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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BD1附贈小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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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掃圖:wangyitong1996翻譯:咲Yura校對:咲Yura星期一:冒險的開始

西曆二零九五年,九月十二日,星期一。在那天,有一個包裹送到了國立魔法大學附屬第一高校。

是一個每邊30厘米的正方體木箱。被包裝到讓人覺得太過多餘的木箱,送到了這間學校的校長,百山東手上。百山校長有著收集古董的興趣,如果把那個箱子想成裡面放著歷史遺物的話,被這樣嚴密地包著也不會有違和感。但是很不巧的,他今天剛好出差,他要在京都魔法協會本部出差一個禮拜。

現代的個人速遞是完全的時間指定製。那個校長真的有可能會忘記預定嗎?副校長八百坂深思,然後一邊把封起的木箱運往校長室。

他並不知道。

這份包裹是弄錯了收件人的誤配貨物。

這份包裹原本的目的地是國立魔法大學的聖遺物研究所,而當中亦有和目的地一樣的未確定文明——即是被稱為『神代』文明——的魔法技術製品。

聖遺物被放在箱子中,然後被預設為只要一合符條件,就會吸收想子自動啟動。

幸好的是,這個製品並不是有害的事物。最少,對肉體是這樣。但是——也不代表只要不對身體有害就沒有問題。對被強行卷進去的當事人來說。

醒來後,達也發現自己在森林中。

(這裡是…?)

他並任何關於前往過有森林在的地方的記憶。他的記憶在自己躺上床,閉上眼睛後就終止了。

(在睡著的時候被綁架了….?不,沒可能吧)

把自己想歪了的推測,用看到的事物來否定。他看到了自己的服裝。

達也穿著一高的校服。

在睡覺前明明就換了睡衣。沒有任何誘拐犯會特意把對象身上的服裝由睡衣換成校服吧。記憶出現缺失雖然並不是不可能,但在他懷有的異能的性質上來說,藥物不會對他有效,在四葉本家訓練出的,對精神干涉魔法或是非魔法洗腦手段的抵抗,可以說是完美的抵抗力。再說的話,他本來就是那種不會忘記任何事的人。

達也把能夠合理解釋現狀的說明先放在一旁,選擇先把握自己的現狀。雖然可能性極為低,但和深雪的連結被切斷的話是一件極度重要的事。因為把自己帶到這裡的犯人,他的目標也有可能是傷害深雪。

他首先,把能夠看到情報體的眼聚焦在深雪身上。馬上就找到深雪的情報體了。把自己和深雪連在一起的秘術看來正常地運作著。妹妹現在,在家中 自己房間的床上睡覺。如果從肉體的活動狀況來推測,應該是在做夢。

在這裡,達也察覺了一件奇怪的事。自己和妹妹在空間上的距離極為相近。具體的來說,這是大家在各自的房間時的距離。

他再把『眼』聚焦到自己身上。然後不自覺地感覺到讓呼吸也停止般的驚愕。

他的身體沒有實體。

體感——明明有著自己身體存在著的感覺,在達也的『眼』看到的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物質上的構造。

(是身體存在這個想法直接流進去意識裡面嗎?)

他首先懷疑的,是自己是否受到精神干涉系魔法影響。但是達也馬上就消除了這個想法。和剛才說的一樣,他對精神干涉系魔法擁有很高的耐性。但當然的,也有可能是某個術者技術超越了他的抵抗力造成的,但這次,有著證明這並不是精神干涉系魔法造成的幻覺的證據在。

他現在的身體並沒有實體。但是並不是空無一物。

達也現在的身體是用靈子來構成的。他的能力雖然無法解析靈子體的構造,但看來能夠給予觀察者『在那裡存在著』的認識。應該是可以對精神傳送可動的知覺情報的情報體吧,達也這樣推測。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達也為了壓下好奇而費了不少心力。最少在他的知識中,對精神能夠傳送如此真實的知覺情報,這種技術是還沒有實現的。不單只是鮮明的視覺或是觸覺,而是令自己完全地錯覺到這是自己身體。如果達也沒有使用能夠看到情報體的異能,也不會察覺到吧。這是另一點…。

想到這裡,達也用『眼』看了一下周圍的景色。

結果和他預料一樣。這片森林、這片天空,自己踩著的(感覺上)這片大地,全部都是由靈子情報體形成的。

(這是夢中嗎….?)

達也的腦袋中出現了這個疑問。夢是為了整理記憶的精神活動,透過生成疑似體驗,來命令肉體作出對應的訊號。但也有著這些訊號有可能不小心由精神傳送到腦袋中,的假設在。在現代,在魔法研究者之間特別受到支持的這個假設,達也是知道的。然後現在自己知覺地感受到的世界,是由靈子構成的。那可能就是和精神創造出來的世界擁有相同意思。

但是達也的直覺否決了這個推測。他沒有能夠解析靈子的能力,但是他認為形成這個世界的靈子並不只有他的而已。

——這裡並不是一個人的精神能夠創造出的世界。

——這裡是最少也集中了以百人作為單位數的精神所創造的舞台。

這個突然的念頭,像是啟示般降臨到他的意識中。然後,基於這個觀點再次『看』,看來這是正確答案。

如果這個世界並不單只有自己的靈子,而其他人的靈子也是材料的話,這裡不可能只有他自己在。達也為了把假設驗證和確認現況,決定搜索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走到村子,或是說尋找著能夠前往那裡的路的達也,發現了這個『世界』並沒有嚴密地模仿著現實世界。明明是森林中,地面卻異常地平坦,沒有一絲阻礙移動的樹根或是雜草。應該說,重現度停在了某個等級吧。讓人覺得,是被調整到能夠感受到森林的氣氛,但同時卻不會造成害怕障礙物形成的壓力。猶如是主題公園般,達也實際感覺到後這樣想。

如果這裡是主題公園的話,差不多到了最初的吸引物會出現的時候吧——是因為這樣想是錯的嗎。還是,那是純粹預測中了。

前方突然傳來了踏在草上的聲音。聽到聲音,看向那裡後,在這之前明明只是普通的草叢中,突然出現了發出光芒——並不是反射——兩雙眼睛正在窺探著。從外形和高度去看,達也判斷為那是和老虎或是獅子差不多大小的狗或是狼。

達也肯定那在一秒前是不存在的。他沒有理解靈子構造體的能力。但是他的知覺能夠察覺到靈子的存在。透過分布的濃密度來發現是有可能的。

(猶如是RPVG啊)

達也自己沒有玩過RPVG——角色扮演電視遊戲的經驗,但他知道它擁有著廣大年齡層的追隨者,所以每年也有很多遊戲發售。使用虛擬型終端,RPVG的視覺和聽覺輸出已經到達了分不出是現實還是虛擬的程度了。說不定現在自己被牽涉進去的,是他的進化體,RPVRG(角色扮演虛擬實境遊戲)。這樣的想法一瞬間在達也的腦海中掠過。

無法深思這個想法,是因為沒有游余。他發現樹叢中的光芒和被襲擊之間,只差了一秒左右。為了對應,達也必須把意識分配過去。

在這個由靈子情報體構成的世界中,他無法使用自己天生的魔法。那是因為,解讀構造情報是發動那魔法的必要條件,他無法解讀靈子情報體的構造。普通的魔法恐怕也用不了吧。干涉靈子情報體需要精神干涉系魔法,但他並沒有使用精神干涉魔法的適性。

他現在正處於無法使用最大的武器,魔法,也沒有什麼武器能夠用,赤手空拳面對肉食動物的襲擊。但是,達也並沒有陷入恐懼中。他一絲恐懼也沒有,把自己握緊的拳頭往飛撲過來的巨狼的鼻子——劈下去。全長三米,高一米,猶如像是獅子般體型的狼被擊倒在達也腳邊。達也以頭部作為目標,用右腳踩下去。確實地感覺到頭骨碎裂了。連觸覺也很真實呢,他錯誤的場合思考著一些輕鬆的事。

會這樣說,是因為還有另外一隻狼在。基於人類思路的理論,兩隻狼是分別負責上下進攻。達也擊落的是瞄準他喉嚨撲過去的那一隻,另一隻則咬著達也的左腳。

達也俯視著咬著自己左腳的狼,然後平靜地揮了腳幾下。無法咬緊的狼馬上被揮走。看著因為發生了預料之外的事而猶豫著的狼,達也和預料一樣用右腳踢起它的頭。從身形來看應該最少有二百公斤的狼,被踢到樹幹上,然後掉到樹根旁邊。

達也沒有對結果感到驚訝。對自己身體的推測沒有錯,反而令他感到滿足。

現在達也的身體,是由靈子構造的。那麼在性質上,他認為精神的力量能夠進行干涉。能夠根據自己思考來讓身體活動,這就是推測的根據。然後剛才,狼的牙齒無法緊咬,也是因為肉體無法發揮的力量導致

的,達也確認自己的假設是正確的。

他因為魔法而感受過比起常人能夠感受到的幾百倍、甚至幾千倍的痛楚。雖然目的不同,但和某些宗教的苦行有著相同的效果,令他的精神十分堅強。

苦行並不會得到醒悟。這是佛教的始祖得出的真理。就像是不斷擊打巻き藳(日本居合道/空手道會用到的一種靶子,用麻線纏繞著的一條木柱)會讓拳骨變形,皮膚會硬化般,不斷忍受痛楚會令精神變得更堅強,但同時將會失去柔軟性。不會受外部干涉影響的代價,是無法自我進化。進化是成為強者所必要的,也是弱者的權利,已經身為強者的人是不會被賦予進化的權利。

把這些宗教的想法先放到一旁,達也在克服了痛楚,得到了堅強的精神是事實。這並不是他的想法,而是擅長精神干涉系魔法的四葉家魔法師們所認同的事實。

現在這個靈子情報體的身體是受自己精神影響的話,達也認為除了『這個世界並不是事實』之外,沒有任何外因能夠對這個身體帶來任何變化。即是說,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傷害自己。

這點在剛才和巨狼的戰鬥中已經被證實。即是現在這個世界不斷受精神影響——例如剛才還穿著的校服變成了幻想故事風的服裝——遵從這個世界的法則,可能受傷也可能會死,但現在還無需擔心,達也下了結論。

剛才被達也踢飛的巨狼,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不管是怎樣巨大的野獸也應該受到了巨大的創傷才對。如果是現實的野獸,應該會迴避繼續戰鬥而逃走吧。

但是那隻狼,即使行動受阻,也再次襲向達也。猶如是沒有其他選擇般。看來是被輸入了類似的程式吧。

而事實上,應該也是這回事吧。這一隻巨狼被賦予了直到殺死之前不斷襲擊目標,即是達也自己的工作吧。因為它的行動,只會被認為和達也想法一樣般,無謀的執念。

讓他解脫吧,達也這樣想。即使對手是幻覺的野獸,被逼直到死之前都要強行戰鬥下去的身姿,實在無法像是別人的事般對待,也不是看著會感到愉快的事。

狼磨牙,然後撲向達也。

達也的身體,跳到狼的頭上。把雙膝伸直,然後在空中踩在狼的頭上。就這樣一同掉下去,達也把狼的頭踩碎了。

從屍體上後跳,然後就這樣觀察了一會。他觀察出狼不會再次復活襲擊自己後,就繼續離開森林的路程。

跟著靈子的濃密度走後,過了不久達也就到達了街道。不用說混凝土或是瀝青,連石頭的鋪陳也沒有。純粹是把土推開後形成的路。看來這個世界是基於最近也只有前近代來設計。最重要的是,果然街道上完全沒有雜草,而是種滿了農作物。達也懷著這樣的感想,然後思考著應該往這條路的哪個方向走。

有路的話,兩邊應該都是有居民的小鎮才對。他並沒有懷疑過,這個世界是不合理的。平坦的地面,均等地排在兩邊的樹木,有一定闊度的道路。從這種有規律的舞台設計來看,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肯定和自己一樣是現代人。問題是往那邊走才會更快碰到其他人,這點。

只是,並沒有任何材料能夠幫助他決定。他對這個世界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如果這裡是他想像中那種遊戲的世界,差不多感覺會出現下一個事件了,達也這樣想。而剛好這時,馬蹄和車輪的聲音傳到他耳中。

(喂喂……下一個事件真的開始了啊?)

達也因為這個如己所願的展開,令他越來越相信這是遊戲世界的假設。把快要短路的思路丟棄,他往音源前進。

街道被圍欄圍著。伴隨聲音從樹影下出現的,是他預料中的馬車。拉著馬車的四隻馬匹並沒有特別巨大,也不是異形,是普通的馬匹。馬車是由木造的,如果只看這點,看來這個世界的工業技術在設定上水準較低。但是馬車卻很高貴。在藝術素養比較低的他的眼中,馬車上四處都有華麗的裝飾,在這方面去看卻感到高級。

車夫有著現代日本人的臉,但服裝是歐洲中世紀風格,在達也的眼中十分誇張。是中世紀的,不是,最多也只是『中世紀風格』。現代日本的年輕人會在歐洲中世紀,誇張程度只會在電影,或是電視遊戲才會出現。這個世界有著和達也差不多年齡的少年少女的意識在,達也找到一個新的觀察材料。

馬車的速度是緩慢的。平均只有二十歲左右男性慢走的速度。道路的闊度也有很大的空餘在,橫著避開是很簡單吧。

叫住馬車的選項在腦海里浮現。大概,以事件來說那樣做才是對的吧。真因此,達也並沒有選擇這樣做。雖然也有擔心過不服從劇本的話,有可能被世界吞噬的風險。如果等待著他的是死亡,對自己的精神帶來負面影響的可能性並不是零。

但是,看來把他捲入這個世界的『某東西』,並不是簡單能夠應對的對手。儘管他打算不理會馬車,但馬車那邊卻沒有無視他。

馬車的門在來到達也面前後,因為馬夫拉起馬韁,令馬停下。在那之後,掩著著車內的窗紗被打開,車內傳出了對達也來說,最習慣也是最動聽的聲音。

『兄長大人!?』

雖然預料到這點,果然深雪也被這個夢的世界——如果他的假設是正確的——卷進來。

『果然是兄長大人!神啊,謝謝你!』

如果是創造物的話,是不會表露出如此真摯的感情吧。這個少女並不是以他的記憶所構造的故事人物,而是深雪本人的心吧,達也肯定。

但是從外表來看的話,和平常的深雪有些不同。和平常一樣耀眼的美貌、和平常一樣的優雅。但是衣服卻不同。和達也一樣,並不是一高的校服。

馬車的門被打開,然後深雪像是飛奔般跑下去。右手則提起長裙的裙擺。

那是長度令人覺得麻煩程度的裙子。不過並沒有令裙子漲起的道具。(達也並不知道『裙撐』這個字)。十分低的領子,甚至能夠看到一點胸部。如果是現實的深雪,是在家裡絕對不會穿的衣服。

脖子上戴著布滿著碎寶石的布帶。兩手戴著金造的手鐲。兩手的中指分別戴著一隻有著大粒寶石的戒指。

純白的長裙和各樣的寶石飾品雖然很搭配,但以深雪的興趣來說就稍微有點太誇張了。恐怕是妹妹被這個夢吞噬了吧,達也這樣想。

達也並沒有懷疑這個少女是不是深雪本人。她是和深雪長得很像、或是活動人偶這些擔心完全沒有出現在他的腦袋中過。他特殊的『眼』,即使不使用能夠辨識情報體的視力也好,他也不會看錯自己的妹妹。達也在這裡有著絕對不會動搖的自信在。她毫無疑問是深雪本人,如果不是深雪的話,也只能認為是有些什麼讓妹妹這樣做。

從迷路進這個世界之後,達也都沒有感到過如此的不安和恐懼。知道自己的肉體安然無恙的話,他知道總有一天會回到現實。但是看到深雪後,他的心出現了迫切感。

深雪魔法的才能比起自己高極多。是連比較也無謂般的差別。達也把這點當作為客觀的事實認識。雖然對精神干涉的抵抗力並不一定和魔法力成比例,但深雪在作為魔法師的特性上,對精神干涉系魔法的抵抗力應該很強才對。達也有想過他在後天獲得的耐性,甚至比深雪先天的耐性低。

這樣的妹妹,即使在夢中,被完全操控了。他自己能夠維持多久自我,也成了未知數。一定要趕快找到醒來的方法,達也感到了焦慮。

『兄長大人?』

沉入自己思考中的達也,因為深雪滲入了不安的聲音而把意識拉回了現實。抬頭看著自己的妹妹,雙眼出現了不安。

『難道…你不認得我了!』

『沒有。你是深雪啊?』

被深雪投向這樣的眼神和悲鳴,自己的擔心只能先放在一旁了。達也沒有懷疑過她有可能被設定了其他名字的可能性,這樣回答深雪的疑問。

『啊啊,太好了……!如果被兄長大人忘記了的話,深雪我沒有活下去的自信啊』

『抱歉,深雪。但是除了你的名字外,記憶怎樣也無法安定下來』

像是摸索般的話,是當場才想到的。

『那真是……!我很心疼,兄長大人!』

深雪的話中,有著即使不知道自己的設定,也會讓自己覺得沒問題的地方在,達也看出了這點,而看來並沒有錯。

『在被流放的時候,被施加了忘記一切的詛咒……但即使是這樣你也沒有忘記我的事啊!我很感激!』

先把妹妹那奇怪的興奮放在一旁吧,達也這樣想。……客觀來看和平常也沒有分別吧?這樣的疑問在視界外逼近過來。

『但是兄長大人,已經沒事了!兄長大人的冤罪已經雪了。殿下也對兄長大人說『對你做了些很對不起的事啊』,表示了深厚的後悔』

『原來我是被流放了啊』

『請不

用擔心。回到城堡後馬上讓人幫你解開詛咒。不對,不用等到詛咒解開,讓那個我告訴兄長大人你所有的事。因為兄長大人的事,沒有一件是我不知道的』

雖然達也認為,那是有一點恐怖的發言,但為了被不知道是誰的黑幕所控制的深雪,達也只能保持沉默。

『總之我們先回城堡吧。請上馬車。我在裡面會跟你說明的』

『我知道了』

看來那就是他一直有所警戒的『正確的劇情』吧。但是,來到這裡的話,抵抗也是無意義的,達也作出判斷。

把手伸往穿著難行動裙子的深雪,扶她上馬車。但達也沒有發現那是自己無意識做的事,然後就跟著上車了。

馬車是四人乘坐的設計,但儘管乘客只有兩個人,深雪也不容許達也坐在對面。抓著自己的手,讓自己坐在旁邊,然後把手纏上自己手肘。只是這樣做,就讓兩人從肩膀道腰完全貼著,而還沒有滿足的深雪,把自己的頭傾向達也的肩膀上。從幸福地閉上眼的妹妹身上,飄來的香味並非是白粉或是胭脂的味道,而是和平常一樣那清爽的沐浴乳香味。

『我和兄長大人被當成兄妹般養育……』

突然地,閉上眼的深雪像是哼歌般開始說話。

『我們之間的感情比兄妹更和睦』

兄妹之間以『和睦』來形容雖然有點不妥當的感覺,但達也並沒有指摘。自己和深雪其實不是真正的兄妹,這個夢裡的故事,在此時,給予達也的心預料之外的衝擊。

『兄長大人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嗎?』

『嗯,我不記得』

對著突然的詢問,一句短短回答已經是全力了。

『我是這個小國的公主,兄長大人則曾是父親大人的將軍』

『過去式嗎』

『對的。左將軍閣下——兄長大人的父親在兩年前,為了由蠻族手上保護這個國家而去世了』

深雪的話令達也感覺到強烈的違和感。自己的父親是這樣偉大的人物,這種情節即使是在劇本上也好,還是難以接受。

下意識地皺起臉的達也,被深雪誤會為在悼念故人。看到她比起剛才更顧慮的眼神。達也自制地笑著搖頭,然後以眼神催促她繼續。

『左將軍的地位變成由兄長大人你繼承。但是那個右大臣,提出了異議。以兄長大人太過年輕作為理由,把左將軍的位先空出來一陣子,讓兄長大人累積足夠的經驗才讓你繼承』

雖然那個理由本身是合理,但看來根據這個流向的話,那個右大臣就是陰謀的黑幕。

即使不是達也,也能夠簡單推理出來的事,並沒有錯。

『但是,那卻是右大臣為了讓自己兒子成為將軍的謀略!右大臣推薦兄長大人為近衛隊隊長,藉此切斷和左軍的連結,然後花了一年陷害兄長大人』

『那是怎樣的陷阱』

『啊啊,居然連那件事都忘記了……』

深雪悲傷地低頭。連自己被加上的罪也忘記了,如果這是發生過的事,的確是很殘酷的遭遇。因為這是連自己一定要離開故鄉的理由也忘記,淪落到四處週遊的結局。

但是這是故事。在深雪那誇張的悲嘆(對本人來說是現實)面前,達也意識到要注意到不能笑。

『因為你什麼都不記得,所以我把基本的事先說明一下吧。我國是傳承著古代流傳下來的知識,即是魔法,的九個國家之一。』

『原來還有魔法啊』

達也心中被驚訝和接受各占一半。而且還有九個國家傳承著魔法。很明顯地和現實中的魔法大學附屬高校,九校體制相呼應。

『是的。但是,魔法只有各國的王族才能使用。首先,要有王家血統是第一個條件,但只有這樣並不足夠。有需要由直系王族傳授秘跡』

『必須接受由直系王族舉行的儀式?』

『和你說的一樣』

對著達也的詢問,深雪點頭。她臉上的緊張若隱若現,看來是十分重大的秘密事項吧。說不定沒有繼承王家血統的家臣是不能知道的。

『秘跡——儀式的方法是經口傳來傳承的。被授予秘跡那方的人只是在儀式之間祈禱而已,並不知道方法。不如說擁有授予秘跡的知識,是王權的基礎』

『只有口傳的話會有失傳的風險吧』

『對的。……他們利用了這點』

深雪不甘心地咬緊嘴唇。這個態度大概能夠看得出什麼事,但達也並沒有說什麼,等待她繼續。

『詳細地記載著秘跡的文書只有一本,被收藏在王層頂樓的祭壇里。擁有進入頂層那個房間的人,除去授予秘跡的王族外,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擔任祭壇警備的近衛隊長』

擔任警備的只有一人,而且還是作為隊長擁有部下的職務,雖然覺得這是有點勉強的設定,但達也還是保持沉默。

『在一年前,有報告說關於秘跡的知識落到了蠻族的手上在城內流傳。最初大家都認為那是亂說的一笑置之,但在收到國境的驛站被魔法攻擊的報告後,疑念就在城中擴散』

『正常的話,不應該是其他八國之中有人和蠻族聯手嗎?』

對著想也不想反駁的達也的話,深雪一邊深深地嘆息,一邊點頭。

『……和兄長大人說的一樣。傳承著魔法的九個王國在表面上是結成了和平的同盟,而暗地不斷使計去削弱其他國家的國力。如果冷靜地想想的話,恐怕大部分人都會想到吧』

深雪把視線從達也身上移走。

『但是在那時候,城中正在被疑心暗鬼包圍著。即使說是王家血統,也沒可能把握庶子子孫的所在。混在平凡人中的王家血統,授予被盜的秘跡與他人,然後與王國為敵——這樣的想法占了多數』

『但是,儀式的做法應該被嚴密地隱藏了才對』

達也的話並不是疑問,而是和應。

『對的。所以自然地,疑惑的目光轉到兄長大人身上。除了直系王族,唯一一個能夠接近祭壇的人,近衛隊長』

深雪停下一下調整呼吸。看來是拼命地壓抑著憤怒吧。

『兄長大人被解除了職位,然後被流放了。被懷疑可能偷看了與秘跡相關的知識,於是用了忘卻的詛咒……』

深雪突然彎腰低頭。

『兄長大人,真的非常對不起!深雪我什麼也做不到!』

對著彎腰到額頭可以碰到椅子的深雪,達也溫柔地抱起她。

『你也努力過吧?深雪不需要道歉』

達也用手指摸去深雪流下的眼淚。在他手離開的時候,深雪那濕潤的雙眼出現了失望的不滿,他決定無視。

『……讓你看到如此羞恥的樣子。真的不好意思』

『不會,不用在意』

『謝謝』

達也開始在意自己的措辭這樣對不對。這個世界的深雪是『公主』,而自己並不是兄長,而是青梅竹馬,還有元家臣。常識地去想這裡應該要用敬語吧。——這樣想著,達也慌張地消除了這個想法。

(為什麼會這樣在意啊,我)

『那麼,蠻族的入侵怎了?』

達也為了把罪惡感從深雪的意識中排除,比起這些,是為了自己不要再想些多餘的事而轉移話題。

那看來那對深雪來說,是剛好能夠進入主題的契機。

『對!兄長大人的冤罪雪了!再說進攻中根本沒使用魔法。那是驛站的守備隊長為了掩飾自己的失誤而撒的謊』

『這樣的事真虧他夠膽自白』

與防衛戰有關的虛偽報告。那之後的展開,是能夠威脅國家的重大背信行為。曝光的話,隊長當然會被嚴懲,所以那應該是直至死前都不會說出真相吧。看來是被拷問了。

他的疑問因為深雪的視線而消失。

(算了、因為是RPG啊……)

達也決定不想下去。

『那是在兩個月之前的事。殿下馬上取消兄長大人的流放,包含著道歉的意義,迎接兄長大人成為左將軍』

聽完一輪後總算是搞清楚了。雖然有些不自然的部分在,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即使怎樣現實也好,這裡是故事。背景的描寫——比較少也是正常的。而且即使那是現實也好,歷史事實也好,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背景事件。

『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雖然馬車比起想像中舒適,但也不去到舒服到會睡著的地步。在夢中睡著的話會回到現實嗎?雖然這樣的想法在腦海閃過,但達也選擇了能夠聽到深雪聲音、看到深雪的那邊。

『你說出來忘卻的詛咒,但魔法和詛咒是不同的嗎?』

『魔法師改變世界的力量。相對的,詛咒是和文字一樣,詛咒

人的力量,對象只會是個人,而且能夠奪走人命的術法本身就是罕見的。還有,魔法只能透過詠唱發動,詛咒需要大牌的祭壇和咒具。還有,詛咒除了王族以外也可以習得的。那裡是最大的不同』

『原來如此』

那和達也熟悉的魔法並不一樣。要說的話比較接近在現代魔法成立前,通稱神秘學的印象。雖然很好奇究竟是誰發明這個魔法體系,但詢問現在的深雪也不會有答案。只能把好奇心放在一旁。

『是關於我的事,居然只是流放就罷休。聽到剛才的話,我認為那是無期監禁或是死罪也不出奇的罪行啊』

『是因為沒有證據!只是因為兄長大人能夠接近祭壇這個理由……。如果不是因為我不在城堡,根本不會讓他們流放兄長大人!』

算是合理的話,達也想著。深雪在場的話,把達也流放這一幕是不會成立吧。最重要的是深雪不接受這點。要思考劇情也真辛苦呢,達也無意義地佩服。

『右大臣怎了?聽你的語氣應該還是大臣吧』

達也的問題,令深雪咬緊牙關。

『……找不到證據。守備隊長也頑強定不承認右大臣和此事有關……』

『嗯哼』

達也漏出了這樣的聲音,是因為想到『看來那也是一連串騷動……』,但深雪明顯地誤會了,慌慌張張地附上一句話。

『請不用擔心!這次,即使用我來交換,也不會讓他們碰兄長大人一根手指!』

現在自己體驗的事並不是現實。在某個意思來說是『夢』。但即使知道這點,達也都不能無視這句話。

『我不希望你這樣做!』

深雪嚇了一跳。她的瞳孔中出現了恐懼。明明只是別人寫出來的故事,自己如此認真該怎辦,達也對自己感到無奈。但是他的舌頭並沒有停下。

『想到你會犧牲的可能性我倒會害怕。比起那樣,我還寧願成為全世界的敵人』

雖然是直球卻格外有效,達也無奈地想。這樣會嚇到深雪也沒辦法。——雖然自己這樣想,但深雪不知道為什麼以熱烈的視線看著達也。

『……總之,對我來說你是比起一切都更重要的。我知道你擔心我,但不要說這樣的話了』

深雪的視線令自己感到尷尬,達也微妙地轉移眼光,這樣說。

『——是的,兄長大人』

所以達也在這時候,看不到深雪那真摯的笑容。

問到還有多久才到城堡,大概還有四個小時。說出這樣會日落吧,但答案卻是『不會』。看來現在是正午而已。那麼,會在入夜前到達嗎,答案也是『不能』。怎樣算也算不來。

搞不清楚的達也,深雪笑著告訴他。

『我現在住在神殿』

聽完她說後,看來深雪在這裡被賦予了類似日本的伊勢齋宮的職責。不對,擔任這樣的角色才是正確的吧。看來在那裡,今天早上得到了達也回到了本國的神諭,慌慌張張地跑去找他。

『有那麼重要的職責,你居然能在沒有護衛的情況下出來啊』

達也理所當然的疑問,令深雪傾聽表示疑惑。

『護衛嗎?我認為那沒有必要……』

有跟著來喔,指著的方向,的確有著十二個武士在。但是在剛才之前,明顯地還不存在的。

『演出錯漏嗎……』

『是?演出嗎?』

『沒有,沒事』

把不自覺地說出的話矇混過去,達也再一次看向護衛的騎馬隊。

指出背景的不自然地方,然後慌張地塞起漏洞這件事,應該笑一下就算,還是應該警戒能夠在任何畫面中突然產生人物的力量,達也內心出現了猶豫。

馬車的路程比較平淡。達也因為有深雪在所以不會無聊,但娛樂劇本來說的話太過輕鬆了。——是因為他這樣想,還是偶然嗎。

突然,護衛隊的行動陷入慌張。兩個護衛衝到前方,而剩下的十個則包圍馬車,採取防禦態勢。

『什麼事!』

深雪透過窗對外面說。

『非常抱歉!方·熊(ホーン·ベア)的集團在前方正在接近!』

回答的是偵察回來的騎士。

(方·熊……鬼熊嗎)

達也以為龍之類的東西出現了,但看來並不是如此經典。

他把眼聚焦在前方。視線的盡頭只有馬車的內壁,但以肉眼看過去是為了更好讓意識聚焦。

他的異能知覺,情報體認識視力反映出的靈子塊體。在現實世界作為意思來認識的情報,在這裡則以影像在意識內重播。像是掉下山坡的石塊涌過來的靈子群,應該就是『方·熊』吧。

『全部人,準備!要保護公主!』

像是隊長的騎兵的命令,全部人架起頓和槍。透過馬車窗戶看到的達也,正在想著沒人拿韁繩也沒問題嗎,但這樣的問題馬上消失了。

比起這些,他更好奇之後要怎辦。他沒有學過戰術或是戰爭史。沒有任何關於騎兵戰術的知識。但是人在馬匹上戰鬥,在構造上,他認為優點是在機動力和利用高處的攻擊會更有效,但缺點是防禦力減少。

護衛的騎兵拿著盾後,放到胸口前,取代手甲的是厚手套,護膝則是長靴,馬也沒有盔甲。武器不是槍也不是弓,而是長槍。恐怕不是站在原地迎擊吧。方·熊出現在路上後,馬上突擊,這樣是最合適的吧。但問題是,這只限定在敵人只會在路上出現。因為人類也是這樣,沒有保證這些有角的熊不會直接從森林中襲擊。

——但達也的預料全部落空了。

在馬車越三十米前方,類似熊,但體型卻超過三米的野獸出現了。額頭有著類似犀牛的角。看來和民間流傳的『鬼熊』有所不同,但現在說也沒意義。

『出現了!擺好陣型!』

隊長騎士的命令,護衛隊員開始貼近。果然是密集突擊,看到這個情況的達也這樣想。但是騎兵隊只是架著頓和長槍,沒有任何行動的跡象。

在這樣做的時候,方·熊的數量增加,總共有六頭。

『來了!』

像是服從隊長的命令,方·熊才走出來。——時間點配合得讓人留下這樣的印象。而且,還是整齊到兩排三隻地衝過來。其實他們是神殿的寵物吧,這樣奇怪的妄想突然在達也的腦海出現。

但果然並不是如此支離破碎的劇本。

護衛的騎兵以兩人一組突擊,然後對類似熊的魔物用長槍刺下去。從體格差距來看,二對一的話太勉強吧,達也擔心。然後這次,他的預感中了。

方·熊揮動他的前腿。

槍斷裂,然後碎片四處飛散。

刺進黑色毛皮的槍頭,也只是淺淺地插進去。大概,是被設定到會被強硬的肌肉停下吧。但即使是這樣,皮膚撕裂應該會流血,但傷口什麼也沒有湧出來。是流血表現被限制了嗎?達也想著一些荒唐的事。

但是那也只是他的一部分。達也意識大部分都在好好地應對現狀。然後把手伸向馬車門把。

『兄長大人!?』

對著慌張叫住他的妹妹,

『我去幫一下他們』

背著深雪回答,然後就跳下馬車。

深雪高叫的『我要用魔法!』,在那之後伴隨的是像以前電視那種收不到訊號的『沙嵐』的雜音——看來這個世界的咒文聽起來是這樣——以此作為BGM,達也衝出了護衛,然後突襲方·熊。

對著想襲擊馬匹的熊,用讓他昏迷的力度飛踢過去。關於自己能夠做到三米遠的跳躍這點,達也並沒有驚訝。這個身體是根據自己的精神來活動。取代無法使用魔法的,是能夠發揮像在漫畫裡面的英雄般的腳力、腕力。

但是,那只是對自己身體的支配權。達也以為自己能夠一下踢碎鬼熊的頭骨,但看來無法這麼順利。倒下的方·熊轉了一個圈倒下後馬上站起來。而達也亦因為飛踢的反作用力而跳向後面。

在他著地的地方有著漂亮地分開兩端的長槍在。他兩邊都拿起了。

雖然沒有練習過劍的經驗,但棍棒的話達也有用過。槍頭和棍尾作為武器,他再次挑戰方·熊。把像是打磨過的短劍般銳利的爪子擋開,然後對背向自己的熊的膝蓋後方進行了兩次攻擊。槍頭那方面只能削走皮膚,但棍尾卻很順手。

魔物的具體開始搖動。

他的那邊開始有方·熊倒下。但是並不是橫向倒下,而是自己的膝蓋碎了般,向前崩潰倒下。

達也冷靜地躲避了三米巨獸倒下。然後伴隨著倒地的聲音,用力地把鬼熊的頭部踩碎。雖然他學會的武術中並沒有類似震腳般的技術,但作為直接攻擊手段學過類似的技能。比起方熊倒下的地震聲更巨大的聲音響起,達也的右腳這

次終於把魔物的頭部踢碎了。

由腳跟開始劈下去頭部。頭骨即使被踩碎了也沒有飛散的腦漿。這種事不現實真的太好了。讓多餘的雜念消失,達也開始尋找下個獵物。但是。

『兄長大人、請退下!』

在深雪聲音發出的同時,達也跳後到馬車旁邊。健在的騎兵也牽制地加上一擊,然後馬上跑回去。確認還活著的己方全部回到馬車旁邊後,站起的深雪高喊出最後一句。

『Whiteout!』 (因為雪或是雲導致視界陷入全白,無法分別方向和地勢的現象)

這個詞彙是自然現象的同時,也是作為魔法名稱,在現實也存在。本來是在大河或是湖邊,海岸地帶之類充滿豐富的水源,在這些區域中,用作凍結水蒸汽的魔法,是深雪擅長的魔法『冰霧神域』的低級版,但這個世界的創造主看來並沒有在意細節。

在深雪詠唱的同時,方·熊群被濃密的白煙包圍。煙霧的真身是小小的冰結晶。以不知道從哪拿來用的水蒸汽作為材料來形成的冰霧,在不久後就緩緩地消散了。降到地面的冰晶也馬上被泥土吸收,然後留下的就只有冰凍了的巨獸屍體而已。

『之後就交給你們了』

對著旁邊的騎兵搭話,深雪回到馬車裡。看了一會護衛隊把屍骸移動到路旁後,達也判斷沒有自己出場就回到深雪在的馬車中了。

回到馬車的達也,突然就受到巴掌的迎接。

因為知道馬車內只有深雪,所以達也都嚇一跳了。深雪會打自己巴掌,不用說現在兩人的關係,就算了三年前的那天前,也不會發生的事。想要再打一下的手被達也反射性地抓住了,但看到兩眼都是淚水的深雪,他後悔了,倒不如乖乖地被打更好。

和快要流淚的深雪四目相看的情況,讓達也感到十分難受。對他來說,他想把十秒前的事重演一次。而且,還是切實的感受。知道這裡是故事的世界就更這樣希望了。但是即使是故事也好,這裡沒有能夠命令重來一次的導演在。

(真的會讓人發狂啊……)

深雪說的是事實,而這個世界的時間感和現實一樣,他就還要忍受這種『和快要哭的妹妹兩人獨處』的空氣。達也有自信如果對象不同,即使是相似的少女或似乎還要幼小的女孩,怎樣哭喊也能夠平常心應對。但是,深雪的眼淚即使少,但的確逐漸削弱他的精神力。

深雪因為什麼生氣,達也是值得的。但正因此,他知道在這裡道歉並不正確。為了解決這個狀況,他嘗試說出自己用盡腦力思索的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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