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師族會議篇 中 第十章(2/2)
但是,平常的厭惡感卻沒有襲來。
『所以說什麼啊』
他有點不對勁,一邊想著,但即使這樣仍然以厭惡的表情回答。
壽和並沒有因為艾莉卡那種反抗的態度而停住。和平常不同,讓如果感覺他沒有在意這些的游余。
『你有沒有看過稻恆?』
『稻恆?』
對著想不到的問題,艾莉卡不自覺地認真思考。
『….最近沒有看到呢。自從什麼時候的事啊?』
『自從昨天』
『昨天?』
艾莉卡無法理解壽和的意圖而皺起眉頭。好好地一個大人只
是消失了一天,沒必要特意在意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艾莉卡那不可思議的眼神而感到不舒服,壽和把視線從妹妹身上移走。
『那個混蛋,連聯絡也不給一個就休息了一天』
感覺到需要藉口,他就歪向一邊不快地說明。
『稻恆,他一個人住吧?會不會是急病起不來啊?』
『他不在家。究竟一個人跑去哪了….』
『….你還特意跑到他家啊』
對著艾莉卡的吐槽,壽和背向艾莉卡。
『總,總之!看到稻恆的話麻煩叫他馬上聯絡我。也告訴那些傢伙們喔!』
那些傢伙,是指千葉道場的弟子們。
在背後看著快步離開的壽和,艾莉卡說了句『嘛,可以啊』,然後回到自己房間。
淋浴一下,然後一個人吃完早飯,再過一會到道場。
父親和姐姐都不在。艾莉卡經常看準這個時候在道場練習。因為是經常的事,所以姐姐也不會特意在艾莉卡在的時候用道場。關係不好的異母姊妹,在千葉家中巧妙地分開生活。
明明是星期天早上,道場中卻有很多門徒在練習。以二十歲前後到二十歲後半的青年為中心,看到和稻恆同齡朋友的身影。
想起壽和的話其實只是剛好,但艾莉卡決定問一下他們。
『內藤,門天,可以過來一下嗎?』
艾莉卡對著揮動木刀,和在一旁給意見的青年搭話。
『啊,艾莉卡,早安』
『艾莉卡,原來你在啊』
被搭話的兩人停止揮劍,看向艾莉卡。
『我才剛到。然後呢,你們好像是跟稻恆是同時期入門的吧?』
『對』
『雖然這樣說,稻恆比較大』
『也沒差多遠吧』
艾莉卡特意以冷淡的眼神看向和稻恆只差兩年的門田。
但是馬上,就想到這樣做也沒意義。
『然後呢,稻恆自從昨天就行蹤不明了,你們兩個知道些什麼嗎?』
『行蹤不明?』
和稻恆同齡,在道場中恐怕和他最親近的內藤驚訝地皺起眉頭。
『真奇怪呢。以那傢伙的性格,即使是很緊急的事,也會留下傳言才對』
『因為稻恆和內藤不同是很有責任的人啊』
嗊,蠻大的聲音從門田的頭上發出。
『….只是小小的玩笑而已啊』
『我沒有拿木刀揍你就應該感謝了』
『好的好的,胡鬧也待會再鬧』
用拳頭揍門田頭的內藤和明明應該蠻用力卻沒有表露出痛的門田,艾莉卡以白眼看著他們。
『簡單來說,你們兩個也沒有頭緒?』
『沒有。….注意!』
內藤轉身,然後在道場中發出巨大的聲音。
『昨天和今天,看過稻恆的人舉手!』
沒有任何人舉手。
『對稻恆的行蹤有頭緒的人!?』
這次則是有兩個約20歲的年輕人舉手。
『雖然不是昨天,而是前天晚上,但在家附近看到他』
一個這樣說,而後另一個點頭。
『你們,是住在鎌倉的吧』
『是的』
『看起來是在找什麼般,以為他在搜查所以沒有搭話』
『還有其他在意的事嗎』
『我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不好意思』
內藤轉頭看向艾莉卡。
艾莉卡對內藤點頭回答。
『我知道了。回去練習!』
在全部人一同說『是!』之後,在門徒看不見的地方,內藤把身體彎向艾莉卡。
『和你聽的一樣。幫不了你,真的不好意思』
『原本也只是和哥他的事,所以也沒有必要道歉。內藤,剛才的話,請你告訴大哥吧』
這樣說後,艾莉卡就從內藤和門田旁邊走開。
知道她和兄長壽和很難相處的內藤,笑著遵從艾莉卡的話。
收到內藤聯絡的壽和,選擇連臨時搜查本部也不去,而進入了車子。
因為鎌倉而想到了一件事。
同時心中湧上了一絲絲的後悔。
壽和與稻恆一同去找的,關於屍體操作魔法的古式魔法師,就住在鎌倉。
在那時候,在之前就被藤林警告過。那個魔法師是魔法協會的注意人物,曾經和舊大漢的魔法師有著親密關係的傳言。
徵肖也有。在聽完那個魔法師的話後,稻恆就曾經出現好幾次不自然地按著頭的動作。看來是一直煩惱著頭痛問題。
恐怕那個魔法師,『人偶師』近江圓磨對他下手了。大概,是意識操作系的魔法。
為什麼自己沒有察覺到,藤林在電話中問到的症狀出現在稻恆身上這件事。
壽和把想大聲責罵自己的衝動,化為咬緊牙關的聲音。
把車子停在停車場,壽和消除自己的氣息,站在『人偶師』的屋前。
雖然不及擁有 幻影 這個異名的一高輔導員·小野遙,但壽和的隱形也是很厲害的。拿著準備的東西也不會被路人察覺,簡單得如同吃飯。雖然無法瞞混機械的監視器,但人類的話他有自信不被容易找到。
壽和保持著氣息消失,然後把五感集中在屋中。並不是用一張布蓋住的感覺,而是很多條線同時伸過去的感覺。
和預料相反,沒有阻礙。遮斷這邊的『線』或是利用『線』來反追蹤的陷阱也沒有。即使是這樣,他仍然小心地不斷往內探索。
稻恆的氣息馬上找到了。
由於太過簡單,壽和反而警戒增加了。
但是馬上,就被擔心推走了。
知覺的線反射回來的稻恆的氣息,處於快要死亡的虛弱狀態。即使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也不可能衰弱到這個地步。所以,一秒也不能浪費。
沒有時間擔心,壽和把正規的順序全部丟掉了。
——即使是搞錯也好,辭職就可以——。
重新想了一下,壽和決定要強行闖入。
首先是順便地,按下門鈴。雖然不會覺得他會乖乖開門,但也能夠成為破壞門鎖的藉口。雖然壽和下了決心,但是
『是前幾天的警察吧。已經開門了,請進』
突然就有人回答了,瞬間全身都警戒起來了。
很危險,這樣的預感不斷變強,但告訴自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壽和轉動了門把。
沒有上鎖。
壽和踏入玄關,然後燈就自動亮了。這種充滿陷阱又沒有窗子的屋子,在現在來說並不算是罕見。而且已經第二次拜訪這個地方。壽和穿著鞋子(這時這個家的習慣),然後沿著走廊前進。
一個穿著高領長衣的白髮老人在走廊的盡頭等著他。從外表來推測大概是五十到六十歲。雖然頭髮全白,但黑色的皮膚上除了一些小皺紋之外就沒有看到特別的下垂、老人斑(老人性色素斑)。從皮膚顏色和臉型去看,壽和認為他是在印度支那出身。總之這個人並不是近江圓磨。
『近江先生剛才外出了,但他告訴我如果是警察的人就讓他進來』
這個老人用有著英語口音的日文說,然後低頭。
『雖然很失禮,請問你是?』
壽和一邊把氣勢收斂下來,詢問老人。
『我是近江先生的老朋友,名為庫溫。』
果然是越南的人,壽和這樣想。但是,如果那不是假名字的話。
『你的朋友在這邊』
『是稻恆嗎?』
即使失去氣勢,但也不是說沒有緊張。壽和一邊注意著不把警戒心露在臉上,詢問自稱庫溫的老人。
『稻恆。對,是的。近江先生也說過他是稻恆先生』
老人帶著壽和,然後背向著他回答。
老人打開房間的門。
壽和的視線接觸到躺著的稻恆身上。在床上,虛弱又痛苦地喘氣。
『稻恆!』
壽和嘗試沖入房間,但是他察覺到這樣會背向老人,所以停下來。
老人沒有在意壽和那不自然的舉動,而是走到稻恆躺著的床旁邊。
壽和嘗試把老人和稻恆一同放在視線內,然後走到他旁邊。
『這究竟是什麼事?』
看到老人低頭,壽和無法隱藏憤怒地詢問。
『你的朋友被詛咒了』
『詛咒?』
『失禮了。看來是因為某人的咒術而正在被奪走生命力』
『你說是咒術……?』
壽和感到疑惑,但那並不是意外。壽和以為稻恆是被『人偶師』的魔法攻擊。但是這個情況的話,看起來是『人偶師』正在治療稻恆。
『近江先生找到你朋友倒下的地方,然後帶到屋子內對他進行緊急處理去緩和咒術。所以才無法聯絡到你吧。因為電話也是詛咒的通道之一啊』
聽起來,老人的話的確合理。但是,卻沒有任何證據表示這是事實。壽和聽起來只是合理的話而已。
但是,這邊不能對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的人動武。總之,壽和打算先駕車回去叫人支援。
但是他並沒有把這個決定化為行動。
『警部….』
被稻恆那虛弱的聲音叫住,他停下來了。
『稻恆,你醒了!』
壽和想也不想把左手按到床上。即使是這樣,他把右手空著是為了警戒背後的老人。
稻恆的右手,虛弱地抓住壽和的左手。
但是下一瞬間,稻恆的手以極為大的力度抓住壽和的手腕。
壽和的心被驚愕淹沒了。
這是不可能的力度。如此衰弱——看起來就像是死人一般的狀態,怎有可能發出這股力度。
稻恆的左手從布團中伸出。這一隻手拿著類似壓力注射器之類的東西。
壽和反射性地用右手防住稻恆的左手。
在那下一瞬間,強力的電擊槍貼到壽和背上,產生巨大的衝擊。連回頭的力氣也沒有,他的意識就沉入了黑暗中。
以十師族為首的箱根恐怖分子搜索行動,充分發揮了魔法師們的異能,警察也用盡全力搜索恐怖分子。但即使今天距離事件發生後已經快兩個禮拜,二月十八日的星期一,仍然還沒有找到顧傑的行蹤。
在座間入手的執行者屍體中找不到新的線索。搜索開始進入膠著,達也亦嘗試再一次搜索過顧傑曾經潛伏過的地方。
但是,在一個人乘著摩托車前往鎌倉的路上,達也突然感覺到危機感。不好的預感。停下摩托車,然後用『眼』聚焦去看,也找不到對深雪有害的要素。但達也,亦沒有看到未來的能力。
即使是這樣,他仍然因為自己不確定的預感而把摩托車駛向八王子。
雖然距離下課還有一段時間,但深雪走到距離一高最近的車站。
『深雪大人,特意要你特意陪著我們真的不好意思』
走到旁邊的水波臉上全是歉意。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不用在意了吧?這也是學生會的工作,所以我不打算把工作全推給水波你做哦』
『深雪前輩,真的只有我們就沒問題嗎』
泉美在表面上也露出了歉意,但真心卻隱藏不了。
深雪帶著水波和泉美,為了準備畢業生要用的東西而去進行商談。去年的紀念品,是在擁有自己工場的車站商店下訂的。對深雪來說,和商店商談已經是第二年,所以自己一個來也足夠了,但是為了下年就把她們兩個也帶來了。
『不好意思。我是第一高校學生會的人』
『是的,歡迎光臨』
從店中走出來的,並不是店主(男)而是他的妻子。
店鋪那邊,看來也不斷學習著去年的經驗。
『花了不少時間呢,深雪前輩』
走出店後,泉美小聲地抱怨。由於很有禮貌的語氣,所以聽不出是不滿,但不知道為什麼漂浮著一種煩厭的氣氛。
『對呢。但是今天一天就幾乎全部決定了條件的話就很好了』
但是深雪以笑容安慰,和
『對啊。深雪前輩,剛才的交涉真的做得很好。不愧是深雪前輩』
泉美的話,令氣氛活躍點。
『雖然我覺得不是我也做到…』
『不對。能夠這麼快談好也是多得深雪前輩的能力』
剛才才說花了不少時間,但卻能夠說出『這麼快』的沒節操,是泉美的預設模式。不用說,那『只限於深雪是對手的時候』。
『但是,這樣充滿魅力的地方也很棒』
在直到這裡都是同一套稱讚深雪的話。
深雪也習慣了,所以只有笑著把泉美的興奮當看不到。
比起這點,快要到下課時間了。即使沒有教科書和筆記,女生的場合下總是要帶著很多雜物,所以也不能就這樣回家。在回家前,有必要回一趟學校。
『比起這些,快點回到學校吧。雖然還沒有到很勉強的時間,但也沒有那麼多的空餘時間了』
『也對呢』
『好的』
泉美、水波對著深雪的話點頭,然後三人一起走往一高。
但是在她們走了一分鐘也不夠後,就被逼停下來了。
在上課路上中一條的小道,看到裡面有十幾個成人男性在。
如果只是站在那也算了,但他們的腳之間能夠看到一高女生穿著的長靴。
『你們在做什麼啊!』
第一個察覺到人群中有著女學生在的泉美,以高音的聲音責問他們然後走過去。
人群中的幾個人回頭。那些男人之間傳出了『喂,那個,是七草家的』『後面的是一高學生會長啊』的聲音。他們的聲音傳到了泉美和深雪的耳中。
『泉美,等等』
深雪在後面快步走過去泉美的地方,然後打算抓住她停下她。
但是,深雪的制止已經晚了。
不對,是男人們的行動太快了。
他們把剛才包圍的女生放在一旁,然後包圍深雪他們三個。
『你們究竟是怎樣啊!?』
對著泉美理所當然的詢問,男人們沒有回答。
『罪孽深重的邪法使用者,那個領導者的女兒啊!』
與此相對,以誇張的語氣,對泉美說出只能認為是瘋子的話。
『悔改吧!』
在那個人大聲高喊後,同伴的男人們也一同唱和著『悔改吧!』。
『你說什麼啊!?』
『泉美,等等』
深雪阻止了想要和男人們爭吵的泉美。
『奇蹟是神才能容許的行為,扭曲神所訂立的自然規律,是惡魔的行為!』
男人開始說出似曾相識的話,但深雪完全沒有理會,只是回頭。
『能夠請你讓開嗎』
被深雪看著的男人露出了怯懦的表情,但沒有回應深雪的話,再次加入『悔改吧!』的唱和。
『人一定要在被允許』
最重要的是,深雪也沒有聽他們的話。
『如果不讓開的話將會是非法監禁,這樣可以嗎?』
和被認為是首領的男人正在朗讀(?)的話完全無關,威脅另一邊的青年。
『喂,閉嘴!』
被深雪告訴他這是監禁罪的男人,旁邊的男人對深雪怒喝。
但深雪並沒有理會那個男人的威嚇。
『水波』
『是的』
水波簡短地回答深雪的聲音。已經完成了發動魔法的準備的水波,在不碰到男人的極限下,在半徑內展開了『遮斷』和『減速』的複合魔法。
他們在那個瞬間並不知道水波做了什麼。
直至深雪拿出手提電話,按下了防暴警報。
對深雪怒喝的青年,嘗試伸出手奪走手提電話。但是那一隻手,被水波的障壁阻隔了。
他們注意到讓他們無法出手的『牆壁』的存在。
『你們以為可以隨意使用魔法嗎!』
人群中出現這樣的聲音。
『對著監禁的犯人,我只是自衛而已』
對著責罵自己不知恥的聲音,深雪以清晰的聲音回答,
『作為女性,我感覺到人身危險』
再加上鄙視的語氣。
對著男人們的首領,泉美以冷漠的眼神看著他。
那對於沒有懷疑過自己是錯誤的人來說,是無法忍耐的挑釁視線。即使泉美沒有這個打算,首領也這樣想。
『給予懲罰吧!』
首領舉起右手,然後用力地放下。
他的左右各自走出了兩個青年,總共四個,然後伸出了右手。
而他們的中指上,黃銅色的戒指發光。
『難道是,ANTI-KNIGHT!?』
泉美的口出發出了狼狽的自言自語。
『天罰!』
和首領的號令一同,施法障礙的噪音襲向深雪、泉美和水波。
正在展開障壁魔法的水波,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搖動著的『牆壁』,在全方位被男人們的手突破了。
第十章 完
(下卷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