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動亂的序章 下 第二章(2/2)
『嗚哇!?』
突然被話題中的人物搭話,雷歐嚇了一大跳。
艾莉卡從雷歐的背後走過來,從侍郎的位子應該能夠看到她才對的。雖然是這樣,侍郎的驚訝程度卻跟雷歐差不多。
『不要消除自己的氣息走過來!你是忍者嗎!』
『消除氣息不是忍者的專用技能喔。作為近距離戰鬥的前衛,這種程度是必備的』
『那絕對是謊言吧….』
慢慢地從椅子上滑下去的雷歐低語。看到他滑稽的脫力姿勢,艾莉卡的背後傳來了偷笑聲。
『喔,美月也在哦』
『我是剛剛才到的』
在雷歐的對面,侍郎開始有點坐立不安。是因為陌生的三年級女生的登場,而開始感到尷尬了吧。
『侍郎』
對著擺出逃走姿勢的侍郎,艾莉卡在旁擺出『後の先』的架勢來阻止他。
(註:『後の先』是劍道用語,就是一個順應對手的動作來趁機反擊的架勢)
『她叫柴田美月,和我們不同是和平的魔法科高中生,所以不要把她捲入危險的事喔』
『我才不會這樣做』
不自覺地站起來並且抗議的侍郎,然後才忽然發現自己做了什麼事。
『那個,初次見面,我是矢車侍郎』
侍郎把腰背挺到最直,然後只彎腰把上半身向前傾。
看到他明顯地因為緊張而十分僵硬的鞠躬,美月沒有出聲而是輕輕偷笑。
『我是柴田美月,請多多指教』
這股溫柔和緩的氣氛,讓侍郎覺得她和詩奈有點相似。
『….矢車,你在臉紅些什麼?』
『才,才沒有臉紅!』
『不行喔。因為美月是小乾的女朋友啊』
『艾、艾莉卡!?』
『我的名字是干比古』
慌張地大喊——雖然有點事到如今的感覺——遮斷了美月的話,剛剛出現在咖啡室的甘比古說出了例牌的台詞。
『….那,剛才說我怎了?』
即使在很多人的聊天聲中,也能聽到自己名字的雞尾酒派對效果讓他聽到了『小干』這部分,但看來他不知道除此之外還談了些什麼。儘管口頭上會否認也好,這是他潛意識已經接受了『小干』這個名字的證據。
聽到干比古的詢問後,艾莉卡露出了壞笑。
『什麼也沒有啦!』
美月的大喊中斷了對話。
『柴、柴田?』
『啊….』
張口乍舌的干比古和滿臉通紅的美月。
互相看著對方臉的兩人,艾莉卡在旁邊縮了一下肩膀然後發出無奈的笑聲。
『小干,身為風紀委員會會長的你在這裡偷懶也沒關係嗎?』
認為在這裡繼續追擊美月也太壞心眼的艾莉卡改變了話題。
干比古皺起臉,看來他知道艾莉卡瞄準了什麼。
『已經快到閉校時間了,喝一杯也沒關係吧』
這句話比起說在回嘴,更像是隨便敷衍一句。
『喔,真從容呢…。明明現在正值風紀委員會的春天地獄,新部員的勸誘期間』
『因為今年比起去年,麻煩數量激減了很多啊,我們也輕鬆了很多』
『是這樣嗎?』
臉上的血色終於退下去的美月充滿意外地詢問。因為她不是負責出去爭奪新生,而是對應被帶來的希望入部的人,所以不知道今年的爭奪戰處於怎樣的狀況。
『這會不會多得了深雪的威光?就算沒有四葉家的名字也好,新生們早就已經知道深雪不是普通人啊~』
艾莉卡露出了壞笑,而在旁的甘比古則像是被連帶著般露出了苦笑。
『還有,會不會是因為達也的監視啊。不管有多麼囂張也好,只要達也出現的話進行勸誘的二、三年級生就會馬上注意他』
『其實我覺得達也不是那麼恐怖的人啊….』
對著美月的疑問,干比古回了句『也對呢』然後點頭。
『達也其實不是特意在威壓人,純粹是因為沒辦法無視他。應該說是存在感嗎?總之,就是無法忽視他的感覺』
『司波前輩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啊?』
逃亡失敗,為了不阻礙人決定保持沉默坐著的侍郎,突然投出疑問。雖然在入學式那天被達也教訓了一頓,但他並沒有懷恨在心。他也不是在策劃著名些什麼而詢問,只是想知道在詩奈的學生會同僚中的這名男生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個問題不是針對干比古說的,而是對在場的所有人。四個三年級生互相看了大家一下,用眼神討論誰來負責回答。
『很優秀喔。我認為在魔法專門知識上的話已經超越了大學水平』
而結果,由干比古先開首。
『很強哦。雖然在學校的實習中,威力和規模也不值一提,但在實戰的話就很強。而且感覺他藏著一股無止境的力量』
接著是艾莉卡,
『達也不只是在魔法上很強。雖然我對自己技術也有些自信,但和達也交手什麼的真的放過我,感覺連站也站不穩』
雷歐接著回答。
『那個,真的不是恐怖的人喔?他很紳士,而且也不會做什麼粗魯的事』
是認為其他三人說得太過分嗎,美月嘗試為不在場的達也辯護而這樣說——
『但矢車想知道的不是這些事吧?你想問些什麼?』
——並且反問侍郎。
沒想過自己會被反問的侍郎無法回答。不如說,可能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些什麼。
『如果你是想知道性格或是為人的話——』
在這裡幫了他一下的是艾莉卡。
『他是在優先次序上不會迷惘的人哦。對自己而言的優先次序早就已經決定好,就算被威脅或是拜託也好,就算哭著求他也好或是用美人計也好,都不會動搖,絕對不會。某種意義上他比任何人都可靠,但另一種意義上他是比任何人都更絕情的人哦』
雷歐和干比古無語了。而美月則喊著『艾莉卡…』嘗試跟她搭話,但艾莉卡卻像自己剛才形容的人般,毫不動搖。
『達也最優先的人是深雪,這是絕對不會動搖的事實喔。如果只能拯救深雪一個人的性命或是在座我們所有人的命,達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深雪吧』
『喂喂……』
『艾莉卡,你那樣有點太……』
雷歐和干比古嘗試反駁。
但先不論說法,他們兩人也清楚艾莉卡的意見是正確的。
昨天聽說了十師族年輕世代會議的大概的侍郎,無言地理解了『所以司波前輩才會做出這種強橫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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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歸家途中的個型電車上,侍郎把剛才在咖啡室跟艾莉卡他們討論的事告訴了詩奈。
『是這樣啊,原來昨天前輩的態度背後有著這樣的理由在啊』
年輕時代會議的事,詩奈知道的和侍郎差不多。不對,應該說是『侍郎知道的和詩奈差不多』。因為其實是侍郎知道的事,是在昨天出席了會議的三矢家長子回到家後,跟弟弟妹妹(包含詩奈)說明的時候,順便在旁邊聆聽而得知的。
『那樣的話也沒辦法』
聽完侍郎的話後,詩奈的感想就是這句。
『沒辦法?』
侍郎無法理解為何會到達這個結論。
『他不想自己心愛的婚約者暴露在世俗下吧?我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啊』
『這是作為十師族為了魔法界而必須作的貢獻……你不會這樣想嗎?』
在詢問的途中看到詩奈的心情變差,所以侍郎曾經打算中斷自己的發言,但最後還是說完這句。這是因為他察覺到在那裡中斷也沒有任何意義。
『那是什麼?真噁心』
這是只限於對侍郎發動,詩奈的毒舌在這狹小的車廂內炸裂。
『你、你說噁心也……』
『因為是十師族就必須要忍受被人當成是馬戲團來看,侍郎你是這樣想嗎?那你跟那些喊著如果是偶像的話,就算私隱被侵犯也是理所當然的記者有什麼分別』
『不是,你說的那種記者是多少年之前的東西。現在說出這種話肯定會被公司叫回去吧。第一,現在的偶像幾乎都是3D影像啊』
『就算是影像也好,裡面的人還是人啊。而且就算娛樂記者不說出口,心裡肯定也還是這樣想吧』
詩奈用著嘟起嘴巴,不快的表情瞪著侍郎。
『……先把娛樂記者放在一旁吧,這和現在說的沒關係』
『執著在娛樂記者上的人是你吧』
雖然最初是由詩奈說出的比喻,但侍郎沒有消極到重複剛才的話題。
『叫司波會長犧牲自己的私生活什麼的,昨天的會議沒人這樣說吧?司波前輩的對應是不是有點過激了?』
『是這樣嗎。如果我是男生的話,絕對不會想戀人做些類似女性推銷員的事喔』
『你說女性推銷員……。又不是被人要求穿著泳衣或是短裙之類的……』
(註:這裡說的女性推銷員是指 Campaign Girl,在中文地區大概是車展女模那類的)
『最初可能是吧,但我覺得會有人這樣要求哦。因為怎樣說司波會長是那麼誇張的美女』
詩奈歪著頭仰視侍郎的眼睛。
『例如讓會長穿緊身迷你西裝之類的,侍郎你會不會想看?喜歡薄絲襪嗎,還是不穿』
侍郎沒有否定詩奈的詢問,而是啞口無言。
『……真色』
『這不是詩奈你說的嗎……』
對著無理地鄙視自己的眼神,侍郎不知道為何無法強烈地抗議。
『把會長用在宣傳上,這個想法並不只是打算利用魔法師的力量,同時也想利用作為女性的魅力吧?那麼如果被電視台要求『穿上觀眾希望你穿的服裝』的話,肯定沒辦法完全拒絕喔。像是會長這樣的美少女,肯定會被要求走性感系路線喔。不如說,我覺得不這樣做的電視台人員真的是無能』
『……男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色哦』
『但是想看吧?』
侍郎現在陷入了非常難堪的狀況。這個問題本身對異性就很難回答,再加上對象是『美少女』跟『看穿自己的青梅竹馬』,否定也好肯定也好,都是很困難的。
表示肯定的話會極度羞恥,否定的話馬上會被看破這是謊言。——即是說,詩奈的指責是正中紅心。
『我認為這種東西應該從外招募自願的參加者。儘管是十師族也好,應該無法被人強制做任何事才對。而且還在那麼多人的情況下居然把這個要求硬推給人,你不覺得這很卑鄙嗎?不對嗎?』
『……不,我覺得你說得對』
詩奈並不是在譴責侍郎,但侍郎卻變得越來越坐立不安。
『雖然不想說真由美她們的哥哥壞話……但我不認為司波前輩有什麼錯哦』
如果是在討論開始之前的侍郎的話,肯定會覺得詩奈的結論是意料之外的東西吧,但現在他卻覺得自己青梅竹馬完全說穿了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