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師族會議篇 下 第十二章(2/2)
「詳細的事,在穿上衣服後再說吧」
深雪的臉通紅,兩手用力地抱著胸口。
達也仍然背對著,就這樣走出了實驗室。
雖然還只是五時,但現在完全沒有一絲睡意。雖然身上有一點汗,但她決定聽完達也的話之後再洗澡,深雪並沒有換上校服而是家居服。
她到達飯廳後,看到穿著訓練服正在等候自己的達也。
「早安,深雪大人」
「早安,水波」
並不只是達也,穿著女僕服的水波也在,是因為她作為專業人士的意識所致吧。
「請問茶就可以嗎」
「嗯,謝謝」
在坐在達也對面的深雪前,放了一杯剛沖好的煎茶。雖然是淡淡的味道,但讓意識瞬間清醒了。
「水波,這裡已經沒事了。你去休息吧」
「我清楚了,達也大人」
水波一禮後走出了飯廳。她沒有反抗,是因為達也的話並不是關心自己,而是他準備談一些她不能聽到的話題。
看到水波完全走出了飯廳,達也轉頭看向深雪。
「深雪」
「是的,兄長大人」
原本就挺直了背的深雪,挺得更直了。因為達也說話,讓剛才那肌膚相親的熱力,鮮明地浮現在她的意識中。比起害羞,緊張令深雪的身體和舌頭動彈不得。
「剛才真的很抱歉」
但是達也那顧慮自己的眼神讓深雪的緊張馬上消失了。
「….能夠幫到兄長大人的忙,不對,沒有成為你的負累,深雪我很高興」
深雪看著達也的雙瞳,輕輕地搖頭,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那麼,兄長大人,結果如何?」
然後,為了不讓達也想更多的藉口,深雪把話題轉移到任務上。
達也並沒有浪費深雪這份顧慮。
「確實地捕捉到他了」
「那麼,已經解決掉了?」
雖然深雪沒有意識到,但她也對殺人這件事沒有什麼感覺。不對,應該說對達也殺人這件事沒有感覺。
如果達也想殺誰的話,那個人就是必須要死的人。
她在不知不覺中,被這樣扭曲了的思想附身了。
「沒有,我沒有消除掉他」
如果已經抓到存在的情報,對達也來說,物理的距離就沒意義了。不管是生物或是非生物,是不是人類也好,也能把目標化為灰燼。理解深雪口中的「解決」,達也搖頭回答。
「我能夠詢問理由嗎」
深雪的問題,並不是批判達也的判斷。只是純粹地,感到了不解而已。深雪並不明白他同情顧傑理由。
「這次任務的目的,並不是收拾掉敵人。而是為了向世間表示恐怖襲擊事件被解決了」
達也的回答雖然是間接的,但對深雪來說是足夠的答案。
「如果在無人得知的情況下消除黑幕,達成任務的可能性就會變成零,這樣嗎?」
「就是這樣。叔母大人雖然說不問生死,但能夠活捉當然是最好。就算是殺死他也必須要展示出把他逼到絕路,留下屍體也是必要的」
「即是說,要在表示他是恐怖襲擊黑幕的形式下收拾掉呢」
達也點頭回應深雪。
被達也認同是正解這點讓深雪感到高興,但不自覺地突然張開了眼睛。
「這樣的話,不就沒有時間在這裡和我談話嗎?難得已經知道他的所在地。不是應該現在馬上前往捕捉對方嗎?」
對著焦急的深雪,達也露出了游余的笑容。
「沒問題。剛剛,已經刻上了印了」
「印….嗎?」
「對。這是在處理周公瑾的時候學到的方法」
在京都追蹤周公瑾的時候,達也無法獨自破解那個遁甲術。能夠不讓他逃走,是因為在那之前,
和周對決並且戰敗的名倉所留下的血液,正確的來說是蘊含在血液中,名倉的「念」,暴露出周公瑾的所在。
對達也來說,他並沒有彈出自己血液的技術。相對的,他利用了在對應寄生物的時候,學到的高耐久想子塊來作出攻擊,並且開發了在幾天內能夠變成能見信號彈的魔法技術。透過這個魔法可以抓到他在地理上的坐標,如果接近到附近的話,在那之後就用八雲教授的,操控「意氣」的技術來破解遁甲術。
「在座間的時候的確沒有游余,但剛才確實地擊中了。已經不再需要投入更多的資源,就能夠找到顧傑的所在。」
所以達也才會這樣說。
已經抓到了。
深雪亦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理由。
◇ ◇ ◇
達也和平常一樣前往九重寺修煉,並不是因為游余或是自信。
和對深雪說明的一樣,這次的任務只需要捕捉到主謀者就可以,並不是必須要殺死他。和搜索隊進行合作是必要的。但和有關者聯絡,現在還處於太早的時間帶。
直到適合行動的時間前,就到八雲的寺院進行日常鍛鍊。
但是,在平常的交手結束後,卻展開了和平常有些不同的對話。
「達也,任務那邊進展如何?」
一邊喝著從本堂那邊的弟子拿過來的茶,八雲以像是八卦般的語氣詢問。
「並不樂觀」
直到昨天之前,雖然是這樣,但為了省略詳細內容,達也這樣回答。
「但是你看起來沒有一絲焦慮」
八雲驚訝地,不對,而是有趣地詢問。
「因為,說到底也是其他人的事」
這次沒有說的話是「直到昨天前」。在深雪被反魔法主義者襲擊的時點,抹殺和捕獲造成這件事的源頭,顧傑,就成為了達也自己的工作。
「其他人的事,呢…。但儘管是這樣你也蠻認真在處理呢」
「因為是任務。現在,還無法反抗」
無視笑著的八雲,達也反問。
「但是真罕見呢。師傅居然會在意我的任務」
「也不是罕見吧。例如在「吸血鬼事件」或是「寄生人偶事件」的時候,也給予了不少的幫助,不對嗎?」
「即是說,這次也有著師傅無法無視的事在嗎」
「出家並不代表完全從世間的一切中解放。這點真是讓人不快」
從八雲那輕浮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到「讓人不快」,最少達也看不出。
「那麼能夠請你幫忙搜索恐怖襲擊的黑幕,原大漢的古式魔法師 顧傑嗎」
再這樣繼續說下去也有點不愉快,所以達也厚臉皮地拜託了一下。是以被拒絕作為前提,目的是為了加上挖苦。
「可以喔」
但是對方以幾個字回答並且點頭,讓達也無法反應而無言了。
「怎了?你是被什麼嚇到了嗎」
在這裡反駁就輸了,這樣的事誰也知道。所以達也乖乖地舉起白旗。——雖然輸了。
「真的嚇到了。我沒想到短短几句你就會接受」
「最多也只是協助而已。我只是幫一點忙」
露出不變的輕浮笑容,八雲的真心究竟在想什麼,達也無法看透。
「那麼,我回去會想一下需要拜託你的事」
「可以啊。在我力量範圍內的話就幫忙吧。啊對了,不要再叫我教你什麼術哦」
「我很清楚」
容許八雲的介入,被拿到承諾的是自己這邊,這時的達也仍然不清楚這點。
◇ ◇ ◇
在修行完結後回到家的達也,和平常一樣穿著校服前往學校。
他沒有忘記從今天開始到周末都是停課。但昨天在警察那邊完成了事情聽取之後,直接回家,所以深雪和水波的私人物件仍然在學校。他是為了去進行回收。
和一百年前不同,上學並不需要帶上筆記或是教科書之類的東西。但是體育、實習和課外活動的其他衣服是必要的。
如果不在意細節的話,衣服之類的可以由學校提供既廉價又乾淨的,但就算女生把制服交給公司也好,也沒有人會連內衣都由其他人提供。
除此之外,女生的場合下,也有各種其他東西需要帶著走。因此,空手上學的大部分都是男學生,女生則拿著大小不一的私人物件上學。
因為停課,所以學校的門關上了,但進入的手續很快就完成了。有好好地穿著校服,也有學生證,還有正當的理由,這是理所當然的。到達學校之前沒有被襲擊也沒有被示威阻礙。達也、深雪和水波,都認為應該很快就可以回家。
這個預測是沒錯的。只是,校內出現了預料之外的人物。
「司波!」
「一條?」
在2A班的課室中,將輝一個人坐在桌子前面。
「…是在上課嗎?」
雖然看著就知道,但深雪仍然不自覺地詢問了,因為在停課中的課室一個人靜靜地用著線上學習終端的身影實在太意外了。
「嗯,算是這樣」
將輝也自覺到現在自己的狀況在別人眼中很意外,所以苦笑著回答深雪的問題。
「三高今天也有課,所以…」
「這真是」
總之是露出了一點驚訝,但深雪也終於明白達也對自己的說明了。將輝為了在一高上三高的課,而被賦予了位子。不是「學籍」,而是「位子」。理所當然的,停不停課也是以三高作為標準。
像是和應深雪的驚訝,將輝露出了苦笑。
「三高好像明天也開始停課,所以我打算在上午就完成課業」
這樣的話今天直接休息不就好了?這樣的詢問在喉嚨中停著,結果達也並沒有說出。
剛好在這時,將輝使用著的終端發出了注意的鈴聲。將輝以「糟糕了」的臉把眼睛轉回終端上。而深雪也避免打擾到他般,輕輕地走向課室後方的儲物櫃,靜靜地拿出了自己的東西。
她經過將輝斜前方的時候以一禮道別,和達也一同離開了教室。
◇ ◇ ◇
從一高回家的路上,也沒有遭遇任何事情。達也比起不對勁,不如說感到了更多的無聊,但沒有在同一個地方連續兩日引起騷動,達也把這點想成了活動家的良知。
因為能夠集中在搜索行動中,所以也不應該這樣不滿。在基於將輝只能在下午活動之下,達也開始組織追蹤顧傑的行動。
「達也,你已經抓到了主謀者的線索了?」
「是的。在先前,從本家那邊傳來了聯絡」
「是這樣啊….」
達也撒謊了,而在顯示屏畫面中的真由美露出了複雜的表情。她恐怕是在想,在七草家領域發生的事,卻被四葉家搶先一步而感到了羞恥吧。
實際上的話其實四葉家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但達也當然沒有說出這點。
「箱根恐怖襲擊的主謀犯現在潛伏在平冢市」
「誒,平冢!?」
「敵人從最初就沒有移動過多少。只是在狹窄的範圍內移動。我們認定引起如此大事的犯罪者不會停留在一處,所以被將了一軍」
「是這樣啊….」
真由美臉上露出的懊惱,是針對自己,自己的父親還有兄長。
由兄長智一指揮的七草家搜索隊,現在正在由江東地區前往成田展開調查。箱根、伊豆、三浦半島這些地區的調查結果,判斷目標潛伏的可能性比較低。
但犯人卻潛伏著已經搜索過的區域。代表搜查網是如此粗略的。真由美開始不相信,在十師族之間七草家能夠和四葉家並列的評價了。
「七草前輩,我可以繼續說下去嗎」
「對不起,什麼事?」
即使不去讀真由美的心,也能夠從表情中看出她的無力和不快。
但是達也並沒有安慰她,而是把她拉回應該處理的議題上。
「為了不給予他準備逃亡的時間,我認為應該儘早展開捕獲行動。但是解決箱根恐怖襲擊事件並不能只靠我們的手來解決。也必須要考慮到警察的矜持」
「也對呢。在首都旁邊發生了大規模炸彈恐怖襲擊。能不能夠逮捕犯人和警察的威信有著直接關
系。如果只靠我們民間魔法師就解決了,和警察之間的感情恐怕可能會一點也不剩吧….」
即使抓到顧傑,導致和警察的關係惡化,最後的結果來說還是負面的。
七草家和魔法師以外的人有著很積極的態度,真由美馬上理解到達也想讓自己說什麼。
「所以,七草前輩。在逮捕顧傑的行動中能不能夠動用警察?」
聽到達也的委託,在顯示屏上的真由美皺起了眉頭。
「以怎樣的名義?雖然你應該知道,但只是因為四葉家判斷那是犯人的話,是無法取得逮捕狀的」
對著真由美的指責,達也眉毛動也不動地點頭。
「我很清楚。但如果能夠透過正式手續來動用警察的話,也不會特意麻煩前輩出手。因為沒有能夠讓司法機關接受的物證,所以我才認為在關東圈對警察擁有很大影響力的七草家能夠動用警察」
明明知道這是明顯的挑撥,真由美卻不管這點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我會說一聲….但對警察的影響力的話,老實說我覺得達也的某位女性朋友比較大」
但即使是這樣,她並沒有犯下給予承諾的低級錯誤。把艾莉卡強調為「女性朋友」,真由美展示了還能夠調戲對方的游余。
但最重要的是,以達也作為對手表示出這種游余完全沒有意義。
「也對呢,如果前輩說對千葉家請求也沒關係的話,我就跟艾莉卡談談吧」
在這個場合,主要受到傷害的會是七草家的面子。
「算我拜託你了別這樣做」
因為真由美的判斷而接受千葉家的干涉,因此引致被家人責備,她敵不過這點。所以她高聲制止是當然的。
「儘管你這樣說,我想今晚就下手」
「我知道了!在黃昏之前會準備好的!所以不要再欺負我了!」
「麻煩你了」
而達也對真由美那句「不要欺負我」,並沒有反駁。
在和真由美談完後,以及與克人、將輝的視像對話結束後,達也正在想距離出門之前還有時間休息一下的當中,宣告著客人來臨的門鈴響起了。
來客是文彌和亞夜子。
「歡迎啊,亞夜子、文彌。但是今天你們不用上課嗎?」
選擇偶然外出會穿的那種正常服的深雪,在客廳迎接兩人的時候這樣詢問。
時間是下午四時而已。魔法科高中的上課時間在哪裡也是一樣的,除去補課的話,星期一到星期五是到三時二十分才下課,是不足夠由第四高校來到這裡的時間。兩人——不單是文彌,連亞夜子也是——穿著在這個年紀來說比較不顯眼的服裝。沒有拿著行李就代表他們是去了一趟酒店放下東西才過來的。深雪會詢問「學校呢?」,不知道狀況的話是當然的問題。
「打擾你們了,深雪姐姐。從今天開始四高也開始停課」
「是這樣啊?我聽說三高今天也繼續上課啊」
對著達也的問題,文彌回答。
「是以追隨一高的決定這個形式,二高和四高從今天開始也停課。聽說其餘的五間學校,從明天開始也會跟隨這個決定」
「真的變成了蠻誇張的事呢」
達也像是其他人的事般低語,但他自己成為當事人也是因為昨天的事。像是無關人士般評論本來就不對。但在當場並沒有人進行指責,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就無人得知了。
深雪是一高的學生會長,所以本來的話是應該知道這件事的,但昨天對學校的報告全部交給了泉美,所以才沒有得知這件事。「一定要問一下泉美還有沒有其他事呢」,深雪低語。——如果泉美知道這件事,肯定會高興到亂舞。
達也連泉美的事也沒有想起,看著前面的兩人。
「那麼,可以告訴我你們特意來到這裡的理由嗎?」
坐在達也對面的雙子姐弟用眼神交流一下後,決定了由誰回答。——並不是互相推卸。
「從達也哥哥那邊得到的情報中,已經確認了那名古式魔法師的屍體。近江圓磨是擁有「人偶師」這個稱號的古式魔法師,擅長的魔法是透過SB控制屍體的大陸流SB魔法。是和這次的目標,顧傑不同的操控屍體的高手」
「並不是直接操控屍體,而是讓SB附身再籍此操控…。聽起來和顧傑的魔法不同呢。所以不是同門派嗎?」
對著達也的問題,文彌連思考也沒有就點頭。
「近江是大概一百五十年前從大陸歸化的道士的子孫。比起大漢或是大亞聯盟的方術士,更確實地被傳授了術法,不如說,是偷偷地私下接受的」
「是在魔法的存在被公開時就已經歸化了的魔法師子孫嗎」
他自己認為自己也算是繼承了傳統魔法的人,但在幾百年前這個國家的魔法師眼中是新來到的人。感到不快也不難想像。古怪又老舊的名字,可能是為了融入日本的術者們,並且表示好意吧。雖然他本人好像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好像和陰陽系的古式魔法師關係特別不好」
「在這裡再加上顧傑」
「恐怕是這樣」
「即使有一絲同情,也不能正當化」
雖然我沒有同情的意思,這樣低語的達也繼續詢問。
「有沒有其他協助者的情報?」
「分析了留在近江屍體內的殘留思念後,發現顧傑拿到了兩人的屍體。….但不好意思,屍體的身份無法辨別」
「黑羽和津久葉也不知道的話,恐怕是有一定高性能的魔法師」
「吉見和夕歌也說了和達也哥哥一樣的意見」
如果完全變成了屍體的話,魔法師和非魔法師也是一樣的。並不是只有魔法師的屍體能夠無效化魔法性的檢查。但是如果能夠透過魔法來操作屍體生前的能力,彈開知覺系魔法的追跡也是很有可能的。
顧傑旗下的無頭龍,就擁有能夠把魔法師大腦變成發動特定魔法的輔助工具「魔法增幅裝置」的技術。沒有任何根據顯示無法和顧傑做出相同的事。
而且在鎌倉,顧傑把魔法師的屍體改造成執行者後,在死後仍然繼續利用。如果無法利用生前的能力的話,就沒有這個必要。改作死的同時進行自爆反而更有效率。
但說回來,究竟透過什麼,才能使用屍體生前的能力呢。達也這樣想。
魔法是精神的力量,這是普遍的說法。而否定這點的證據也還沒有找到。
但是同時,「精神是什麼」,這個根本性的問題,還沒有答案。現在的一切,都是推測或是假設。
而這些假設,幾乎全部都有不同的方向。例如,對於「精神是由什麼組成的」這個問題,「是由靈子組成的」這個說法被廣泛地支持著。另一方,「精神是在哪」這個問題中,則有很多種說法,「位於情報次元」、「位於精神的次元」、「在這個世界擁有著實體」、「並沒有常駐的地方而是經常流動著」,而每個假設都有著一定的支持者在。
如果死者能夠使用魔法,利用精神的力量的話,精神並不需要生命來支持。不對,說到底究竟「生」和「死」在本質上有什麼不同。
無法把死了的人復甦,達也是直接看過的。並不是直感,而是直觀。他的固有魔法「再生」告訴了他這點。那是因為生和死之間有著明確的境界線在。
但是如果屍體能夠使用名為魔法的精神力量,就不是能夠把精神的產物,意思、記憶或是感情從屍體中引發出來嗎。和生前擁有同一人格的屍體,在理論上是由可能存在的。那麼究竟和生者有什麼分別…。
「兄長大人?」「達也?」「達也哥哥?」
「啊,抱歉」
深雪、亞夜子和文彌的聲音把達也那想歪了的思考拉回來。看來達也深思了一段時間。
「不會,這邊才是,在你思考的當中打擾你,不好意思」
「不會。比起這些」
達也在變成和深雪的道歉戰爭之前轉移了話題。
「回到最初的問題,你們來到這邊的理由是什麼?雖然說通訊有可能被偷聽,但傳達調查結果不是你們的目的吧」
達也同時看著文彌和亞夜子。
「是在我出門的時候,擔當深雪的護衛嗎?」
文彌和亞夜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亞夜子嘆了一口氣。
「達也,我覺得你的理解能力太高了吧」
她所說的「理解能力太高」並不是和詞典上「太過理解對方的立場和心情」,即是說人很好的意思。而是正在抗議「請不要什麼都看透」。
「我們應該避開和十文字家或是七草家的合作行動,所以這次的作戰並沒有我們的出場。父親和夕歌也是」
的確這次的作戰,並沒有去到有必要暴露黑羽或是津久葉那高度的精神魔法的程度。對四葉家來說,只需達也參加就能夠完成相應的義務。
「學校也休息到周末,所以我們就提名自己成為深雪姐姐的護衛。嘛,雖然說是護衛,深雪姐姐壓倒性地比我們強」
「所以,直到星期天前請多多指教了」
對著低頭的文彌和亞夜子,達也一邊苦笑一邊點頭。
「沒有,有你們跟著的話我就安心了。你們兩個直到周末前都住在酒店嗎?」
「是的,雖然是這樣,但能不能讓我們交替地住在這邊呢。寢室沒有必要準備」
文彌是在說他們打算在這個家進行不眠護衛。作為護衛的話,並不是奇怪的話。
「如果你們兩個能夠住在同一間房,直接住在這邊也沒關係」
以前的客房是水波的房間,但那是母親還在世的時候,作為父母寢室的房間現在實際上是沒人使用的。雙人床也留在那,所以睡覺應該沒有問題。即使父親龍郎一時興起回來也好,把他趕去後妻的公寓就可以。因為達也的立場已經比龍郎更強。
「….姐姐,怎辦?」
不管是任務上還是私情上,住在這個家對文彌來說比較方便。而亞夜子也這樣想。但即使是這樣,仍然詢問的原因,可能是考慮到姐姐在「睡在同一間房間」這點上可能抱有不快。
文彌的擔心並沒有落空,亞夜子果然微微地皺起臉。雖然說是雙子,但對有一定年紀的女生來說,和異性住在同一間房間仍然有些猶豫。
注意到她的心情的深雪,打算提議讓亞夜子住在自己房間。但是,亞夜子的答案卻比她快了一步。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服從。達也,深雪姐姐,水波,請多多關照」
「這邊才是多多關照。水波,能夠去整理一下他們兩個的房間嗎」
「我清楚了」
從現在開始打掃的話,在時間上來說有點晚了。
但是水波沒有露出一絲不快,保持著禮儀回應達也的指示。
「那麼我們也去酒店取回行李吧」
亞夜子這樣說後,文彌同時站起來。
「我馬上就要出門了。今天不回來的可能性比較高。深雪,之後就交給你了」
「是的,兄長大人」
「達也,祝你一路順利」
達也和深雪則在下一秒站起來。
「我打算在明天早上前解決這件事」
對著亞夜子的鼓勵,達也這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