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領地開墾(四)Territory Pioneering (4th)(2/2)
說起來,雖然我在腦內擅自認定為賽巴斯欽,但實際上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耶。之後去問問艾絲特好了。話說他講話時可以再溫和一點嗎。他的態度比臉還可怕。
「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別會錯意了。這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是嗎?」
「就這樣。之後我來負責。你可以先走了。」
「……是,我明白了。那就拜託你了。」
雖然不是很懂,既然他叫我走就走吧。雖然不能拜見剛洗完澡熱呼呼的皇家小穴令人扼腕,但是總不能違抗他。現在就老實離開吧。
公主身邊有艾絲特在。鎮上第一問題兒童蘿莉龍也出門。也告知過黃昏戰團公主來訪的事。再加上有賽巴斯欽在近處警戒,估計不會發生什麼事吧。
判斷完狀況後,我決定回到原本的工作。
目的地是南區。
親眼確認來客狀況也很重要。特別是我很在意幾天前在廣場邊架設的柔菲舞台。如果有確實吸引到客人,那麼就有必要討論下個月之後的契約更新和租金調漲。否則就得去尋找其他承租人了。
不管如何都得做確認。
意氣風發地離開北區後,我朝著位於南區的劇場前進。
*
抵達的時候,劇場前的出入口大排長龍。
「……真的假的。」
第一眼看上去生意興隆。
而且不是半吊子的程度。
即使站在室外也感受得到室內傳出的狂熱。簡言之,希安妹妹好可愛,希安妹妹最棒,希安妹妹我愛你,我想為希安妹妹而死,等等。感受到了柔菲驚為天人的人氣。
沒想到會到這種境界。
因此內心也自然湧上了興趣。
「稍微進裡面看看吧……」
我排到十幾人隊伍的最尾端。
如果接連幾天的人潮都是這樣的話,那就有必要增大劇場的規模了。排進隊伍不久後,自己的後方也出現了人龍。隊伍越變越長。我一邊望著這副景象,一邊妄想起今後的修建計畫。
接著等待二、三十分,經過一輪公演後終於能夠進到室內。
我將五十五枚交給檢票員,邁步進入劇場。
此時柔菲已經出現在台上。
她身上的舞台服飾和先前一樣是騎士團的制服。短得要命的迷你裙一如既往地可靠。彷佛要讓人一窺下方狡猾純白色的舞動姿態格外煽情。這才是偶像。
「今天我也將為大家獻上一曲。」
台上依舊穩定地裝模作樣。
毫無動搖。
不過該注意的點不在這。
應該關注的是她站的舞台比我們觀眾站票區還高上一些這點。雖然製作者是我本人,但是下此訂單的人是她。而談到那位當事人,她正裝備著迷你裙站在上頭。
向上仰望的我們視野中不用說,映照出了高貴的白色,附帶蕾絲的白色。
「……真不錯。」
內褲一覽無遺。
知道來客數異常的理由了。
身為名聞遐邇的魔法騎士團副團長的可愛貴族千金大放光彩給平民的舞台,男人怎麼可能不會來見識。柔菲正朝著地下偶像的最終型態,以最短距離最高速度邁進中。
老實說,比起舞台上的偶像,我所感受到的魅力反而與在公園和流浪漢亂交的女孩子相同。舞台與公園的骯髒廁所交疊重合。柔菲,太棒了。不分對象張開雙腿的婊子是多麼地可愛。
我愛你。請跟我結婚。
婚宴就定在橋下的藍色帆布上。
「就像是──♪可是──♪應該說──♪的說──♪就是──♪」
魔法騎士副團長開始勁歌熱舞。在她背後的樂團拿著樂器演奏節奏感十足的歌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們和柔菲一樣穿著魔法騎士團的制服。全員都是帥哥。人員的選擇在在散發出了公主的堅持。
我對歌曲、歌詞完全沒興趣所以怎樣都好。高亢的曲調左耳進右耳出。不過隨著她跳躍飛舞而跟著翩然紛飛的迷你裙無比惹人憐愛。
不妙。想要一直看下去了。
這是宗教嗎。
觀眾席幾乎成了站票位,觀眾隨著內褲的露出高聲歡呼。而這些歡呼聲化作進入劇場前,在出入口所聽見的給柔菲的愛的呼喚。
醜男也情不自禁想跟著呼喚愛了。我想如果在舞台中央立根鋼管,肯定會嗨翻天。要是附帶脫衣表演的話根本把持不住。熟人色色的公開演出簡直是最佳配菜。
在這之後,柔菲的演出持續了約半刻鐘。而我自己則站在不會進入對方視野的角落,盡情欣賞著春光。眼睛追著於布料上清晰浮現的縫縫時,表演在不知不覺間結束了。
片刻後,柔菲本人開始引導觀眾退場。
之後的半刻鐘似乎是休息時間的樣子。再怎麼說,她也沒有力氣能夠當眾唱歌跳舞一整天。樂團的人也一樣,不可能一直彈奏樂器。
因此,我盯上這個空檔朝後台休息室發動突擊。
走過通向舞台後側的通道後,敲門詢問。
「不好意思,柔菲小姐在嗎?」
啊,這個場合應該叫希安小姐比較好吧。
剛產生疑問時,內側有了反應。
「喂,這裡禁止外人進入!」
門被打開的同時,聽見了可怕的聲音。
露面的是在舞台上吹奏笛子的一名樂團成員。
像這樣和他面對面才知道,他是遠超我想像的帥哥。修短的金髮和銳利的藍色大眼睛帥得不得了。感覺就是會泡在冒險者公會裡的戰鬥系帥哥。
身材也不是白白在當騎士團的。看起來經過相當的鍛鍊,即使隔著制服也能窺見隆起的肌肉。非常可怕。遭受克莉絲汀鍛鍊的拳擊反射神經響起警報,警告我對方很可能會動手動腳。
「不好意思,我想見希安小姐……」
「希安大人現在正在休息!快給我滾!」
遭受到了相當露骨的對待。貴族之所以會當偶像大概是為了預防不幸事故吧。要說當然也是當然,所以我不怎麼生氣。不過,沒辦法和柔菲商量今後的事是個問題。
「不好意思,請你幫我轉告她說田中來了。」
「閉嘴!居然想進一步追求希安大人的慈愛,根本無禮至極!」
「啊,不是,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真叫人為難。警戒心比我想的還強。
恐怕我是被他當成會錯意的粉絲吧。連日在舞台上大展春光的效果超群。受到那樣盛情款待,想必立志當跟蹤狂的平民不只一兩人。假使真發生了接觸就是斬首伺候。
「既然你要繼續糾纏不清,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男人忽然伸出手臂,抓住醜男的領口。
糟糕,剛這麼想的瞬間,拳頭就飛了過來。
「!……」
臉頰結實地挨了一發。
好痛,非常痛。
仔細一想,自從克莉絲汀戰以來我就沒被揍過。
「怎樣?想繼續被揍嗎?不想的話就給我滾。」
戰鬥系帥哥抓著領口,再次出言警告。
或許是注意到外頭的騷動,休息室內側終於有了反應。傳來了叩叩叩的腳步聲。能感覺到某人正邁步走向這邊。
「修凱爾先生,講話不可以那麼粗魯。」
從聲線來判斷,十之八九是柔菲。
我從這流暢的對話節奏理解了狀況。
這恐怕是柔菲為了維持地下偶像的人氣,和相關人員協調出來的套路吧。男人動手,柔菲安慰。被揍的粉絲將對她的溫柔愈發著迷。可是因為怕痛所以會保持一定的距離感。抓住領口則是為了讓戲演到最後的手段不會錯。
實在是出色的糖果與鞭子。
「客人也是,非常抱歉。之後我會好好訓斥這個人……」
穿過敞開的門後,眼前出現了柔菲的身影。
在舞台上見過的制服領口解開了兩三顆鈕扣,散發出強烈的休息感。鎖骨好騷。主要是鎖骨。讓人期待起前方胸部存在的鎖骨好騷。
恐怕這是特地為我演出的一環吧。如果沒有去過歌舞伎町補習班的話,我已經徹底上當了。真危險。
「…………」
目睹這邊的模樣後,她完美地靜止不動。
驚訝的柔菲,她那極其罕見的真實反應好可愛。
這確實有挨一發拳頭的價值。
「啊啊,希安大人,您是多麼地溫柔!居然也給予這種人慈悲,我修凱爾感動萬分!本人在此重新發誓,今後也將傾盡一生侍奉您。」
與此相對,叫修凱爾的依舊繼續表演。
話說,這傢伙玩得還挺開心的嘛。
「……希安大人?您怎麼了嗎?」
不過,他終究還是注意到了情況有異。
因為侍奉的公主沒有回應的關係,他發出了疑問聲。
同時,柔菲低聲說道。
「你揍的人是,那個……治理這個地區的田中男爵。」
「……咦。」
修凱爾的呆滯樣比想像的可愛,內心受到了治癒。
*
得到柔菲的解釋後,我得以順利進入後台。
挨了修凱爾一拳的部位也早早用治療魔法治好。這和克莉絲汀的拳擊相比算可愛了。心中也沒有特別湧上怒意。不如說能鑑賞到公主婊的真實樣貌這種好東西,我反而想感謝他。
儘管如此,眼前的當事人卻低垂著頭。
「非、非常抱歉!」
「不要緊。事情都過去了。這都只是些瑣碎的差錯……」
「懇、懇、懇請男爵閣下原諒本人的無禮!」
若說出手的戰鬥系帥哥是貴族的話,事情很簡單,稍微磕個頭就能結束。然而不幸的是,他是平民。並且按照柔菲的說詞,除他以外的所有樂團成員也同樣都出身平民。
恐怕這是由於舞台主要顧客都是平民,所以不可能讓貴族親自出面吧。這麼說也對。會同意那樣搔首弄姿的人,在極為封建的佩尼帝國里也就柔菲一個。
在這層意義上,柔菲正是走在時代最前端的麒麟兒。
「柔菲小姐,我今天來是考慮到下禮拜後的契約……」
照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直接攻入核心吧。
「好的。關於下禮拜的契約,我也想找時間和你商量。」
「既然現在盛況空前,我個人希望你們下禮拜能繼續。」
「場地租借的部分呢?」
「這個月內先交給你們。往後再另設場地吧。」
「可以嗎?」
「我們是為了病危的公主殿下共同奮鬥過的同伴。這點程度算不上什麼。」
「……謝謝,的說。」
「不會。」
柔菲意外老實地點頭致謝。
這種演技也可愛得叫人為難。不愧是清純系婊子。
「那麼,我要談的就這些……」
不過,無法就此結束正是世間的麻煩之處。
「還沒決定修凱爾的處分。」
儘管台上的她又歌又舞,相當恣意妄為,但平時的她似乎把貴族和平民的界線畫得很清楚,眼前的地下偶像一臉嚴肅地面向這邊。
「就算你這麼說……」
「他對貴族草率出手,絕對得給他相應處罰以敬效尤。這也關係到了田中男爵的名聲問題。就地正法是貴族的權利也是職責。」
「!……」
修凱爾先生因柔菲的話而頻頻發抖。
臉被人揍卻不追究責任的確無法讓人服氣。但要問我是否會因為看到他被嚴刑拷打而滿足的話,絕對沒那回事。要是他有意加害田中男爵先不說,原因出自誤會的話沒有加以制裁的必要。
揍回去後和風臉也得不到好處。不過是在浪費時間和精力。
「就算因此被撤除貴族之位,我也無所謂。」
聽見我隨口回覆後,柔菲瞪大了眼睛。
「……真的嗎?」
「這本來就是因為艾絲特一己之見而得來的地位。」
「平民晉升貴族可不常見。」
「我追求的是別種幸福。」
譬如說蘇菲亞、艾迪塔老師,還有蘇菲亞。
只要能和這兩人3P,我死而無憾。
能無套中出的話死第二次也無妨。
「是、是嗎……」
「對。」
我能來到這地步全都多虧了其他人的協助。雖說自己的確也做了不少努力,但光靠和風臉一個人大概不可能聚集到外頭路上那麼多的人來鎮上。柔菲也是其中一位助力。
正因如此,我不打算死抓著貴族的頭銜不放,甚至為此給他們添麻煩。假使被剝奪了這座城鎮,只要再找其他未開拓之地和蘿莉龍一起用石牆就好。
下次我會造得更漂亮的。
「就是這麼回事。今天先在此告辭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好的。」
「再見。」
我向柔菲和帥哥打過招呼後,早早離開了後台。
*
那麼,既然已經和柔菲拜拜了,我也差不多該回鎮長家的辦公室繼續工作。
與國王的約定期限迫在眉睫,是時候得匯整出稟報城鎮收支用的帳簿,也就是所謂的月結才行。
實際上只要在下個月中提交就沒問題,所以沒有必要那麼急著趕工。不過,早點完成是再好不過。
「那個,田、田中先生。關於這部分……」
「怎麼了嗎?」
剛回房間不久,蘇菲亞便出聲搭話。她好像一直工作到現在。實在是感激不盡。
她戰戰兢兢地用雙手交給我一疊紙。數十張紙張用類似夾子的東西匯整在一起。
這是什麼。
情書嗎。
「我將至今為止能夠整理的收支都整理好了。那個,能、能請您做確認嗎?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處理這麼大量的數字,所以沒、沒什麼自信……」
看樣子她已經替我處理了月結。我雖然拜託過她更換、排列和謄寫數值這些機械性工作,但沒想到她會連收尾的合計也一併完成。這個女僕,性能遠遠高過了我的想像。
有種本以為是一般計算機,用了才發現是工程計算機的感覺。
「謝謝。那就容我過目一下。」
我收下紙張後走向書桌。
一邊聞著濃烈的墨水味,一邊翻閱著紙張上的數字。整理得出乎意料地仔細。我自己也還在學習這個世界的簿記,反而從中學到了不少。
至少看起來沒有計算錯誤。
「這不是很不錯嗎?就照這樣提交吧。」
「咦!?」
「畢竟我還不是很清楚這國家的做法。」
「不、不,那個!再怎麼說,這樣還是不好吧!」
中途開始焦躁不已的女僕好可愛。
果然,腋下泛濫時的蘇菲亞最可愛了。
「那麼,不如也給艾絲特確認看看。她應該也有核對公文的門路。等那邊確認完再提交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
「好的!請、請您務必這麼做!」
女僕就像是搖頭娃娃一樣,激烈地晃著頭。
看著她那副模樣,我突然想到。
之前在浴場聽魔導貴族說,蘇菲亞好像在我離開學校的期間大展了身手。在解決南努翠事故一事中占了一席之地。
這次甚至負責了秘書業務,讓我感覺有點抬不起頭。
我身為男爵得給她一些回報才行。自己現在也處在接受艾絲特種種幫助的立場,將這種事傳承下去或許也不錯。
「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
「是、是的!?什、什、什麼事!?有什麼錯誤嗎……」
她的思考迴路依舊朝著悲觀的方向一往無前啊。
「最近這陣子,我總是受蘇菲亞你照顧。可以的話,我想送一點謝禮。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如果沒有的話,現金也可以。」
嘴
上雖然說得很了不起,但是自從把資金交給岡薩雷斯保管以後,我的手頭就空空如也。
不過,多少應該能跟艾絲特借用一點才對。
「咦……」
「不用馬上給我回復。不過你能放在心上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啊、好、好的……」
本以為她只會一味慌張,但這次卻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感情豐富是好事。
很有女孩子的感覺,非常好。
不過,冰山美人也不錯。
回想起來,我明明認識了這麼多美少女,卻沒有任何一個冰山美人。雖說這煩惱很奢侈,但是冰山美人很不錯的,冰山美人。突然想被冰山美人藐視了。
柔菲的話,要說接近也算接近,但實際上卻是完全相反的公主婊。
啊啊,有沒有哪裡會掉野生的冷漠女孩子給我呢。
*
【蘇菲亞視角】
最近從工作中得到了充實感。
要說是什麼樣的工作的話,我正在幫田中先生的城鎮計算收支。到目前為止,我最多只記過家裡的帳簿,但這幾天要處理的是整座城鎮的營業額。
家裡經營的餐館要說興盛也算興盛,不過和商店數眾多的這座城鎮相比,規模天差地遠。平時接觸不到的大數字大量排列在帳上。
幹勁自然涌了上來。
在學校宿舍的房間裡吃完就睡也很輕鬆愜意,不過偶爾接觸這種需要奮力的工作,對我而言有種正在活著的確切感受。
啊,可是太辛苦的我不要。絕對不行。
「…………」
我這時才突然發現,現在的狀況是理想的就業環境呢。
田中先生剛才提議說要給我獎賞。
有獎賞,真開心。
非常非常地開心。
這是在我佩服最近自己很努力的時候收到的提議。
正因如此,該怎麼說呢,內心有種受到人關注的強烈舒暢感。對居於人下的人來說,比起獎賞的有無,這種關注更讓人開心呢。不過薪水當然也很重要。
老實說,我仍沒動過一枚討伐龍時收到的金幣,對平時的待遇也沒有不滿。所以就算忽然說有獎賞,也只會讓我煩惱該怎麼回答。
現在也是,我坐在分配給自己的寢室里的大床,對著過於寬敞的房間發呆。這張床跟家裡的根本判若雲泥。不只大小差了一倍以上,還非常鬆軟。
硬要說我的願望的話,我想想,大概也就不想給貴族上茶吧。可是艾絲特小姐是非常出色的人,法連大人也對我很友善。就我個人而言蠻抗拒這個願望的。
這麼一來,不如試著拜託田中先生至少不要讓我和王族的人有關聯吧。先前見到的公主大人好可怕。這麼說或許很失禮,但她的眼神完全讓人搞不懂在想什麼。
和以前我在首都的巷子被醉漢纏上時一樣可怕。
「……就這麼決定吧。」
就拜託他今後儘可能不要請我給王族的人上茶。
我在近來的工作環境中最需要的正是這點。
嗯,就決定是這個了。
那麼既然煩惱也已經解決,差不多該去洗澡了。
我離開自己的房間,出發前往北區的澡堂。
*
【蘇菲亞視角】
我來到了澡堂。
迅速脫下女僕服並整齊摺好後,我雀躍地浸泡到溫泉里放鬆身心。溫泉與田中先生特製的入浴劑相輔相乘,給人一種筆墨難以言盡的舒適感。讓人都想在這泡一整晚了。
因為現在是半夜,所以完全是我一個人包場。
「好舒服呀……」
或許是覺得我不該這麼鬆懈。
喀啦啦,響起了道開門聲。
意識自然而然朝向了門口。
這裡的溫泉也會有貴族來入浴。作為一名小老百姓,當其他人也在泡的時候,身體便會自然而然地往角落移動。撥開溫泉水嘩啦嘩啦前進。
在屈身前進的途中,我以視野角落確認對方。
「!……」
對方出乎我的意料。這下危險了。
「你在害羞什麼呢?我和你關係不是很好嗎?」
「可、可是,安潔莉卡殿下,我已經……」
「有什麼不好,安妮蘿賽。前陣子你升上了上級對吧?這就表示你和我的關係等同家人,沒有任何不妥。」
「可、可是。」
「還是說你不想和我一起入浴呢?騎士精神不允許你和我這卑微的身體泡同個浴池。」
「豈有此理!」
是公主大人。
而且梅賽德斯大人也一起。
我瞬間藏到了陰影處。嘩啦啦地湧出溫泉的神秘石像背後。這好像是田中先生設計的,坦白說我不是很懂。看起來就像是野獸的嘴巴不斷吐出溫泉。
「那就沒問題吧?還是說你有其他理由嗎?」
「……我、我明白了。」
看樣子她們兩位都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
為此安心的同時,我發現到自己無處可逃。
浴場的出入口只有一個。
想避開她們兩人的眼睛出入幾乎是不可能的。
「呵呵,我好開心呀。安。」
田中先生總是以梅賽德斯小姐稱呼她,不過看樣子她還有安妮蘿賽這個名字。究竟哪一個是假名呢。因為我很喜歡這種八卦,所以很讓我在意。
不過,現在更讓我疑惑的是梅賽德斯大人的舉動。
「殿、殿下,您太接近的話,那個……」
「哎呀,你不願意嗎?」
「殿下畢竟貴為一國公主,應、應該要潔身自愛……」
那個梅賽德斯大人面對美女居然會收斂。
我第一次見到這幅光景。目睹了極為珍稀的景象,內心為此大受感動。即使對艾絲特小姐也毫無顧忌的梅賽德斯大人,在公主大人面前終歸還是會克制吧。
雖然我這麼想,但。
「呵呵,你還是只對我冷淡呢。」
「不、不,絕無此事!」
「畢竟你曾因為我而吃了大虧嘛。」
「呃……」
「不過你放心。畢竟是我害你變成這樣,我會好好善後的。呵呵,難得把你帶來當我的仕女,今天就讓我久違地滿足你的身體吧?」
「請、請您等下,殿下!」
這是怎麼回事。
反而是公主大人朝梅賽德斯大人步步逼近。
「不僅沒有屈服於我的任性,還像這樣回到我身邊。念你這份志氣,呵呵呵呵,今後就把你永遠永~遠留在我身邊飼養吧。因為,這可是我第一次哦?丟掉的玩具自己跑回來。」
「!……」
這該不會是那個吧。
我似乎不小心目睹了梅賽德斯性癖的根基。雖然不知道詳情,但是考慮到這一連串對話,掌握主導權的無庸置疑是公主大人。而且,那個,因為是在浴室,所以她毫不遮掩地往自身的秘處。
「安,你會幫我舔吧?」
「……………」
嘩啦,公主大人在浴池中站起,將仍然泡在溫泉里的梅賽大人的頭、嘴巴拉向自己的雙腿間。接著,儘管緩緩張開的雙唇顫抖不已,伸出的舌尖仍。
哇啊。
哇啊,哇啊。
同為女性這樣好嗎。
沒想到公主大人居然是梅賽德斯大人的師傅。田中先生知道後會露出什麼表情呢。這很危險。如果被發現,女僕的性命就宛如風中殘燭。
為了消去氣息,我將身體沉入溫泉中。
即便如此,視線很自然地追蹤起兩人的行為。
啊啊,好厲害。
原來會做到那地步。
明明同為女性,啊,咦?啊啊,居然……
「呵呵,這裡的領主似乎也挺有趣的。不知道他最後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真是叫人期待。安妮蘿賽,我就賜予你在我身邊欣賞的權利吧。」
「請、請您等一下,殿下。您指的若是田中的話……」
「哎呀?你居然會為男人挺身而出。越來越讓我感興趣了。」
「殿下!」
「不過現在先忘記那些事。來,讓我們盡情享受吧。」
感覺我又看見了相當不妙的事。南努翠大人那時候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唯獨這件事,就算撕開我的嘴也不會外傳。默默地帶到墳墓去吧。
「啊,殿、殿下,那裡有點……」
「呵呵。」
啊啊,怎麼辦。
說真的,該、該怎麼
辦。
雙腿深處傳來了陣陣疼癢。
*
月初終於來臨。
將昨天為止的收支也一併納入,田中領首月的最終結算就此完成。總計是由蘇菲亞進行,再請艾絲特從多利庫里斯叫核對人員來做確認。
克莉絲丁家的辦公室內除了自己以外,也聚集了蘇菲亞、艾迪塔老師、艾絲特、岡薩雷斯、雞冠頭等面孔。關鍵的鎮長去了首都尚未歸家。不過魔導貴族也在一起,大概沒問題吧。
綜上所述,現在是和主要成員共同進行最終確認的時間。
「蘇菲亞小姐,麻煩你拿帳簿給我。」
「好、好的!」
我從蘇菲亞手中接過以繩帶綁好的紙捆。
厚度相當於有些份量的周刊志。像這樣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儘管只是數周內發生的事,仍讓心中產生無限感慨。同時,也讓我不禁敬佩她能以手書抄寫這麼多資料。
對電腦世代的自己而言,紙張數量多到不由得想要逃避現實。
「從結論來說,銷售額是金幣一百七十二枚,銀幣三十九枚,銅幣兩枚。」
相對於先前最低目標的一百五十枚,金額差了二十二枚多金幣。最低目標真的只是最低目標。不僅是消耗品的原價,連自身的生活費都沒包含在其中,因此這個數目相當地吃緊。
並且,其中的三十九枚金幣是我強行要求曼森商會將隔月底的租金預先在這個月付清,請對方在月中支付才得以勉強確保。
實際見到資料後,我才察覺到自身處境簡直命懸一線。絕不能跟大家說我在聽蘇菲亞報告時背後稍微抖了一下的事。儘管如此,我們無庸置疑達成了目標。
這樣子下個月這座城鎮也能繼續營運囉。
「該不會相當極限吧?」
「是啊。事實上真的很危險。」
柔菲沒來公演就會完蛋。魔導貴族沒帶佩尼帝國的貴族來也會完蛋。艾絲特和岡薩雷斯沒到各處宣傳也會完蛋。沒有和曼森商會的合約也會完蛋。
現在回想起來,這是集結眾人的協助和運氣換來的結果。
難以稱作是自身功績的成果。
「能有這個結果全都是各位的功勞。謝謝你們。」
我深深低頭道謝。
接著,立即飛來的是婊子聲。
「沒那回事!歸根究柢,這一切都源自於你的努力。你應該要抬頭挺胸為此自豪!不過,你那謙虛的態度,我、我也非常喜歡!」
說話依舊直來直往的金髮蘿莉塔。
拜她的發言所賜,我得以找到機會抬頭。
「多虧你們,我才不用抹黑艾絲特的臉。」
「我沒關係的!只要是你抹的東西,哪怕是泥水、糞尿,不管什麼我都甘之如飴!你要撲、撲、撲到我的懷裡也沒問題哦!」
「不,那有點……」
彷佛自家事般高興的蘿莉婊興致十分高昂。
比平時高了七成的感覺。
「是說田中先生啊,接下來該怎辦?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再奉陪一陣子喔?老實來講,整頓城鎮也挺有趣的。我也跟團里確認過了,目前大概沒問題。」
「非常感謝你們的心意。」
「哦。要是今後還有什麼預定,希望你也跟我們分享分享。」
「關於這部分,我就在此跟各位報告吧。」
雖說如此,也不過是去首都繳納稅金罷了。
至於之後的事,我還沒有明確的想法。
「我將會和艾絲特前往王城上繳稅金。由於得由本人親自前往,很抱歉的,我會離開城鎮一陣子。這段期間,我希望岡薩雷斯先生能代為管理。」
「好,如果是這件事,你安心去吧。這邊就交給我。」
「謝謝。老實說,一開始我還很煩惱自己不在鎮上期間該怎麼辦。真是幫大忙了。關於這個月的委託費,我們另外找時間談可以嗎?」
「隨時都行。」
「那麼到時候麻煩你了。」
太好了。
看來能順利前往首都。
一瞄,我將視線移往艾絲特時,她正以莫名興奮的表情看著我的下半身。恐怕是在妄想移動時的公主抱吧。
思維竟然自然而然想到那部分,說明了我自己也深受毒害。
不行,這可不行。
抵達首都之後,早點和亞倫見面吧。
「請、請問,我該做什麼好呢……」
另一方面,擺出棄犬般表情的人是蘇菲亞。
以我個人想法,我是很想請她同行。
不過,她的簿記能力對這座城鎮來說極具魅力。
「不好意思,我想拜託蘇菲亞你在這裡管理錢。」
「是、是這樣啊。我知道了。」
她難道是在懷念學校的宿舍生活嗎?就我而言,很想陪在她身旁玩數年的夫妻扮家家酒。但是情非得已,現在還是請她看管一陣子帳簿吧。
「所以,哪、哪時候要出發!?」
「我預計是明天。」
「是嗎!說得也是!早一點比較好!」
「嗯,我也是這麼想。」
艾絲特哈啊哈啊地喘著氣。
鼻孔等部位都噴出了氣息。
「你們幾點出發?」
「我打算一大早就走。走空路的話,大概日落時分就會到。」
「真的假的?你的能力還是這麼荒唐啊。」
「對呀!很了不起吧!他很厲害!很帥!」
蘿莉婊吵個不停。
相對的,艾迪塔老師來到這裡以後就很安靜。
雖然她原本話就不多,但是現在又比平時更少。我暗中觀察了一下她的狀況後,發現她坐在沙發,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讓人情不自禁想戳戳她的臉頰。
肯定是盡了全力在寫書吧。這幾天,她都整天躲在房間裡振筆疾書。吃飯也很多時候是在房間吃蘇菲亞送的飯。那副模樣猶如沉迷新網遊的廢人。請您務必加入寶特瓶尿壺的行列。
「她睡得真舒服呀。明明是在沙發上。」
「一定是累了。讓她睡吧。」
「也對。蘇菲的事她也幫了不少。」
「是那樣嗎?」
「是呀。你說她是鍊金術老師的那句話一點也不假呢」
「既然如此,我得鄭重向她道個謝才行。」
當我們溫馨地看著她時。
艾迪塔老師忽然震了一下。
「唔嘎!?」
睡眠時突然抖一下的現象,世間好像將這稱作入睡抽動。不只是人類,似乎在貓狗等牲畜身上也能觀察到這現象。我有印象聽過課說這是因為什麼睡眠中某條神經會產生某種反應。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生物構造如何。說不定和我原本的世界有所差異。不過,起碼精靈會抽動的樣子。並且因為這意外劇烈的抖動,她的意識很自然地清醒了過來。
「……嗯嗚。」
緩緩睜開眼睛的老師看向右邊,看向左邊。
「怎、怎麼了?有結論了嗎?」
彷佛在說她一直都醒著似地,老師出聲詢問。
「嗯、嗯。順利得出結論了。」
「是嗎,那、那真不錯啊!是吧!」
「對。」
因為很可憐還是不要吐槽她吧。
仔細一看,其他人也用欣慰的眼神注視著她。順手就把甜頭一掃而空,真是拿這位精靈小姐沒辦法。如果同樣的事由柔菲來做,百分之百不行。
「總而言之,接下來就請各位休息一陣子。麻煩你們減少設施的開放數量,輪流放個長假吧。」
「哦,抱歉啦。那我就接受你的好意吧。」
「真的很感謝各位願意陪我的任性到今天。」
不管如何,目前的計畫算是成功吧。
感覺肩膀的重擔減輕了些許。
*
辦公室的會議結束後,我走向南區的繁華區。
由於平安達成目標,我想好好犒賞努力工作的自己。離開克莉絲汀家後不久,身體開始渴求柔菲的舞台演出。男人因勞動而疲憊的身體就該讓美少女的春光來療愈。
熟人在舞台上一展風騷,不去觀賞可虧大了。身處不存在安全褲概念的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放過凝視真品的機會。對方是熟人的話更是加倍興奮。
我雖然不是柔菲的粉絲,但或許稱得上是她的春光粉絲。不僅送上夜晚的歡愉聲,還不斷奉送福利的人正是她。單純又懂得應用的清純婊屬性不容小覷。名列排行榜第二名。
然而情況卻出人意料。本日會場
門可羅雀。
「…………」
我輕易便進到了會場。
先前建築物外的人龍現在消失得無影無蹤。明明是表演時間,來客量卻屈指可數。不過就兩、三個小型團體站在舞台前方的程度。往日人擠人的風景宛若謊言。完全就是曇花一現。
這麼快就看膩了嗎?
醜男還沒看膩耶。
思考至此時,觀眾席忽然傳來了議論聲。
「這是真的嗎?」「千真萬確!二丁目的混浴澡堂很不得了。我說真的。」「真的有那種女人?不可能吧。」「就說真的啦。超淫亂的。聽說只要拜託,誰都可以干。」「而且全數奉陪。」「也、也行,稍微去看看好了。」「我、我也要!」「唔……那我也去……」
他們談論的是讓人不由得想奔向二丁目的內容。
我也想去,我也要。
走光遜於露鮑,露鮑遜於開鮑,開鮑遜於干鮑。這裡是弱肉強食的世界。高級泡泡浴如果是外送茶價格,不管是誰都會選高級泡泡浴才對。男人心無論何時都追求著大冒險。
在我天人交戰的期間,僅存的客人也離舞台而去。連演出都沒看到最後便離開了劇場。儘管銅幣五十五枚的入場費不是小數目,仍舊贏不了淫亂兩字。不過數分鐘,觀眾就只剩醜男一人。
另一方面,舞台上只有柔菲獨自歌唱的身影……而且好挑不挑唱的是無伴奏清唱,名符其實的一個人。
悽慘萬分的模樣真可愛。
儘管柔菲這種可憐模樣讓我興奮無比,但是這該怎麼辦。即便處在這種狀況仍打算唱到最後的姿態顯露出她的自尊心之高,令內心激動得不得了。好想用廣角鏡頭將這景象永久保存。
雖然二丁目的淫女引起我相當大興趣,不過現在就讓我把嘴角不住顫抖仍面帶笑容載歌載舞露春光的魔法騎士團副團長的悲慘姿態收入眼底吧。這麼美妙的演出絕無僅有。兩者同等稀有。
和風臉一邊感受內心的愧疚感,一邊注視著舞台。
帶著更勝以往的敬畏心拜見內褲的直豎褶皺。
實在是感慨萬千。
在這之後也絲毫沒有新客人入場的跡象,柔菲秀表演不到兩首便結束了。結束歌曲的柔菲和樂團在舞台上行一鞠躬。以此為信號,和風臉走到她面前。
從劇場的角落移動到舞台正面。這次樂團的各位沒有阻攔。我從觀眾席仰望舞台上的她。夢寐以求的角度。只要稍微彎下身軀,要想繼續窺視裙底也並非難事。
「辛苦了,柔菲。」
「…………」
總之先試著打招呼。
反應不甚樂觀。
看來她受到了相當的傷害。
這也是理所當然。
「其他客人似乎到別處去了。」
「……好像是。」
柔菲以輕巧的動作從舞台走下觀眾席。隨著噠的一聲,醜男收到春光結束的通知。作為最後的福利,品味到了襯裙徹底飛起的幸福。大腿根部一覽無遺。發自內心感到開心。
「謝謝你聽到最後。」
「不會。我才該說抱歉,在微妙的時間點來訪。」
「我不介意。」
樂團成員顧慮到我們,隨即撤收到後台去。這大概是先前那件事的影響吧。在成員中也確認到修凱爾的身影。太好了,看樣子他沒有特別受到柔菲的懲罰。
不過,畢竟是這個外貌協會婊子,估計日課還是有性意味的折磨吧。
「不過,這變化還真突然啊。」
「這座城鎮有很多過客。」
「原來如此,或許確實是那樣沒錯。」
如果是她的主場首都卡利斯的話,情況大概會有所不同吧。不如說,死忠粉絲多到讓她能如此斷言的柔菲很厲害。對她而言,這座城鎮的演出是嶄新的開始。想必辛苦程度非同小可。
「要觀望一段時間嗎?」
淫女也不可能連著幾個禮拜開亂交趴。
「…………」
「柔菲小姐?」
柔菲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
不過,那也只維持了數晌。
「……我去確認。」
「咦,現在嗎?」
「對的。」
魔法騎士團的披風翻飛,公主婊颯爽向前邁步。
被嫉妒心策動的柔菲,出乎意料可愛。
和風臉冷靜地跟在她身後。
*
徒步至現場只消十幾分鐘。這段距離毫無疑問也在奪取柔菲演出顧客一事上占了一席之地。如此這般,我們造訪的是近來蔚為話題的二丁目混浴澡堂。
這麼一說,我還造過這種建築物啊。內心湧出如此感慨。
「……排得好長。」
「嗯、嗯,是啊。」
人數與昔日她演出時的男性隊伍並無二致。
並且,顏面偏差值明顯低落。看樣子即使在這世界,遭女人冷落也是醜男的宿命。有點叫人感傷。光是站在旁邊看,內心便感受到陣陣刺痛。
拜這行列所賜,完全沒見到任何一位女性顧客。連路人也避之唯恐不及。靠近隊列時,從中隱約散發的男性臭味大概就是原因。恐怕澡堂內部更為驚人。
「走了。」
「啊,柔菲,請等一下。得先排隊才行。」
柔菲踩著飛快的步伐向前。
我連忙追在她的背後。接著,目睹到她的身影后,男性顧客都退了一步。人牆一分為二,誕生出通往建築物內側的道路。這就是所謂的貴族力量嗎?感覺好爽。
「餵、喂,她不是希安大人嗎!?」「真的耶,是希安大人!」「喂喂,你們說希安大人,是那個魔法騎士團副團長的希安大人嗎!?」「真的假的!?」「哇靠,好猛。」「咱還是第一次見!原來這么小只!」
「是說,該、該不會,希安大人也要進混浴澡堂!?」「那不可能吧!?希安大人可是貴族耶!?」「可是,餵你們看,她走過去了耶!」「真假!?好猛、好猛,我超想看!」
「對了,她後面的男人是誰!?」「那人該不會是傳說中的田中男爵吧?」「我也聽說過,他那張平臉很有名!」「確實很平啊。」「感覺看到這張臉就有精神了。」「啊,我也是。」
好色的歡呼聲四起。
光是聽著就讓醜男也不禁悸動不已。超級想看全裸的柔菲和其貌不揚的平民亂交。想看到不行。在此強烈要求公主婊被輪姦到不省人事。
我在腦內孕育這些妄想的同時,追逐她的背影片刻。
跨過玄關,穿越大廳。從男性體味愈發濃烈的走廊前往人口密度高的方向。往濕度高的方向。往室溫高的方向。隨著我們走過轉角,雄性氣味急速上升。彷佛踏足了男性用桑拿室。
旁人投來的視線數量也在頃刻間大為增長。
最後到達僅僅邁出一步也會與人相交的程度。
就這樣,我們抵達了更衣室。於敞開的門扉另一側,話題中的光景正如火如荼地上演著。由於人多到不行,我們以飛行魔法浮空,從眾多並排的觀眾頭上觀察蒸氣背後的浴室狀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可愛且響亮的嬌喘於浴室內響起。
被十位以上的男性包圍的全裸女性全身痙攣。
對方是曾經見過的人。
就是那個,梅賽德斯的肉便器。特徵是金髮娃娃頭的普希共和國魔法兵妹妹。這大概是我從拉吉烏斯草原戰亂以來第一次見到她。
「……居然。」
沒想到她會遠徵到這種場所,完全是預料之外。
我佯裝無事地看向柔菲。
「…………」
她大概也沒想到對方會放蕩到這地步,十分震驚地凝視浴室的光景。臉頰肉小幅度抖動表現出的究竟是什麼情感呢。
順帶一提在她的腳邊,因為身體浮在半空中的關係,多數男性顧客為了從下方一覽裙底風光,正趴在地板上舉頭仰望。營造出了相當混沌的空間。
「我覺得還是先回去比較好……」
「…………」
縱使是柔菲,估計也沒有和不特定多數中年丑大叔亂交的經驗吧。不過,光是有公主婊鑽入亂交空間這件事實,對處男而言得分就很高了。
「溫泉就、溫泉就那、那麼好嗎?」
「不,就算你問我也……」
「…………」
「柔菲小姐。我再重複一次,我覺得先回去比較好。」
「……我、我也要進溫泉。」
「咦?」
這孩子剛才說什麼。
「那個,再怎麼
說不妥吧……」
雖然那種事美不堪言。雖然我非常想見識看看。
明明立場上不阻止她不行,我卻無法狠下心來。
兒子在褲子內側豎起拇指。
讓黃花閨女目擊朋友的賣春場景,之後她就會如釣香魚般覺醒成婊子的賣春歸納法色到不行。而且被釣到的女孩雖然外表清純,卻具備優秀的肉便器資質。那副扭動嬌軀的淫亂姿態實在讓人興奮。
柔菲的未來就這麼決定吧。
簡直就像在用快進觀賞地下偶像的一生一樣。
*
柔菲下定決心後片刻。
和風臉身旁出現了全裸的公主婊。她的面前是充滿溫泉的浴池。宛如要包圍我們一般,眾多男人為了不放過她任何一瞬間的舉動而嚴陣以待。
這裡是混浴澡堂。
即使男女在浴池裡袒裎相見也沒有一絲不妥。
「我、我進去了……」
光溜溜的柔菲對著浴池發起挑戰。或許是為了和梅賽德斯的肉便器較勁,她毫不遮掩胸部和小穴,堂而皇之地邁開腳步。實際上在他人眼中,她的肩膀和膝蓋很明顯在顫抖。
附帶一提,公主婊也是無毛血統。美妙絕倫的縫縫。不過以我個人來說,稍微黑一點更能感受到現實感,更讓人興奮。秘丘也出乎意料地漂亮。難道說作為平時的日課,她也會用脫色魔法嗎?
一步又一步,縫縫向前邁進。
目標的浴池乍看之下,處處漂蕩著奇妙的黏稠感。如果說這是那種溫泉倒還能接受,但至少我沒有印象收到報告說出現了這種溫泉。
「那個,柔菲小姐。」
至於出言搭話的自己,身上依然穿著衣服。
穿著衣服欣賞全裸柔菲的事實令人興奮不已。
「請不要阻止我。」
她回以自我意識甚高的話語。
周圍擠滿了注視她的男性顧客。連肉便器妹妹也維持下面嘴巴含著香腸的姿勢舉目凝視。所有人都為了不漏掉她的一舉一動而凝神注目。
沐浴在眾人目光之下,柔菲的腳緩緩浸入浴池。從腳踝到小腿,接著膝蓋、大腿、腰間,緩緩地,緩緩地。
「!……」
修短的銀髮浸入浴池與池中漂浮的某物交纏的光景頻頻挑逗人的欲望。如果沒有其他人的耳目,我大概已經以蹲踞式起跑奔向洞裡交棒了。
最終,她將身體完全泡到下巴部位才停止。
過一陣子後,她似乎察覺到了某樣物體。
「……這是。」
她的雙手捧起溫泉水。
於那小小的包圍網內側,生命的奧妙載浮載沉。
「…………」
在這瞬間,柔菲的身體大大顫了一下。反應之強烈不亞於我來這之前在辦公室見到的艾迪塔老師入睡抽動。那對眼眸因驚訝而瞪大。
或許是在確認味道,形狀優美的鼻子微微抽動著。
「……!」
與此同時,她猛然站起。
「精精精精精、精、精液……」
柔菲身上可稱為肌膚的部位,竄起一點一點的雞皮疙瘩。
那個汁液正是梅賽德斯的肉便器全身沾滿的物體。
一口本日的二丁目澡堂雙重美味。我都想放棄貴族身分,當個平民每天光顧了。是誰啊,居然建出這麼美妙的澡堂。啊,就是我。可惡,明明是自己造的卻不能使用,這種事不覺得天理難容嗎?
「回、回、回去了!」
話語脫口的瞬間,柔菲快步走向更衣室去。
赤身顫抖的柔菲無比惹人憐愛。溫泉水從那對水嫩蜜臀流淌而下的模樣襯托出她的美艷背影。流過股間滴落地面的樣貌堪稱藝術。
這簡直是無上的獎賞。就是這樣才叫人停不下工作。
迷惘的柔菲將會迎來哪一種未來呢。
*
翌日,我和艾絲特一同朝著首都卡利斯出發。
走的不用說,是空路。
與先前一樣以公主抱抱著蘿莉婊飛行。金髮蘿莉婊驅使著手背和膝後等部位,佯裝自然地發動性騷擾。我忍受著這般絕技,飛行數刻。
移動途中,不時在宿驛一類城鎮稍作休息。
儘管時間上不趕,但是抱著一個人仍舊無法在日落之前抵達。到達目的地時天色已經一片黑。我們兩人一邊從空中眺望首都居民生活的光亮驅散夜晚黑暗的光景,一邊返回到了卡利斯。
好美。
很美呢。
交換著如此甜膩的語句,我們降落至地面。
著陸地點是以往的學生宿舍。我曾事先向艾斯特提議送她到首都的本家附近,不過被她以「今天想住在宿舍」為由拒絕了。
畢竟與她家人的遭遇十分致命,要說慶幸也確實如此。
如此這般,我們在學生宿舍的餐廳促膝而談。
「明天一大早就前往王城吧。」
「我明白了。」
服務生送至手邊的料理冒著熱氣。
這正是蘇菲亞所說的貴族餐點。
依舊好吃得要命。並且不只味道高雅,連擺設的座席也很不得了。室內裝潢給人一種高級餐廳的氛圍。準備的座椅和餐桌明明是木製卻莫名散發著光澤。
假設預約都內一客數萬元的晚餐,或許享受到的就是這種待遇。餐點也分上菜順序,用完一道,馬上又會有新的一道送上桌。
「對了,艾絲特。我有一件事想請教你。」
「你有事想請教我!?什、什麼事?」
「亞倫先生現在也隸屬騎士團嗎?」
「咦?亞倫?」
「對,我想向他打一聲招呼。」
「……這、這樣呀。」
「對。」
閃爍光輝的雙瞳轉瞬間化作死魚眼。
亞倫也太可憐。
「亞倫的話,現在應該也設籍在騎士團。」
「原來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比我想的還要輕易就得到了答案。該不會他們現在也保持著連絡吧。既然如此,殘存在他身上的可能性絕非為零。常言道女人這種生物會對沒興趣的男人冷漠到底。
邂逅當初的艾絲特正完美體現了這句話。
一回想起這件事,胸口便揪了一下。
「我安心了。你現在也有和他聯絡呢。」
「!?」
聞言瞬間,艾絲特繃緊了臉。
隨著鏗啷的聲響,她手中的餐具掉落至地板。
「不、不、不對!沒有聯絡!完全沒有!」
「是嗎?」
「就是!剛才那些也是聽別人說的!」
「原來如此。」
畢竟是蘿莉婊,腳踏兩條船應該綽綽有餘。
不如說,亂交正合她願吧。
好危險,真夠危險。差點就吃虧了。
「不管怎麼說,能知道這件事是再好不過。」
等謁見完國王就去找他吧。
「是、是呀。我很高興幫上你的忙。」
「嗯。」
我面對一臉複雜地點頭的金髮蘿莉塔,將料理送入口中。
其他桌不時會在暗中投來視線、竊竊私語,實在稱不上是一段舒適的用餐時光,不過考慮到場所也是無可奈何。我深深感受到了送料理到房間的蘇菲亞是多麼難能可貴。
從今以後儘可能在房間吃飯吧。以免讓不必要的誤解,應該說過於鮮明的真實進一步散播至人世間。當事人蘿莉婊的言行正日益加劇。
由於她自始至終都是那副狀態,因此我決定儘快用完餐回房間去。
雖然艾絲特受到周圍的目光也不為所動,但這邊可辦不到。這大概就是天生的差異吧。不由得讓人對她深感佩服。那份膽識實在不得了。
離開餐廳後,我們朝著房間前進。
走上樓梯,步過走廊片刻後,抵達了自己房間門前。估計是在拉吉烏斯草原度過的時光過於充實的緣故,僅僅離開兩三禮拜的學生宿舍給人一種睽違已久的感受。
面前有扇通往各個房間的門。
此時,艾絲特忽然出聲。
「話、話說回來,田中男爵!」
臉上帶著做好某種覺悟的表情。
「有什麼事嗎?」
「今天沒有女僕!」
「是這樣沒錯?」
「所以,可以的話,要、要、要不要一起呢?」
「…………」
為什麼,我不會問這種事。
這句話是那個,愛愛的邀約。
即使是處
男也明白。
從蘿莉婊那收到了愛愛的邀約。
「不,今天因為長途跋涉也累了,所以我想早點休息以備明天。總不能帶著黑眼圈謁見陛下吧。很抱歉難得你提出邀約。」
「既然如此,一、一次!只是一次的話就不會有黑眼圈!」
「不,所以說……」
「如果是和你的話,我馬上就會去的!最後也會好好射在外面!啊,不、不過!你想的話,我也完全不介意射在裡面!不不不不不、不如說射在裡面我會更開心!」
『一次』這種話都敢說出口,那剛才含糊其辭根本毫無意義吧。
突然間提出這麼露骨的交涉。
她這人還是很直接啊。
不早點和亞倫商量的話,真的會大事不妙。
剛才提案的內裝發射散發著十足魅力。
「我比任何事都還珍惜費茲克勞倫斯子爵的貞操。雖然我不是朵莉絲小姐,但我認為你不該如此輕易許身給異性。因為你的身體不屬於你自己一個人。」
「!……」
「那就這樣。晚安,艾絲特。」
要是再和她辯下去,我很害怕自己會就此淪陷。
畢竟要為明天準備這話是真的,因此我匆忙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
與國王的謁見有艾絲特作伴。
根據她細心的說明,貴族尊親有責任照看初出茅廬的卑親在宮中的事務。因此,這次謁見也同樣是艾絲特謹慎入微安排的入場。
自己也得趁早記住這一系列手續才行。不僅是謁見的程序,於宮中活動之際的其他諸多規矩,也就是所謂的事務處理亦是如此。現在的我就相當於學習貴族入門的培訓期。
儘管如此,蘿莉婊卻絲毫不告訴我細節。取而代之得到的是『只要你呼喚我,我就會立刻奔到你身邊』這種得意洋洋的宣言。這位指導員擺明是那種把部下嬌慣成廢人的類型。
禮儀應對就當作明天起的課題吧。只能靠自學想辦法了。
「請兩位在此稍候。」
打扮得體的帶路官員說道。
他將我們帶至等候室後,便立刻離開了房間。
等待片刻後,立即又有別位官員到來,依照相同的流程告知國王正在進行準備。因為是過去有過兩次經驗的謁見,這部分的程序我多少清楚。
「這樣你也是名正言順的貴族了呢。」
臉上浮現溫和笑容的艾絲特說道。
她習以為常坐在昂貴沙發上的姿態相當有模有樣。相對的,在她對面同樣坐著的醜男卻不知所措。不經意確認了一下自身裝扮後,才發現自己忘得一乾二淨,現在仍然是平民的打扮。
至少在今天這個日子也該穿得正式點啊。
「如果能被好好看作貴族就好了……」
儘管我對衣服沒有特別堅持,但還是得懂得分辨TPO。(譯註:TPO→Time, Place, Occasion[時間、地點、場合])
「在我眼裡,你比其他任何貴族還耀眼!」
「我很感謝你的稱讚,不過再怎麼說那樣沒意義吧。」
「察覺到你優點的人只要有我就夠了。要是你被其他人搶走的話,我會很傷心的。最近柔菲的樣子也很奇怪,她該不會是盯上你吧?」
「不,絕對沒那回事。」
有種艾絲特漸漸發病的感覺。
「你、你想做什麼是你的自由,可是,我,那個……」
亞倫被奪走的精神創傷正充分發揮著效用。
蘿莉婊看起來從中學到了不少。
在我們拌著嘴時。
「打擾了。」
忽然有人敲響等候室的門。剛冒出這想法時,有別於剛才那位的官員在房間現身。從同一套制服來判斷,對方毫無疑問是在城內勤務的官員。
我在心中期待是不是國王準備完成,然而收到的話語卻是別件事。
「田中男爵,恕在下失禮,能否請您將進貢品交由本人保管呢?」
「咦?」
「待本人確認內容物後,將會替您送至謁見場所放置於台上。」
「啊,原來如此。」
確實不可能在國王面前一枚一枚慢慢數金幣。腦內浮現出相當滑稽的景象。為了避免那種情況,才有必要做事前準備吧。畢竟謁見廳雖然鋪有地毯,但以前去的時候連張椅子都沒有。
「以防萬一,能否請您在此確認數目呢?」
「我明白了。」
我照著官員的話,數完金幣後交出去。
「好的。確實共五十枚沒錯。」
「那就麻煩你了。」
「遵命。」
恭敬地低頭行禮後,他拿著裝有金幣的袋子離開了房間。
宛如與他交換似地,又有別位官員進入房間。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田中男爵,一切準備就緒。」
「這一刻終於來了!」
「是啊。」
我出言附和艾絲特。那麼,就朝謁見廳進擊吧。
*
「頭抬起來。」
坐在高台寶座上的國王說道。
除了他這位一城之主之外,身著豪華服飾的眾多貴族也排排站在廳內兩側牆壁。儘管上次、上上次觀眾也很多,但這次人數更增數成。感覺都快擠得水泄不通了。
為了一睹近來獨占宮中話題的費茲克勞倫斯子爵所擁立的平民男爵去路,為娛樂所渴的貴族們紛來沓至。恐怕在場所有人都想著這副身軀將在此與頭顱分離吧。
「本王聽說你這次前來是為了上繳稅金。此言為真?」
連場面話也沒有,國王直攻主題。
難道國王和宰相沆瀣一氣嗎?若是如此,假使跨越了這次難關,大概明天也有重重困難等著。縱使是艾絲特老家的威望,在王族面前也不起作用。
「是!如陛下所言。」
話雖如此,自己已經付諸行動,今天就先老實照單全收,明天之後的預定再和蘿莉婊商量吧。
「喔?」
「恕我失禮,請容我在此向您報告。」
設立於數階之上的寶座。
挑戰般的眼神從該處傾注而下。
「意思是,不滿一個月你就從那片土地賺得五十枚金幣嗎?」
「正是。」
「竟有此事。這份壯舉實在叫人難以置信。」
「…………」
既然如此一開始就別強求人啊,內心奮力反駁。
不過,現在控訴這點毫無意義。
「既然如此,你就在此展示那項證據吧。」
「是!」
我從懷裡取出蘇菲亞制帳簿。
見到帳簿後,國王提出疑問。
「……唔?那疊紙是什麼?」
「是!這是受陛下賞賜的領土一帶的財務狀況表。有關期間內的收支,銷售額扣除諸多經費後的金額共有金幣五十二枚,銀幣八枚以及銅幣一枚。」
總有種回到了社畜時代的感覺。
不過跪著做會計報告的作法相當新奇。
「這部分之後交由他人處理即可。本王現在想確認實物。」
「您的意思是?」
「莫非你沒聽費茲克勞倫斯子爵說明過?」
「…………」
「田中男爵領土的稅金是金幣五十枚。」
「若是這部分,方才已經有官員……」
我環顧起四周,尋找官員的身影。他剛才說會送到謁見廳,所以我以為會準備某種座台,整齊擺放在上頭。然而除了人以外,地毯上看不見任何東西。附帶一提,也沒發現剛才和我交談的官員。
「恕我冒昧,陛下,進行核對的官員在哪裡?」
「核對?這話是什麼意思?」
「…………」
不會吧。
完全是被算計的預感。
「怎麼?田中男爵。儘快展示證據。」
「是、是……」
沒想到會在謁見當前被下圈套。只要稍微動下腦,自然就能想到某人會出手妨礙才對。可是由於這陣子興建城鎮太過開心,我的腦神經似乎變得相當和平。
「……餵、喂,難道說。」
「嗯,就是那樣。」
艾絲特從旁輕聲詢問。
看樣子她也察覺到狀況了。
「怎、怎麼會……」
不消多久,那張表情便愕然失色。
事已至此也無可奈何。
「出了什麼事嗎?田中男爵。請儘速上繳稅
金。」
宰相像是盯準時機般出言催促。
「我應該告知過了。稅金得親手繳納給陛下。」
他的嘴角浮現不懷好意的笑容。
指使官員的想必就是這位條碼頭老爺吧。
我確實有他說過那種話的印象。
「……是」
搞砸了。好久沒出這麼嚴重的失誤了。
總不可能在國王面前找藉口。話說回來,就算我據實以告,他估計也不會信。結果只會害得他臆測我因為沒能實現約定,想明哲保身才會隨便捏造謊言。
可惡。事到如今,真不甘心啊。
要是自己再謹慎點就好了。
「本次實在是非常抱歉……」
奴隸墮落路線決定。
既然如此,就乾脆讓我誠心誠意侍奉艾絲特吧。每日每夜的性支援。不管是什麼都甘之如飴。您身體的一切產物正是我每日的糧食,主人。
事到臨頭,該怎麼說,格外叫人興奮啊。
這就是墮落的快樂嗎?
簡直欲罷不能。
好像有種能直接抵達終點的感覺。
然而,現在眼前可見的終點線,其實比我所想的要遙遠許多的樣子。
「失禮了!」
某人的聲音響徹謁見廳。
我疑惑地將臉轉向聲音的方向,發現那裡有著將謁見廳大門打開的諾伊曼氏。宛如先前詛咒痊癒的公主一樣,朝著擠滿貴族的謁見廳,砰地打開左右門登場。
許久不見的他消瘦了不少。
主要瘦的是臉頰的肉。
不用說,眾人視線也朝向了該處。
對他們而言,平民亂入連貴族也鮮少進入的場所是一樁大事吧。那傢伙是誰。那傢伙是什麼貨色。到處開始發出嘈雜的議論聲。
置身於這個狀況的諾伊曼氏奔向這邊。
隨後開口說道。
「田中男爵,屬下駑鈍,這裡是您欲上繳的稅金。」
伸到面前的手中,有著以紙帶整齊捆綁的金幣。
雖然不可能真的算,但估計那個數量、厚度與指定的金額相符合。現在回想起來,我確實跟他說過金幣五十枚這個關鍵字,不過那並非一介官員在一個多月內能籌備出的金額。
儘管如此,感覺也不是他從宰相手下奪回來的。
諾伊曼氏既非戰鬥能手,也不會使用魔法。純粹是個總務能力鶴立雞群的職業官員。因為這是以前我和某豐滿暗精靈一同在多利庫利斯的酒館問到的,肯定不會錯。
歸根究柢,為何他會在這個時間點亂入。
謁見廳出入口站了士兵,應該會被攔住才對。
「你怎麼了嗎?田中男爵。」
「啊、沒事。謝謝你。諾伊曼先生。」
親手收下的沉重觸感不會有錯,與先前收在我懷裡的物體重量相當。放置在最上方的硬幣彷佛不曾遭人碰觸般閃閃發亮著。
在如此短時間內就能不受宰相阻撓準備出五十枚金幣的大數目,再加上能夠叫一般官員亂入使用中的謁見廳。此時,浮現在我腦海的只有一個人。
我將視線投向坐在高台寶座上的國王。
「…………」
「…………」
他的嘴角向上微微扭曲。
原來如此,好像就是這麼回事。
完全不清楚理由。根本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不過既然如此,新手男爵就心懷感激地配合他吧。
重整旗鼓Take Two。
「陛下,請容我如約繳納金幣五十枚。」
我維持膝蓋碰地的姿勢,雙手將手中的金幣捧至頭上。
「嗯。這份身處困境仍一心向上的態度實在可歌可嘆。田中男爵,有勞你本次的貢獻!」
「是!謝陛下賞識。」
沒想到我會有發自內心說出這句話的一天。
真叫人驚訝。
我不露聲色地觀察條碼頭老爺後,發現他露出極其不甘的表情。緊握的拳頭因憤怒而微微抖動。果然等候室那件事是他搞的鬼。
在我左思右想的期間,舉在頭上的金幣經由侍於國王身旁的騎士之手回收至國王手邊的莊重座台。那座台與寶座相同,處處綴有黃金,看起來價值不菲。
金幣被鄭重其事地收到了該處。
沒錯,Mission Complete。
「莫德雷,這樣你也服氣了吧?」
「請、請您等一下,陛下。這些錢其實男爵……」
「其實男爵?這話是什麼意思?莫德雷宰相。」
「!……」
面對話說到一半的宰相,國王反問回去。
條碼頭老爺默而不語。
「本王在此宣布,田中男爵因達成先前條件,正式成為名副其實的佩尼帝國貴族。往後不得有人對此提出異議。此外,男爵今後將享有同其他貴族的待遇並得致力於領地管理。」
「是!」
國王的詔令響徹謁見廳。
這個人肯定是個不得了的詐欺師。不會錯。
*
謁見結束後,我在等候室收到了傳喚。
要說是誰的話,就是剛才在謁見廳從和風臉手中將金幣交給國王的騎士。據他所言,似乎有位人物想和我單獨會面。由於事出突然,我請艾絲特在等候室等待後,跟在騎士後頭移動。
走過走廊,爬上階梯,再度走過走廊,再度爬上階梯。
往上再往上前進不久後。
最終抵達的地點是門扇樣式莊嚴的一間房間。
帶路的騎士隨著抵達的同時,立刻便跑得無影無蹤。走廊上也沒有其他人影。讓人想到飯店走廊的寂靜氛圍不由分說地勾起人的興趣。
總之先敲門看看。
「不好意思,我是田中……」
「進來。」
回應的聲音很耳熟。
我照著聲音的指示打開門。
等在前方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才剛謁見過的佩尼帝國國王。房間內沒看見其他人的身影。作為一個偏鄉地區的男爵,這待遇會不會太破格。
「來得好,田中男爵。坐下吧。」
而且還是面帶笑容迎接我。
不過,由於多少設想過情況,因此我並不怎麼慌張。
「失禮了。」
我在國王坐的沙發對面就座。
進入房間後,我又一次察看周遭模樣,不過果然沒有任何人在。居然要和我這種來路不明的異邦人單獨交談,國王的膽子也真夠大的。
不過不管如何,我的立場依舊不變。
「本次有幸領受陛下的召喚……」
「死板的寒暄話就免了。」
「……是。」
被阻止了。
剛這麼想時,對方便開始滔滔不絕地述說。
「首先是第一點,謁見之際本王也傳達過,本次著實辛苦你了,田中男爵。萬萬沒想到你能取得如此成果,實在是超乎本王想像的功績。」
「是。」
總之先觀望狀況吧。
國王在想什麼,我完全搞不清楚。
「若說這只是理查的女兒在痴人說夢,本王預定立刻將你斬首。不過據說你只靠短短十日,就在拉吉烏斯草原建了座堅固的要塞。」
「不,那座城鎮並非要塞那般驚人的建築物。」
話說回來,國王似乎放出了監視網。
是誰啊。
不對等下,公主不就來了嗎?
以視察為名的溫泉療養,為了說服父親而費了一番功夫云云。雖然她帶著可愛的臉蛋這麼說,但說不定就真的如字面上意思,兼具了視察當地的意涵。
「難道說,諾伊曼先生的事也是……」
「佩尼帝國的權力構造著實複雜。特別是這個國家的貴族都具備相當強大的力量。儘管是一國之君,也不表示一切都在本王掌握之中。」
「…………」
「實在是為難了那位下級官員。立場上,本王無法輕易動身之故,為了迎來本日,從準備證據至製作帳簿,替本王行動的都是那位官員。不過,關於後者的部分似乎是多此一舉。」
「原來如此。」
「在此事上,本王沒有其他足以信任的人。雖然很抱歉得交由你處理,但希望你能給予那位官員相應酬勞。若有必要,本王多少也能設法準備。」
「恕我直言,陛下為何要做這種事?」
「因為本王也從很久之前就曉得宰相在暗地裡有所行動。」
「……原來如
此。」
看樣子他是考慮到不知世事的新手男爵和天真少女組合被騙,才會預先為我們準備後路。實際明白到一系列來龍去脈後,內心產生了莫名的安心感。國王這個頭銜確實當之無愧。
不過,實際行動部隊就諾伊曼氏一人。
依照這個用人粗魯的國王的說法,他大概被狠狠使喚了一番吧。
「在這一點,我想向你賠禮。很抱歉做出這種欺騙般的行為。」
「不會,畢竟陛下有自己的苦衷,請您無須在意。如您所見,我出自於異國之鄉,這是理所應當的應對。您能像這樣在危急之際伸出援手,縱使我有感謝之意,也絕不敢要求您謝罪。」
「你能這麼說是再好不過。」
不過,原來國王跟宰相的關係不好啊。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叫和風臉到這種地方。
浮現於腦袋不是什么正經的理由。
「言歸正傳,男爵。你能否聽聽我的一項請求呢?」
「……請求,是嗎?」
喔,馬上就來了。
不惜排除外人的會面。
果然要談的是那種事吧。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的領地內似乎存在著某項宰相求之不得的事物。我想請男爵替我尋找這項事物。可以的話,最好是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秘密進行。」
果然國王也很在意。
話雖如此,他又是為何特地委託我這種人。
「交由我這種來路不明的人負責好嗎?」
「本王自認有識人之明。」
「不敢當。」
被當權者稱讚就會開心。
這就是小老百姓的天性。
「另外,這話說來慚愧,當代國王的同伴很少。」
緊接在後的是自嘲說詞。
不過,或許這句話意外透露了真實也說不定。假設這是真的,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採取像這次這樣拐彎抹角的方法吧。謁見的場合對陛下而言才是真正的主場,能夠發揮真本領的場所。
當然也有這全是謊言的可能性。
譬如老實接受後,走出房間的瞬間往背後來個一刀。
「在旁人眼中,或許相當難理解這事吧。」
「…………」
不過,我認為唯獨現在這時候,那個可能性很低。
只是為了暗算自己國家的宰相,沒必要特地找異國平民。關於這次授爵的事,我想他應該是想要未受污染的部下。考慮到他格外鍾愛魔導貴族的情況,更是加深了說服力。
這裡還是老實點頭為上吧。
「我明白了。本人在此領受陛下的委託。」
「嗯,幫大忙了,田中男爵。」
國王臉上浮現笑容。
儘管有艾絲特這個後盾,等在前方的爸爸仍是未知數。趁現在和權貴人士套好關係,對今後的圓滿貴族生活來說非常重要。就積極展示能力給他看吧。
「本王已經準備好資金了。拿去吧。」
語畢,邊桌上疊了一堆金幣。
捆著金幣的紙制束帶十分眼熟。
那些是剛才諾伊曼氏上繳的五十枚金幣。
「……可以嗎?」
「本王期待男爵今後的活躍。此話絕不是在奉承。」
「我明白了。本人田中,將抱持粉身碎骨的決意為陛下效勞。」
「嗯。交給你了。」
反正也無路可退,那就盡力達成他的委託吧。和宰相的無理要求相比,這根本是小事一樁。況且這次他也有挽救自己過失的恩情在。因此我對接受這次工作不怎麼排斥。
如此這般,國王與新手男爵的密談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