掃射的話也不可能無事,和對魔法師用的高威力步槍的相性也十分差。但是,除此以外的攜帶兵器,都能夠無視進行突擊吧。
陳祥山的大亞聯盟部隊也穿著自己的防彈野戰服。呂剛虎這次沒有穿白虎甲而是穿著野戰服,是因為他的『鋼氣功』原本就能夠反彈高速步槍的子彈。
柳和呂剛虎像是競賽般從甲板走到下一層。
達也則和風間一同看著他們的背影。他們也很清楚這不是自己上前大鬧一番的場合。
相對的,達也則專注在破壞迎擊系統,藉此支援柳他們。
和透視一樣的情報認識力,首先接二連三地把對人雷達『分解』。然後,再摧毀船內的鏡頭。
只要這樣做就能夠讓船內各種設置好的對人兵器無效,他在入侵隱藏船塢的同時,用『眼』來把船的各種系統破壞致盡。
偽裝成油船的船塢,它的指令室察覺到柳他們的入侵時,對大亞聯盟逃兵部隊而言已經是太晚了。
『遙控槍座,沒有反應!』
負責船內防衛系統的下級士官用悲鳴般的聲音報告。
『用毒氣!』
從潛水艦移動到船塢的丹尼爾·劉少校,拋棄以往那股冷靜怒吼。
『這樣的話會牽涉到己方的!』
『不要管!要先阻止入侵者』
『了解!……不行!毒氣排出口打不開!』
但是,部下的回答卻讓他更生氣。
『這是什麼狀況!?隔離封鎖!總之先減慢他們的入侵速度!』
『隔離壁,沒有反應!』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在場並沒有人回答劉的叫喊。
達也從後方發動魔法。
——柳和呂剛虎前進路線上正在啟動的遠距離操作槍座被分解了。
達也發動魔法。
——毒氣裝置的迴路切斷了。
達也發動魔法。
——旁邊的電力線路被切斷了。
雖然比起藤林或是真田的駭入的效率較差,但在硬體上讓他無法運作的話,有著能夠讓它無法馬上回復的優點在。
即使不直接破壞船體也好,移動式偽裝船塢已經從內部被達也分解了。
『這樣就差不多吧』
走到達也旁邊的風間,制止了他。
『柳和陳上校看來已經到達了目的地。沒必要冒上被別人得知更多關於你的魔法的風險』
『了解』
達也對著風間點頭,然後像是結尾般把潛水艦的螺旋掌和主軸的結合部分分解了。
柳和呂剛虎同時入侵到船塢。
兩人對望了一下。
呂剛虎跳到潛水艦,柳則在船塢的路上奔跑。
和他們的入侵路線不同的出入口中,出現了敵人。
數量並不多。逃兵部隊原本在人數上就有限制,是為了留下陸上的兵力吧。
而且他們的武裝也不能說是足夠的。在橫濱事變的時候,不只是本隊而已,連潛入部隊也裝備著高速步槍,但出現在這裡的士兵就只有一把槍劍和自動手槍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依靠衣服的防彈機能就能夠鎮壓吧,但柳也沒打算手下留情。
比部下更先和敵兵接觸。不給予對手扣下槍機的時間。
不知不是考慮到位於船內或是建築物內使用的狀況,柳用左手手刀從內
側打向小鬥牛犬式的突擊步槍手把,來讓槍身歪掉。
順著這個體勢,柳那向上劈的掌心決定了勝負。
敵兵的身體飛起。
敵兵的身體飛到只靠物理的打擊是絕對不能到達的高度。
和動作同時發動的加速魔法,不只是下巴,在敵兵的全身運作。
柳的視界有兩把槍劍伸到自己的兩側。不選擇開槍是為了避免傷害到己方吧。
這個判斷,正常而言是沒有錯的。
但是,從結果去看,這個選擇是錯的。
踏一步移動到右方敵人前方的柳,抓著敵人手上的突擊步槍手把,然後拉過來。
柳把掙扎中的敵兵的領子拉得更近,然後到達相方快碰到的距離,再滑出去繞到他背後。
敵兵的槍劍,互相逼到對方的胸口前。
柳揍了一下敵兵的背,成為了最後一擊。
煩人的哀鳴響起。
沾著同伴的血的附槍劍突擊步槍跌到地上,然後下一秒,兩人倒下。
敵人產生了迷惘。
柳處於敵人的中心。即使對著他開槍,擊中同伴的可能性十分高。
但是如果選擇用槍劍進行近身戰,也只會重演剛剛發生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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