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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古都內亂篇 下 第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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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子體。那是記錄肉體情報的Eidos這類眾多名稱之一,與肉體重疊存在。有說法認為這是不是自古被稱為幽體的真實身份呢,但這還只是議論。

想子體與肉體連動著。受到以意識制御肉體訓練的人類,能不經神經脈衝通過控制想子體以超越神經傳達的速度活動肉體。而且還能通過控制與內臟的情報部分來修正、強化內臟機能。因想子體的不適導致肉體不適,對於達也他們魔法師來說是毫無遺和感的觀點。【那還是人?】

[那麼,我該做什麼?]

想子體會給肉體帶來影響。那對魔法師來說是通俗的想法。通俗也就是研究的人也有很多的意思。藤林家的研究者也是其中一人吧。既然如此卻特意來拜託自己,達也實在無法理解。

[……我希望你『看』光宣君的想子體。用你的Elemental Sight]

達也因意外感瞪大了眼睛。不只是達也,在旁邊默默傾聽的深雪也瞠目了。

[就我所知,關於分析想子情報體…….達也君,沒有人比你更優秀了。我並不是想你治好光宣君的體質。不過,能否請你調查原因呢]

那是,說不定能明白。知曉達也能力的她會這麼想並不奇怪。只是……

[藤林少尉。讓我『看』的那麼深入意味著什麼,您真的理解嗎?]

達也的眼睛能讀取[這究竟是怎麼來的]的情報。

以什麼為材料,怎樣做出來的。

以什麼為原因,現在的結果是怎樣。

他的[眼]是讀取構造情報的眼,讀取因果的眼。而讓他的[眼]看,也就等同於看九島光宣這個人的[根源]。

[拜託了。責任,就由我來承擔]

[……我明白了]

那種責任,根本無法對誰承擔。在理解了這點之上,達也點頭了。

藤林也應該明白這種事的。約定承擔無法承擔的責任。達也不知道她為何精神上被逼得這麼緊。不過,不是回溯過去而是看現在的狀態的話,對他來說是沒有不利的。畢竟受了藤林不少照顧,既然如此期望的話達也認為那也是可以幫她實現的。

用[眼]看向睡著的光宣。既然因為藥效睡著的了話,應該就不能察覺到被投以的[視線]更無法抵抗吧。就如達也所想,他順利抵連接到了光宣的想子體。

[兄長大人!?]

以時間來說一秒都不足。但被深雪的聲音拉回現實的時候,達也已經滿頭大汗。

[沒關係。不需要擔心]

這麼說著,他對妹妹露出笑顏。

深雪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後馬上站起來,小跑走進浴室。回來的時候她的手上已經拿著濕毛巾。

[我自己來吧]

[不行,兄

長大人。請讓深雪來吧]

也不是值得爭吵的事。達也將擦汗的事交給深雪。

[……達也君,怎樣了?]

藤林問擦完汗的達也。

達也對藤林,不,想對九島家說的話,就在剛剛那一瞬便有了一大堆。他看了光宣的根源,知道了他出身的秘密。

但完全被其吞沒,達也只回答了被問的事。

[跟預想的一樣。我在聽了光宣是病弱但不是虛弱的話題之上,在看他強大的魔法力的時候,想子的壓力實在太強我還以為我的身體要撐不住了呢]

[也就是說,因為魔法力太強導致身體異常嗎?]

[想子體是那個人所保有的想子容器。想子的壓力跟物理氣體的壓力一樣,是由容器內的想子量和想子活躍種程度決定的。光宣的情況,想子以魔法師來說都是超常地活躍著]

[也就是想子的壓力,讓想子體破損了嗎…….?]

[可能有點難想像,想子體是將無數分歧的細管聚集,摺疊彎曲,製成與肉體同樣的情報形態。因導管中流動的想子的壓力使得導管的一部分破損了,我認為其破損會反饋到肉體上]

藤林快要喊出悲鳴。但在那之前達也繼續說。

[該說萬幸嗎,破損的導管,還有破損原因的想子是用同樣的東西構成的。既然想子在活躍活動的話,那麼想子體的修復也應該活躍進行著。想子體的破損和修復都在短周期進行著。我想這就是光宣君的體質的原因吧]

[並不是永久損害呢……]

[我想他的修復力甚至在平均魔法師之上呢]

藤林露出安堵的神色。但她的美貌馬上又蒙上了陰影。

[不過,該怎麼辦呢……]

[直接抑制想子的活動就好了,但那會對魔法師的能力添上枷鎖。魔法力的降低對本人還有他的家族來說都是不期望的吧。那樣的話,提升想子體的強度就是唯一的解決方法呢]【九島烈的話應該寧願孫子健康吧】

[那要怎麼做?]

[這我就不清楚了]

藤林低頭隱藏自己的表情。大概,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糾葛的臉吧。

如果以光宣的健康為第一要務的話,確實要限制魔法力。但魔法是光宣的歸處,身為優秀魔法師是他的自我同一性。

達也並不認為限制魔法力獲得健康的身體,那樣光宣就能獲得幸福。但一年四分之一都過著臥在病床上的生活,比本人看得更多的家族一定也很痛苦。

[……謝謝。明白到這點已經很足夠了。接下的事我會和專家商量的]

藤林依舊低著頭這麼說。

光宣醒來,大概是在那三十分鐘後的事。那時藤林已經恢復正常了。又或者,不想讓光宣看到沒精神的表情而努力了吧。

[光宣,你感覺如何?]

[給你添麻煩了]

對這麼問的達也,光宣深深地低頭。不,是打算低頭。

但這個動作,被擋在光宣眼前的達也的手掌打斷了。

[你沒必要低頭。如果是因為自己不注意的話那倒暫且不說,光宣你的情況是體質對吧?那就不是你的錯了。明明不是自己的責任卻要低頭,我可是不贊成的呢]

達也的聲音十分強硬。與其說是撫慰,安慰,倒不如說是訓誡的口吻。達也通過責備光宣[你抱有太多罪惡感了]來激勵他。

[抱歉……不,謝謝你]

光宣以眼神對達也表示感謝。

這次達也就什麼都不說了。

[那麼,達也君]

能讓我聽聽剛才沒說的警察的話題嗎,就在藤林打算這麼搭話的時候,

[我回來了~~~。達也君,深雪。真早啊。啊咧,是叫藤林少尉小姐嗎]

[你說藤林少尉小姐?啊,你好。達也,你先回來啦]

[我回來了,達也。那個,藤林少尉小姐,久違了]

前往論文比賽會場的干比古他們剛好在這時回來了。他們一同,對藤林在場的事感到意外。

[今天不是軍務,所以請不必稱呼我少尉。藤林,這就可以了]

對這份驚訝藤林以[大人的笑顏]接下了。艾莉卡是同性所以是當然的,雷歐也擺出平靜的表情。剩下的一人,則是露出了普通青少年的反應。可能美月不在場是個幸運。

艾莉卡坐在光宣睡著的床鋪對面。相對於深雪優雅的氛圍,艾莉卡則是端正的正坐姿勢,雖然趣味不同但同樣是畫一般的身姿。

[光宣君,你感覺如何?]

[那,那個,已經沒事了。讓你們操心了]

艾莉卡的確是美少女,但客觀的來看還是光宣的臉型更為端正。明明是這樣被她以親切的笑顏搭話就露出動搖,真是與年紀相符的可愛性格。另一點就是因為,光宣身邊沒有同年的女孩子會像艾莉卡這種說得好聽就是友好,說得難聽點就是過分親昵的態度吧。

[是嗎]

艾莉卡不知道是不是分清了TPO,對光宣純情的反應並沒有多作捉弄。

達也朝著房間中央重新坐下。深雪也走到達也旁邊模仿哥哥。藤林移動到光宣旁邊,相對的水波則移動到深雪旁邊。艾莉卡移動到達也正面後,雷歐和干比古也坐下了。這樣大家擺出了坐車時的陣型。

[我們來交換今天的成果吧]

[我先說吧]

同意達也的話干比古開始說明。

[話是這麼說,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我們並沒有找到有可能隱藏可疑者的地方。式神也沒有反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有一大群警察魔法師在巡邏。那樣的話即便是外國的秘密機關,也不會發生像去年那樣的事吧]

[多虧你拼上性命調查,論文比賽的安全得到了確保]

[拼上性命什麼的……嘛,也可以這麼說啦]

在干比古露出沒心服口服的表情旁邊,艾莉卡和雷歐說著[拼命可是你的工作哦][你說什麼!],但誰也沒有警告他們。

[所以,論文比賽的視察雖然有成果,但外國工作員的搜查就沒進展了]

[光是逮捕了昨天那些傢伙就已經是十足的成果了。警察貌似也去搜查他們的據點了,那邊交給警察就好了。工作員的搜查,本來就是警察的工作]

[兄長大人,您這麼說也太露骨了]

以深雪的吐槽為鍥機,匯報人變為了達也。

[我們這邊這在小倉山山腳受到了襲擊]

[小倉山山腳,也就是嵐山公園龜山地區嗎?]

對光宣的提問以點頭動作回答後,達也繼續說明。

[襲擊者的人數為十三人。密教系古式魔法師十二人,亡命方術士一人。全員都已經交給警察了]

[有達也君和深雪還有一條家的繼承人也是自然的結果。就算人數再多個十倍都不是對手呢]

[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對手哦]

對艾莉卡的話露出苦笑後,達也突然,想起了之前抱有的疑問。

[干比古,襲擊者以炎製作出纏著蛇,又或是龍的諸刃直劍,你知道這是什麼術式嗎?]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干比古沒有馬上反應過來,但在十秒鐘左右就說出了答案。

[……那是『俱利伽羅劍』呢]

[不動明王擁有的那把劍嗎?]

[沒錯。模仿不動明王的降魔之劍借其力量的術式。象徵的力量是斷『魔』。以現代魔法來講,就是通過接觸魔法發動中的對象改寫Eidos來破壞魔法式的一種對抗魔法]

[嘿……有這種魔法啊,古式魔法也不賴嘛]

聽了艾莉卡不經意漏出的話干比古皺眉了。她的台詞讓他感覺現代魔法師輕視古式魔法師。但艾莉卡經常會說些毫無惡意無神經的話,事到如今也沒必要為此生氣。

[不過居然有能使用這麼高難度魔法的魔法師真是讓我吃驚啊。俱利伽羅劍在其性質上,會讓術者自身的魔法也無效化所以很難維持]

[如果勉強使用呢?]

[那是不可能的。魔法發動的基點是術者的手,俱利伽羅劍的術式會將其火焰接觸的魔法全部無效化。並不是不接觸刀刃就可以的東西。有必要在具象化的炎之劍與手之間持續保留極其狹小的間隙。沒有這個技量的魔法師是絕對不可以使用的。……嘛,其他魔法師發動這個術式讓其強制使用倒是另一回事]

[強制使用的話,那個對象會怎樣?]

[手會被燒掉]

[哎哎!?]

艾莉卡吃驚地大喊。深雪則是不快地皺眉。

[即便是以魔法形成的但俱利伽羅劍的火炎是具象化的真貨。如

果一直握住的話手被燒掉是自然的吧?傳聞那是故意讓使用的對象的手燒掉作為構成劍的材料,是非道的術式,但那樣的話就不是降魔的利劍而是邪惡的魔劍了]

達也和深雪偷偷對視。以眼神交流決定不詳細說出這件事。

[是嗎。看來技術相當熟練啊]

[能無傷打倒那個對手,達也你們真是厲害啊]

[是深雪和一條的功勞啊。還有關於今後的事]

[哎?今天不是退房回東京嗎?]

就如艾莉卡所言,雖然有點不合規則但原本是預定傍晚退房回東京的。

[大家就按預定回東京吧。我還要再住一晚。明天,我打算再去一趟警察局詢問今天抓住的那些傢伙]

[兄長大人,那麼我也]

[深雪]

達也中途打斷深雪的台詞。

[你是學生會長。在這時期連續兩天請假不太好]

對深雪來說比起學校還是達也重要,但被他用強硬的口吻命令,她是沒有反抗的言語的。

[……我明白了]

[那麼我跟著你吧!警察的話要多少幫手有多少]

[艾莉卡……。逃學可不好啊]

[逃學!?太過分了!]

從艾莉卡那撇看臉,達也看向干比古。

[當然,風紀委員長連續兩天不在也是一樣]

[達也你就沒關係嗎]

[我在立場上,有些事不得不在調查一會]

干比古和雷歐,都知道達也的[立場]。但艾莉卡察覺到更加詳細的情況。被這麼說的話,他們也就只能退下了。

將深雪他們送到車站後,達也回到酒店。讓深雪搭上電車真是費了不少功夫,但總算是讓他們回東京了。當自己的右手被深雪的雙手包住,以快哭了的眼神看著說[兄長大人,請務必小心…….]的時候甚至有改變計劃的覺悟,不過實在是想太多了。【深雪的全話是[兄長大人,請務必小心,特別是和真由美在一起的時候…….]=w=】

光宣的容態也安定下來了所以藤林將他帶回自宅。光宣本人是打算奉陪明天的搜查的,但他本來就缺席很多。被仰慕為姐姐的藤林強硬責備後同意回家了。

在酒店裡很幸運的,還有空房。從以一人來說太寬敞的和室換到單間洋室,現在達也在休息室與真由美對視。

[達也君,學校那邊沒關係嗎?……雖然我也沒資格說這句話]

[不,我也,有必要稍微詳細調查一下了]

[那是……你那邊的工作嗎?]

休息間沒有其他人。在這種地方也不能展開隔音障壁。真由美就用採取了這種含糊的說法。

[是的。所以前輩你不必在意]

[你能這麼說,老實說真的很感謝。今天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達也搖頭改變話題。

[那麼關於明天的安排,我希望前輩能待在這裡]

[待在這裡……是說待在酒店!?]

達也點頭後,真由美明顯感到不高興了。

[我有那麼拖後腿嗎?當然,今天我沒怎麼表現過]

[並不是這樣的]

達也笑著搖頭。

[我可是很看好前輩的實力的]

正面看著真由美的眼瞳,達也如此說。

真由美微微臉紅撇開了視線。

[那麼為什麼說要把我留在這裡啊]

[不是因為危險哦]

真由美應該是認為達也會說[因為危險]的吧。她以[哎?]這樣的表情看回達也。

[按今天這個步調實在是沒完沒了,所以明天我打算用稍微粗暴點的方法搜索。我不希望女性看到。特別是前輩你這樣的淑女]

真由美再次躲開達也的視線。

[沒,沒事的。別看我這樣,我已經習慣暴力事件了]

的確她是有著經歷橫濱戰場經驗的人,也有跟[食人虎]呂鋼虎戰鬥過。確實可能對暴力事件有抗性,不過語調有點奇怪啊。

[即便如此也是。我不希望你看見啊]

達也發出混雜著放棄的聲音。真由美依舊撇看視線,開始坐立不安地搓著雙手手指。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沒辦法呢]【唉、先喜歡的就輸了】

以完全背著臉的姿勢說完之後,真由美的身體好像察覺到什麼一般抖了一下。

[…真危險真危險]

真由美將視線移回來。她的雙眼懷疑性地拉細了。

[差點就被你慣的手法騙了]

達也舉起雙手,以假惺惺的表情對著睜半眼瞪著自己的真由美左右搖頭。

[我可沒打算矇混啊。我不想讓女性看到這點是真的]

[姐姐我,可不會被騙哦]

真由美依舊瞪著達也。達也的內心,無言以對了。

達也並沒與欺騙真由美玩弄策略的記憶,但真由美不知為何,貌似莫名地有怨恨。

不希望女性看到,這點是達也毫無虛假的真心。

所以就算這麼瞪著他,也不會得到什麼。

[……我明白了。相對的,請你不論看到什麼都不要暈倒哦?]

達也進行威脅,但真由美不知為何很高興地笑了。

[沒問題的。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大人呢]

完全不可靠,達也如此想著,當然他不可能說出口。

[啊啊,太好了。平安到達了嗎]

『因為兄長大人沒有陪在我身邊所以深雪很不安呢』

[沒問題的。我一直看著你啊。我的『眼』是不會從你身上移開的]【莫名地有種犯罪的味道】

『也是呢。失禮了』

[你沒必要道歉。反倒是我覺得抱歉呢。明天我一定會回來的,今晚你就關好門窗休息吧]

『真是的。兄長大人,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不管多少歲你都是我的妹妹啊]

『……我想這是父親對女兒說的話啊』

[你也不想被那個父親說這種話吧?]

『也對呢……。那麼我就按兄長大人所言,今晚特別謹慎地關好門窗休息吧。兄長大人,那麼晚安了』

[雖然有點早,不過還是晚安了,深雪]

就在達也掛斷與深雪的電話後,達也住的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將手放到門前,打開內置的顯示器。投映在那裡的是穿著禮服的真由美。

[怎麼了呢,在這樣時間?]

達也打開門,這麼問真由美。即便說是這樣的時間也不過是晚上八點,但也不是年輕女性一個人來到不是戀人的男性房間的時間。

至少達也是這麼想的,但對真由美來說貌似不一樣。

[達也君,你還沒用餐吧?要一起吃嗎?]

達也的確還沒有用餐,但今天打算去附近的大眾食堂簡單吃一頓的。並沒有打算使用酒店的高級餐廳,

[在這裡的餐廳嗎?]

[是的,地下的法式餐廳。剛才問服務台還有空席所以我就預約了]

看來他當護花使者已經是既定事項。

他為了不露出心情不好的表情,必須小心點。

[我明白了。因為我要更衣,能請你在大廳等我嗎]

[明明就這樣也無所謂啊]

[不可以的吧]

真由美穿的雖然不至於正式到談得上是舞會禮服,但還是穿著A字形黑色連衣裙疊上同色的連衣裙禮服這般雅致華美的服裝,鞋子也有與之相應的裝飾品,穿著普通衣服跟她同席是絕對不行的。

達也苦笑著關上了門。

[哇啊!達也君,真的很適合你呢]

[比不上前輩就是了]

達也的話並不是謙虛而是真心。他穿的是以防萬一帶來的衣服,只是為了滿足最低限度的禮服標準穿了件西服打了領帶而已。

[那麼,入座吧]

這個餐廳並沒有達也想像中的正式。沒有男服務員,只有女服務員帶路。【這不是很好嗎】

[請]

達也走到真優美背後為她拉出椅子。

[啊啦,謝謝]

真由美靠著肩往後愉快地一笑便坐下了。

達也坐在她的對面,等真由美拿起菜單後自己也打開菜單。那是最近比較罕見的,用紙印刷的物品。

[達也君,你點什麼呢?]

[也是呢。我選套餐吧]

[原來如此~~~,按菜單點雖然也很有趣,不過第一次來的店選套餐會比較保險吧]

聊著這些話,最後兩人都選了套餐。

用餐中並沒有發生特別的事。

因為不知道有誰在旁邊聽著。所以無法聊關於事件的事情。

中途真由美雖然抱怨[不能使用隔音障壁真是不便呢],只有這時達也用眼神讓她留意點。

在這兩天他們已經知道了。京都的人,對魔法師是非友好性的。達也以為既然魔法協會的本部都安置在這裡那麼對魔法師應該是友好的,至少也是中立的,但實際感受卻完全相反。

——難道說協會與當地居民有糾紛嗎。

甚至都有這種想法了。所以還將CAD從手腕稍微拉高一點用衣袖完全藏住。達也認為應該避免作出被人認為是魔法師的言行。

另外真由美沒有帶CAD。那究竟是為了不要刺激周圍的人們的感情,還是單純與服裝不搭,這就不清楚了。【那你們還將比賽會場設在這裡幹嘛】

出現風波,是在嘗完點心享受飯後咖啡的時候。真由美說之後一起去酒吧。【當然是西式的酒吧、不是我們那種】

[……我想也不需要我強調了,但我是高校生哦]

[討厭啦,沒有人認為達也君是高校生啦。就算你穿著制服也不怎麼像啊]

真由美的發言極其純真。正因如此,才分外讓達也普通地受到了打擊。

不知是不是這個打擊太奏效了,達也被強硬地帶到了酒吧前。

在進去之前,真由美回頭將嘴貼近達也的耳邊。

[在這裡禁止稱呼『前輩』哦。稱呼我真由美吧?]

[……這是為何呢?]

達也的回答慢了一拍。他大概被真由美打亂步調了。

[說前輩的話總覺得是學校的前輩後輩吧?我也會稱呼你為『達也先生』的]

說不定真由美想玩角色扮演吧。

[如果被認出是學生的話那就麻煩了]

追加當場想出的理由,真由美挽起達也的手臂將他拉入酒吧之中。

那是只有櫃檯席,小而整潔的店。

客人也就只有坐在最側的一對情侶。

調酒師只是稍微看了進來的兩人一眼,然後繼續搖調酒壺(稍微搖擺讓材料混合製作雞尾酒)。

達也讓真由美坐到櫃檯另一側,自己坐在她旁邊。

[老闆,來一杯亞歷山大(Alexander)。達也先生你點什麼呢?]【1863年,愛德華七世(後成為英國國王)與丹麥公主亞歷山德拉成婚,這款雞尾酒即為紀念兩人的婚禮而作,因此當初這款雞尾酒的名稱為「亞歷山德拉」。】

[一杯夏季的喜悅(Summer Delight)]

被曬黑的調酒師盯著達也。但什麼都沒說,拿起量杯。

仔細看的話那個調酒師不止被曬黑,肌肉也很緊,有著一副歷經磨練的身體。動作也很流暢,給人過去有接受專門性戰鬥訓練的印象。這個人究竟幹過什麼呢……,達也沒理由地有些在意。

[為什麼點無酒精的?]

可是真由美在意的,是達也點單的內容。夏季的喜悅材料只有橙汁、糖漿、蘇打水。跟她說的一樣是無酒精雞尾酒。

[請饒了我吧,真由美大小姐]

[哎?]

[身為護衛的我就算萬中有一也不能讓身體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啊]

[哎?哎?]

真由美大概,是在享受戀人扮演遊戲吧。但受人控制不是達也的主義。

使勁搖雞尾酒混合器的調酒師,將茶色加奶油色液體倒入雞尾酒杯,然後放在真由美面前。

但他搭話的對手,不是真由美而是達也。

[客人您是保鏢嗎?明明年紀輕輕,看起來卻相當的強啊]

[我還在實習中呢]

[您太謙虛了]

調酒師拿出新的雞尾酒混合器,倒入橙汁和紅石榴糖漿,加入少量的糖漿。

比起剛才只是稍微搖動。將加上蘇打水的杯子放在達也面前。

[客人,冒昧的問一句]

說了這句開場白,調酒師探身貼近達也的臉。

坐在櫃檯另一邊的情侶營造出自己的世界,沒有偷聽這邊對話的樣子。

[客人您是魔法師吧?]

達也沒有將驚訝表現在臉上。

[既然知道這點,那麼老闆你也是魔法師吧?]

另一邊的情侶這時站起來。調酒師禮貌地行了一禮後送走兩人。

調酒師邊洗東西,邊繼續中斷的對話。

[那是往事了。我因為訓練中的事故失去了魔法師的力量]

[是嗎。那真是失禮了]

聽了達也的謝罪,調酒師抬起頭左右搖頭。

[所以說,那是往事了。而且展開這個話題的是我啊]

這時真由美以生氣的聲音插話。

[老闆,再來一杯]

[大小姐,您喝太快的話……]

[沒關係。連酒都喝不了的蹩腳達也先生別多嘴]

看來她對達也老是跟調酒師聊天感到不爽。又或者,不中意護衛和大小姐的角色安排。

[失禮了]

調酒師將此解釋為自己的錯便低頭道歉,苦笑著回到洗東西的工作之中。

但達也,並沒有意思停止與他的對話。

[老闆,我有些事希望你能告訴我]

放著她不管可以嗎,調酒師以眼神這麼問,但達也覺得沒必要討好真由美的心情。

[魔法協會和京都市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糾紛?]

[為何您會問這種事?]

[可能只是我的錯覺,但這條街的人似乎對魔法師沒什麼好印象啊]

[啊啊,客人您在意京都人對魔法師不怎麼友好這件事啊]

調酒師用毛巾擦手。用幹了的手,這次開始擦酒杯。達也看著他,覺得不使用機器的這個動作全部都是[調酒師]的演出,是酒吧的舞台裝置。

[並沒有特別大的糾紛哦。都是些細小的摩擦堆積起來擺了。都是些外來人大抵都會犯過的事。只不過,因為對手是魔法師,所以這裡的人也就有點過剩反應了]

對著無法接受的達也,調酒師將一顆巧克力放在小碟子上遞出來。

[給那位小姐的]

[謝謝]

達也接下小碟子遞到真由美面前。

真由美抓起這一顆放入口中後,以貌似會有[哼——]這種擬音的動作轉頭。

達也和調酒師對視苦笑了。

調酒師的眼神和嘴角都笑著,他繼續聊這個話題。

[魔法協會是本部這點也不太好吧。京都的市民,可能覺得被魔法師占據了這個地方]

[沒什麼占不占據的,既然住在了這裡那麼魔法師也是京都市民啊]

[失去了魔法我才知道,對使用不了魔法的人來說,魔法師是恐怖的存在哦。使用不了魔法的人,如果被魔法師使用魔法的話那麼他們根本就無計可施。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就受到了內傷,重視之物被奪走,最壞,還可能會被殺死。不,我明白你想說什麼]

調酒師阻止了打算開口的達也。

[拿著槍的話也一樣是無抵抗餘地。不過,請您反過來想。對不是魔法師的本地居民來說,魔法師就是拿著看不見的槍,身份不明的外人。並不是京都市民特別。這是哪條街都有可能發生的事]

走出酒吧真由美的腳步,十分奇怪。

(所以才說三杯喝太多了)

達也在心中抱怨,但已經追悔莫及。他也不知道那杯雞尾酒的酒精度數居然超過了二十。

[前輩,到房間了。請振作點]

[嗯……謝謝——,達也君]

真由美有種現在都要睡著的感覺。既然已經到房間了,就達也而言可以說是完成任務了。

[庫——……]

但看到真由美在門前緩緩坐下,始終是說不出[那我就失禮了]。

[前輩,鑰匙在那裡]

[這裡——]

真由美拿起卡片鑰匙不斷揮手。就在以為她要做什麼的時候,真由美將其塞到自己胸前,達也立馬迅速在途中奪走。【這是貧乳無法使用的技能!】

(……究竟想讓我幹什麼啊,這個人?)【不要慫就是干!】

輕微覺得戰慄,達也解開門鎖走入裡面。

幸好,房間裡並無亂放內衣這種大眾小說的展開。

[七草前輩,既然要睡的話請在床上睡]

[嗯,我知道了——]

達也學到了一件事。真

由美是醉了就會幼兒退化的類型。他的周圍,感覺這類型的人特別多。比起酒後纏人可能好很多,但依舊要人照顧。

達也連忙扶住踏足走向床鋪,快倒下的真由美。

然後達也直接將真由美帶到床邊。

[前輩,到床了。把衣服脫掉比較好哦。不然這麼漂亮的禮服都要起皺了]

真由美在達也面前舉起雙手。

[……什麼呢]

[幫我脫——]

聽了預料中的回答,達也真的覺得頭痛了。

◇◇◇◇◇◇◇◇◇◇◇◇◇◇◇◇◇◇◇◇◇◇◇◇

十月二十二號,星期一。達也再次來到嵐山·嵯峨野。就是前天被古式魔法師襲擊的地方。

真由美說身體不適就在酒店裡睡覺了。不用說都知道是宿醉。達也認為,只有這件事是昨晚發生的事情之中起積極作用的。

這裡沒有警察的身姿。至少沒有調查昨天的事件的樣子。那個討厭十師族的刑警,看來根本沒有調查昨天的事件的意思。或者發生了其他緊急事件。不管怎樣,對擔心警察視線的達也來說是件好事。

達也站在現場,想起昨天讀取的情報。在冬眠狀態受傷最少,也就是Eiods沒有缺損,讀取將失去意識礙事的想子波放出量抑制在最小限度的情報源,[是從哪裡來的]的資料。那個古式魔法師所屬的集團,隱蔽所的坐標。

如果直接在竹林之中走的話就太顯眼了。達也拿出情報終端打開地圖與記憶中的記錄對照著走在小道上。

輕易就發現了目的地了。

那是除了寬敞什麼都沒有的平凡屋子。不,有這麼寬的話可能說不上是平凡。

粗略一看,根據地方情況可能還有留下,那是跟村莊集會所差不多的建築物。

達也在不被發現的前提之下在外面用Elemental Sight掃描。貌似並沒有特別設下什麼防止入侵的陷阱。於是達也毫無躊躇地穿過大門。

即便走到宅子領地里,也沒有感覺到魔法的氣息。不過,在外面已經看過確認這裡並不是空殼了。

達也把手搭在拉門上。當然,門上了鎖。是電子鎖和物理鎖的雙重鎖。很遺憾,不管哪個達也都開不了。他並沒有那麼便利的魔法。所以他,決定以手頭上的魔法開門。

門的鎖被粉碎了。

跟他進門的時候一樣,他同樣毫無躊躇地開門,走進裡面。緊接著車輪型的武器便飛來了。那是從中心呈放射狀伸出有著八根輻條(spoke)的圓環之刃。那是被稱為法輪的密教法具,但他們當作飛行道具使用。【金輪法王=_=】

達也避過法輪後,在衝破門走出外面前在空中停止然後按原來的軌道逆向飛去。但從別的方向飛來的法輪,果然以同樣的動作飛回來。仔細看的話,法輪上纏著很細的想子絲。

(悠悠嗎)【瞬間變成超電磁悠悠!?】

那動作簡直跟悠悠一樣。所以對策也很簡單。達也躲過增至四個的法輪後,分解了想子絲。

牆邊傳來了動搖。達也分解了四根絲線後,一跳縮短與用光學迷彩藏身的術者之間的距離。

如陽炎一般搖晃的透明人影,拿著握柄兩端有著刀刃像是短劍那樣的武器擺出架勢。這也是被稱為獨鈷杵的密教法具。將其改裝了武器這點也跟剛才的[悠悠法輪]一樣。

達也知道獨鈷杵兩端投射了放出雷擊的魔法式。雖然投射了,但Eidos的重寫並沒有完成。不顧發動前的魔法,達也以光速詠唱(Flash Cast)在掌前一毫米發動振動魔法,擊向那個人影的胸口。

通過在能動空中機雷也有使用的給與固體物振動波的假象波動,讓從掌的接觸位置到皮膚內側一毫米的體組織激烈振動。振動經體液傳至上半身,男人的身體崩落了。解除光學迷彩的男人的身姿,打扮跟昨天的襲擊者一樣。

達也蹲下身,對接近身後的透明人——身體並沒有透明化,只是用光學迷彩變得透明——用腳掃倒。並不是像中國武術那樣大動作地用自己的腳豪快地橫掃對手的腳,而是用自己的腳扳倒對方踏出的腳。

透明人站不穩。在搖晃的陽炎中,達也看到了男人的背影。

以振動魔法擊掌。第二個人倒在地板上。

[就算透明化了我也知道。所以乾脆放棄無畏的行為,露出身姿怎樣]【這讓人情何以堪】

聽了達也的挑釁,陽炎中走出各種年齡的男人。其數目是十人。幸運的是,並沒有女性。達也雖然是對女性也不會手下留情的性格,但還是會覺得難下手。

[為何,摩利支天的行法沒有生效……!]

那是你們的魔法還不夠成熟,達也沒有說出這句話。熟練度低,這確實是原因。八雲使用同樣的術式的話,達也也很難特定他的所在。

[用繩子綁住他!]

其中一個男人大聲下令。雖然看不出他是最年長的,但確實感覺到這個男有著最強的魔法力。達也將疑似首領的男人視為目標。

達也故意走到大廳中央。如同劍道場一般的木板房間完全沒有可以當做遮蔽物的道具。不是集會所而是道場嗎,達也想著這種不符合場合的事。

為了圍住達也,十名魔法師以等間隔距離包圍他。

正十角形。挪動三十六度重合就是正五角形,又或者是交錯的五芒星。

隔著一人五名魔法師同時拋出絹索。

不是朝著達也,而是朝著斜前的同伴。

投出絹索的人,接下別的人投來的絹索。

以五色絹索製成的五芒星之陣。

而達也,則從上方眺望。

恐怕這是在五芒星陣中央的人,會從五方位受到壓力被抬起的術式吧。

但達也沒有義務在敵人中央呆呆等候陣的完成。

被投來絹索的瞬間,他飛到正上方。

在到達天井之前達也在空中一踢,前往五芒星的頂點之一。

在比試中幾乎不會使用的飛踢。但在出其不意的場面,倒是意外實用的技巧。

以魔法作出踏腳板,利用它反彈的加速踢擊,全體重加上速度的威力踢飛術者的臉面。

術者誇張地倒下。雖然這勁頭讓達也擔心會有後遺症,但達也並沒有擔心這種事的餘裕。

五芒星之陣崩潰了。但他們的底牌,不可能只有這些。

達也在抵達地面之前著陸,給了旁邊的魔法師一飛踢。

只在製作落腳點之時發動的魔法。有了光速詠唱的速度才能成為魔法鬥技。

聚集在這裡的密教系古式魔法師在肉體上絕不算弱。重視武力的他們也是一流的格鬥者。但這也,僅僅是正常戰鬥的情況。他們根本跟不上達也雜技般的行動。

敵人的古式魔法師能對應上達也的奇襲,是在剩下五人的時候。

第六人,加上最初的兩人應該是第八人,在受到達也攻擊之前,背後的術者朝著達也釋放電擊。

如果是現代魔法的話,會在對象身上直接產生電流。

但作為古式魔法的特徵,電擊是從術者或是空中的一點射向對象的。

這個不同如果是關於電擊魔法的話,是沒有問題的。電擊射向目標的速度是秒速十萬千米。一瞬就到達。認識到電擊再躲過是不可能的。

達也在電擊魔法發動之前,中斷了攻擊往旁邊大大一跳。

打算釋放電擊的術者丟失了達也的身姿。但是,現在才打算中斷魔法已經太遲了。

法具·獨鈷杵放出的雷導致他們自相殘殺。

這個事實讓術者們躊躇使用魔法了。

在此刻產生的空隙,給達也提供了十足的時間。

以反射力場為立足點讓自己獲得等同於自我加速魔法的速度,達也將古式魔法師一個不剩地打暈。

在這個據點擔當首領的古式魔法師,因為身體的激痛醒來。

因為痛楚使得大腦轉不過來。

只是,能夠不暈倒而已。

[醒來了嗎?能理解我說的話就點頭。稍微舒緩你的痛楚吧]

這份痛楚會減輕,男的只意識到這句話,他拼命地點頭。

就如約定一樣,痛楚得到了減輕。

因激痛朦朧的視野稍微取回了明亮的輪廓。

是個年輕的男性。

用摩托車頭盔遮住臉的男人,坐在了自己身上。

首領打算行使結印之術。

但瞬間,足以讓意識空白的激痛便襲來。

[別做多餘的事。你只要回答我問你的事就行]

首領拼命點頭,表示聽從這把聲音。

隨後激痛稍微減輕了。

這次恢復到稍微能思考的程度,但朦朧的視野依舊不變。

[周公瑾在這裡嗎?就是那個從橫濱中華街逃來的華僑道士]

首領沒有說謊的意思,老實的點頭。

[那個男的在十二號星期五還在這裡。沒錯吧]

十二號,十二號……首領拼命轉動無法好好思考的大腦。然後想起周公瑾確實是在星期五出發的,於是多次點頭。

[周公瑾說了去哪裡了嗎?]

新的激痛襲向首領。但不可思議的,只有思考是清晰的。

視野一片朦朧,手腳連手指都無法動彈。明明是這樣嘴卻能自由活動。

[宇治……他說去那裡了。說二子塚古墳有個不錯的潛伏地點……在這之上,就沒說了……是謊言還是真的……我不知道]

[你的部下被大陸的方術士當作操作人偶,這是你許可的嗎?]

[我……不是,他們的師父……沒有命令他的…….立場]

[你是首領吧?]

[他們是同志……與我們對等……不受誰的命令……]

[明白了。辛苦你了]

達也給藤林發郵件,告訴他這裡的位置和傳統派魔法師暈倒的事。最後拜託她來回收古式魔法師,他之後認為是畫蛇添足。就算不特意這麼寫,藤林也一定會安排人來回收他們的。

達也在掂量從這個據點的首領打聽的情報的可信度。很難相信集團中不存在明確的指揮系統。光是共有目的意識就能連攜的集團戰鬥是不可能的。

但是,關於周公瑾的潛伏地點,與從清水寺的咒術師得到的情報是一致的。這裡的元密教僧和那邊的咒術師共謀讓自己相信這個偽情報,這一可能性也無法否定,但這麼懷疑下去可沒完沒了。需要從某個點將其分割。

達也今天回家決定向葉山報告,周公瑾潛伏在宇治二子塚古墳周圍的可能性很高。

出迎幹完事回到酒店的達也的,是鼓著臉有點害羞地撇開視線的真由美。明明嘴裡不斷地抱怨著[薄情][跟約好的不同],卻又紅著臉絕不眼神交流。

達也對她害羞的理由心裡有底。

昨晚達也,接受了年輕女性(就是真由美)讓自己脫她的衣服的不合理的要求。覺得所有事都變得麻煩的他,麻利地脫掉真由美的禮服,將內衣身姿的她扔到床鋪里,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房間。【沒想到你居然真的不慫啊!?】

自己也覺得太粗暴了。但他有自己的說辭。在那種狀況光是沒有被襲擊(性的意義)就已經值得感謝了。——當然,這種話是不可能說出口的。

[話,話說回來]

即便如此還是強勢地抱怨著站在旁邊的真由美,突然口吃了。

[那個呢,我有點事,想問達也君的]

拒絕,行使沉默權,如果能這麼說的話那該有多好呢,達也打從心裡這麼想。要問什麼,他從真由美的態度就知道了。

[我……]

明知這裡是真由美的房間,兩人單獨相處的狀況,但她還是兢兢戰戰地左看右看,如同怕被人偷聽一般,將嘴唇貼近達也的臉。

[…….為什麼會以內衣打扮睡著的呢?]

因為是你叫我脫的,雖然很想這麼說,但這也是不可能說出口的。

[不是前輩你自己脫的嗎?就算醉了,還是留下了不會穿著禮服睡覺這種程度的判斷力吧?]

達也跟真由美接觸寸前的嘴唇拉開距離,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回答。

[喝醉的人能想得這麼周全嗎?]

[誰知道呢?這是前輩的事啊,你不知道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呢]

[……達也君,我呢]

真由美以害羞到連外眼角都紅了的眼神,從達也回來之後第一次看向他。

[我是不怎麼能喝的人,但我是清楚留下記憶的類型哦]

達也很想離開逃出這裡。但很遺憾,他理解到作為男人這是不允許逃亡的狀況。

[……我想就算不那麼粗暴也可以的]【我的心被射穿了、咳哈】

確實他,粗暴地將真由美扔了進床里。

但是,該責備的地方是那裡嗎?他抱有疑問,煩惱著。但在這裡問[比起脫成內衣身姿,那個更重要嗎]的話,那就是戰略級作死。【只有有愛這些都不是問題、你們還是趕緊結了吧、另外原文是眼鏡蛇王級的藪蛇、藪蛇就是自尋煩惱、作死的意思】

真由美依舊,紅著臉看達也。

就在這極其尷尬的氛圍之中,還有著將真由美送到離家裡最近的車站這一精神性重勞動任務,在最後等著達也。

◇◇◇◇◇◇◇◇◇◇◇◇◇◇◇◇◇◇◇◇◇◇◇◇

當達也把手搭在門上的瞬間,玄關的門就打開了。

[兄長大人,歡迎回來]

出迎回到家裡的達也的,一如既往是深雪。

[我回來了。這次真是抱歉啊]

從深雪的表情能看到藏不盡的擔心和安堵的神色。就算知道沒有人能傷害達也,但擔心的感情是另一回事。達也的[抱歉]也包涵對此的謝罪。

[不。只要能看到兄長大人平安無事,深雪就心滿意足了]

深雪對謝罪的話,搖頭了。

達也回到家馬上,就被坐在客廳里了。裝著衣類的旅行箱被水波奪走,接著被深雪帶到沙發。

在這種時候抵抗也是沒意義的。如其說是接受侍奉倒不如說是被接受侍奉。他決定老老實實地讓妹妹們按自己喜歡的去做。

深雪坐在旁邊,高興地看著達也喝咖啡。但是,他將杯子放在桌上的時候突然沒有了沉著。看向達也的時候被他撇開視線,不斷重複。【咕嘿嘿、心虛了】

[沒關係。被拜託的工作順利進展著。在現在這個階段,可以說已經得到了足夠對得起叔母大人的成果了]

深雪應該想問今天的進展吧。這麼想著,達也搶先說進展順利。

[不,既然是兄長大人出手的話……]

但,深雪想問的看來是別的事。

[你說吧。想問什麼?]

達也如此搭話後,深雪依舊有點躊躇,最後以拋開顧慮的表情這麼問。

[兄長大人,光宣君的體質是什麼原因呢?]

受到預料外的偷襲,達也沒能馬上回答。

[……就如我昨天所說。光宣的魔法力太強,身體承受不住啊]

深雪的臉蓋上烏雲,眉毛擔心地皺起來。

[那是現在的狀態吧?兄長大人應該看到了其原因是嗎?]

[……為何這麼說?]

[那時候的兄長大人的樣子,非比尋常。究竟有何事讓您如此掛心呢?]

不由得地,達也絕句了。那跟坦白[有什麼]一樣。

[兄長大人,拜託你了。兄長大人究竟在煩惱什麼,請務必讓深雪聽聽。請將兄長大人的煩惱,讓我一起分擔吧]

深雪以拼命的眼神仰視達也。達也知道妹妹打從心裡想要減輕自己內心的負擔。

[你不知道比較好]

所以達也才更加地躊躇將自己知道的秘密說給深雪聽。——順便一提,對於侵害光宣和九島的隱私這點,達也幾乎沒有避忌感。

[求您了。請兄長大人不要一個人受苦]

但被充滿淚水的眼神懇求的話,達也終究還是藏不住了。

[我明白了。這是相當震驚的內容,希望你可以做好心理準備聽]

深雪屏息。看到妹妹做好了準備,達也立刻切入核心。

[光宣和藤林小姐是異父姐弟]

深雪好一會沒有反應。

在理解了哥哥所說的話的同時,她用雙手捂住臉。

[怎麼會!但是,藤林小姐的母親大人,是光宣君的父親大人的實妹啊…….]

[光宣是調整體。恐怕是人工受精出生的。所以嚴密來說不是近親相奸,但確實是親兄妹之間生下的孩子]

深雪的臉被衝擊占據。直到她能開口說話,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那麼……光宣君的體質,是近親相奸的弊害嗎……?]

達也左右搖頭。不過,這並不是明確否定。

[無法判斷。問題的想子體確實不平衡,肉體上也是健康的。可能是調整過程中出現了不調]

達也打住嘆氣。

[但是,過於親近的遺傳因子是原因的可能性也不能否定。即便是魔法師開發研究所也避免用親子間、兄弟姐妹間的遺傳因子。遺傳因子會對想子體,還有精神造成怎樣的影響,目前得知的還是太少了]

深雪的臉失去了血色。

簡直就像自己的事情一般,她受到了很大打擊。【深雪的心聲:怎麼會!?這樣我跟兄長大人的光明的家族計劃會被打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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