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暗黑大陸(一)Dark Continent(1st)(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市杵乙姬
校對:市杵乙姬
自首都卡利斯返回田中男爵領後,數日過去了。
這段期間,費茲克勞倫斯家毫無明顯動靜。杳無音信。別說派出快馬送來使者,連一封信的蹤影都沒見到。僅是平平淡淡地度日。
假設自己出逃的當下,對方便有動作的話,照理來說已經觸及這座城鎮了。理查先生是個當機立斷的人。儘管如此卻不見一絲反應,這就證明離別之際的威脅發揮了效用吧。
縱使是艾絲特,估計這次也逃不出爸爸的掌控。她沒追來正是不爭的鐵證。況且柔菲也在首都,照這情形來看,亞倫大概也平安無事。受傑出女性愛戴的男人往往都能長命百歲。
既然如此,就把一切煩惱拋諸腦後,歇息片刻吧。
奴隸姊妹一事了結的隔天,醜男在蘿莉龍家的辦公室瀏覽文件,享用女僕泡的茶。順帶一提,那名女僕正面對書桌振筆疾書。
「嗯?這是換了茶葉嗎?蘇菲亞小姐。」
現泡的茶。
啜飲幾口冒著裊裊蒸氣的茶之後,我忽然察覺到味道的不同。
「!?」
聽見我不經意的詢問,正對書桌的蘇菲亞誇張地顫了下雙肩。握筆忙於書寫的手腕倏然停止。或許是膝蓋撞到書桌抽屜,響起喀嗒的一道聲響。
「怎麼了嗎?」
「沒、沒事!沒換!完全沒變!」
「這樣啊。不好意思,看來是我誤會了。」
「沒沒沒、沒這回事!」
女僕看起來莫名焦躁。
不過,她在顫抖也是常態了。
沒必要太在意。
風和日麗的午後時光,我坐在沙發上眺望窗外街景,細細品味好茶。芳醇香氣自鼻腔流入口中的感覺令人慾罷不能。
身旁有女僕在工作。若無其事地將視線移往那邊後,便能窺見她的雙峰隨著動作晃動的模樣。只要屈身趴伏於桌上,峽谷便更添幾分深邃,彷佛要將處男的意識吸入一般。
「…………」
這是段多麼美妙的時間。
想永遠停留在此刻的欲求流竄全身。
夢寐以求的山巒風景。
「……真讓人安心啊。」
「咦?有、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問題。我只是在自言自語。」
「好、好的。」
欣賞蘇菲亞的工作胸部時品嘗的茶格外美味。希望這等時光能永遠持續下去。或許和費茲克勞倫斯家失和是正確的選擇。拜拜,理查先生。拜拜,艾絲特。
現在感受到的暢快感強烈得令我不禁產生如此想法。
老實說,手邊積了各式各樣的工作,不過再悠哉個兩、三天或許也無妨。畢竟最近這陣子不斷往返各處,沒有一刻是清閒的。
「…………」
「…………」
辦公室內只有蘇菲亞動筆的細微聲響。
非常平穩的時光。
交錯的話語少之又少,我將心思暫時放在茶上。
咕嚕,咕嚕。沙沙,沙沙。
咕嚕,咕嚕。沙沙,沙沙。
不久,茶杯見底的時候。
房門被猛然打開。
「有了、我有了!」
砰的一聲,發出巨響後,艾迪塔老師登場。
有了什麼?如果是她和醜男的孩子,這可是天大的喜事。遺憾的是兒子目前仍是未開封新品。一次就好,真想用自己的種子構築某人的幸福。
「艾迪塔小姐,好久沒在房間外見面了。你有了什麼?」
「有書了!我、我寫完書了!」
「原來如此,真是可喜可賀。」
因工作告一段落而興奮不已的艾迪塔老師好可愛。
她用雙手遞來一疊紙。有種授予畢業證書給學生的感覺。這恐怕就是原稿吧。看起來張數相當了得。畢竟即使是不足輕重的實驗步驟,老師也會投入一定篇幅做淺顯易懂的說明。
拜此所賜,她筆下的作品本本都是名著。
「我覺得第一位讀者還是非你莫屬,所以就拿過來了!」
「這樣好嗎?」
「當然!所以,拿、拿去,你快看。」
收下的紙張中,第一張記載著標題。
標題名《我與共同研究》。
和魔力藥水毫無關係的命名非常有艾迪塔老師的風格,Good。反倒給人一種因共同研究而迸發喜悅的觀感。關鍵的研究成果彷佛成了附贈品。
「標、標題還只是暫定……」
既然如此,殺青前不寫應該也行。想必是受到熬夜的亢奮所驅使,她才會不由自主下了標題吧。平時總是沉著冷靜,卻會在奇怪的地方自爆這點相當惹人憐愛。
「就用這個標題不是也挺好的嗎?」
「咦?……可以嗎?」
「很有艾迪塔小姐的風格,我覺得不錯。」
「可是,那樣不就會變成我一個人的著作嗎?」
「實際執筆的就是艾迪塔小姐吧。」
「不,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難得老師將自己的著作定為《我與某某》系列,她如果能將這項原則堅持到底,我作為老師的書迷也與有榮焉。總有一天真想讓她寫寫看,《我與無套中出亂交》。
總而言之,就讓我心懷感激地拜讀收下的原稿吧。
「今晚我會仔細看過的。」
「嗯、嗯,就這麼辦。如果能給點批評,我會很開心的。」
「好。」
雖然我是覺得老師的著作無從挑剔。
身為一名志於鍊金術師的讀者,我就好好享受吧。
「對了,艾迪塔小姐。我想順便請教你一件事。」
「什麼事?」
「之前說的綠風精主要分布在暗黑大陸的哪個區域?方便的話,希望你能告訴我實際位置。」
她曾提過製作回春秘藥的必要材料,其中一項就是綠風精的翅膀。既然貴族、領地開墾和費茲克勞倫斯家這些麻煩事都告一段落,我想也差不多該認真著手返老還童了。
「嗚!該、該不會你打算去吧!?」
「因為不知道哪天會有機會,所以我想先了解一下詳情。」
「…………」
我提的應該不是什麼艱澀的問題才對。事實上,這件事就是我先前從她口中問到的。不過對她而言,現在似乎情況有異,表現出的反應十分誇張。
看得出她正在猶豫不決。
「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什麼。」
「如果不便說明的話,我不勉強。」
「綠風精有在暗黑大陸外圍地帶建立聚落的傾向。作為暗黑大陸的生物,她們具備相當的力量,不過她們的性格較溫厚且具有智慧。基本上與一般風精相同,並不是那麼危險的生物。」
「原來如此。」
那個綠風精有智慧啊。
有交涉餘地這點實在值得慶幸。
「我確認到蹤跡的地點是在暗黑大陸的南部,離沿岸地區相當近的一座森林。在沿岸紮根的冒險者們把那裡稱作舒因森林。由於規模相當,除了綠風精以外也有其他許多生物在那群居。」
「舒因森林是吧。謝謝你的說明。」
得到了關鍵字。
「不過,雖說是外圍,那裡依舊是暗黑大陸……」
艾迪塔老師面帶難色,提心弔膽地繼續說道。
她是在擔心我嗎?
若是真的,這可真叫人開心。
然而,彷佛要蓋住她的話語一般,有人敲了辦公室的門。叩叩叩,響起了敲木門的清脆聲。與此同時,從走廊一側傳入的是曾在某處聽過的男性嗓音。
「不好意思,聽說田中男爵在這間房間。」
「是,我在……」
「能否打擾您片刻呢?」
「請進。」
真是彬彬有禮的問候。不僅自己,艾迪塔老師和蘇菲亞也舉目注視的房門被打開來,隨後現身的是,啊
啊,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對這聲音有印象。對方是諾伊曼氏。
「諾伊曼先生,好久不見。」
「是的,許久不見,田中男爵。」
被這個人用敬語問候,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社畜的心靜不下來。心情上極其不安。
「你是什麼時候到這裡的?」
「本人在謁見廳和男爵會面完後,便立刻從首都出發了。」
「原來如此。」
「看樣子我總是與男爵擦肩而過呢。儘管已經提早回鎮,但是時至今日才有機會與您見上一面。這麼晚才連絡您,實在是非常抱歉。」
「是這樣啊。」
正如諾伊曼氏所說明的,和風臉為了成就自身肩負的高貴使命,連日都在多利庫里斯一帶飛來飛去。期間還與人組隊攻略地下城,打倒頭目,盡情享受了一番解任務的滋味。
「話說回來,諾伊曼先生,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是,您請吩咐。」
「雖然艾絲特那樣大張旗鼓,但我不想被人叫做男爵。被諾伊曼先生那麼稱呼,我會有種要被送上前線,坐立難安的感覺。」
「絕無此事。小的豈能對貴族無禮……」
「事到如今,沒必要這麼拘謹。我想你在宮中也曾耳聞過,我的地位非常不安定。沒人知道費茲克勞倫斯子爵何時會改變心意。明年說不定我又會當回平民,回歸冒險者身分,在諾伊曼先生手下工作。」
「…………」
「因此,我希望能與你維持和之前相同的關係。」
這就猶如從母公司派遣而來的後輩升遷到總公司,數年後以上司的身份再次派遣過來的感覺,雖說現在自己站的是上司的位置。原來如此,這的確很難辦。
諾伊曼先生還是傲慢一點正好。
「……唉,既然當事人覺得可以,我倒無所謂。」
「那就麻煩你了。」
「知道了。」
他立刻就換回原本的態度和語氣。
「所以我該幹嘛好?首都的工作姑且告一段落。陛下也特地傳令要我協助田中。至少我是打算按照上次的約定,在這裡工作到既定期限。」
「既然如此,能請你和我一同經營這座城鎮嗎?我想曾是中央官員的諾伊曼先生應該很擅長這類工作。如果能嚴加指點,那是再好不過。」
「確實我做過不少瑣碎雜務,不過判斷大局可是貴族的工作喔?最近的貴族都不管是不是雜事,全部丟給官員處理,然後還一臉高高在上的樣子,宛如自己有在工作似的。」
啊啊,即使在這個世界,管理階層也是那副模樣啊。
就是那種用會議跟商談把行程塞滿的人。
「我會確實負起責任的。關於這點,歡迎你隨時告訴我。」
「那就好……」
或許是受到國王刁難的緣故,諾伊曼氏變得疑神疑鬼。感覺就像被黑心客戶要求常駐前線的軍人回歸一般。同期回了老家。前輩先走一步。後輩躺在醫院床上。只有我歸還。依替唑侖好吃。類似這種感覺。(譯註:依替唑侖為醫藥用品,常用於治療精神病、抑制焦慮……等心理治療上。)
由於太過可憐,今後就儘量在合理範圍內派給他工作吧。
其實我原本想拜託他調查一下宰相在多利庫里斯的神秘計畫,不過照他這副模樣,感覺有點困難。目前就請他從事平穩的城鎮營運工作,調查的部分自己處理吧。
「你就暫時先放個假,好好休養身心吧。」
「!……不,我、我可以工作喔?我並不是討厭工作的意思……」
「不過你看起來似乎很疲憊。在首都也相當勉強的樣子。」
連那個用人粗魯的國王都特地吩咐我,這件事准沒錯。
不過,諾伊曼先生應答時卻莫名地拼命。
「雖然我現在很疲憊沒錯,但我還是有氣力工作的,可以工作啊!?」
「是這樣嗎?可是……」
「工作方面確實有過許多無理要求,只是我還有家要養……」
啊,我的話似乎讓他會錯意了。
做了件對不起他的事。
「抱歉,我並沒有要拿諾伊曼先生動刀的意思。只是看你真的很累,才想請你放鬆休息十天左右。正好這裡也有溫泉能泡。」
「……真的嗎?」
「嗯,千真萬確。」
「…………」
見我一臉認真地點頭允諾,諾伊曼先生頓時沉默不語。這只是醜男的推測,他或許是在顧慮自己在醜男當冒險者時強加各種工作的事吧。這也是理所當然。
「由我來說這種話或許不太好。簡單來說,這座城鎮的代表是名叫克莉絲汀的人,並且支撐這座城鎮的是黃昏戰團的岡薩雷斯先生和那邊的蘇菲亞小姐。」
「嗯,我在你出門期間和他們見過。老實說,黃昏戰團的部分嚇了我一跳。」
「是那樣嗎?」
「說到黃昏戰團的岡薩雷斯,他是現已沒落的奧夫修耐達家嫡子。考慮到那個家族的下場,實在難以想像他會為貴族效命,然而他卻心甘情願地在工作。我都差點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原來如此。」
該不會小岡一路以來過得很克難吧。
因為他坐擁蘿莉後宮,所以我沒想得太深入。或許仔細了解一下奧夫修奈達家會比較好。那個男人相當能幹。即使這塊領地化作泡影,我也想和他保持長久的交情。
「至於克莉絲汀鎮長,我現在還沒和她見過面。可以的話,我想跟她打聲招呼……」
「抱歉,其實鎮長現在不在鎮上。」
「一鎮代表出門在外,是有其他什麼要事嗎?」
「不,並沒有那麼誇張,這是因為她的為人自由奔放。不過,在保護城鎮的意義上,沒有比她更適合的人選。也或許是因為這樣,她這人有些血氣方剛。儘管很過意不去,但希望你能多加照顧她。」
「……原來如此。」
「實在應付不來的時候,還請你告訴我。」
「雖然還沒見面很難下定論,不過知道了。我會照做的。」
「謝謝你的諒解。」
總而言之,告知這麼多應該就沒問題了。諾伊曼氏在中央也優秀得令人眼紅。他肯定會妥善處理的。只不過,要是因此弄壞心靈,只會落得兩頭空,眼下還是希望他能專心療養。
「還有工作部分慢慢來也沒關係。」
「這話可是在挖苦喔,田中。」
「抱歉,往後我會注意的。」
這種距離感真不錯啊。
同事的感覺。
「今後也麻煩你多多指教。諾伊曼先生。」
「嗯,請多指教。」
機會難得,真想辦個歡迎會之類的。
嗯,這主意不錯。
近期找一天來辦吧。
不過如此一來,當前預定的胸部鑑賞生活也在今日迎來了結束通知。畢竟都將工作交給了諾伊曼氏,總不可能就我自己一個人悠哉地欣賞蘇菲亞的雙峰。
真想再多享受一陣子啊。
「那麼雖然有些唐突,因為我還有其他工作,先告辭了。」
向在場所有人打過招呼後,我離開了辦公室。
*
現在自己負責的工作中,優先順位最高的仍是國王的委託。儘管沒有明定期限,但因為是樁內情不明不白的案件,儘早行動總是好事。
那麼,他究竟在費茲克勞倫斯子爵領的何處搞什麼花樣呢。
「…………」
從蘿莉龍家出發的醜男走在南區大道上,思索著種種狀況。即使一口咬定是費茲克勞倫斯子爵領,該處仍有一定規模。盲目行動估計得不到什麼成果。
該怎麼樣才會有進一步發展呢。
真希望至少能給個提示。
我一邊抱頭苦惱一邊走過街道。接著,道路前方發現了面熟的臉孔正走向這邊。對方不是別人,正是小岡。他的身旁能夠看見數名蘿莉正太的身影。就是上次見過的小岡後宮。
「喔?男爵,你在這種地方幹嘛。」
「岡薩雷斯先生,你來得正好。」
鑒
於孩子們歡欣雀躍的表情,恐怕他正在帶她們熟悉城鎮吧。有的孩子纏著體型壯碩的他的手臂,有的則緊抱胸膛,真是的,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親熱。
這副光景儼然就是人生的終點站。
「找我有事?」
「對,大致上是那樣。不過各位現在看起來玩得正開心,我改天再作詢問吧。等你有空之後,希望你能來鎮長家辦公室一下。」
「呃,我們就只是在街上散散步而已。事情如果不複雜,不如就在這兒談吧?若是難以啟齒的話題,我是不介意照你說的換個地點。」
「這個嘛……」
怎麼辦。
反正不可能和盤托出,就直說吧。
「我想問你一件事。」
「喔,你說。」
「可以告訴我多利庫里斯一帶有沒有礦山或水源之類的物資採集地嗎?或是其他會引起王宮人士注意的場所,如果有頭緒的話,希望你也把那部分一併告訴我。」
「喂喂,你不會又插手什麼危險的事吧?」
「詳細情形等情勢穩定後,我再和你共享情報。這件事我姑且打算靠自己解決。我會極力避免牽連岡薩雷斯先生和黃昏戰團的各位的。」
「我倒也不是那個意思啦。」
小岡一面用指尖搔著臉頰一面說道。
「要說資源的話,量可不多喔?畢竟原本就不是規模多大的領地。以子爵領來看算小了。只不過考慮到與普希相鄰的情況,貿易方面倒是有點搞頭。」
「原來如此。」
由於足以讓宰相心懷不軌、暗算一國之主,我本以為會有能採集稀有礦物的礦山,諸如此類的利權問題,不過或許是我猜錯了。光是與鄰國相接的程度,我不覺得他會拼命到這地步。
「硬要提的話,位在多利庫里斯北方的多魯茲山是這附近產量最多的礦山。雖說現在礦源枯竭,不過以前似乎能挖到品質優良的戴尼姆礦,所以相當繁榮。」
「多魯茲山是吧。」
好像在哪聽過這名字。
雖然想不太起來。
「和這相比,其他地方的規模就小了不少。」
「原來是這樣。」
也就是說,先從那邊開始確認比較好吧。
這種事重在靠自己的雙手一個個剔除候選。儘管是項樸素的作業,但是礙於委託人的狀況,不可能大張旗鼓僱人處理。一個沒處理好,很可能會落得擔負各種責任,成為代罪羔羊的下場。
現在就謹慎行事吧。
「抱歉啦。都不是什麼重要的情報。」
「不會,對我幫助很大。謝謝。」
「是嗎?那就好。」
「事不宜遲,我想去多魯茲山看看。」
「哦,快去吧。鎮上的事有我們處理。」
「那麼,抱歉這麼倉促,我先告辭了。」
「我是不知道你要幹嘛,總之小心吧!」
「好。」
收到小岡親切的提醒後,我使用飛行魔法讓身體漂至空中。坐馬車移動的話,天都要黑了,因此我就這樣順勢飛往多魯茲山。
目標是礦山。只要照著指示的方向前進,應該自然而然就會抵達類似的場所。
*
從龍之城飛至費茲克勞倫斯子爵領的多利庫里斯,再進一步按照小岡的指示,從該處不斷朝北移動。接著,映入眼帘的是陡峭高聳的山巒。
那個多魯茲山應該就在這一帶。
稍微降低高度後,我在山腳發現了成排形似住家的房屋。看得出是座規模相當的小鎮。能夠理解小岡那句昔日人滿為患的話。
「…………」
不過,那也是過往風光。
從空中眺望仍看得出該處極其冷清。儘管不到杳無人煙的程度,但人口密度和首都卡利斯相比自不用說,也遜於多利庫里斯的城鎮,感覺甚至比近來的龍之城還低。
該怎麼說,就跟高齡化嚴重的地方都市站前廣場沒兩樣。
「……啊,好像有礦坑。」
從小鎮延伸至山上的道路前端,建築物剩下零星幾棟的區域,我發現了開在山腰的洞穴。洞穴邊緣為木板所圍,形成四邊約兩公尺的入口。入口的左右兩側能看見手持長槍的盔甲士兵佇立的姿態。
那裡大概是礦坑的出入口吧。
周圍也有其他幾個類似的洞穴,卻唯獨這裡有士兵駐守。我明白要在所有廢棄礦坑配置士兵以成本來說很困難,但同時也浮現出為何只有那裡有士兵的疑問。
因此,先去確認看看。
「走吧。」
在入口站崗的士兵或許會知道什麼詳情。
擇日不如撞日,我操控飛行魔法在他們的所在地降落。
「什麼人!?」
「是魔法師!」
雖然著陸時我拉開了一點距離,但是不出所料,引起了他們的戒備。要說當然也是當然。見到有人特地從空中飛到一無可取的寂涼礦坑,任誰都會起疑心。
「不好意思,我有一點事情想請教兩位。」
「……你什麼來歷?幹嘛來這種地方?」
「可疑的傢伙,臉還莫名扁平。」
不要管臉啦,臉不重要。
「我是上個月自首都卡利斯前來治理多利庫里斯的費茲克勞倫斯子爵的使者,名叫田中。出於一些緣由才以此形式前來。同時我也蒙陛下賞賜男爵之位。」
「男、男爵!?」
「什……」
隨著我報上名號,兩名士兵僵直身體。
目睹他們那副模樣,我終於明白貴族問候都很冗長的理由。為了讓自己的身份顯得高貴,有必要說一堆有的沒的。譬如我與某某家的誰有關係,這種感覺。
和新型初創企業的代表或在繁華街擴張地盤的流氓一類總愛劈頭報出頭銜的行為相同。想到這邊,我替自己的舉止感到些許難受。
這下我也是名符其實的貴族同伴了。
「為了治理這片土地,我們正在進行費茲克勞倫斯子爵名下領地的調查。這座礦坑的調查事宜也是前陣子子爵下達的命令。請兩位配合協助作業。」
「不,可、可是……」
「這座礦坑是……」
語畢,兩名士兵面露為難的神情。
該不會一上來就中獎了吧。
不不不,妄下判斷可不好。過去有過工作這麼順利的經驗嗎?沒有,一次也沒。當初進城時也是落得必須越獄的田地。
最近LUC也降得很明顯,還是嚴加注意吧。
「我很清楚兩位是受誰差遣,然而,我也有著效命費茲克勞倫斯子爵,嚴格來說是效命費茲克勞倫斯公爵的背景。希望你們能老實讓我進入礦坑。」
「不,這、這很奇怪吧?男爵怎麼會是那副打扮……」
「對啊,確實很奇怪!」
兩名士兵旋即針對起這邊的服裝儀容。
果然還是得穿貴族服飾嗎?可是現在穿的旅行者服裝方便活動又很舒適。貴族服飾每套的肩膀部位都很僵硬,總有種在穿西裝的感覺,身心很難放鬆。
「出於某種緣由,我才會以這副打扮造訪此處。若有疑問的話,歡迎兩位向費茲克勞倫斯公爵確認。我曾受公爵邀請,與他共度晚宴,關係相當不錯。」
「唔,你、你這是打算虛張聲勢,誆騙我們嗎?」
「說啥跟公爵共度晚宴,小孩子的謊還比較可信嘞。」
受到言語的帶動,兩名士兵舉起手中長槍,將閃爍光輝的銳利槍鋒瞄準這邊,站在邁出一步便能輕易貫穿胸口的位置。
要用火球擊倒他們自然簡單。估計和曾經的魔導貴族相同,不用數秒。整套鎧甲將熔為廢鐵。
不過,此時危害艾絲特的風評可不妙。
「現在的話,兩位還有機會為費茲克勞倫斯子爵效勞喔?」
「什……」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我是出於親切才特意提醒你們的。我的主人費茲克勞倫斯子爵是位待人寬厚,猶如聖女的人物。她不喜歡無謂的殺生,因此我也遵從這項原則。不過與此同時,子爵的命令是絕對的。」
進一步來說,萬一這
里就是目標地點,我想避免他們將自己的行為透漏給宰相派的人。當然我也想過封口手段,不過作為一名人類,不免還是有顧忌。
因此採取勸誘策略。
「唔……」
「既、既然你都那麼說了……」
「請兩位到拉吉烏斯草原找黃昏戰團一位名叫岡薩雷斯的人。絕對不會有什麼壞處的。至少不會出現危害你們的情況。」
「岡薩雷斯?難道你是岡薩雷斯的熟人?」
一名士兵對小岡的名字起了反應。
「對,因為一些因緣際會,他們現在正在我的領地擔任騎士團。」
「……您說的、是真的嗎?」
好像成功突破防線的樣子。這名士兵的語調鄭重了許多。既然明白這點,這個好機會不可能不利用。來展示自己和小岡的真切友誼吧。
「你認識岡薩雷斯先生嗎?」
「我的朋友……是黃昏戰團的成員。是在去年冬天加入的。」
「原來如此。那麼你那位朋友說不定也和我見過面呢。」
「怎麼可能!黃昏戰團竟然會服從貴族……」
「不如你親自向岡薩雷斯先生確認吧?他現在正在拉吉烏斯草原。」
「…………」
一名士兵開口述說之後,另外一名也關注起我們的對話。拜此所賜,對話節奏完全在醜男的掌握之中。
這時試著強硬一點好了。
「能讓我過嗎?如果你們拒絕,我也會不擇手段的。」
「!……」
只要說到這地步,雖說不是真心話,不過在這極為封建的世界,他們應該不可能違抗平民與貴族間的規矩。兩人放下長槍,一同後退一步。不過其中一人,方才與我交談的男性繼續說道。
「我、我之前是在多利庫里斯的城堡中執勤……」
「原來如此,這可真意外。」
「任職途中,我突然接到上頭換人的消息,然後就被派到這種地方,甚至還被卷進莫名其妙的貴族鬥爭……」
持長槍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貴族,男、男爵大人您又要命令我嗎?難道這次要進監獄嗎!?」
「咦?啊,不是,這個……」
好像各方面都到達極限了耶,這位士兵。
多半是礦坑勤務造成的影響。這也是理所當然。從早到晚不停站在這種無人通行的地點,怎麼可能不沮喪。
「我也是有家人的!明明這樣,卻要我一下去這,一下去那。結果老婆跑了,連女兒也學壞,我已經……已經!」
而且聽到了超乎想像的沉重隱情。
真想參加學壞變成婊子的女兒主辦的亂交派對。
「喂,你說話啊!?男爵大人!」
「等、喂,快住手!」
另一名士兵動身勸阻。
倒剪他的雙臂。
「你冷靜點!想想對方是誰啊!」
「到底還要我怎樣!說啊!?」
這就是基層士兵的人生嗎。
就我個人而言,光是能結婚就夠幸福了。要我當基層士兵也無所謂,好想在適婚年齡結婚。好想體驗看看盛夏大汗淋漓的熱情性愛。在那之後的人生不過就是誤差,只是誤差。
不管如何,如實告訴自己想法的話,他很可能真的動槍。
得安撫他一下才行。
「不要擔心。你不會進監獄的。雖然現在有點困難,但我試著替你跟費茲克勞倫斯子爵說情吧。要回多利庫里斯鎮上應該也不是不可能。」
「真、真的嗎!?」
「對,真的。」
「……是、是嗎。」
「不過,這一切都得先讓我通過才成立。如果我無法取得費茲克勞倫斯子爵的信任,就無法兌現與你的約定。如何?能讓我進入礦坑嗎?」
我直視對方的雙眼進行交涉。
接著,他早早做出了讓步。
出聲勸諫並肩而立、面帶不解的另一名士兵。
「餵、喂,我想相信這位男爵大人。」
「你這臉也翻得太快。」
聽見這話的另一方無奈地點頭同意。與老婆跑路的男性不同,他看起來相當鎮定。是因為滿足於現在的生活嗎?還是早就放棄了一切呢?我無從得知詳情。
即便如此,他的欲望似乎仍舊健在,
他正身面向醜男,看似恭敬地彎腰說道。
「既然如此,男爵大人,懇請您也給本人一筆錢。」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要求,我不介意。」
幸好這邊也是淺顯易懂的類型。
我從懷裡遞出幾枚銀幣後,男子笑容滿面地頷首應對。
「田中男爵閣下,您請進。今後我將為費茲克勞倫斯家鞠躬盡瘁。費茲克勞倫斯公爵萬歲,費茲克勞倫斯子爵萬歲,田中男爵萬歲。」
「謝謝。」
看樣子能平安入場了。
*
我在士兵的目送下前往洞穴之中。
由於礦坑內的燈火全數熄滅,裡頭一片漆黑。作為替代,我讓火球漂在前方擔當火把,小心翼翼地在寬高各兩公尺的昏暗空間行走。
「…………」
或許會有魔物一類出現也說不定。
還是謹慎為上吧。
起初我帶著如此想法,嚴陣以待。然而,即使我前進十幾分鐘,也沒有見到任何顯著變化。只是朝著洞穴深處不斷走去。中途遇過數次岔路,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差異。
一成不變的景色,加上坑道這種狹窄空間,讓內心逐漸湧上不安。要是迷路就慘了。一路上,我姑且用了不同於照明的火球燒蝕地板和牆壁作為標記。
縱使如此,心裡仍不禁產生想離開洞穴稍作休息的想法。
「…………」
好寂寞。好寂寞啊。而且好可怕。
早知道就不要一個人來了。
腦袋因過度害怕而開始妄想艾迪塔老師的縫縫。話說回來,最近好像都沒看過老師的內褲。畢竟她整天都關在房間寫書嘛。仔細一想,今天也是睽違數日的對話。
正當我開始想東想西的時候。
「……!?」
腳下地板忽然塌陷。
瞬間使用飛行魔法浮空後才得以平安無事。碎裂的岩石碎片掉落至黑暗中。數晌之後,喀啦喀啦,碎石與某物碰撞的巨響從腳邊數公尺深的洞穴傳出。
聽起來下方也和某個洞窟相連。
「感覺好可怕啊……」
我降低飛行魔法的高度,前往洞穴底部探險。萬一突然出現什麼魔物,情況會變得很麻煩。於是我讓作為光源的火球飛在前頭,謹慎緩慢地,一點一點向下降落。
接著,下降數公尺之後,出現了一個有別於通道的寬敞空間。
現出容貌的是約一百平方公尺寬的房間。
天花板比至今走來的洞窟還高,約五、六公尺左右。
若要進一步說明,剛才經過的通道是粗率挖出的礦坑,此處則是經由人手精心整頓的房間樣式。牆壁由石塊堆砌而成,天花板也是相同作工。在那之中,有著和風臉剛才踩破並且通過的破洞。
「…………」
喂喂喂,完全就是挖到寶的感覺耶。
除去天花板的洞,此處找不到其他形似出入口的開口。
「這什麼……」
房間中央的地板上,畫著貌似魔法陣的圖形。
非常大。
並且上面羅列著密密麻麻的複雜文字。如果會發光,肯定很漂亮。
「…………」
這到底是什麼呢。
完全無法理解有什麼功效。
感覺魔導貴族看到會欣喜若狂。
「…………」
坐鎮在眼前的幾何圖形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不管怎麼觀察都沒有頭緒。不用說,腦中也沒有任何看過的印象。既然如此,這時乾脆鼓起勇氣,站上去看看吧。
取消飛行魔法。
輕輕降落至地面的同時,腳底傳來石板的堅硬觸感。
「…………」
不過,依然沒有變化。
「不明所以……」
這該不會就是宰相翹首以盼的某物吧。
判斷不出來。
也有可能是某人見不得人的秘密。
那麼,真相究竟如何呢。
「…………」
試著注入魔力好了。
與先前實踐在魔力藥水上的做法相同。
「……我看看。」
儘管沒有任何必要,但為了營造氣氛,我仍將雙手對準魔法陣。這裡是田中,這裡是田中,真相不明的魔法陣收到請回答。我將大致上熟悉使用方法,卻依然不明白實際運作原理的魔力灌注進去。
接著,靜靜等待。
「唔喔……」
沒到發動無敵模式的程度。
不過,量相當地多。
有點嚇了一跳。
數值方面,被抽走的量又是多少呢。
名字:田中
性別:男
種族:人類
等級:125
職業:鍊金術師
HP:149802/149802
MP:250000030/252000030
STR:10012
VIT:2711
DEX:16100
AGI:12322
INT:20001900
LUC:27
平時因自然回復而沒減少的MP產生了變化。
再確認一次的話,恐怕就會。
名字:田中
性別:男
種族: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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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27
如我所料,回滿了。
也就是說減少的量超過了自然回復。縱使一次兩次不會枯竭,但是連續不斷注入魔力的話,總有一天就會歸零。與平時常用的治療魔法跟火球相比,消耗量十分誇張。
在我仔細考究奇幻世界的途中,腳邊的魔法陣忽然起了反應。要說是什麼反應的話,就是構成圖形的線開始閃閃發亮,綻放強烈光輝。
怎麼辦。
「總、總之先離開吧……」
想起自己還站在上面之後,我移動雙腳。
然而這段期間,光芒的強度愈發增長。
「唔!?」
綻放出與鎂點燃時相等的刺眼光芒。
亮得睜不開眼的發光現象。
與此同時,腳底傳來猶如搭乘電梯的晃動感。為了避免跌倒,我驅使飛行魔法,試著從魔法陣上退開。朝著房間角落急速飛行,儘可能地拉開距離。
此時,狀況出人意料。
咚,腦袋用力撞到了牆。
接著是肩膀。
由於勁頭過強,身體也徹底撞上牆壁後,我墜落至地面。
「!……」
好痛。
痛死了。
響起了噗哧一聲。
近幾天來用慣飛行魔法的緣故,我想說即使不看路也別無大礙,不過看來是失敗了。本以為離牆壁還有點距離,但看樣子飛的距離比預想的要遠。
我連忙使用治療魔法治癒患部。
疼痛感以驚人的速度消散。
「…………」
意識穩定之後,視野也跟著恢復正常。
於是我抬頭確認周遭景色,忽然注意到。
「……這裡是哪裡。」
直到剛才為止,我探險的是約一百平方公尺的大房間。
事情本該如此,然而映入眼帘的卻是連三十平方公尺都不到的石室。
怎麼回事。
*
【蘇菲亞視角】
女僕現在來到了龍之城的正門。
眼前有著奴隸商人歐曼先生提供的馬車。這輛馬車相當氣派,周圍還能看見許多引領馬車的人員。一行人中除了貌似車夫的人,也有數名看似護衛的冒險者。
要問為何我會來這種地方的話,那是因為我要目送前幾天買下的奴隸姊妹離開。關於她們的待遇,我想了很久,最後決定讓她們去首都卡利斯。
首都卡利斯有住宿制的學校。龍之城雖然有非常多的溫泉,卻沒有任何一棟教育設施。她們這個年紀,我認為最重要的還是去學校交同年紀的朋友,和他們一起學習。
這部分我也和田中先生商量過,請他寫了封信。
就是所謂男爵的介紹信。
順帶一提,移動用的馬車是設想周到的歐曼先生為了女僕的主意而協助籌備的。聽說他原本就有運送其他奴隸的計畫,因此就讓姊妹倆同行以便湊滿馬車人數。
「蘇菲亞大人,準備完成了。」
「咦?啊,好、好的!」
車夫出聲通知我。
我的意識自然而然移向站在身旁的姊妹。她們帶著不安的眼神注視這邊。因為身高差的關係,投來的視線由下往上,類似仰望的感覺。
「…………」
感覺這副景象好讓人心疼。
決定送走的時候,我沒想到會到這地步。在她們這年紀出外當學徒的人也不在少數。可是,真到離別的當下後,頂多數日馬車車程的距離卻又倍感遙遠,真不可思議。
明明我和她們度過的時間沒多長。
「……一開始或許會有點辛苦,不過那個,要、要加油哦?」
出聲時,我注意著讓語氣比平時還要溫柔。
以前因為在餐館工作的關係,接待年長男性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可是,與她們這種小孩子交談的機會一個月都未必能有一次。拜此所賜,我實在不明白該怎麼應對。
要是我有小孩,是不是每天都會這樣。
有點難想像。
「我、我會加油的!」
「加油!」
昨晚我已經對她們說明過詳細。譬如要去的地方是首都卡利斯,她們會在那裡上學。學校是住宿制,不用擔心吃飯睡覺的問題。有事的話就去投靠我的老家。
以及,近期我也會過去看看情況的事。
「要是發生什麼事,要寫信告訴我哦。」
「好!」
「知道了!」
她們這種天真無邪的部份真的很可愛。
用力點頭的模樣看起來非常勇敢。要是繼續注視她們,感覺我會開始捨不得送她們去首都。因此,女僕狠下心來,將意識轉向車夫。
反正又不是永世別離。
這個距離只要想見,花上幾天就能見到。
「那、那麼,就麻煩你們了。」
「我明白了。」
他恭敬地低頭行禮。
順帶一提,這位車夫似乎是任職於歐曼商會的商人。
「非常感謝您本次光顧歐曼商會。」
「不、不會,你太客氣了。」
「那麼,我們出發了。」
「好的,路上請小心。」
所有人開始坐進馬車。
女僕僅是在一旁守望這副景象。畢竟護衛雇的也是技術高超的冒險者,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才對。儘管如此,我的內心仍感到莫名的不安。
照料他人真的是件苦差事呀。
與姊妹的見面讓我再次產生如此感受。
同時,我也想起田中先生的身影。不管怎麼說,他都治理著一座城鎮。照顧姊妹兩人的負擔根本無法與之相比。如今,面對這件事實,我終於了解到現實的沉重。
「…………」
直到看不見馬車的那一刻,我才驚
覺自己一直呆站在正門前。
*
受魔法陣發出的神秘光輝照耀數刻,再度張開因炫目而緊閉的雙眼時,周圍景色產生了變化。至今佇立的石室一改前貌,變成洞窟般的空間。規模也小了許多。和公寓單人房差不多。
「……這是哪裡。」
感覺不像空間在不自覺間縮小。
恐怕是我自己的位置移動了。
這幾個禮拜的奇幻生活我可沒白過。估計是某種魔法起了某種作用,將我從礦坑送到某處。簡言之,我大概是踩到什麼類似桌遊傳送格的東西。
「…………」
感覺我也越來越適應這裡了。
雖說如此,這個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處除了繪製的魔法陣,角落位置鋪有數公分厚類似乾草的物體。也不像是保存食品,就只是把草堆在地面上。簡直跟牲畜的窩沒兩樣。
旁邊有著收納蘑菇、野草和不明物體X等物品的粗製木箱,放置在貼近草窩的位置。以食物來說,有毒的未免也太多。若說那就是這裡的基本飲食生活,那倒是無從批判。
「…………」
不管如何,看得出這裡有手指靈活且智能與人相當的生物住著。
洞窟的作工相當結實,足以渡過風雨。只要多加注意濕氣,居住舒適度或許比簡陋的住屋還好。美中不足的是牆壁和天花板的岩石表面一覽無遺,再加上沒有家具,以一間房間來看,毫無風趣可言。
環視一周後,我想起了先前被押進的首都卡利斯大牢。生動得令人潸然淚下的悲戚生活感頻頻勾起人的哀愁。好歹有張床在的話,還不至於到這地步。
「…………」
屋主似乎出門在外的樣子,室內沒有自己以外的氣息。
空間的其中一邊能看見木門。那扇門會通向哪裡呢。總不可能是礦坑吧。形似出入口的僅有該處。再次眺望天花板,沒有看見方才踩破的洞。
沒有窗戶大概是因為此處位於地下吧。又或者是有什麼必須封死的理由。照明仍舊不變,靠的全是浮在身旁的火球。拜此所賜,我連現在是白日晝夜也不清楚。
在我左思右想的期間,門被打開,Open。
從門後現身的是,豈有此理,是褐色肌膚秀色可餐的小蘿莉。身高約在一百四十左右。比艾絲特嬌小,略高艾迪塔老師一點。
整齊剪成娃娃頭的白銀秀髮與膚色形成強烈對比。
服裝是令人聯想到某處民族服飾的裝扮。裁短的裙擺和從中伸出的健康大腿十分美妙。與肉感十足的艾迪塔老師相比,略帶肌肉的感覺刺激著想被逆強姦的欲望。
好想被患有重度性病的蘿莉硬上。
來幾次都傳染不了,好想被一次又一次地硬上。
「!……」
少女目睹我的身影后,微微僵住身體。
褐色銀髮蘿莉吃了一驚。
若要比喻的話,白色蘿莉是車站前的時髦移動攤販賣的新品香草霜淇淋。至於褐色蘿莉,則是塵封在鄉下雜貨店冷凍櫃深處,為冰霜覆蓋的數年前的紅豆冰棒。
終歸只是褐色。
以蘿莉來說是二流。
儘管如此,實際見到後,超乎我想像地有搞頭。
就如背叛的暗精靈,談到褐色,首先浮現的是豐腴盈潤的印象,不過親眼見識到這種青澀黝黑的肉體後,新奇感便迎面而來。身為蘿莉卻緊實有致的狂野身材相當色情。
這麼說起來,柔菲的肌肉也挺多的。
身材結實的少女真可愛。
真想用舌尖感受凹凸分明的腹肌。
話說回來,怎麼想都該被硬上才對。
不被硬上不行。
「啊,你好,初次見面。」
總之先打個招呼看看。
作戰是給她好印象,藉機拉近關係。就我觀察的感覺,她似乎過得很辛苦。利用前陣子得到的男爵權力,訴諸長腿叔叔作戰好像不錯。
依床鋪數量來看,她好像和雙親分居的樣子。
「我叫田中。能請問你叫什麼嗎?」
「…………」
施捨只知貧窮二字的少女,擺出那種待遇在自己身邊很理所當然的態度。『至今為止辛苦你了。只要和我一起,每天都有熱騰騰的飯和洗澡水等著你喔。』如此高傲卻又不失溫柔的作法正是王道。
一開始警戒心十足的小動物系貧困蘿莉,經過數次的施捨後,逐漸打開心房,最終敞開雙腿是必然的展開。哪怕嘴上多麼義正嚴詞,男人喜歡的終究是這種發展。
接著回過神時,少女已在不知不覺間成為後宮的一員。
很好,非常好。
我等的就是這個。
驅使地位、金錢和名聲,受美少女環伺的生活簡直棒極了。無論闡述多少善意,想要的終歸是新品未開封的鮮嫩小穴。我想要盲目服從的可愛清貧小穴。
這就是男性本能。誠實面對自己有什麼不好。
「很抱歉唐突來訪,想必嚇到你了吧。」
「…………」
受到諸多事態影響,我實在很想得到野生的貧困蘿莉。
然而,對方的反應卻不甚樂觀。
雙腳定在門前,定睛注視著這邊。
如果這裡是她的家,她當然會警戒擅自闖入的我。既然如此,我該做的便是說明自己造訪此處的各種來龍去脈。
「你是這裡的居民嗎?很抱歉擅自進門打擾。實不相瞞,我是誤打誤撞才被地板上的這個魔法陣傳送來的。」
「……被這個魔法陣?」
好耶,有反應了。
話說,聲音好可愛。
這絕不是艾絲特或艾迪塔老師不可愛的意思。只是這孩子的聲音格外動人心弦。低沉且穩重,該怎麼說,可愛到想讓人做成作業用BGM一直聆聽下去。
想和她說更多話的欲望不斷湧現。
「對。如果你知道什麼詳細的話,能否請你告訴我呢?」
「…………」
「啊,不方便的話,我當然不勉強……」
話說回來,事到如今我才發現她手上抱著東西。
那大概是她今天的飯吧。她的雙手掀起衣服下襬,用張開的布料撐住水果和樹果。年幼少女搬送食物的姿態非常叫人興奮。拼命守護瑣碎幸福的感覺激起了保護欲,同時也讓人湧出想摧毀殆盡的危險想法。
掀起的裙襬下方,大腿大幅度露出這點無與倫比。食物和露出的取捨使蘿莉控心滿意足。再一點,一點就好,好想要她支撐的手能再抬高一點。受到如此當然的欲求影響,心中悄然浮出想再加一顆果實的想法。
「我也剛來不久……」
哦哦,她又回答了。
好高興。
沉穩的蘿莉聲好可愛。
「該不會你也是被魔法陣傳送來的?」
「……不是。」
「也就是說,那扇門能通向戶外對吧。」
「…………」
她的站位仍舊沒有改變。
她停留在出入口正前方,維持踏入起居室前的狀態。儘管她的背後昏暗不明,仍能窺見向上延伸的樓梯。果然如我剛才所料,這間房間位於地下。
「…………」
「難道沒有通向戶外嗎?」
「……有。」
「真是幸好。我還以為要被關在這裡了。」
話說回來,這孩子話真少啊。
從不主動開口,僅是靜靜凝視著這邊。
昏暗之中,受火球的光芒照耀而綻放絢麗光輝的赤紅雙瞳非常美麗。與近似白色的銀髮相輔相乘,十分光彩奪目。儘管不如蘿莉龍的黃金眼獨特,仍然給人十足深刻的印象。
說到紅色,艾絲特的眼睛也是紅的。跟她一樣嘛。
「…………」
「…………」
不過,現在該如何是好。
感覺好尷尬。
腦袋也想不到適當的話題。正當我開始苦惱時,忽然憶起的是分別已久的同事的建言。和女孩子獨處卻困於話題時,總之就先稱讚衣服、鞋子。
原來如此,在現在這個瞬間,這
確實是個美妙的選項。
「你的衣服真可愛啊。很適合你喔。」
這絕不是在說謊。
特別是迷你裙的部分。
如果內褲完全露出,肯定會更可愛的。
「……謝謝。」
「是你自己縫的嗎?」
「不是,在村子買的。」
「原來如此,品味很不錯呢。真叫人羨慕。」
話說回來,這孩子皮膚明明是褐色,耳朵卻不是尖的。大概是因為種族跟暗精靈不同吧。附帶一提,她是一般人類的可能性很低。因為她身上長著一條類似惡魔的黑色尾巴。粗細正適合肛交初學者。
總而言之,這種時候先來確認屬性視窗。
名字:洛可洛可
性別:女
種族:高等可可羅
等級:897
職業:流浪者
HP:210020/210020
MP:113000/113000
STR:207500
VIT:27300
DEX:30105
AGI:150300
INT:70210
LUC:920
糟糕,是個超乎想像的強力角色。
從嬌小外表難以想像的高STR。要是被她按倒在地,單靠臂力肯定無從抵抗。再加上她也具備敏捷性。這件事實又進一步刺激想被她硬上的欲望。但凡是高齡處男,任誰都夢想被動用蠻力的嬌小少女侵犯。
況且她還是流浪者,有點不衛生的感覺為心中的雞雞帶來強烈刺激。
有段時期不是流行髒辣妹嗎?就如同黑辣妹的高階版。那個真的不錯。可以的話,真想讓那在小學生之間流行。好想在地方量販店的遊樂中心被有點味道的蘿莉恐嚇強姦。
「…………」
「…………」
她身上絕對染有性病。被帶有性病的力量型蘿莉不容分說強姦。將人生分岔路硬生生擺在眼前的性戰將為千篇一律的交合注入新世代的能量。
戀愛喜劇漫畫女主角染有性病的設定,我想一定能為作品增添緊張感。
「這裡只有你一個嗎?」
「問這個要幹嘛?」
「我們能在此相遇也算是某種緣分。不嫌棄的話,我想助你一臂之力。如果你覺得麻煩,拒絕也沒關係。」
「…………」
「不行嗎?」
真希望她能親口告訴我名字。若能從她的小嘴直接聽到剛才用屬性視窗得知的名字,我就能帶著無比幸福的心情回歸魔法陣另一側。
畢竟在別人的起居室久留也不好。
為了確認火災警報器而讓業者進入自己的單人公寓,這種情況即使是男性也會討厭。想到同樣的事態正發生在蘿莉的房間,和風臉實在深感抱歉。
「……還真拼命。」
「若能與你這樣出色的女性相識,一定會滋潤我今後的人生。畢竟在這裡相會也是一種緣分,我希望可以和你交個朋友。」
「你真的這麼想?」
「對,我是這麼想的。」
「……我可是可可羅族。」
我是不知道什麼可可羅族,但我好歹也以極其蒙古人的慘狀在高加索人的社會度過數周。與此相比,外表是美少女的她沒有任何該忌諱的部分。
假設她處在穢多非人的立場,只要有男爵特權,包庇區區一人應該輕而易舉。再說若要在意什麼種族,克莉絲汀可是龍啊。是超過百米的巨龍。(譯註:穢多非人是古代日本中兩種最低下的社會階級。)
「我不在乎種族。」
「……每個人一開始都這麼說。」
「那是你的經驗談嗎?」
「對。」
還是說即便在劍與魔法的奇幻世界,黑色膚色仍會遭人避諱?依我個人看法,不黑不白的黃色才是最差勁的。最好的當然是白色,不過我現在的心情非常黑色。
我想和能襯托精液白的黑肉美少女親近。終於邂逅的正統流浪美少女讓內心雀躍不已。收養孤兒調教成親近自己的後宮成員正是積年累月的夙願。
沒錯,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血統也不是膚色。
不管到哪,看的都是脖子以上的優劣。
「切身經驗確實很重要。」
「……那又怎樣?」
「不過,我將會成為第一位打破你經驗的人。」
「…………」
數日前在與蘇菲亞的競買中落敗後,購得金髮羅莉奴隸肉便器姊妹的日子也隨之遠去。拜其所賜,近來的和風臉正為蘿莉荒所困。此時,上天降下了機緣,我非得好好珍惜不可。
思索一陣後,決定了,認真傳達自己的心意吧。
「如果你正為生活所苦的話,要和我一起來嗎?」
「…………」
我早就做好覺悟養老婆一輩子了。從十多年前,身邊專職主婦的位置便飽受冷落。現在應徵的話,將附贈一年兩次的海外旅行和高級午餐喔。雖說我一次也沒有過將這股志氣傳達給對象的機會。
不過就在這個瞬間,我感受到與那種生活告別的可能性。
褐色蘿莉好可愛。
她是處女吧?是處女對吧。肯定不會有錯。我相信。
「……怎麼了嗎?」
然而她卻毫無回應。
只是一味盯著我看。
「…………」
「…………」
比起尷尬的對話,缺乏異性經驗的處男更不擅長被這樣凝視。由於難以自豪的外表毫無改善的餘地,總讓我有種全身被剝得精光的感覺。
多虧於此,內心浮現些許畏怯。
「話雖如此,這個房間的做工也挺不錯的。既然在地底下,想必隔音效果也很好吧。只給一個人住的話,空間應該也很足夠。」
「…………」
「既然住的是這麼傑出的房間,搬家反而可能會讓你不滿。可以的話,不如讓我提供點地毯之類的用品吧?」
「……這裡不是我的家。」
哦,有反應了。
「是租的嗎?」
「只是我偶然發現,擅自住進來而已。」
「原來如此。」
流浪者的稱號看來不是叫假的。
「我想你也有許多事情要忙,今天我就先告辭了。如果可以,我想再來調查魔法陣,能否請你幫忙呢?很抱歉得打擾你休息。」
「……無所謂。」
「謝謝。」
雖說這只是我的猜測,但只要將魔力再次注入地上的魔法陣,這次應該就能飛到礦坑深處的古蹟。通常來講,這種移動方格都是與特定地點相連的傳送門。
下次帶點禮物過來吧。
不知道她喜不喜歡甜蛋糕。
我絕對會攻略你的,夢寐以求的流浪女主角。
「失陪了。」
說完後,我和剛才一樣對魔法陣傾注魔力。
為了回歸原本的房間,將意識投注至地板的圖形。
「…………」
「…………」
然而,事情出乎預料,完全沒反應啊混蛋。
給我等下。這是怎樣。
「……怎麼了?」
銀髮黑肉蘿莉出聲詢問。
她依舊面無表情,完全搞不清楚她在想什麼,有點可怕。腦內在想『快回去啦,這中年大叔。』的可能性很高。就這點來說,我很慶幸艾絲特的感情那麼豐富。雖然受到的傷害也很大就是了。
「呃,該怎麼說,似乎出了點狀況……」
再試一次看看吧。重振旗鼓再度挑戰。
提振精神後,這次將雙手對準地面發射魔力。
儘管如此,魔法陣沒有一絲反應。我也沒有魔力被抽走的感觸。方才綻放那般刺眼光輝的線條不吭一聲。雖然有錯的是逕自認定歸途也能如法炮製的自己。
好了,這下該怎麼辦。
「…………」
「…………」
可可羅少女仍舊靜靜注視著這邊。
現在自己真的遜斃了。
一臉自以為是地高談闊論,卻出現如此窘況。
「那個,我想請教一件事……」
為了挽回變得尷尬的局面,我出聲向她搭話。
既然如此,只能從空中飛回去了。
之前戰亂時我曾和小岡確認過,或多或少知道這個世界的地理狀況。最慘的情況,這裡如果是隔壁的大陸,我也做好飛行兩、三天渡海的覺悟。
要是距離太遠,花費的時間也會相應拉長。只不過,考慮到領地還有各式各樣的工作等著,不能在這待太久。況且諾伊曼氏的歡迎會也快到了。
「什麼事?」
「這裡是哪裡?」
「…………」
『這傢伙在講什麼。』她投來如此眼神。不對,她的表情從剛才就沒有半點動靜,可是我有這樣的感覺。由於搞不清她的想法,思考不禁奔向壞的方向。
魔法陣沒有運作的緣故,讓自己變得懦弱不少。
「……暗黑大陸的正中央。」
「原來如此,暗黑大陸的正中央啊。」
「…………」
「…………」
哦,根本不是隔壁不隔壁的問題。
這裡是魔導貴族口口聲聲說危險的地區。
怎麼辦。
「……不好意思,我去外面看一下狀況。」
「路上小心。」
「謝謝提醒。」
太好了,好高興。她跟我說路上小心耶。
品味喜悅的同時,醜男從她身旁經過,穿過她背後開著的門。接續在後的是數公尺長的走廊和向上延伸的樓梯。兩者都是削去岩壁製作而成,散發出十足的年代感。
由下往上仰望樓梯,數十階高的位置能看見類似陽光的光芒。如我所料,這裡與室外相通。看樣子外頭還亮著。首先該慶幸現在不是晚上。
「…………」
默默爬上樓梯,走出戶外。
隨後,等在前方的是茂密蔥翠的樹林。
原本的礦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阻擋在前的是漫無邊際的密林。傳入耳中的是,嘰嘎嘰嘎,唧咕咕咕,一連串出處不明的某種生物叫聲。
這難度有點高。
對於連在首都近郊的森林都會迷路的現代日本人來說,是十分艱困的地點。先前戰亂之際,因徵兵而在森林行走時,有名為黑肉精靈的傑出嚮導一起。然而,我和她已經離別數周。
不知道她現在在哪。
「…………」
唉,該怎麼辦。
我有預感絕對會迷路。
而且還是世界級規模。
「……怎麼了?」
「沒、沒事,只是有點不知所措。」
回過神時,背後出現銀髮褐色蘿莉的身影。看樣子她是上來觀察狀況的。至今為止拿在手裡的食物似乎放在床鋪,登場時兩手空空。
她就站在伸手可及的距離。
這份距離感實在叫人開心。
好想把褐色肌膚舔到潔白無瑕。
「要回去嗎?」
「是啊。我是很想回去……」
但我能夠順利回去嗎。
如果魔導貴族講的話可信,這一帶有克莉絲汀等級的魔物群雄割據。倘若與她相等的對手群起而攻,即使治療魔法LvMax,我也沒自信能平安無事。
縱使只有一隻,若有輕忽便會喪命。
這個褐色蘿莉也是,單看攻擊力和敏捷性相當了得。要想打倒,就得以火球先發制人一招了斷。或者和克莉絲汀戰一樣,用無敵模式打持久戰。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選項。
「…………」
「…………」
立場和剛才完全相反了。
考慮到地理因素,本該施恩的我反倒成了接受施捨的一方。仔細一看,她依舊定睛注視著這邊。儘管表情毫無變化,但她鄙視大叔的心境昭然若揭。
實在是非常抱歉。
「不好意思,我能問一下嗎?」
「……什麼事?」
「你知道一個叫舒因森林的地方嗎?或者附近村莊的位置也可以。」
「兩個都要從這往南走。這兩個相差不遠。」
「原來是這樣。」
往好處想。
我在通往回春秘藥的路上又前進了一步。
本來需要幾十天的路途只用了一天。
目標,綠風精的翅膀。
「……要去嗎?」
「實在沒想到會被傳到暗黑大陸。總而言之,我打算先去村莊,行有餘力再到舒因森林看看。」
「為什麼要去森林?」
「我需要綠風精的翅膀。依照原本的預定,本來得過一陣子才能前往,但是既然都被傳送來了,就想說乾脆順便跑一趟。」
「……是喔。」
「剛才對你提那麼多意見,自己卻這副模樣。真的很抱歉。」
雖然很對不起她,但現在的首要之務是活著回家。
如果褐色蘿莉願意,在這間地下室和她共度餘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不如說,這展開我求之不得。被流浪美少女綁架監禁上到昏天暗地正是人生的終點。
好想被那樣照顧到死。
如果是帥哥,要是我是帥哥的話,或許也有那般美好的未來吧。
被褐色蘿莉硬上的人生。
「順便問一下,南邊是哪邊?」
「……那邊。」
「原來如此,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
「沒什麼。」
真的很過意不去。
誇下海口的如今,更是讓我想向她道歉。
「那我就到此失陪了。」
「再見。」
「嗯,再見。」
如果可以,真想和她待久一點。
她那道可愛的聲音感覺會讓人上癮。
好想被她罵一聲「叔叔你這個變態」。
*
【蘇菲亞視角】
今天女僕也拼命工作著。
揮汗如雨地工作著。
最近我每天有大半時間都在龍小姐家的辦公室度過。順帶一提,我現在正和田中先生一位名叫岡薩雷斯的友人討論事項。
「蘇菲亞姑娘,北區都差不多完工了。現在空了些人手出來,有其他地方需要幫忙嗎?」
「好、好的!那樣的話,東區進展有點慢,拜託你們去那邊幫忙。啊,不、不過,如果處理不來的話,不用勉強自己。」
「噢!東區是吧?了解。」
「不不不、不好意思。」
「不用每次都道歉啦。那我走囉!」
「好、好的!」
面露爽朗的笑容後,岡薩雷斯先生離開了辦公室。
隨後,取而代之又有某人進入室內。
是諾伊曼先生。
是身材高挑又帥氣的官員。
「蘇菲亞,你有空嗎?南區似乎出現人群聚集到特定浴場的傾向,連帶產生了一些問題。」
「咦?問題是……」
「簡單來說就是起了口角。」
「原、原來如此……」
我是覺得客人起爭執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實際又是如何呢,田中先生。
「依我來看,增建設備才是上策……」
「那、那個,不是田中先生或龍小姐的話,增建或擴建會有點困難……」
怎麼辦,怎麼辦。
田中先生,啊啊,田中先生。
女僕不中用的腦袋感覺快燒壞了。
你到底去哪了,田中先生。
「呃,既、既然如此,舉辦一些吸引人潮到其他設施的活動,怎、怎麼樣?還有就是定期輪替男湯和女湯的使用時間……」
「原來如此,前者我也考慮過,不過後者不需耗費財力,效果似乎也更明確。嗯,挺不錯的。」
「是
、是嗎?可、可是我覺得應該也要問一下其他人的意見……」
「我馬上去處理。謝謝你,蘇菲亞。」
「咦?但、但是,突然變更的話,感、感覺不太好吧。要是不行的話,那個……」
與岡薩雷斯先生相同,諾伊曼先生也颯爽離去。
連制止他的時間也沒有。
才剛這麼想,又有某人接著進入辦公室。
「蘇菲亞大姐頭!」
「是、是的!」
沒有半點喘息的時間。
要說對方是誰,他是在岡薩雷斯手下工作的雞冠頭先生。進一步豎耳傾聽,還能聽見走廊一側有其他人的聲音。該不會門外現在大排長龍吧。
「大姐頭,我有事報告!」
「什什、什麼事!?」
從剛才便從腹部傳來的異樣刺痛感開始惡化。咕嚕嚕嚕,某物於體內流動的感受令我打起寒顫。額頭冒出一滴滴的冷汗。
肚子好痛。
痛到不行。
離解放不遠的疼痛。
超乎本人想像的柔軟物體在出入口附近蓄勢待發。
「聽說南區的貧民窟聚集了很多人……」
不行。
這種痛是忍了會出事的那種。
「那個!不、不好意思,我、我稍微、有點事……」
「有事?是有什麼問題嗎?蘇菲亞大姐頭。」
「!……」
今天女僕也,女僕也拼命工作著。
揮汗如雨地工作著。
所以求求你,田中先生,請你快點回來。拜託你了,請讓我看看你那精力充沛的臉龐。我不會再奢求在學校宿舍吃飽就睡的生活,所以求你了。
「大姐頭?你臉色好像很差耶?」
「我、我去廁所一下……」
「啊,抱歉!說起來,岡薩雷斯大哥也常罵我對女性不夠體貼!哎,真是抱歉!那你快去拉個痛快!蘇菲亞大姐頭!」
就在此刻,我的少女心支離破碎了,田中先生。
下次有機會我絕對會泡杯上等好茶的,請你做好覺悟。
*
與褐色銀髮蘿莉道別後不久。
「不會吧!認真的嗎!?」
翱翔天際的我身後拖了一列棲息於暗黑大陸的怪物。由於無心走在林中的緣故,我運用飛行魔法飛在空中。片刻後,捕捉到這邊身影的多樣生物紛紛從後頭追趕。
一開始明明就一隻而已。
當然我也採取了行動試圖打倒它們。
瞬間回頭擊出火球。
但無奈於數量過多,並且其中無法一擊斃命的種類也不在少數,結果半吊子的牽制攻擊反而火上加油,使得追趕的魔物一隻接一隻地出現。
再加上於空中撒落的火花本身就引人注目的關係,導致對此產生興趣的傢伙也一一冒出。自然而然,數量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多,如今變成與十隻以上當地魔物進行宛若百鬼夜行的追逐戰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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