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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卷 急轉篇 【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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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什麼對策,只要施加超過其耐久力的負荷都會被破壞。我們既不知道『霹靂塔』的輸出極限,也沒辦法測量。」

「所以用『神經擾亂』嗎?一旦發現可疑行為就麻痹?」

這次將輝的推測得到了剛毅的肯定。

「即使存在懷疑也不能給予至死刑的攻擊。要是毫無根據就殺掉保護中的逃亡者的話,日本在國際上的立場也會惡化。但是一旦確認到魔法的發動就太晚了。劉麗蕾好像並不需要CAD。如果猶豫不決的話就會被『霹靂塔』吞噬掉。」

「……必要的不是『爆裂』而是『神經擾亂』的理由我已經明白了。但是這樣的話,拜託一色家不是更好嗎?」

「神經擾亂」本身就是一色家的魔法。即使不是將輝,只要知道舊第一研的內部情況的話,也會抱有同樣的懷疑。

「是,是啊!首先,我還是個中學生啊!?」

並且,茜所說的部分也完全正確。能夠使用適應情況的魔法,和能夠應對情況,這兩件事完全不對等。

面對長女的抗議,剛毅有那麼一瞬間動搖了。他的真心也不想因為國防軍的依賴而交出十四歲的女兒吧。

可是,他馬上就從一位父親的表情切換到十師族當主的表情。

「一色家的力量不夠。」

「雖說這傢伙確實有著對於『神經擾亂』的適應性,但……」

因為被將輝用「這傢伙」稱呼了,茜一臉不滿地鼓起了臉頰。但他也理解將輝是自己這邊的人,所以沒有將不滿說出口。

「即使這樣,相比來說,一色家不是更有力量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到左右搖著頭的剛毅那低沉的聲音,不僅是將輝,連茜都吞了口唾液等待著下面的話語。

「一旦劉麗蕾的目的並不是各種破壞工作而是採取強硬手段的話,一色家就不能鎮壓她了。他們家的魔法射程太短了。」

將輝和茜都不得不同意剛毅的話。以『神經擾亂』為首的一色家的生物電流干涉魔法,為了產生確實的作用,必須接近到僅僅幾米的距離之內。

如果對方是裝作友好實則想要搞破壞的話,術者能夠配置在其附近並將其無力化。可是一旦突入互相廝殺的場合,恐怕會現將配備在身邊的監視者排除在行動吧。這種情況下,不得不接近到極近距離的生物電流干涉恐怕就不起作用了。

「所以將輝,我也把你叫過來了。」

「……我也要可茜一起去嗎?」

「是的。到了萬一的時候,就由你保護茜。並且,清除掉劉麗蕾。」

將輝沒有馬上回答剛毅,而是轉頭看向了茜。

視線的那端,也傳來了認可這件事的茜的目光。

「茜,雖然老爸那麼說,但拒絕也是可以的呦。」

茜睜大了雙眼,然後馬上轉過了頭。

「……行吧,我做。」

既不看向將輝也不看向剛毅,茜就這樣用明確的語氣回答著。

「我沒有被哥哥保護的必要。只是,一旦到了那種地步,就交給哥哥了。」

從妹妹那裡看到的覺悟令將輝無語了。先不論才能,他一直覺得在精神層面上,茜就是個平凡的少女。所以她的那個回答,是將輝怎麼也想不到的。

「茜是那麼說了,將輝,你怎麼辦?」

「當然,我接下了。」

對於剛毅的提問,將輝馬上回答道。

將輝的臉上,則是一副「怎麼可能做出只把妹妹交出去這種不像話的行為啊!」的表情。

「我知道了。我會告訴國防軍那邊的。」

剛毅滿足得點了點頭。

「說起來突然想到,比起我們去小松基地,把劉麗蕾接到家裡來預防不好嗎?」

眼神遊離著的將輝問出了這句話,他那「突然想起來」般的聲音像是想要將害羞的表情矇混過去一樣。

對於將輝的提案,剛毅沒有隱藏意外感,而是反問了一句「為什麼這麼想」。

「那是因為……如果遠離基地的話記得的設施受攻擊的風險也就下降了,並且也能將她和一起逃亡的軍人分開不是嗎?」

「原來如此。劉麗蕾和茜一樣是十四歲。如果將她帶離替她做決定的大人身邊的話,也許能夠讓她停止那種自爆性質的破壞工作……」

比起面對將輝,剛毅更像是自言自語般的念叨著這些話。

「這件事我也會和國防軍說的。」

伴隨著那從中看不出愉快的笑容,剛毅這樣告知了將輝。

◇ ◇ ◇

七月六日,十六時。

一台軍用卡車到達了座間基地。

這是臨近的師團所屬下的運輸車。

卡車順利地通過了入口的檢查,進入了基地內部。

「到達得真順利啊。」

從車廂中跳下的雷蒙德,用不盡興的語氣向跟在他後面的光宣說著。

「因為不論是卡車還是司機和其他乘客都是真的。沒有理由受到懷疑哦。」

他們使用的車輛是九島家從國防軍那裡得到的。雖然嚴格來說是為了給予不正當的便利,但這種程度的特權,不僅是九島家,在十師族裡面也不少。交出卡車的部隊長,對於從交貨與領貨的雙方那裡傳來的細微要求其中包含的意圖沒有絲毫懷疑。

並不只有雷蒙德和雷古魯斯,光宣也用扮裝行列偽裝成白人青年並且穿著USNA軍隊的制服。雖然本來國防軍的車輛搭乘著UNSA軍隊的士兵這件事不自然,但入口的檢查並咩有確認車廂內部。

「我可不覺得這是敷衍了事。與其這麼說,不如說是沒有餘力去做多餘的事了。」

雷古魯斯抱有這種印象的對象,並不是剛才的入口那裡。雖然他們乘坐的卡車是經由戰後重建的東名高速過來的,但即使中途被叫停了幾次,但果然沒有檢查車廂內部。——途中,雖然在極近距離經過了駐紮著為了捕獲光宣而出動的國防軍第一師團所屬·游擊步兵小隊的東富士演習場,但那裡連被要求停車都沒有過。

「不論是注意力還是人員分布應該都是以北方為重點了吧。」

雷蒙德的意見印證了光宣之前的推測。

「真如光宣所推測的那樣嗎」

雷蒙德的話語絕對不是稱讚,而是用小小的微笑回應著光宣。

座間基地被指定為「日美共同利用基地」。二十年世界群發戰爭的時候全部的部隊被召回了本國,在日美軍基地也消失了。作為替代,給予日美同盟,相互設置了和自己國家的基地可以同樣地使用的基地。座間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USNA的軍人在基地內部行走也不稀奇。只要穿著軍服就連身份證也不需要。光宣三人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登上了關押阿特魯斯的運輸機。

運輸機由於達也逃脫的時候在空地板上開的洞和阿特魯斯的巡航戰斧造成的牆壁上的洞而不能飛行了。預定在一兩天內就會有替代機到達。運輸機內部只有值班的士兵,其他的搭乘人員都住在美軍的宿舍里。

美日雙方都不知道達也的襲擊。機體的破損也只是被當做著陸時的事故。日軍不允許基地內部進入了破壞者,而美軍也沒有因為恐怖襲擊而受害的人。阿特魯斯以及三人的寄生物,被當做從未搭乘過這架運輸機。

這種清理善後的工作,平常的話恐怕不會有用。可是由於大亞聯合軍進攻新蘇聯領土的事件,軍隊的意識都被吸引到了北方。這種時候特意和USNA之間產生摩擦的人,不論是現場還是上層都沒有。

被達也用施咒之劍插入並被干比古使用術式封印著的阿特魯斯的「遺體」,預定由替代機運回美國。現在被保存在棺材大小具有冷凍功能的貨櫃中。這個貨櫃雖然是運輸機提出要求經由做剪輯的準備的,但基地人員也沒有詢問用途。

「中尉閣下,這邊請。」

值班士兵認識雷古魯斯的臉。他沒有管同行者——雷蒙德和光宣——將三人想著阿特魯斯的「遺體」所在地帶路。

「上等兵,你能稍微出去一下嗎?」

「我知道了,Sir!」

聽到雷古魯斯這樣說,值班的士兵臉上沒有看到一絲疑惑,轉身從倉庫走回了值班室。

雷古魯斯打開了貨櫃的蓋子。

阿特魯斯以被埋葬的姿勢躺在裡面。雖然作為封印道具的短劍已經被拔出了,但封印完全沒有減弱的樣子。

雷古魯斯用痛苦的眼神無言地看著阿特魯斯。

「這可真是強硬的封印術式啊。」

看著裡面躺著雷古魯斯的貨櫃,光宣用那種像是自言自語的口氣清楚地說出了這句話。

「你能明白嗎?!」

雷古魯斯睜大眼睛向光宣發問道。

「嗯,大致上能懂」

「那能解除嗎?」

聽到了光宣的回答,這次發文的則是雷蒙德。

「不試試的話我也不知道……。正如剛才說過的,這是相當強硬的封印。他通過施咒道具被加上了對肉體本身的封印。如果破壞肉體從而取出寄生物本體倒還有可能,但這樣的話不是就沒有意義了嗎?」

光宣那最後一句疑問的對象是雷古魯斯。

「……就不能向著不殺死隊長的方向進行嘗試嗎?」

相對的雷蒙德的願望,則不是為了救出寄生物,而是為了救出阿特魯斯而解除封印。

從氣氛來看,要是在這裡回答「辦不到」的話,他恐怕就會拒絕進行為了誘拐水波而進行的佯攻了吧。

「……我知道了。」

光宣稍微煩惱了一下,向著雷古魯斯點了點頭。

◇ ◇ ◇

今天是定期測驗的結束日,達也從一早就來到了一高。

為了迎擊新蘇聯的戰略級魔法的開發,暫時從他手中剝離開了。雖然將莉娜放置不管稍微有點不放心,但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即使自己不每天去看她,她也應該不會做什麼傻事。達也這樣說服著自己。

測驗時間就待在圖書館裡,實驗結束後就和干比古會合進行「封玉」的聯繫。然後久違的和在學生會工作到晚上的深雪一起放學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了。

可是,二人沒有就這樣直接回家。她也和深雪乘坐的四人座小型電車向著町田駛去。

同行者是三矢詩奈和矢車侍郎。目的地是十師族·三矢家的房子。

為了得到處於中途島和西北夏威夷諸島海域的USNA軍隊動向的情報,達也經由詩奈向三矢家當主或者說是總領發出了會面的請求。詩奈帶來的回覆是「如果定期測驗結束的那天晚上可以的話」。並且拜託了詩奈在放學後帶路。

即使說是帶路,如果只是房屋所在地的話達也以前就知道了。但縱然有了約定,但達也既沒有和身為當主的三矢元直接交談的經驗,也沒有直接見過對方。帶著詩奈一起過去的話,毫無疑問可以避免無用的禮數。

達也提出會面的對象是當主三矢元,或者長男三矢元治。

可是在等待達也的,則是三矢元和元治兩個人。

四人打完招呼後,詩奈將達也和深雪引到了迎賓室,並且拿來了冷飲。

「詩奈,麻煩你了。這樣就可以了。」

雖說她看上去像是想要就這樣待在房間裡,但她父親元說出這句讓她離席的話語後,她也絲毫沒有漏出不滿地離開了房間。

元治用手裡的遙控器將迎賓室的門鎖上了。

元再次轉向達也。

「達也閣下,這樣稱呼您可以嗎。」

「請就這樣稱呼我吧。我可以用『三矢閣下』和『元治閣下』稱呼您們嗎?」

「沒問題。」

面對達也的反問,元點了點頭。然後元就馬上切入了正題。

「從詩奈那裡聽說,達也閣下想要得到美軍動向的情報?」

「是的。具體來說,是在中途島以及西北夏威夷諸島海域的軍事設施以及部隊配備,如果您知道的話請告訴我。」

元和元治,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達也說出的地域,和三矢家這對父子預想的不同。

「……那是為了應對當下的情勢,可以這麼理解嗎?」

「對於新蘇聯和大亞聯合的紛爭,這件事與之沒有直接關聯的理由。」

「……那麼,為什麼?」

元用試探的眼神看著達也問道。

「為了判斷是否有可能讓被囚禁在中途島監獄的魔法師逃走。」

達也並沒有給出假的答案。

「將犯人帶出中途島監獄?這件事四葉閣下也知道嗎?」

「已經得到當主·真夜的許可了。」

這也不是說謊。達也在接受莉娜談話的那天,就將委託內容向真夜報告了。真夜的回答只是「不要勉強」。這是「可能的話就執行,可行性很小的話就放置」的方針。

「……我能問下理由嗎?」

向達也發問的是元治。

「這是來自當家保護的逃亡者的委託。」

「逃亡者?這麼說來政府好像被美國那邊要求引渡安潔·天狼星少佐……是被四葉家保護起來了嗎?!」

「委託人並不是天狼星。」

對於元治的推測,達也明確的給出了否定。

達也並沒有打算說謊。他隱藏起來的是名叫「安潔莉娜·庫都·希爾茲」的少女。雖然莉娜有著「安潔·天狼星」的名號這也是事實,但那說到底也是假名與面具而已。達也認為自己沒有義務應付美軍和美國政府的騙局。

即使有那種能夠百分百暴露出人類謊言的測謊儀,達也的話語中恐怕也找不出半點謊話。元治也沒有懷疑達也的說法。

「……不論委託人是誰,應該都沒有什麼好的藉口可以向中途島監獄出手吧。」

元的語氣中帶著些許驚訝而語塞的意思。

「您知道現在的中途島是什麼樣的地方嗎?」

達也理解了元那委婉的「應該停手」的話語,但特意無視了他的意見。

「雖然監獄內部不可能知道,但周圍的情況大體上還是了解的。」

並不只是達也,連深雪也看向元,等待著接下來的話語。

雖說元期待著可以制止達也,但得知與自己的預期不符之後,嘆了口氣。

「我會把我們知道的告訴你。但是,實際行動的時候不要指望從我這裡得到支援。」

「我心裡有數。」

元的那句強調,在達也看來是完全不必言說的話。不論是他還是真夜,亦或是四葉家的誰,都沒有從三矢家或者其他的十師族和師補十八家那裡尋求過什麼援軍。

本來,老實說達也也沒有打算說多餘的話,也就沒做什麼令人誤解的舉動。

「……中途島只配備了警戒用的陸上兵力,並沒有除了運輸船以外的海上兵力。」

可能元也明白四葉家清楚那種事,他也沒有再三由於,而是在短暫停頓後,開始說出了達也需要的情報。

「那個島連航空兵力也沒有。恐怕是怕被犯人奪走吧。」

「海上航空基地在別的島上嗎?」

「與其說是島,不如叫人工島吧。那是一座建造在珍珠和合姆環狀珊瑚島的半浮游式的巨大人工島。雖說駐守在那裡的戰力是大約半年前的數據……」

珍珠和合姆是距離中途島東南方偏東大約二百五十公里處的環狀珊瑚島。屬於西北夏威夷諸島。雖然在大規模環礁內側存在著砂石,但USNA軍隊的基地所在的人工島並不是建造在珊瑚礁的內側而是在外側。

所屬艦艇有航母一艘、對空護衛艦兩艘、驅逐艦兩艘、潛艇一艘。雖然人工島本身沒有起降跑道,但航母的艦載機有七十架以上。

元提供的情報,簡略來說就是這樣的內容。

「這種兵力,如果不是戰略級魔法師的話,單人恐怕難以與之對抗啊。」

達也的戰略級魔法師身份,現在還沒有公開。可是從元那飽含深意的語氣和視線上來看,就好像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一樣。

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吃驚的事。達也從莉娜那裡聽到的消息來看,恐怕STARS的高層已經知道了質量爆散的情況。新蘇聯應該也不止貝佐布拉佐夫一人保留著這份情報。貝佐布拉佐夫從愛德華·克拉克那裡聽說質量爆散的時候,英國的馬克洛德也在場。

也許在日本國內,也流傳著關於自己是戰略級魔法師這一事實的傳言。三矢家在國內外都張開了廣泛的情報網。想要將那位三矢家的當主置身事外恐怕更加困難吧。

「中途島的陸上部隊有著怎樣的規模?」

雖然珍珠和合姆基地的所屬部隊確實很強,但畢竟是預備和同樣是軍隊的對手作戰的兵力。達也沒打算正面找USNA的茬。對他來說可能成為障礙的,是中途島的留守部隊。

「即使這樣還是打算行動嗎……」

元嘆了口氣小聲說道。可是,這之中並沒有感到驚訝的意外感。他想著,壓制旁邊島嶼的大量兵力這種事,對四葉家的魔法師來說恐怕是易如反掌的。

元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元治在接收到元的意圖之前,就從手邊的筆記本型終端中調出了數據。

「除去監獄內部的工作人員,士兵推測有兩百到兩百五十人。在那之中,雖然有一個小隊是魔法師部隊,但不是STARS。」

「武裝等級呢?」

「監獄屋頂確認有兩門軌道炮,其他的都是對人武器。」

元治很詳細地回答了達也的疑問。三矢家掌握的情報真的相當詳細。

這次對三十家的訪問,達也得到了滿足的結果。

另一方面,三矢家不論是元還是元治都沒要求付錢。

◇ ◇ ◇

深雪向達也詢問中途島的事情的時候,是在已經回家之後了。即使個人電車能夠保證隱私,但這也不是能在外面討論的話題。

「兄長大人……真的,要去嗎?」

卡諾普斯越獄作戰,在想真夜報告之前就已經向深雪說過了。雖然從那時候開始她就是消極的反對態度,但聽到了超過她預想的兵力之後,就變得越來越不安。

「嗯。雖然沒定下時間,但打算近期就動身。」

對於讓深雪擔心,達也心裡也很難受。但這也不是能裝作不知道的事情。

「……是因為,這是莉娜的請求嗎?」

深雪臉上蒙上了一層烏雲,問出了這句沉重的話。即使是深雪本人也不能斷言完全沒有嫉妒的成分吧。但這並不只是單純的嫉妒。深雪的聲音,那之中含有著更加深刻的沉重。

「那只不過是個契機而已。」

可惜的是,達也並不清楚深雪對於莉娜究竟抱有著怎樣的看法。只能推測到「恐怕並不單純」這一層。

達也能做到的,只有不作假,不矇混,誠實地說明實情。

「卡諾普斯不是那種容易對付的對手。恐怕比貝佐布拉佐夫或者天狼星還強。」

達也說的並不是「莉娜」而是「天狼星」。不考慮性格上的弱點,只看魔法力的話莉娜確實能和達也以及深雪匹敵。比那個莉娜,也就是「天狼星」更強的人,這是達也對於卡諾普斯的印象。

「卡諾普斯一旦寄生物化就會成為勁敵,那是個需要盡可

能迴避的未來。為了將那個未來扼殺在萌芽狀態,就要讓卡諾普斯越獄成功。」

「但是……」

中途島,以及西北夏威夷群島是USNA的領土。暫且不論進行遠距離爆擊這種情況,潛入其中將犯人帶出來實在是太危險了。深雪在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的時候,為了改變達也的想法,就已經向他這麼說了。

「我不會勉強的。如果越獄很艱難的話就會連同監獄整個炸掉。」

這句話他也不是第一次說了。然而,深雪臉上並沒有顯露出放鬆。

達也並沒有捨棄使用質量爆散炸掉中途島監獄的想法。對他來說最優先的並不是買莉娜的歡心,而是將對於他們自己來說是威脅的事物排除掉。

「並且目前為止還沒有決定任何具體的計劃。現在的形式變換得很快。也許不得不從最根本方針進行探討了。」

「說的也對……」

達也的話語僅僅是平常論點,深雪也沒有打心底接受。

這時的兩人,都沒有預感到這個平常論點會變為現實的那個未來。

◇ ◇ ◇

——幾乎與此同時。

三矢家的當主和下任當主,在將達也和深雪送出家門之後,就順著話題進行了下去。

「父親,是不是要把四葉家的中途島監獄襲擊計劃報告給國防軍那邊比較好?」

開口第一句話,元治就一臉深沉的提出了建議。

「雖然也應該考慮到將情報泄露給美軍的可能性……」

「……不了,這就違背信義了。不能做出將同樣是十師族的其他人出賣給軍方或者美國這種行為。」

元否決了兒子的提案。可是並不是「毫不猶豫地」。元內心中的動搖,透過他那咬牙說出的壞語調錶現無遺。

「可是如果對於今天的事沉默不語的話,最壞的情況,三矢家會成為四葉家的共犯。」

「……就是為了不被那麼想,我才沒有要求回報。」

「我覺得僅僅是這樣並不能讓別人接受。」

元沉默了。正如元治所說的,對於提供情報這件事不求回報,這種行為作為辯解的根據來說太弱了。這種事元也明白。

「……泄露給美國是絕對不行的。這樣的話在師族會議上就得不到理解了。」

在漫長的沉默後,元慢慢搖著頭說道。

「那麼至少應該將司波閣下的計劃,以警告的方式想國防軍傳達一下。」

「……你說的也對」

這次,元也不得不點頭同意了。

「但是泄露的對象要謹慎選擇。如果被反魔法主義鬥爭所利用的話,就會重演七草家和九條家的歷史了。」

對於元的話語,元治這次則是明確地點了點頭。

「首先,我想想和司波達也閣下關係深刻的第一〇一旅團的佐伯少將說明一下。」

「可以。如果是佐伯少將的話,就不會站在和司波閣下絕對的對立面上。」

「那事不宜遲,我就不準備了。」

元治站了起來。

然而不論是元還是元治,都沒有聽到門外那輕聲離去的腳步聲。

(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詩奈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跌坐在了毛絨地毯上。兩手維持著緊抱著茶杯托盤的狀態。

她擁有著過于敏銳的聽覺。作為能夠識別到常人感覺不到的細微空氣震動的代價,日常生活中詩奈一直被難以忍受的噪音襲擊著。

身體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因此,推測可能是無意識的長時間發動強化聽覺的魔法。這也是在睡眠的時候,聽覺過敏——並不是一般性質的聽覺過敏症而是正如文字本身的意義那樣——就不會去煩擾她的佐證。

可是這個魔法無法從外部觀測到。為了完全終結在自身內部發動的魔法,目前為止並沒有什麼具體的對策。

作為目前的對症療法,附帶麥克風和擴音器的完全消音耳機為詩奈調節著那過於響亮的聲音。通過在耳罩外部的麥克風收音,在通過耳罩內部的麥克風將聲音以不會對詩奈產生傷害的音量播放出來。

她基本上除了洗澡和睡覺的時候,都不會摘下耳機。現在也是戴著耳機,直到端著茶杯到會客室之前也都還戴著。

守護著她的耳朵的這個耳機,是為了將外部的聲音調節到詩奈能忍受的音量。和對較小的音量進行增幅相比,對於從一開始就無害的聲音既不會進行弱化也不會遮蔽。不論是多細小的空氣的振動,都會經由麥克風採集然後原音播放。

即使是平常來說不會聽到的那種被厚重的門隔開的室內聲音,詩奈的耳朵也清楚地聽到了。因為不是有意識地強化聽覺,所以詩奈是在毫無竊聽意圖的情況下聽到了這件事。

(「司波閣下」是說司波學長吧?要將學長的事向軍方告知?)

父親和兄長,在對達也做出背信行為。詩奈這樣理解著。

要是問家人和達也選哪邊的話,想都不用想,答案就是家人。

可是在詩奈的價值觀中,背叛是惡,告發之口是卑鄙的。

(這件事是不是應該和司波學長說一聲……)

但是這樣的話,自己就會成為告發之口了。

詩奈陷入了深深的作繭自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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