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急轉篇 【6】(1/2)
西曆二〇九七年七月八日,星期一,日本時間晚上零點。
新蘇聯極東艦隊,從符拉迪沃斯托克出港了。
新蘇聯艦隊接近中。
收到了這一情報的面向日本海地域的許多企業、學校都執行了暫時停業·休學的措施。
山陰、北路、東北日本海等地收到了前往掩體進行避難準備的勸告,並且相鄰的區域也被告知要著重注意。
在前年橫濱事變中收到奇襲攻擊的時候,沒有應對威脅的準備時間。反過來說,也沒有懼怕來襲敵軍威脅的時間。
與之相對的,這次的新蘇聯艦隊是大搖大擺地過來了,因此人們的心中的壓力大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日本時間正午,新蘇聯艦隊停在了距離能登半島西北三十海里的位置。那裡可以說是緊鄰著領海邊界的位置了。
以軌道炮為主武器的對地攻擊艦兩艘。對空·對艦飛彈發射艦四艘。對潛·對艦飛彈發射艦四艘。除了十二艘小型戰鬥艇,在後方十海里處還有還有一艘航母和兩艘護衛艦在等待著。
相比之下,日本軍出動了四艘對空·對艦飛彈發射艦和六艘對潛·對艦飛彈發射艦。另外還有在舞鶴、金澤、新瀉完成出發準備的各八艘小型艇。恐怕正如文字本意所說的,水下兩軍的潛水艇也打了照面了吧。
新蘇聯的要求從昨天開始就沒變。引渡使用大規模魔法造成許多民眾死傷的戰犯劉麗蕾。
對於這點,日本政府向國際刑事法庭提交了延期開庭的提案。主張是從保護逃亡人員人權的觀點上看無法接受單方面的審判。——另外,國際刑事法庭現在作為一項制度而存在已經半個多世紀沒有行使機能了,已經化為了一個有名無實的組織。
對於保護著劉麗蕾的政府的方針,並不是沒有指責的聲音。而觀點都是為了保護外國人而將國民的生命暴露在危險之下這種理由。可是新聞上放出劉麗蕾的影像之後,這種論調就基本上沒有得到贊同的聲音。劉麗蕾還是一位十四歲的少女,並且還是為美少女這件事,為其增添了不少的同情的氣氛。
就是這樣的劉麗蕾,一步也沒有離開小松基地。
並且今天,一條茜和她的父親,也是一條家的當主一條剛毅到訪了她那裡。
◇ ◇ ◇
七月八日,正午剛過的時候,將輝和吉祥寺一起,就在佐渡島上了。
兩人到達這個島的時候是今天早上。因此不可能不知道新蘇聯艦隊的動向。在得知了敵人以能登半島西部為目標的時候,就接受了吉祥寺的意見,讓父親代為擔任監事劉麗蕾中的妹妹的護衛任務,而將輝則向著佐渡島進發了。
將輝和吉祥寺大膽的站在了建在島北岸的燈塔塔台中。這裡能夠率先發現敵人的艦影,但同樣,也會完全暴露在敵人的眼中。
「喬治……他們真的會來嗎?」
看著翻湧的海浪,將輝向吉祥寺問道。那半信半疑的口吻也沒有辦法。將輝對於要用昨天才剛得到的新魔法擊退在能登半島西北海域航行中的新蘇聯艦隊這件事有著很高的熱情。
但是給予他那個魔法的當事人吉祥寺,則極力主張著新蘇聯的進攻目的地並不是金澤或者小松,而是佐渡島。對於將輝來說,好友的話不能無視。雖然將金澤—小松方面交給了父親而自己來到了這裡,但不論是新聞還是一條家的通信網傳來的消息,都顯示敵方艦隊沒有到除了能登半島西北之外的其他地方。
——這樣下去的話新魔法就白費了。
將輝覺察到了這份焦慮。
「會來的,毫無疑問會來的。」
然而給出這句回答的吉祥寺,卻有著滿溢到不自然程度的確信。
自從他失去故鄉和雙親的那天起,就一直在考慮,自己為什麼會被襲擊。
然後得出的結論,是佐渡島的軍事價值。
距離本州三十幾公里。即使是在這個眼睛能看到鼻尖的距離上,但島畢竟是島。不能通過陸路運送士兵。不但有著充分的面積供侵略部隊駐紮,也配備有供艦艇使用的海港。可以說是最適合作為新蘇聯侵略日本的橋頭堡。只要從北海道南下,就可以有效地鎮壓日本中樞部分。
雖然實際要建立橋頭堡的話還要考慮確保制空權的問題,但就像五年前受到攻擊的那個現實沒發生過一般,佐渡島並沒有設立足夠的防衛設施。只是駐紮了小規模的防禦部隊。
雖然即使和對馬要塞的地位不同也應該有迎擊艦艇使用的基地之類的,但實際上沒有。恐怕也有距離新瀉基地太近的原因,不如說將新瀉基地整個搬到佐渡島的話才是佐渡島本來應該有的樣子。因為直面敵方勢力的不是新瀉而是佐渡島。
另外,吉祥寺還有一個根據。
「日本的海軍並不弱。新蘇聯應該也不希望正面衝突然後被擊退。即是說是實際上擊敗了大亞聯合,但也沒完全將其無力化。」
「所以才選擇奇襲嗎?」
「就是這樣,將輝。」
◇ ◇ ◇
對於新蘇聯艦隊的接近,國立魔法大學及其附屬高校進行了充足的對應。不受地域束縛同時進行了臨時停課。
可是,這並不是普通學校那種學生、研究生以及職員率先避難。也是考慮到作為義勇兵參與國防的人的情況。
考慮到這點,達也應該前往位於土浦的國防陸軍第一〇一旅團基地。可是此時,他卻和深雪兩人在自己家。
即使這麼說,也不是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待在家裡。上午去了一趟水波住院中的調布碧葉醫院,現在是回家吃了個午飯。
「兄長大人,讓你久等了。」
結束了餐後的收拾環節,換好衣服的深雪向身處客廳的達也說道。
「我知道了。」
使用數據廣播和軍用通信來追尋著狀況的變化情況的達也,關掉了占據一整面牆的顯示器,站起身來。
兩人來到了地下車庫,乘著現在成為達也愛車的飛行車前往調布碧葉醫院。雖然從自家的公寓到醫院的距離近到不用五分鐘的車程,但這也不是在路上耽擱的藉口。
「水波醬,我們能進去嗎?」
「可以,請進!」
聽到病房外面傳來深雪的聲音,病房中的水波用富有精神的聲音回答道。和剛住院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因此,她明天就預定可以出院了。只從肉體上看的話,水波已經基本痊癒了。
「達也,深雪,辛苦你們了。目前為止沒有異常呦。」
向進入病房的二人搭話的,不是水波而是夕歌。她作為四葉分家之一津久葉家的長女,因為四葉一族在繼承方面並沒有對於性別不同而區別對待,所以津久葉家應該會由她來繼承吧。
「夕歌,這段時間多謝了。」
在達也和深雪為了用餐而離開病房的這段時間,由夕歌代為注意水波的周圍情況。深雪的話既是對這件事的感謝,也是表明從現在開始他們將再次親自進行這項工作的意思。
「不用客氣。」
夕歌從床邊的沙發上站了起來。因為這個房間不算小,所以這個沙發是夕歌為了避免久坐帶來的勞累而運送過來的。——可是,這並不是她的私有物品。錢是從本家的帳目上走的。
添置沙發是一周前的事了。也就是說從那時之前,夕歌就參與了水波的病房警戒工作。
「那我就去這層的警務室了。」
「我稍後也會過去的。」
向著回答她的達也輕輕揮了揮手,夕歌走出了病房。
深雪看了達也一眼,猶豫著坐在了夕歌剛才坐著的沙發上。因為這個沙發是單人座的,所以達也一定會讓自己坐的,這是她通過這幾天的實際經歷而明白過來的。
達也和平常一樣,坐在了凳子上。
「好像已經做好出院的準備了。」
「即使說是準備,但也沒有什麼大型行李,所以……」
正如水波所說的,放在櫥櫃前面的行李箱挺小的。
「預定的是明天十一點吧?要是只有今天是臨時停課的話,我可以一個人來接你。」
「怎麼能勞煩您特意過來呢!」
「這不是什麼麻煩事。」
水波之所以幾次把嘴張開又閉上,應該是在想反駁的話吧。
可是最終,在小小地嘆了口氣之後,她還是把嘴閉上了。
放棄了讓達也改變主意的想
法。
「那個,達也大人……」
可即使這樣,她也沒有停下提問的腳步。
「沒關係哦。」
達也用這句話允許了水波的提問。
「……您不去基地那邊真的可以嗎?」
這句滿懷猶豫的提問,其中包含的真意是「為什麼,您在這裡?」
「沒問題,那邊有替代的安排。」
——這邊則不能拜託給別人。
——你,由我親自來照顧。
在水波看來,達也的回答有著這兩層含義。
◇ ◇ ◇
伴隨著USNA航母獨立號的雙體高速運輸艦中途島號的航路,和向東航行的航母分開了。
向南,然後向西。行駛的前方距離房總半島南海大約九十公里。
雷古魯斯、雷蒙德、維嘉、迪涅普、斯碧卡,以及其他二十位寄生物化的星塵士兵乘坐的運輸艦,向著巳焼島方向駛去。
◇ ◇ ◇
(行動開始了)
在運輸艦中途島號轉進開始進行恆星爐工業園襲擊作戰的時候,位於座間基地的光宣同時掌握了這個時間點。
他的所在地是USNA的運輸機內部。被破壞而不能飛行的機體倉庫中,藏著被封印的STARS第三隊隊長,同時也是寄生物化的阿特魯斯大尉的身體。
她從昨天開始就一直為了解除施加在阿特魯斯身上的封印而努力著。然後現在,迎來了最終階段。
(這樣一來意識就應該能覺醒了!)
光宣施展的術式衝擊著雷古魯斯的精神。精神干涉系的魔法式透過精神和肉體相連的想子情報體,連續幾小時干涉著靈子情報體。
光宣確實感受到了阿特魯斯的精神有復甦的跡象。處於冬眠狀態的阿特魯斯的精神體,對於光宣的魔法傳出了微弱的反應。
(好……接下來就是花時間等阿特魯斯的精神從內側打破封印了)
出現裂痕的封印,只要從外部得不到修補,從內部施加壓力的話就會崩壞。光宣參照繼承過來的知識,這樣想著。
(只是……)
如果說還有一絲不安的話,那就是他喚醒的是名為亞歷山大·阿特魯斯這名人類的精神這點。因為施加在寄生物上的封印實在太堅固了,所以他使用的是一種與九島家過去使用的術式以及周公瑾的方術在系統層面上存在著不同,為了活化人類精神的系統外術式。
在寄生物化的人類之中,人類本來的精神和寄生物本體已經融合了。寄生物將人類精神活性化的魔法引起拒絕反應的可能性,理論上並不是零。
(……即使發生這種事,也只要再融合就可以了)
只要曾經寄生物化過,精神就和寄生物之間建立了聯繫。並不會由於拒絕反應而喪命。——光宣這樣想著,說服了自己。
他隱藏了身影從運輸機上下來。這是「扮裝行列」和「鬼門遁甲」的混合技能。將他人的意識從透明化引起的不自然的光線扭曲上轉移開,所以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光纖就那樣透明化著徒步穿過基地大門,走入了附近的公園,乘上了停在路另一側的車子。
這是九島真言從奈良送來的車。
這種現在也被用在運送貴金屬或者需要溫度管理的藥物的車種,被用作運送偽裝成假人模特的寄生人偶。
◇ ◇ ◇
在登上塔台的時候,將輝和吉祥寺並沒有準備椅子。也沒有代替椅子可以用來坐的東西。雖然旅行箱大小的CAD有著堅固的箱子保護著,但也不是大到能讓高中男生坐的程度。
即使再怎麼年輕,一直站著也不可能不累。可是兩人都沒必要擔心疲勞會給思考帶來負面影響了。
「動了!」
從筆電型終端上看到新蘇聯動向的吉祥寺向將輝報告著。
「哪裡?!」
「伴隨地上攻擊艦的小型高速艦開始同時向東移動了。這是……好快的加速。恐怕不到一個小時就會到達這片海域。」
聽到吉祥寺的回答,將輝小聲說道。
「預計最高時速一百四十節嗎……。可我國最快的船同速啊。迎擊呢?」
對於將輝的疑問,吉祥寺操作著筆電調出了情報。
「正面遭遇的飛彈驅逐艦由於敵方驅逐艦的牽制而騰不出手。小松的空軍也疲於應對敵方航母艦載機。雖然新瀉基地已經有八艘小型艦出港了……但我覺得不得不說情況很不利。」
「也就是說?」
「嗯。」
吉祥寺向將輝點了點頭。
「由我們來阻止敵人的作戰。在新蘇聯貝佐布拉佐夫的『水霧炸彈』介入之前,由將輝的『海Ocean爆Blast』。」
「好啊,我就做給你看!」
然後,將輝點頭回應著吉祥寺。
◇ ◇ ◇
雖然不用再重新強調了,但達也是十八歲的少年,而水波是十七歲的少女。雖說深雪也在,但達也長時間待在水波的個人房間中不可避免的互相之間感到不舒服。達也移動到在同一樓層設立的警衛室,也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
因為這座醫院實際上是由四葉家支配的,所以水波病房的所在樓層被保留為四葉家關係者的專用樓層。醫院的警備機械,也是整個住院大樓中為這層單獨追加的系統。並不只是這樣,醫院整體的情報都可以通過這個警備室的屏幕來獲取。
「啊啦,達也。辛苦你了。」
正如之前本人所說的,夕歌在警備室等著達也。
「夕歌你也辛苦了。差不多到了交接班的時間了吧?」
「雖然預定是這樣,但今天打算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夕歌的性格是表里如一的一絲不苟,她不是那種毫無理由就加班的女性。
「這樣啊,老實說,幫大忙了。」
達也也知道夕歌留下的理由。
「這種情況下,國防部的軍官恐怕不能以個人利益為先吧。」
夕歌所說的「國防部的軍官」指的是四葉家分家之一,新發田家的下任當主新發田勝成。勝成的直接戰鬥能力,恐怕是四葉分家當中的第一。萬一的時候,一旦他無法參與戰鬥,在迎擊光宣這件事上毫無疑問是減分點。
「……吶,你覺得會來嗎?」
「雖說不清楚具體時間」
對於夕歌的問題,達也間接地給出了肯定答覆。
「造成現在這種狀況的也是九島光宣吧。」
「我覺得是他。只是,也可能是他在這之前就知道。」
「那麼,就做了各種各樣的準備吧。」
「恐怕是這樣。」
兩人都預測光宣會在今天來襲。光宣這次不會獨自前來而會召集同伴,在這點上達也和夕歌也想的一樣。
「應該不止有寄生人偶吧。」
兩人都知道了光宣從九島家奪走了寄生人偶。達也是從文彌本人那裡知道的,夕歌則是通過真夜傳出的報告書。
「光宣應該沒有把我們小看到那種程度。」
只是,達也和夕歌都不認為這就是光宣的全部手牌。
「這麼說的話果然……是為了將這邊的戰力分散而進行的佯攻?你覺得會襲擊巳焼島嗎?」
「寄生物化的STARS至少有一人,確定了和光宣一起行動過的話……從可能性上講應該不小。」
莉娜也提出了巳焼島上正在建設中的工業園收到攻擊的可能性。並且從關西國際機場秘密入境的軍人是STARS一等星級隊員雅各·雷古魯斯中尉這件事,在麗娜看到正臉照片之後也確認了。
考慮到巳焼島受到攻擊的人,在四葉家中也不止達也一個。
「只是後來送過來的寄生物,在座間已經封印完成了。在那之後也沒有從USNA飛來的軍用飛機。巳焼島的防衛,交給當地的工作人員應該能應對過來吧」
可是達也不知道新的寄生物從停靠在橫須賀基地的航母中已經入侵了。也不知道經由運輸機和潛水母艦,寄生物的兵力已經通過高速運輸艦進行了補充。並不只是達也,葉山、花菱父子,即使是真夜也不知道。
「真到了萬一的時候就要希爾茲小姐幫忙啊」
當然,不論是達也還是
四葉家,都不是「全知全能」的,甚至離「全知」都差得遠。
◇ ◇ ◇
作為Wave Piercing型雙體高速艦的「中途島號」,在水上部分有著低矮直線型的船身。即使高速艦也同時是隱形艦。
但是即使能在某種程度上干擾雷達的感知,但也不能騙過平流層平台的高性能攝像機。本來躲過監視系統接近日本領土就是應該是不可能的。即使接近目標是一座小島。
「雷古魯斯中尉,你從以前開始就這樣擅長光學迷彩嗎?」
可是實際上,雷古魯斯沿著船體展開的光學迷彩,將不僅是可見光,連電磁波也全部都進行了觀測無效化。
「為了進行這個作戰,我從九島光宣那裡得到了這個術式。」
對於維嘉的疑問,雷古魯斯給出了率直的回答。雖然從寄生物的性質上來說,做不到向同伴有所隱瞞,但在這件事上,只是連雷古魯斯自己都驚於自己的魔法而沒有餘力將其矇混過去了。
「只是接受了提供的魔法式,魔法技能就會這樣急劇上升嗎?」
雷古魯斯本人也同樣抱有著斯比卡提出的這個疑問。
「可能是因為我們都是寄生物吧。因為精神相連,所以可能不只是魔法式,連同使用其的技能也共有了。」
「這樣不奇怪嗎?」
這時插嘴的是對於STARS來說是外人的雷蒙德。
「奇怪是指?」
「魔法式寄生物化的情況,應該是將擅長的魔法進行特化的傾向。」
通過向雷古魯斯提問,雷蒙德披露了通過至高王座收集的知識。
「你是說個性之類的嗎?」
對於迪涅普問出的這個問題,雷蒙德慢慢搖了搖頭。
「雖然個性也不能說錯,但我認為我們寄生物全體是由一個單位形成的。也就是說,是分身。」
「照這麼說的話,技能的共有確實很奇怪……你是想這麼說吧?」
而這次雷古魯斯說出的話卻得到了點頭的回應。
「他人可以使用自己的技能。換一種說法就是自己的技能可以通過他人釋放。但光宣的能力中有著奇怪的部分。即使作為寄生物,光宣也很怪。他是個異類。」
「總覺得很不爽……」
聽到雷蒙德的話,維嘉小聲說著。她想著「這麼說就像九島光宣把雷古魯斯當成使魔一樣」
「……總之現在先把精神集中在完成任務上。不論有著怎樣的性質,從九島光宣那裡得到的光學迷彩魔法還是有用的。就這樣接近巳焼島。」
總之,現在先這樣。
共有意識的他們,理解了維嘉沒說出口的部分。
但是在場的五人,都沒有想到這個沒說出口的部分同時也會泄露給光宣。
◇ ◇ ◇
坐在從座間駛向調布的車中,光宣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笑容。這幅美麗而又妖艷的笑容下當然有著光宣自己的面容,但也能看見周公瑾的影子。
運輸艦中的維嘉他們抱有的疑惑是正確的。為了讓維嘉他們的破壞任務——對於光宣來說是佯攻作戰——成功,光纖通過雷古魯斯的魔法演算領域使用了光學迷彩魔法,雖然雷古魯斯認為是他自己使用的魔法,但真相是光宣通過魔法控制了他而已。
即使是獲得了周公瑾知識的光宣,如果對方是人類的話就辦不到了吧。即使成功造就了傀儡,讓傀儡看起來像是通過自由意識來行動也很困難。正因為對方是共有著精神的同時又在一定程度上保有自我的寄生物,才會讓他覺得自己的行為源自自己的自發意識。
並不只是單方面的被防備著。光宣這邊也沒把雷古魯斯和雷蒙德當成同族來看待。
他們是寄生物的俘虜,而自己是寄生物的主人。
光宣這樣想著。
之所以幫助雷古魯斯他們,並不是應為大家同為寄生物。只是為了利用他們進行水波的誘拐罷了。
但也不是單方面的利用,光宣這邊也會為他們提供必要的支援。客觀來看是彼此彼此。
這種情況到現在也沒有變化。
不是因為同族而相互幫助,而是為了目的而相互利用。
——達成目的之後就是陌生人,所以不必多考慮。
這時候,光宣就預測到這一點了。
車輛進入了調布市。
搭載寄生人偶的車子和他乘坐的並不是同一輛。同種車型的車子還有五台,分別經過不通的路線前往目的地。他沒有建立和寄生人偶之間的心電感應迴路,而是交通管制情報知曉了這件事。
(水波,等著我……)
接下來就是時機了。光宣真的希望雷古魯斯他們的破壞工作很順利,至少到中途為止。
◇ ◇ ◇
這時候水波將醫院的檢查病服換成了平常穿著的衣服,離開了房間。
深雪也和她在一起。
兩人進入會客用的談話室,分別坐在了茶几兩邊。茶几上邊放著A4紙大小合著屏幕的筆電。完全展開的話就是A3大小的無邊框終端里,有著魔法科高校二年級課程的全部教科書。
說到這種地步應該明白兩人是過來幹什麼的了吧。水波正在深雪的指導下進行著學習。
上周是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在入院中的水波,鑑於此次事件,特別地得到了補考的機會。可是只是知道考試範圍。住院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由於前半段基本沒法進行什麼學習,所以稍微有些落下進度了。因為教學並不是經由教師統一授課而是通過終端學習,所以就本人來說可以提前學習,但可惜的是在理論方面水波並不是那麼擅長。
看著躺在床上盯著終端苦惱念叨著什麼的水波,深雪就擔任起了教師的角色。
坐在微笑著進行解說的深雪對面,水波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了。原因則是讓原本身為主人的深雪擔任家庭教師這種麻煩事所帶來的罪惡感,以及不能浪費時間的緊張感。
抱有著這樣的想法,水波將精力過於集中在深雪的一字一句中。用像是看著殺父仇人一般的眼神盯著筆電上的文字和圖表。
然而突然之間,水波的集中力中斷了。
因為耳邊響起了意料之外的呼喚。然後水波的雙眸就染上了一片紅霞。
「……水波,怎麼了?」
深雪擔心地問道。
水波慌忙將目光的焦點聚集到深雪身上。
「真是非常抱歉!」
「雖說也不用那麼用力地道歉……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沒,什麼也沒有!只是稍微走了一下神。真的很是對——」
「不用道歉也沒事。」
深雪用笑容回絕了第二次的道歉。
「稍微休息一下吧。要喝點茶嗎?」
「啊,我來吧!」
這麼說著的水波順勢站了起來,跑到自動販賣機前面。
深雪只是稍微苦笑了一下,就讓水波按她自己的意思行動了。
◇ ◇ ◇
佐渡島的燈塔上,將輝將很像短機關槍的瞄準器指向海面,吉祥寺則操縱著在他腳下和CAD一體化了的中型電腦。
「好了!這樣應該就能連上了。」
聽到吉祥寺的話語,將輝緩緩向左移動著瞄準器。
「捕捉到了!可是……看見的船影只有六艘。小型艦不是有十二艘嗎?」
「我這邊將比例尺調節一下。」
吉祥寺通過有線連接的筆電型終端,調節著將輝戴著的護目鏡型顯示器。
「……喬治,OK了!」
「就這樣維持著瞄準狀態。」
這樣說著的吉祥寺,取出了和筆電不同的別的終端。通過事先寫好的暗號郵件向國防海軍金澤基地那裡發信。
內容是「請求攻擊許可」。
在佐渡島西側北上的艦影出現在吉祥寺視野的另一端。那是從新瀉基地出港的高速戰鬥艦。正以五十節的速度行駛著,並且還在加速中。
「喬治?!」
「還不是時候!」
國防海軍那邊還沒有下達攻擊許可。
「不如直接」
「這可不行!」
雖然焦灼中的將輝提出
了不等許可直接攻擊的提案,但吉祥寺制止了他。
將輝抬起護目鏡轉頭看向吉祥寺。
吉祥寺則為了恢復瞄準而向將輝開了口。
可是兩人的表情,同時凝固了。
水平線的那邊,己方的高速艦航線前方產生了強力的魔法氣息。
那是兩人都記得的波動。
和三個月前,成為將輝的父親一條剛毅住院原因的海上爆發相同的魔法。
爆炸聲轟然響起,一到水煙在水平線那段徐徐上升。
「水霧炸彈嗎?!」
對於將輝的叫喊,吉祥寺無言地點了點頭。
吉祥寺通過和將輝的CAD相連的情報終端,一直在確認著己方艦隊的情況。
可是從新瀉駛出的八艘小型艦的消息,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就中斷了。
「喬治!再來一次瞄準輔助,拜託了!」
將輝戴好護目鏡,將瞄準器指向原本的方向。
這時,吉祥寺的終端收到了信息。
經過自動解碼的郵件正文是,「允許攻擊」。
吉祥寺一邊在心中罵著國防軍的優柔寡斷,一邊再一次在顯示器中捕捉到了敵方艦隊序列。
「將輝,注意時機!」
「找准預測框架就行了是吧!」
「北方二十公里的海域出現漁船船隊!瞄準稍微靠南一點!如果是這個魔法的話即使不是直接命中也會擊沉的!」
「將瞄準修正到剛好勉強能包含最北方的艦艇!」
將輝做完修正後,將食指放在了扳機上。
保存在中型電腦儲存空間中的起動式電子數據被讀出,和目標的坐標以及大小組合之後進行了重新計算。
計算結果變換為起動式的形式。
重新構築起來的起動式的電子數據,經由組成瞄準器握把的感應石變換成想子信號輸出。
在將輝的魔法演算領域中,基於起動式的魔法式已經構築完成了。
時間花費,大約一秒。
目標的地方艦隊序列,以大約一百二十節——也就是秒速六十米的速度在海面上飛馳著。
他們的現在位置和將時差納入計算後的預測區域完美重合了。
「去吧!」
將輝嘶吼著,將魔法式投射了出去。
將敵方楔形艦隊完全包含,並且在其前進方向前方留有三十米餘地的海上領域,展開了無數的魔法式。
在複製展開完成的同時,全部魔法式一起進行了對事象的改寫。
深達三米的海水同時氣化。
插圖04.png
運用連鎖演算施展的「爆裂」。
戰略級魔法「海Ocean爆Blast」。
並不單單是將水變為水蒸氣,在生成水蒸氣的瞬間,經由進一步加速水蒸氣分子而誘發的高威力水蒸氣爆發,瞬間吹飛了新蘇聯的十二艘高速艦。
——這樣一來,新蘇聯的佐渡島強襲作戰就以失敗而告終了。雖然日本軍也犧牲了八艘小型艇,但將輝的「海爆」將新蘇聯艦隊的別動部隊全殲了。
西曆二〇九七年七月八日十四時七分。
一條將輝,成為了新的戰略級魔法師。
◇ ◇ ◇
巳焼島,東北海岸。
莉娜到訪了從上個月開始在那裡工作的CAD開發研究大樓。
魔法式的測試是新CAD的開發過程中不可或缺的部分。隨著開發中CAD的性能提升,對參與測試的魔法師的能力水平要求也越來越高。
可再怎麼說,莉娜作為魔法師的水平是世界最高水準。對於開發人員來說,她是十分稀有又十分寶貴的測試人員。平常就很閒的莉娜,因此成為了CAD開發部門的紅人。
並不只有研究人員們期望這種交流,莉娜這邊也抱有著期望。但那並不是那種作為被隱藏的人要和當地人搞好關係這種理所當然的事。
為了回應莉娜的「希望能取回逃亡時被收繳的CAD」這個要求,達也將最新型的CAD借給了她。就結果上來說莉娜並沒有不滿。因為比起逃亡時拿著的CAD,達也給她準備的擁有更高的性能,所以連覺得不滿地餘地都沒有。
但是,這做得還是有些不夠。她逃出USNA的時候,她專用的武裝一體CAD「聖光之戟」留在了STARS的武器庫中。本來那就是如果沒有參謀本部的許可,即使是作戰行動時候也拿不出來的東西。沒帶到日本也是當然的。
但是即使相隔萬里仍會產生執念,這點不論是人還是物都沒有區別。在到達這座島嶼一周之後,莉娜就開始想念著聖光之戟了。
那件武裝使用了名為FAE理論的特殊學說。可是達也已經完成了FAE理論的解析,這是從他本人口中得知的。莉娜認為,有著達也指導情況下的這個島上的技術陣容完全有能力使用FAE理論做出聖光之戟的複製品。莉娜和開發人員搞好關係也有著「運氣好的話可能會給我做能夠代替聖光之戟的CAD」這種自說自話的想法在裡面。
今天她也動力滿滿地做著開發人員交給她的任務。
然而在這途中——。
「唔hia?!」
由於突然襲來的想子波動,莉娜直接叫出了聲。
「這是什麼……?」
波動本身並不強烈,但由於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所以有著一種從背後突然刺入身體中心的不愉快的感覺。
並不只有莉娜感受到了這股毫無徵兆的想子波動。分散在研發大樓各處的擁有魔法感知力的人們都不愉快地蹙起了眉。
「為了發動大規模魔法而沒有完全控制住的剩餘想子?但是能將這麼多的剩餘想子散播開來,身為起因的魔法是戰略級的……?」
在現在的形勢下可能使用的戰略級魔法,就是貝佐布拉佐夫的水霧炸彈,以及劉麗蕾的霹靂塔。但兩人都不應該像是初學者這般的過分釋放力量。
(初學者這般?)
莉娜的注意力捕捉到了在思緒中浮現出的詞語。
(確實,如果是第一次使用的魔法的話,就能理解像這樣徒勞無功地散播想子波動了……。這難道就是,達也開發的新戰略級魔法?)
莉娜得出了正確的結論。可是,她並不能驗證自己的推理。
突然響起的響亮警報聲,打斷了莉娜的思考。
「不明船隻正在接近?!」
「用隱身魔法已經接近到臨近水域的內側了?!」
(隱身魔法?!)
交織在職員們的喊聲中間,莉娜將意識投向了海面的方向。
◇ ◇ ◇
(剛才的波動是什麼?!)
調布市內,停在距離目的地醫院還有一公里的路旁的車子中,由於不經意間到訪的想子亂波,光宣那集中的精神馬上就被擾亂了。
「不好……!」
因此,通過雷古魯斯而進行的對於隱身魔法的控制中斷了。
光宣馬上重新取回了魔法的控制。
但是下個瞬間,卻因為已經沒有意義而放棄了。
在剛才那短短的時間裡,運輸船的身影,毫無疑問已經被海上雷達網或者位於平流層的工業園監視系統捕捉到了。在已經接近的狀態下一旦解除偽裝,就不是再完全隱身就能矇混過去的了。
(……比起成功進行完全的奇襲,在眼前被發現的話佯攻效果更高。)
光宣在心中這樣向自己說著,將意識的焦點移向了真正的目標——醫院。
◇ ◇ ◇
過剩想子波的放出,對於搭乘在中途島號運輸艦中的寄生物也有影響。
「雷古魯斯中尉?!」
受驚於隱身魔法突然被解除的,並不只有維嘉一人。
「非常抱歉!我被意想不到的想子波動擾亂了精神的集中!」
雷古魯斯對於自己的魔法性質隱身力場消失的理由是這麼考慮的。
「我馬上重新進行展開!」
並慌張著想要重新發動光學迷彩魔法。
「不用了。中尉,已經沒必要了。」
但是,這被出言指責雷古魯斯的維嘉制止了。
「
目的地馬上就到了。已經沒有偽裝的必要了。比起這些,現在開始突入!」
收到了維嘉的命令,迪涅普從船艙中走了出來。這次的作戰不會使用飛行戰鬥服——美軍稱其為『推力Thrust裝甲Suit』。寄生物化的星辰部隊和飛行裝置的適應性很差。登陸使用的是傳統路線,也就是用小艇。迪涅普開始指揮著準備那種登陸用小艇。
「斯碧卡中尉和雷古魯斯中尉準備登陸支援炮擊。」
「Yes,ma'am!」
這艘中途島號運輸艦上,雖然呆在這少數對空對艦機槍和對潛飛彈發射器,但沒有搭載對陸攻擊用的軌道炮。
但是小型炸彈卻很充足。並且不論是斯碧卡還是雷古魯斯,雖然說是寄生物的專門化傾向的體現,但也都有著使用移動系魔法就可以代替野戰炮作用的能力。
「雷蒙德·克拉克。萬一這艘船受到攻擊,防衛就交給你了。」
維嘉拋下這句話,走向了要一起登陸的迪涅普那裡。
◇ ◇ ◇
直到不久前,巳焼島還分為魔法師罪犯用的監獄用地和魔法研究設施群的建設用地。前者在島的西岸邊,後者在島的東北岸。恆星爐工業園的建設位置也是在東北沿岸部分。
不明船隻已經從巳焼島的東北方向接近了。島上的工作人員立刻明白了目標是恆星爐工業園。
目前仍然所屬不明的Wave Piercing型雙體船,呼嘯著沒有減速,就這樣入侵到了領海內部。只是,目前為止沒有進行對於島上設施的攻擊。雖然巳焼島有著經由四葉家安排而駐紮的水上警察,但這種狀況下除了臨檢什麼也做不了。
實際上,警察的警備艇並沒有出動。不明船隻的軍事意圖很明顯。在明知對方不會相應臨檢的情況下仍然通過警備艇接近對方的話,恐怕只會造成殉職人數增多的結果。
作為守衛人員的魔法師們,維持著隨時可以發動屏障魔法的狀態。
然後,就好像為了回應他們一樣。
從一直接近到距離岸邊四公里的不明船隻那裡,突然射出了炸彈。
並不是軌道炮或者榴彈發射器之類的射擊方式。而是通過移動魔法射出的。
雖然炸彈本身很小,但數量太多了。面對如同使用了多彈頭榴彈那樣的炸裂彈之雨,守衛隊同時展開了魔法障壁。
空中接二連三的綻放出由光芒組成的的花朵。
給予魔法障壁負荷的飛散物的速度並不快。
可是爆炸伴隨的閃光,奪走了守衛隊的視線。
「閃光彈嗎?」這樣的聲音在維持著障壁的魔法師中間響起。
可是假使是閃光彈,也不能揭開魔法障壁。有可能在眾多閃光彈之中,就混雜著具有高殺傷力的真正的炸彈。
不明船隻進一步接近了。
在其陰影中,浮現出兩隻登陸用快艇的身影。
馬上,迎擊部隊就向著海岸出動了。
可是,陣容並不能說是雄厚。只要炸彈之雨還在下個不停,就不能從中抽開用來防禦的人。
迎擊小隊首先嘗試了想要讓快艇傾覆的直接干涉。可是兩艘登錄快艇都被對抗魔法保護著,不會接受直接的干涉。
放棄直接弄沉快艇的島上魔法師們,通過干涉海水阻止著對方接近岸邊。
——通過重現離岸流製作向著遠離岸邊的海流。
——通過海面爆炸而引起巨大波浪。
——在海水中製作冰錐刺向快艇底部。
可是物理攻擊被快艇的魔法障壁擋開了,而妨礙快艇前進的攻擊則被移動系魔法防住了。
迎擊人員的魔法並不弱。他們是四葉分家之一的真柴家麾下的魔法師,也是從島上有監獄那時起一直到現在都在擔任警備和防衛工作。雖然沒有真柴家的血統,但被關押的犯人用盡全力都敵不過,他們是有著這樣實績的魔法師們。
這樣的他們之所以會輸,單純的因為艇上搭乘的寄生物的能力太強了。
參與迎擊的魔法師們已經知道對手是寄生物這件事。巳焼島上設置有能夠探知寄生物的實驗性雷達。
從登陸快艇那裡襲來了子彈與手榴彈交織的攻擊,目標是迎擊小隊。
出門迎擊的魔法師陷入了無法從掩體背後探出頭的狀況。
即使要求出動援軍,經由移動魔法的炮擊雖然時斷時續但一直沒停。已經不能減少魔法障壁人員了。相當於軍隊中的司令部角色的島嶼管理大樓的工作者,向並不是真柴家而是本家報告了這個狀況,並等待著指示。
◇ ◇ ◇
島嶼受到攻擊這一狀況,從管理大樓之外也可以監視到。身處CAD開發大樓的莉娜,也從身後的實驗室大型屏幕中放映的攝影機畫面知曉了這件事。
突然,莉娜摘下了計量用的有線頭盔,走向了作為實驗負責人的男性研究員。
「吶」
「有…有什麼事嗎?」
莉娜是有著能和深雪匹敵的美貌的人。絕世美少女直接過來搭話,讓才剛滿三十歲的研究員舌頭打結了。
「有頭盔嗎?並不是計量用的,而是防爆用的。」
已經對這個地方很熟悉的莉娜用不加敬語的口氣說著。可是這種事,到目前這種狀況也見怪不怪了。研究員之所以睜大了眼睛,並不是驚訝於這件事。
莉娜不等研究員的吃驚冷靜才來就繼續提出了要求。
「可能的話,還要一套更容易活動的裝甲服。」
由於CAD的實驗伴隨著風險——自己的魔法可能意料之外的失控——莉娜穿著至少能緩和外部衝擊的防護服。可是因為沒有考慮到活動的便捷性,所以絕對不是適用於戰鬥的。
「雖…雖然有……」
「尺寸呢?」
「我覺得,沒問題」
「能立刻準備一下嗎?」
「請問……為什麼?」
提出這句疑問的並不是接受莉娜問話的研究員,而是另一位二十五六歲的女性工作者。
「那艘船是USNA海軍的運輸艦。」
看著陸上視點影像那映在後方的小小的雙體船,莉娜肯定的說。
「來襲的是寄生物。這樣的話,那就是我應該處理的對手。」
「……」
「現在身在於此的我,並不是『天狼星』。」
莉娜的語氣變了。
「但即使這樣,我也不打算對於同胞的過錯視而不見。」
即使是逃亡中,她也將自己視為USNA的國民,並且也是美國的軍人。
這並不是作為「天狼星」,而是作為USNA軍所述的戰鬥魔法師的自豪。
◇ ◇ ◇
達也是在和水波病房同層的警備室中收到了本家的緊急通信。
並不只是單純的通話,而是緊急通信。雖然達也知道這個系統的存在,但完全沒想過自己會用到。
『達也大人,不好意思只有聲音。』
「花菱,請說。」
通過專用的有線迴路打來電話的,是作為四葉家執事序列第二位,同時也是花菱兵庫的父親——花菱但馬。
他負責的事物都需要使出實力。說白了就是打手。單單是花菱執事和他取得聯繫這點,達也就大約能猜到發生什麼了。
譯者註:原文「荒事」,指歌舞伎中的武生
「是巳焼島受到攻擊了吧?」
『正是如此。從USNA海軍高速運輸艦中途島號出發,使用快艇進行的登陸作戰。』
本家和巳焼島的工作人員不同,從中途島號的船型中知道了它的真實身份。
「竟然使用了正規軍的艦艇……」
這點連達也也不由得很驚訝。是USNA對於日本已經不打算隱藏那種敵對的身姿,還是想用「叛亂」這種顯而易見的藉口矇混過去呢。
『登陸部隊的陣容是二十隻寄生物。中途島號艦內也有三隻寄生物反應。雖然也有普通人的生命特徵反應,但作為戰力的話基本可以無視。』
運輸艦中留下的普通人,是負責航行的船員。不知是積極參加了對於日本領土的攻擊,還是只是盲目的服從命令。達也同樣將收到精神操作的可能性考慮了進去。
但現
在,這並不是本質問題。
「防衛部隊正在苦戰中吧?」
『很可惜,是的。從快艇上和運輸艦上,分別觀測到兩個能夠匹敵STARS一等星級的魔法力。推測是希爾茲小姐所說的寄生物。』
譯者註:這裡花菱說的並不是「天狼星シリウス」,而是莉娜的本姓「希爾茲シールズ」
——這樣的話就敵不過了。
達也馬上這麼判斷。
想要阻止STARS援軍的想法看來是錯了。被一鍋端的恐怕是自己這邊……。
達也內心深處湧上的悔恨,就如同事不關己一樣被達也輕鬆壓了下去。
「我馬上趕往巳焼島。」
『拜託你了。醫院的防護這邊由我來安排追加的人員。』
「我知道了。」
『要說的事就這些。』
通過緊急迴路建立起的音頻通話結束了。
這個通信並不是送到了個人的接收器中,而是經由與商務電話相同的擴音器與麥克風進行的。室內的人毫無疑問聽到了達也和花菱執事的對話。
「這樣好嗎?」
坐在達也旁邊的夕歌當然也明白了對話的內容。
並且,明白事情緣由的夕歌向達也問出這句話,也正是因為了解目前事態的情況。
「要說好與不好的話,肯定不好。」
達也微微蹙眉,沒有正面看向夕歌,這樣答道。
「可是,建設中的工業園也不能被破壞。」
「雖然這不是我能插上嘴的事,但我覺得這是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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