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師族會議篇 上 第二章(1/2)
一月八日,新學期的第一日。達也們三人比起平常早了三十分鐘上學。
因為有類似開學禮之類的儀式在,不對。雖然三人也是學生會職員,但並不是因為新學期有特別的準備所以才會較早上學。
一早上學的原因,是因為學校的傳召。在昨天,校長給達也和深雪傳了一封電郵表示在開學禮前有想說的事,要求他們到校長室。
電郵送到的時間是昨天正午後。當時深雪雖然在家,但達也在FLT工作中。因此,兩人只能在晚飯時間討論這個傳喚,然而結論卻馬上得出來了。
目的就是四葉家對魔法協會報告關於達也和深雪的身份這件事,只能這樣想。
為了聽取情況,針對對學校遞交虛偽的申請的斥責,還有雖然是婚約者,但在校內必須嚴守節度——大概就這些吧。
而這個預測並沒有落空。
達也和深雪面前的是副校長八百坂。然後在裡面坐在桌子後面的是校長百山東。順帶一提水波在自己的教室。收到電郵的只有達也和深雪而已。
『那麼,你們是想說並不是有意圖地遞交虛偽的申請嗎?』
『是的。由於戶籍上一直都是親生兒子,所以我對此深信不疑』
百山輕輕地皺起眉頭是因為注意到他軍人般的口調,還是因為感覺到儘管在自己面前也毫無緊張的態度有點不對勁嗎。
八百坂敏感地察覺到校長的心情變壞後,就有點不安地繼續詢問達也。
『是連戶籍都是偽造的嗎?如果保護者是有意圖地偽造遞交的文書,當場是有可能直接被取消學籍哦』
『關於這件事的話,我聽說父親已經遞交書信道歉以及作出說明才對』
『的確,確實地收到了。已經逝世的母親在出生表上寫錯了,而一直也沒有注意到。但是,這真的有可能在十七年間也察覺不到嗎』
『因為父親對我並沒有作出多少關心。現在想起來的話,可能就是因為不是親生的吧』
即使聽到父親對兒子沒有任何關心也好,八百坂並沒有露出特別的表情。這種事,在現在或是以前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
所以反而,就不會認為達也說的話不可信。
『校長。我認為司波君的自辯中並沒有不自然的地方』
百山並沒有馬上回答。
『以戶籍開始的公開數據正在被更正中。作為特殊的家庭狀況來考慮,我認為也沒有必要進行處罰的必要,你認為如何呢』
『情況我明白了』
百山校長點了幾下頭。八百坂相對地,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的確,你們並沒有任何責任。懲罰沒有責任的人,在教育者的立場來看是不被允許的。但是,這次的事是足以有可能造成學籍取消的重大過失,請不要忘記這點。請對你的父親傳達我們嚴重的抗議。』
『我明白了』
達也行了一禮,而深雪則端正地鞠躬。
『然後,雖然你們是婚約者,但在校內請遵守節度。考慮到這是特殊的狀況,所以對於你們同居這件事我們不會作出任何干預和意見。
『謝謝你』
對著百山,兩兄妹再次行禮。
『….雖然說到現在為止都是作為兄妹生活而作出了一定程度的寬恕,但你們從今以後就是婚約者了,請別忘記這一點』
『是的』
最後從八百坂口中收到忠告,在校長室進行的情況聽取和訓誡就結束了。
校長和副校長的『說教』被預期中更快結束。雖然這樣說,達也到達二年E組的教室的時間點依然晚了一點。
『啊,來了來了』
在他進入教室之前艾利卡就在窗邊作好了準備的原因也是這個吧。
『唷,達也。好久沒見』
雷歐看來知道達也還沒到就先回了教室一趟了吧。在達也經過F班教室的時候,雷歐就在背後搭話。
『艾利卡,雷歐,很久沒見』
達也站在走廊上回應兩人。順帶一提,把艾莉卡名字放前面是因為如果不先說艾利卡的名字的話,她就會微妙地糾結在上面。
『達也,你什麼時候回到東京的?』
被艾利卡這樣一問,達也就想起之前約好在處理好事情後會聯絡這個約定。
『是在四號。沒有聯絡你們不好意思』
他沒有忘記過事情的經驗。正確點來說,沒有想不出來的事。但是這次實在是連想起來的空閒也沒有。
『沒關係啦。事情很麻煩吧?』
『比起事情,以後才是更加麻煩的吧。這邊已經沒事了所以沒所謂啦』
達也對雷歐的話感到意外。艾利卡知道四葉對魔法協會送出的文書的內容並不奇怪。千葉家也是其中一個四葉家送信的對象,其中一個主要的數字家系。
但是雷歐的家族和日本的魔法師沒有任何關係。雷歐的魔法因子是來自德國的,事實上是來自逝世了的祖父。他並沒有任何日本開發的魔法師血統。經由魔法協會得知的關係,或是從其他家族的魔法師之間得知傳言的關係,他應該也沒有。
自己和深雪與四葉家相關的情報已經傳開到這種程度嗎……。達也心中疑問的答案,在之後馬上就公開了。
達也一進入教室,同學們的視線就全部集中在他身上,然後馬上移開。
『早安』
一邊把握著他們對自己的想法,達也決定先和平常一樣和坐在旁邊的美月打招呼。
『那,那個,早安….』
果然,美月在打完招呼後馬上就把視線移開了。明顯地是知道了達也他們那邊的事的反應。
達也也把視線從美月身上移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開終端。
在他進入教室之前就站在窗邊的艾利卡和雷歐以擔心的眼光看著達也。
達也和兩人四目相對,露出『別在意』的表情。
而在這天早上,干比古沒有在E班教室出現過。
上午的課完結了。同班同學接待達也的方式,就像是接待不能惹的人般小心翼翼。
雖然達也平常和同學的對話也說不算是多,但整整半日,完全沒有人來搭話是沒有發生過的。他在不同領域都很可靠,所以在某方面困擾時會向他尋求幫助的場景是頗常見的。
對達也來說麻煩的原因,是在於同學們的視線中並沒有惡意或是敵意存在。如果他們是想要排斥自己的話,達也肯定會把他們從自己的意識中排除掉吧。
達也並不討厭人類。
但是同時的,也不是喜歡人類。——包括自己。
只要有深雪在就可以,這對達也來說是不會質疑的真心話。
除了深雪以外的人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如果是能夠令自己生活舒適一點的話,就更好,這種程度而已。並且如果是這種人的話,如果不是明確地對自己展示敵意,也會想維持良好的關係。
在現在這種氣氛下,達也判斷由自己作出行動會很麻煩。
『美月,我要去一趟學生會,所以如果有人問到的話,能麻煩你這樣告訴他們嗎』
『啊,好的!』
聽到達也的聲音,美月的回應中蘊含著害怕。
為了不讓人誤會他是想斷絕關係,讓美月害怕的程度是必須的成本。
達也說自己要去學生會是真的。但是他並沒有進去,反而在門前開始周旋。
穗香和雫在裡面。
雖然沒有打開門,也沒用使用『精靈之眼』,但只隔了一道門的話,要知道裡面有誰並不難。如果像是達也般,氣息難以辨別的話就是另說,他的狀況是即使不特別去意識也是這種狀態,而普通學生並不會在校內消除自己氣息。
穗香她們,並不會做出這種事。
穗香是學生會會員所以在裡面並不奇怪。而雫一同待在學生會也是平常的事。但是兩人今天會在學生會卻是意料之外。
和他的預測相反,深雪反而不在學生會。
穗香和雫在學生會,是為了避免在食堂被好奇的目光包圍。她們是深雪的好朋友這件事在一高內是有名的。二年級的女生中知道穗香對達也抱有好意的人也不少。
深雪也因為一樣的理由,所以避開了去食堂用膳。更不要說她是傳言的主人公。身為學生會長的深雪大部分都是在學生會用膳。達也想著今天也會是這樣。不如說達也認為想避開和深雪同席的反而是穗香,但顧慮著的反而是深雪那邊。
在早上,被校長和副校長兩人說教完,達也在這段時間都打算避開和深雪一同吃午餐。但就好像深雪也考慮到這個必要性,所以當兩人離開校長室時,達也這樣提議之後,雖然深雪露出不滿的表情但仍然
答應了。
因此兩人沒有約定好匯合的地方。但把意識稍微移向自己內心,深雪在哪裡就馬上知道了。雖然要把握她在做什麼並不困難,但現在只需確認她的所在,達也就前往深雪所在的地方了。
打開天台的門。果然完全沒錯,深雪就在那裡。
雖然今天沒有下雪,氣溫仍然處於十多度。恐怕沒有其他學生會想在這股寒風之下在天台吃午餐吧。是剛好能夠一人獨處的地方。
『啊,兄長大人。我一直在等你』
不,並不是『一個人獨處』而是『兩個人獨處』。看來深雪一開始就這樣打算。
『如果你聯絡我的話我就馬上過來了喔?』
對達也的回答是深雪的微笑。
『因為兄長大人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哪啊』
和這個笑容相襯的溫暖,覆蓋了達也的全身。並不是因為心理作用,是深雪的魔法。
『兄長大人,你還沒吃午飯吧?請過來這邊』
深雪讓達也坐在自己旁邊。她坐在三人長凳中的右端。原本達也也打算坐在深雪的旁邊,所以就無顧慮地坐下去了。
深雪從放在膝蓋上的保溫袋中拿出了兩個一大一小的盒子。小的盒子放在膝蓋上,而大的則遞給達也。那是什麼還用說,當然是便當。
『你還準備了便當啊』
『是的,是在兄長大人你去晨練的時候準備的。我覺得今天應該需要用到』
這樣說起來,達也想起上學的時候水波拿著一個大袋這件事。
『是啊。謝謝你,深雪』
達也在這時想到如果在一開始就說出來的話,恐怕這一切都會化為水了吧。但他在想應不應該說出來。深雪會準備便當,大概是因為已經預想到會演變成食堂或是學生會都無法使用的狀況。然後不說便當的事,是因為不希望這種情況會變成事實吧。
『不會。但結果還是變成了一起吃午飯呢』
對著深雪稍微帶刺的一句話,達也只能苦笑。
『早上,如果你跟我說的話,我也不會說午飯分開吃吧』
『啊啦,是這樣嗎?』
雖然口上否定著,但深雪的心情很好。不管變成這種情況也好,能夠兩人獨處吃飯令她很高興吧。
但是達也的眼中,稍微看到一點原本的氣氛混雜著。
『先不管這些。總之先讓我吃吧』
『當然,請』
得到允許,達也打開了便當盒的蓋。
深雪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拿出盒子裡面的筷子伸向達也的便當盒。
『要不然,餵你吃也沒關係』
保持住平衡以免便當掉下去,轉身夾起達也便當裡面的炸物,然後移向達也的嘴巴。
『那我就不客氣了』
達也不慌不忙地說,然後動頭小心地避免碰到深雪的筷子吃下去。
深雪的臉不斷變紅。
她慌張地坐好,然後打開自己膝蓋上的便當。透過這樣做,把視線從達也深深移開。
簡單來說,就是類似自爆般的感覺。
『深雪做的便當,果然很美味呢』
就像是要深雪聽到般說著,達也偷偷地看了一眼她的臉。
然後判斷不要在這以上繼續調戲她。——其實喉嚨中有一句『不讓我再吃多一點嗎?』等待著。
『….雖然能夠兩人獨處是好事,但在冬天的天空下實在令人視覺上感到一點寒冷。如果有可以用的空教室的話,明天起就在那邊吧』
達也把調戲的話轉為這句話,低頭的深雪抬起臉。
『由明天開始也可以兩人獨處….嗎?』
『暫時這樣會比較好吧。但有學生會工作的話就另說』
雖然像是中午就把早上的話蓋過的樣子,但深雪並沒有否決。
『今天我會去找的』
兩手大力握起,充滿動力的深雪宣言著。
『我這邊也會去問問看,但別勉強自己』
達也一邊笑,一邊看著充滿幹勁的妹妹。
『——A組的各位怎了?』
達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剛好兩人也吃完便當收拾好之後。
『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很不舒服。大家都只是在遠處投來好奇的目光,即使交談也好像有些東西說不出口般的感覺』
『我這邊連搭話的人也沒有哦』
『我也沒有和穗香跟雫說過話』
聽到這點,達也的眉頭皺起了。
『…是生你氣嗎?』
『雖然如果從我這邊搭話的話,多少也會給我回答吧…對呢。最少,感覺她們正在避開我』
這樣回答的深雪,看起來有點寂寞。
『如果不是完全不理睬的話就沒關係吧?兩人應該也理解那是我們必須接受的事』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深雪露出的笑容,稍微有點低落的感覺。
『想著沒問題吧。真的不行的時候擔心也沒用』
達也把手扶著深雪的臉。深雪的手,搭上自己的手,閉上眼睛。
『好的』
『有些事交給時間解決就好。現在還不是悲觀的時候』
『是呢…。但是,兄長大人你也是』
深雪以純淨的眼光看著達也的雙眸。
『兄長大人的話,肯定打算把你朋友的事放到『時間會解決』的時候吧?我認為偶然應該主動行動哦?』
『說不過你呢』
達也以『被將了一軍』的臉苦笑著。
回家後,達也打去直通四葉當主的電話號碼。
在去年的除夕之前達也還沒有被允許直接打電話給真夜,但現在表面的關係是母子。即使達也直接打電話給真夜,也不會有人怪責。
坐在達也旁邊的是緊張的深雪。雖然已經到了要準備晚飯的時間,但深雪十分了解事情的先決程度。所以今天的晚飯就交給水波了。
『讓你久等了。達也你這邊聯絡過來剛好』
實際上這個電話是今天第二次。第一次打的時候,在視像通話中登場的是葉山。他請求達也過二十分鐘左右再打過來,達也就照他的話做了。
『請問有什麼事呢?』
『先讓我聽聽達也你們那邊的事吧?』
雖然達也好奇真夜有什麼事要告訴自己,但在還是乖乖地服從她的指示比較好。
『今天,在一高收到了百山校長的傳召』
以此作為開始,達也向真夜報告談話的內容。
『百山先生作出嚴重的抗議呢….』
真夜以覺得有趣的聲音低語。那同時也是她私下認識百山校長般的語氣。
『不管怎樣,報告辛苦了。達也你們不用特別做什麼就好』
『了解』
達也和深雪對著鏡頭低頭。
『我這邊也有事要告訴你們』
兩人抬起頭的瞬間,真夜開始說。
看來不是新的任務。這樣想著的達也,擺出了仔細傾聽的姿勢。
『之前透過魔法協會的通知中,一條家對你們的婚約提出了異議』
『叔母大人,為什麼一條家會做出這樣的事?』
對著真夜說話的深雪,雖然表面上很冷靜,但聲音裡面蘊含著強烈的憤怒,令達也和真夜都有點難以說出口。
『雖然十分難說出口』
但即使是這樣,真夜也不會把即將說出口的話吞回去。並不是顧慮深雪,而是對被激怒的侄女的樣子感到有趣。
『血緣太過相近是一條家的藉口。魔法師的才能是國家的財產,不能讓次世代繼承到異常的遺傳因子。』
『怎會』『不只是這些吧?』
達也遮蓋著深雪因為某點而想要大叫的聲音,向真夜提出疑問。
『為了預防次世代的遺傳因子異常問題這種爛藉口並不只限定在魔法師身上的吧。所以才會有防止血緣過於接近的親族結婚的法律存在,不對嗎』
『雖然不只是那個理由,但的確最大的理由是它吧』
『反過來說,對合法的婚姻提出異議,即使是十師族也沒有這個權利吧。一條家是不是還提出了其他什麼事?』
對著達也的指責,真夜滿足地微笑並且點頭。
『完全和你說的一樣。不愧是達也你呢』
達也那邊,即使被誇獎也不會感到什麼滿足感。
『那究竟他還說了什麼?』
『那個呢….那邊的長男,提出了和深雪的婚約呢』
『請拒絕!』
對著真夜的回答,深雪一刻也不等
地說出。
『深雪』
『沒關係,達也』
想要令無禮地大叫的妹妹冷靜下來,但真夜卻對深雪微笑表示原諒。
『深雪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對著已經有婚約,而且還對外宣布了的人提出婚約,我也覺得有點太那個了』
『那麼,請你給予拒絕的回答……?』
深雪充滿期待的詢問。
『不,還未哦,深雪。暫時不會給予一條家回答』
但是真夜的答案卻是微妙的『否』。
『但如果這樣做的話我們的這邊的立場是否會惡化?』
對著達也的問題,真夜表示『我知道的』般地點頭。
『我沒有打算一直放置下去的打算。所以你們也不要太過在意這件事』
『別亂來,的意思嗎?』
『對,就是這樣。你們就和平常一樣,親密地過下去吧』
對著強調『親密』這個意思的真夜的話,
『叔母大人….』
深雪害羞地移開視線。
『我明白了』
但是達也眉毛動也沒動,對著鏡頭冷靜地行禮。
即使到了新學期第二日也好,一高生對待達也和深雪的態度仍然沒有變。就是不敢輕易接近,但又無法隱藏好奇心的態度。嘛,這種事不是一天程度就可以改變的。——但惡化的話一天就足夠了。
原本深雪在一高內就有被視為偶像般的傾向。外表、實力、只有這些就已經難讓人接近了。現在還加上家境。不單只是同輩和後輩,連前輩也會感到及不上也是沒辦法的事。
另一方,對著達也,心中懷著『恐懼』的學生並不少。
恐怖。畏懼。憂慮。對著異常的強者所懷有的恐怖、畏懼、危機感。
加上知道達也是那個四葉家的直系,這種感情就不斷膨脹。接近的話就會害怕,害怕但又無法無視。這就是形成對他冷淡的原因,並且化為態度表現出來。
但是年輕的高中生對兩人抱有的興趣,不單只是這些。明星或是偶像這些人從以前開始,他們的醜聞就被高度關注著。太過親密的兄妹其實是表兄妹,定下婚約,而且還同居的話,對他們有下流方面的興趣也是沒辦法的。
在早上開始上課前。在1C班的教室中,水波被包圍著,形成了主要是女同學的人牆。
『所以說,和以前沒有改變』
從剛才開始水波就一直重複這個答案。這個答案的變化版有『我沒有被這樣對待』『從我的口中不能說出來』『不好意思,我不能回答』之類的。
『誒——,但全日都在一起不是嗎?』
『那麼,假期的時候也…是嗎?』
人群中湧起黃色的悲鳴和歡聲。水波就對照地,不引人注目地嘆氣。
『所以說,達也大人也好,深雪大人也好,都沒有做這種事』
雖然知道聽的人不長耳朵也好,水波仍然有禮貌地回答。為了不讓人以為她的沉默是肯定。
不知道是不是這份耐性有效了,下一個問題的內容變了。
『這樣說起來,櫻井,在十二月之前你都是用『達也哥哥』『深雪姐姐』來稱呼他們?難道說櫻井你也是四葉家的人?』
包圍著水波的同學們瞬間靜止了。等待水波會怎樣回答,而專注起來看著她。
『以前會這樣稱呼是因為達也大人的指示。我是受著、那個、受著四葉家援助的人….』
差點就真的回答了『我是侍奉著四葉家的人』,水波在說的前一秒馬上改口。但因此,語氣並不流暢,變成了『正在隱藏著什麼』的口調。
『誒—,真的?』
『是真的』
說謊這點是事實,所以疑惑或是否定的聲音並沒有出現。在最熱鬧的時候,利用形勢而順利地讓大家誤會了。
『誒….四葉家也會做這種事啊』
魔法師的工作大部分都是有危險的。殉職的魔法師的子女被僱主或是同夥收養並不是什麼稀有的事。在這個第一高校,不對,在這個1C班中也有這種學生。『受著援助』這點不會讓人害怕或是氣氛變糟就是因為這個理由。
『但是受著援助的話,並不是和四葉家完全沒關係吧?』
雖然這樣說,在本人面前詢問個人資訊或是打聽絕對不是正常的。
『沒有特別….』
『好了好—了,很快就開始上課了!差不多要回到位子上了,不然分數會下降的』
救出被同學無神經的問題攻擊到快無話可說的水波,是在領導這班的一名少女。
『七草?但是還沒』
對著在背後大聲插話的香澄,有一個女同學查看手機確認時間後想要反駁。
『快 要 到 上課時間了喔,不對嗎?』
但是這句話被撕碎,香澄再次以同樣的表情和笑容重複。
『對,對呢』
並不是認同香澄的話而是被她笑容中的氣勢壓倒,包圍水波的學生們,三五成群地回到自己位子。
『那個,七草。謝謝你』
對著她的背面,水波搭話。
『沒關係。我也討厭那種情況』
香澄轉過頭,對著水波單眼眨了一下。
在休息時間,人群沒有再次以水波為中心聚集。但那只是因為在下一節的實習要去其他教室導致的。不巧地午休並不能這樣。想要把水波拉到食堂慢慢地問出話來的人並不少。在午飯前的課完結的時候,1C有一半人站起來。
『櫻井,要去學生會吧?一起去吧』
但是,最快的是香澄。
在某個意義上這是當然的,一年級學生的座位都是分開男女以50音排列的。然後香澄的姓氏是七草( SA E GU SA ),水波的姓氏是( SA KU RA I )。香澄的座位就在水波面前。同時開始的話,第一是理所當然的。
『啊….是的』
被搭話的水波眼睛睜大,嚇了一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同班,坐在後面九個月,但香澄從來沒有親自邀請過水波,這是第一次。
香澄並沒有對水波有任何不滿或是厭惡。但是她是達也身邊的人,所以總是下意識地想要避開。然而在今天卻突如其來出現這種展開。驚訝的不只是水波而已。
『來吧,我們走吧』
被香澄催促,水波慌忙地拿起裝著便當的袋子然後站起。
『那個,七草』
在前往學生會的樓梯上,配合步伐追上來的水波詢問香澄,一臉全是疑問的樣子。
『嗯,怎了?』
然後一眼就看出了的香澄,短短地催促她的問題。
『早上的事與剛才,非常謝謝你。但是,你為什麼會幫我』
即使水波知道香澄不討厭自己,但也認為對自己沒好感。而這絕對不是水波想太多。香澄和水波之間並沒有必要以上的交談是事實。水波那邊也沒有積極地搭話,所以香澄也這樣。所以在今天,她會對著自己伸出援手令水波感到十分意外。
『我說過了。那種狀況,我也很討厭』
香澄對著水波的笑容,稍微有點不自然。它的理由是,特別想到和水波不是很親密,老實說香澄在被率直地道謝『幫大忙了』而感到害羞而已。
『我也明白啊,那種時候的感覺。應該只是因為好奇心而問吧,但從辛苦的那一方來看真是太無神經了。』
『對呢』
水波並不是被無心的疑問傷害到,而是因為立場而無法回答的問題太多所以困擾著。但是,希望能夠關注一下自己的感受的心情是一樣的,並不是奉承而是自然地點頭了。
『啊哈。因為我也有蠻多不快的經歷啊』
明白了水波是真心的表示了同感吧。香澄想也不想就放鬆下來,不小心用了平常在學校顧慮著不能用的『仆』(意思是我,但語氣是男生的)自稱。
香澄並沒有注意到。
水波對著聽不慣的自稱感到『嗯?』,但訓練起來的傭人技能令她沒有告訴香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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