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致死之病(1/2)
(註:本章英文標題Sickness unto Death來自于丹麥宗教哲學心理學家、詩人索倫·克爾凱郭爾(Søren Kierkegaard,也譯作祁克果)的一本關於心理學的著作《The Sickness Unto Death》。祁克果是現代存在主義哲學的創始人,後現代主義的先驅,也是現代人本心理學的先驅。他的思想成為存在主義的理論根據之一,一般被視為存在主義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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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之旅順利地進行著。
沒有像以前那樣被一群雙足飛龍襲擊,飛空艇也沒有墜落,也不會被現充的愛情喜劇秀得睜不開眼睛,漂浮在空中的飛船就只是這樣普通地朝著目的地飛去。
向船長確認後發現,單程路程只有幾天左右。
這個樣子的話,應該可以放心地上路了吧。
正在我還在想著這些安穩的事情的時候。
「空賊、嗎?」
「是的……」
閒來無事,所以我便和可可露在房間裡侃大山。這時,船長突然前來找我商談。他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一頭背頭的金髮,是個讓人印象深刻的中年帥哥。Nice Middle這個單詞感覺非常適合他瀟灑的氣質。
(註:ナイスミドル,Nice Middle,指「帥氣、同時又深思熟慮的中年男性」。)
但是,他的表情非常深沉,是那種能讓旁觀者也感受到「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的表情。在海上遭遇的是海賊的話,那在空中遭遇的就是空賊了。此時此刻,這樣的一群人正在我們後面尾隨著。
「飛空艇這東西,有這麼多的嗎?」
「因為是高價物,所以和浮在海上的船比起來還是少的。」
「不錯的推理。前提是對方也有船的話呢。」
「那是因為哪怕單單一艘的收益都很大吧。」
「原來如此。」
嘛,一發火球應該就能趕走了吧。
或許這也是因為LUC值太低的緣故吧。
這麼一想感覺有點害怕。
「田中男爵是一個非常厲害的魔法師、老爺是這樣告訴我的。雖然這麼說很不好意思,但是這樣下去恐怕不妙了,能請您關照一下嗎……」
「能先讓我去甲板上確認下情況嗎?」
「您、您願意幫忙嗎!?」
「因為是從理察先生那裡借來的呢,所以不能讓它受到傷害。」
「非常感謝!」
我把可可露留在床上,和船長一起朝著船艙外走去。感覺自己就好像事後把女人留在房間裡,自己一個人先去工作一樣,頂級的紳士呢。
雖然連事前都沒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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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一看,發現後面確實跟著飛空艇。
「那傢伙不是很大呢。」
「要建造飛空艇的話,如果要提升規模,成本會成比例地顯著提高。特別是作為浮游力來源的魔石的籌措是一大難題。據說不久的將來可以人工合成,但是這話都說了幾十年了也沒什麼進展。」
「原來如此。」
不經意間隨口一說,也讓我有所收穫。
巨大的魔石確實是非常珍貴的物品。
「……那個,那麼、您、您覺得如何呢?」
「是呢……」
和魔導貴族的船比起來還要小一圈。我覺得這應該就是單純為了飛行的那種設計。大概也沒有考慮長途飛行吧。可以說完全就是面向空賊的產品。
「雖然說有專門的負責防衛的魔法師,但無奈對方的魔法師也很厲害,所以我們堅持不了多久。要是能得到田中先生的幫助的話……」
「我明白了。」
火球沖啊。
和龍相比的話應該是飛船會先墜落吧,感覺。要注意的是墜落地點的危害,不過我們現在下方是毫無人煙的荒野,不管墜落在哪裡都不會產生什麼損失吧。
不,既然是那麼貴重的魔石的話,那麼反過來發動攻擊,然後把魔石拿到手又怎麼樣呢。反正對方都是一群混蛋,趁火打劫弄他一兩個戰利品也不是什麼問題吧。
不,應該說這是正當的報酬。
正當我這麼思考著的時候,突然從後面的船那邊傳過來了聲音。
「那邊的飛空艇!要是不想墜機的話就趕緊給我停下來!這邊可是搭乘著S級的冒險者。到剛才為止的攻擊都只是牽制而已。要是還不停下的話,就別怪我動真格的了!」
船頭站著一個男人。
他帶著一頂三角帽,穿著白襯衫,袖子下擺很長,右眼戴著黑色眼罩,臉頰上有一個大大的十字型地傷痕,這些都露骨地表明了他的海盜身份。我一邊想著不會吧,一邊朝他的右手瞄去,果然那裡出現的不是右腕、而是魚鉤。
年齡大概二十五歲左右吧。和披在肩上的長髮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把鬍子颳得乾乾淨淨地下巴,相當地年輕。而且,還是個從遠處看也不會看錯的帥哥,混蛋,這鉤子也太帥了。
「他們會挑選目標麼?」
我們乘坐的是價格很高的貴族式的飛空艇。空賊們想要漂亮地奪取也是自然地想法吧,從剛才的警告裡也看得出來,對方也不忍心毀掉這艘船。
「根據我的經驗,大部分時候就算墜機,魔石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原來如此。」
那看來最終還是會選擇開火的。
這樣的話,就必須在船還沒受到損害之前就結束這一切。
反過來思考船長剛才說的話,那也意味著我們可以先把對方擊落,然後再慢慢收集有價值的部位。這個土產作為伴手禮應該很不錯吧,要是換成家產帶回龍之城的話,那位鎮長應該會很高興吧。
幹勁湧上來了。
「沒聽見我說的話嗎!馬上給我停下!現在停下還可以饒你們一命,但是,要是你們不停的話,所有的船員就和那艘船一起化為碎片吧!」
空賊還在喊著。
反正是個罪犯,沒關係。嗯,干吧。
向前走了幾步,let's魔法。
「火球!」
帶著輕鬆寫意地心情使出了一擊。
半徑大約十米還要大一點的樣子。
那麼,結果如何呢。
「旋迴!滿舵!」
朝著船頭正面釋放的火球,從搖晃著的船體邊緣擦身而過。看來是躲開了。造成的傷害僅僅是側面有些燒焦了。
啥啊,還挺能幹嘛不是。
「怎麼可能!那架機體竟然在空中旋轉……」
旁邊的船長也吃了一驚。
看起來這個技術還是挺了不得的。
「這是什麼很了不得的技術嗎?」
「這種優先考慮直線飛行的飛空艇,按道理是不可能做出這麼極速地旋迴動作的。除非這艘船上有很多熟悉艦船操作的好手。我從沒見過如此厲害的舵手。」
果然,就算是飛空艇行業也有各種各樣的分支。
船長的表情浮現出了匠人才會有的專注的表情。
「或許故意減少側翼的數量,通過降低飛行時的穩定性,來提高緊急時的迴旋性能,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說的通了。所以,通過極速地旋轉船體,來進行緊急迴避。但是是這樣的話,船內……」
船長一邊盯著海賊的飛空艇一邊嘟囔。
哪怕是涉及性命的危機當頭,還是會陷入對對方的考察之中。這種人就是那種,和魔導貴族一個類型的那種。要說區別的話,就是一個的興趣是魔法而一個是飛船了吧。果然理察不是隨便找個人就來讓他當船長的啊。
對著這樣的他,醬油臉發出了Attention Please。
「接下來會有衝擊,請注意。」
「啊?但、但是,火球不是打偏了嗎……」
不好意思,我們家出廠的火球是有制導的。
火球在對方身後U字形掉了個頭,接著正中敵人飛空艇的屁股。
「轟隆」,伴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就像火龍把小小的飛空艇吞噬了一樣,火焰在空中綻放開來,赤色染盡蒼穹。飛船的飛行速度瞬間消失,只剩下了垂直方向的自由落體。而轉瞬之間,就連高度也消失殆盡了。
接著,隨著地面上傳來了「轟」地一聲低沉的撞擊聲,飛空艇墜落在了大地上。
「怎麼可能……壁障保護著的裝甲艇、一發火、火球就……」
「我想去回收魔石,請問能降落嗎?」
「是、是的!我知道了!」
相當華麗地墜機呢
。
希望魔石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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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船長把飛空艇降落在地面上。
我自己則帶著可可露還有艾迪塔老師三人一起,去確認墜毀的飛空艇的殘骸。雖然想讓老師看家來著,但是她說什麼也要過來,所以只好帶著不管發生什麼都一定會守護好老師的心情一起同行了。
順便說一句為了能立刻起飛,船長和其他船員一起在船上待命。
「……真是太過分了。」
「話雖如此,但這不是你把它打下來的嗎?」
「額、是的,您說的沒錯。」
艾迪塔老師直言不諱的話語,稍微有點刺痛我心。
感覺就像飛機失事一樣。
從裝甲到骨架,全都變得七零八落的。儘管如此,還是看到了留存有一個鼓鼓的地方。那應該就是這艘船的核心了吧。我隨手撥開基材,看到下面露出的屍體,心中不禁泛起一股厭惡的情緒。
「治癒!」
總之還是先釋放下回復魔法吧,廣域型的。
「對方是盜賊吧?沒必要這麼費心。」
「我這人是個膽小鬼啦,所以希望自己的行為能正當化。」
我可沒做什麼壞事噢。
畢竟是一整個飛空艇的人命呢,良心還是會痛的。關鍵是這次完全就是碾壓,就跟按了個開關對面就自動墜機了一樣幾乎不費吹灰之力,這和面對妖精的那時候可不一樣,那時候可是一不小心就會真的死翹翹的。
「……真是些難纏的傢伙呢。」
「有人還活著麼?」
老師從吐槽轉向了吃驚。
「所以,考慮到很可能會遭到倖存者的反擊,兩位就在這裡退下吧。艾迪塔要是可以接受的話就呆在洛可洛可的身邊吧。她的實力和朵莉斯的那位魔族幾乎平分秋色。」
「什、什麼!」
老師帶著驚愕的表情注視著可可露醬。
「咋了?」
「……這麼厲害的嗎?這、這個可可露族的小姑娘……」
互相交互視線的黑白蘿莉。
「要是真的打起來的話,能打得過她的,大概只有克里斯蒂娜吧。當然,洛可洛可小姐是位非常賢良的淑女,我覺得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這、這樣的嗎……」
完全被嚇壞了的艾迪塔老師好可愛。
睜大了的眼睛真是太漂亮了。
「……幹嘛。」
艾迪塔老師的視線死死地盯向可可露醬。
對此,後者悄聲說道。
居然能讓她主動說話,老師,意外地受歡迎得一塌糊塗呢。作為可可露主要的說話對象,我不由得嫉妒起來。「可可露醬是我的」,這樣一種只有自己才能和她在一起的占有欲,其實很強烈。
正這樣胡思亂想著,馬上就傳來了吐槽聲。
「……想獨占嗎?」
「不,我覺得洛可洛可小姐能擴大交友圈是件好事。」
「真這麼想?」
「這樣的話你的孤獨也會得到更多的治癒吧。」
可以的話希望你也不要客氣。
真希望她能永遠是屬於自己的可可露醬啊。
可可露醬,我愛你。
「……」
「哪邊?」
「……非常抱歉,還請不要再這麼折磨我了。」
因為,那也是沒辦法的啊。
可可露醬,太可愛了嘛。
在我和可可露神交的時候,艾迪塔老師插話了。
「餵、喂!你們到底在說啥!?」
「沒啥。我的話,希望艾迪塔老師今後也能和洛可洛可小姐繼續和平相處呢。當然不是說要勉強去這麼做,保持距離也是很重要的。雖然這次很近,但是希望大家都能注意下距離。尤其是槍不夠著的距離。」
對了,這一連串流程下來,感覺就跟後宮一樣呢。被兩位蘿莉互相爭奪的感覺,爽到起飛。要是能和這兩人有親密的肉體關係的話,那就真是幸福到萬事休矣的地步了。一步登天直接成佛,我有這樣的信心。
在義務教育階段,我曾經有過一次類似的經驗。兩個女生同時和我打招呼,喂喂,我的身體可只有一個哦?就是這樣的,充實的瞬間。回想起來,那簡直就是人生的頂點了。實際上只是她們想找我做校內清掃,和文件整理的工作罷了。
「我知道了。嘛-嘛,就這樣吧。也差不多……」
「好的,那就拜託了。」
帶著神妙的表情若有所思的肉肉蘿莉老師,縮短了和可可露醬之間的距離。
對於這樣的她,褐色蘿莉給出了建議。
「石頭滾動的地方,沒問題。」
「石頭?是說在轉動著的那個嗎?感覺這範圍有點大啊。」
「是。」
「好、好吧。」
同樣是蘿莉的二位,和睦相處真是太棒了。
「那麼,我去看看飛空艇的狀況。」
留下玩的歡快地黑白蘿莉,我只身前往飛空艇的殘骸。姑且當成是用無敵魔法覆蓋全身讓全身閃閃發光的挑戰吧。曾經有過被暗精靈一刀砍頭的經驗,不能不吸取教訓。
我首先對準了最鼓的地方,試著用飛行魔法來抬起殘骸。
一發入魂。
廢墟下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寶石。
「這就是……」
就跟在博物館特產櫃檯那種地方賣的紫水晶一樣。不過這個是那個的放大版。形狀是柱狀的。尺寸大約長兩米,寬約一米的樣子。越往內側顏色約深。
和之前龍的那個也不太一樣。那個還要再大一點,而且顏色是鮮艷的紅色。怎麼說呢,一想到蘿莉龍的體內也存在著這樣的東西,不禁覺得這玩意其實很軟吧。
「……趕緊收了跑路吧。」
得意忘形而放鬆警惕的話,很可能會遭到殘黨的突然襲擊。
利用飛行魔法讓魔石飛起來之後就撤退吧。
結果我剛一轉身,就踩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是什麼呢。
「……吊墜?」
金屬制的漂亮的小吊墜。上面刻著紋路,感覺像是什麼值錢的商品,要是去當鋪的話應該能變成幾枚銀幣吧。
「……」
順便拿走吧。
可以作為龍之城運營資金的補充。
真危險呢,空賊。
這麼簡單就能得到值錢的東西,感覺會上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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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船上度過了搖搖晃晃的一天後,第二天,新的事件發生了。
「這、這到底是……」
早上起床對著鏡子整理儀容的時候,順手用梳子梳了梳頭髮。這時我忽然覺得感到頭上有些不對勁。撫摸腦殼側部的時候,總感覺有些地方微妙地沒有抵抗感。
換做是在社畜時代的話,因為早上的時間過的很匆忙,也許不會太在意,就這麼放任自然了。但是,現在我們正處於一個無事可做的空中旅行的狀態,自然而然地意識就導向了自己手指摸了好幾遍的地方。
結果,判明。
「……禿了。」
鏡子裡映出的腦袋上,距離額頭右側大約十幾厘米的地方,發現了「十元脫髮(十円ハゲ)」的禿斑。也就是所謂的「圓形脫毛症」(円形脫毛症)。在頭髮完美地脫落的地方,用手指稍微摸一摸的話,有一種奇妙的「沙沙」的感覺。
(註:十円ハゲ指的是十日元硬幣大小的禿斑。)
據說圓形脫毛症有一就會有二有三。於是我急忙檢查了所有的頭髮。在後頸靠近領口的地方也發現了同樣大小的禿斑。看來好像是兩個地方同時發症了。
「開玩笑的吧……」
本來就丑,現在還禿了,什麼啊,笑不出來啊。
人生啊,gameover了。
大概,是最近持續不斷的生活壓力吧,作為結果,現在脫髮降臨到我頭上了。回想起來確實每天都很忙。都是這個回復魔法的鍋,不用擔心因為感冒而生病之類的,結果比年輕的時候更勉強自己了。
理解了「作為主線任務目標的、同時也是我全部希望的返老還童的秘藥,離我還很遙遠」這件事,是個關鍵點吧。還有昨天的空賊事件,說不定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地方也積累了壓力。
即使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像這樣小小的壓力積少成多,終於在這個瞬間,給中年混球帶來了圓形脫毛症的惡果。而且這個世界上還沒有類固醇這樣方便的藥物啊。
這怎麼辦啊?說真的,這可如何是好啊?
禿頭不行,禿頭……
而且,多發性的圓形脫毛症一旦持續發展下去的話,最終就會禿頂。
「不等等,現在就說放棄還太早了。」
不用依賴類固醇,我還有著回復魔法。
連再多想想的時間都來不及,在恐懼的驅使下趕緊跑進避難所里。
「嚯!」
全心全意地,將回復魔法朝自己體內釋放。盥洗室的地板上浮現出了發出耀眼光芒的魔法陣,從幾何圖形里出現的純白色光芒,溫柔地包裹住了頭禿混蛋的腦闊。
好,好啊,要來了。
毛根被刺激著,我感受到了。
細緻入微地治癒著。
我在這輝光里度過了相當充足的時間。
直到有種,治癒到這種程度的話就可以了吧的感覺,雖然沒什麼根據,但是在內心獲得了滿足感的時候取消了魔法陣。伴隨著純白色的輝光化為片羽,我又再次回到了盥洗室里。
對著鏡子裡映出來的頭部伸出了手。戰戰兢兢地,為了讓出現問題的地方暴露出來,我摸向了患部周圍的頭髮。拜託了,一定要長出來啊,拜託拜託。懷著這樣祈禱般的心情看向鏡子。
「哦哦……」
那麼,究竟如何呢。
就在那裡,好好地在那裡呢。
被認為是死滅了的毛根,精神煥發地長出了毛髮。
「太好了……」
不由得放心了,呼地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看都如此可愛,手指不由得伸向了患部。今後、我會好好珍惜的。一定會多注意對頭髮有好處的飲食的。然後就和說的一樣,我的手指梳過了剛剛長出來的頭髮。
於是,沒有任何抵抗地,噗絲噗絲地掉了。
「啊……」
剛長出來的頭髮,立刻就有好幾根纏在了手上。
咋回事啊。
我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這比至今為止看過的所有恐怖電影還要恐怖。
「……」
這是,那個吧。大概,不持續進行治癒的話是不行的。這和曾幾何時那個佩妮帝國的皇家小xue的病雖然症狀不一樣,但情況是一樣的。要是不能一直按一定的頻率使用回復魔法的話,頭髮就沒辦法保持在腦袋上。
恐怕要過幾天才能穩定下來吧。
想讓頭髮完全恢復的話,光治標不治本是沒用的。對症療法就是剛才說的反覆使用恢復魔法。但是壓力之類的,以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對象為對手的話,比起原因不明的詛咒來說恐怕更加難對付吧。
「……怎麼辦啊。」
衝擊太大了。
開始禿了,何等,令人震驚的事實啊。沒想到30多歲的中年男人,居然還會迎來這麼強烈的學習期。就跟當初發現可可露居然在讀心一樣的時候,不,恐怕比那時候還要令人震驚。
難道說要一整天都不斷地對著自己放回復魔法嗎。
「……」
堵死了。中年混蛋的人生已經走到盡頭了。
就算這裡是劍與魔法的幻想世界,恐怕也很難對這種病有什麼辦法吧。在原來的世界裡,我就感覺有些奇怪,明明哪怕是致死性的疾病也能在短短几天內就治癒的發達醫療,卻偏偏對脫髮沒什麼辦法。
真不愧是致死之病呢,社會意義上的。
「不,等一下……」
就算這樣,這就放棄未免為時過早。
現在我的職業是什麼?鍊金術師對吧。
沒錯,要是魔法行不通的話,就用藥來對付吧。
能治癒疾病的話,圓形脫毛症不可能治不好。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這不是返老還童的問題。
是頭髮,得想方設法地解決頭髮的問題。
幸運的是,我們的目的地是學園都市。那裡對醫藥品的研究應該也很盛行吧。同樣的,也許也可以的在那裡找到一兩種生發用的藥劑或者處方之類的。
畢竟是劍與魔法的幻想世界嘛。
這次一定要弄到手,生髮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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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的視角]
女僕今天也在辦公室里努力工作著。
最近,比起沏茶、洗衣服之類的工作,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的時間增加了。對於自己身為女僕的存在意義一事,多少也有些疑惑。
穿著這樣的圍裙,到底意義何在呢?腦子裡好多這種類似的問題,但是現在只要完成被交付的工作就行了。不,與其說我是在完成工作,倒不如說我只是在一味地應付著,這樣的感覺。
就這樣,雖然有著各種困擾,但我還是在和書面工作對峙中。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吼吼吼吼~!」
「噫!?」
「梆」地一大聲,門被撞開了,同時還伴隨著響徹整個辦公室的大笑聲。
是朵莉斯大人。朵莉斯大人來了。
最近她天天都到這裡來玩。只是她那出人意料地笑聲我依然沒法適應。
「索菲亞!我要稍微出一下哇!」
「請、請問您是要去哪裡呢?」
大概和昨天一樣,也是為了消遣才來的吧。
不過,事情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樣。
「學園都市喲!好像,那邊在舉辦著超大型的會議喲!」
「會議,嗎?」
「父親剛才發來聯繫說有空的話就去看看吧。」
「原、原來如此……」
確實,最近的朵莉斯大人,看起來真的很閒。
說不定,最享受龍之城的溫泉的,就是這位貴族吧。
「接下來就出發嗎?」
「馬上就走哇。不過,途中必須要去一趟卡利斯。」
「誒?但是這方向是不是反了……」
學園都市這個名字,我也多少聽說過。據說是以魔法為主,各種各樣的事物和形形色色的研究並存而聞名的城市。雖然沒去過,但是大致的地理位置之類的常識,就算是我這樣的女僕也還是知道的。
「利茲吵著說要我帶她過去。」
「誒?那個、艾斯特大人不是住在首都的嗎……」
最近,一直都沒有見過她。
「首都和特里克里斯不是有設置了魔力信號的傳送裝置嗎?」
魔力信號。
我有聽說過這東西。極其昂貴的魔導道具,即使相隔很遠也可以互相通話。這樣一來,特里克里斯就可以和首都方面相互聯繫了。因為是靠近國境的城市,考慮到各種各樣的事情的話,這也是必要的準備吧。
說起來,當時在兩國紛爭的時候,艾斯特大人也用過那樣的道具,在特里克里斯和首都方面進行物資的籌措以及商談。雖然沒有直接目睹,但我確實記得有和法倫大人討論過這個話題。
「原、原來如此。」
鑽頭雙馬尾大人,敢問您何時連特里克里斯都去過了。
確實,要是和那位魔族的帥哥一起行動的話,簡簡單單就可以回去了。但是,眼前這位哪裡有一丁點俘虜的樣子啊?壓倒性的自由。我甚至都差點忘了她不是本國人這一事實。
「亞倫?聽說利茲她在追求這裡的領主之前就一直在和那個騎士交往,現在好像又和那個騎士複合了呢。結果徹底變成了父親的眼中釘,甚至想一起逃到國外的樣子呢。」
「……哈?」
我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
艾斯特大人,最終還是對田中先生膩歪了嗎。我一度以為你們二位最終一定會走到一起的來著。不管怎樣,田中先生都是那種不擅長拒絕別人的類型,所以要是艾斯特大人使出全力的話,田中先生肯定一發就淪陷了吧。
但是,好吧。確實亞倫大人也很帥。
「本來我打算跟利茲說要外出一段時間的,不過這樣的話倒是也能帶著她一起去就是了,真是的,還是跟以前一樣是個合不攏雙腿的女人呢?是打算在爹媽看不到的地方盡情地釋放自己吧。」
「不、那個、怎麼說呢……」
到底還是沒法當面同意。
因為我比想像中地還要尊敬艾斯特大人。
田中先生,你這次可是放跑了一條很大的魚噢。
「就這樣吧,期待著我的伴手禮吧。」
「是、是土產之類的嗎?」
「啊啦?索菲亞,不想要我給你帶土產嗎?」
「絕絕絕絕、絕無此意!我很期待!」
「哦吼吼吼!那麼我就出發了哇!」
「請、請慢走!」
和來時一樣,朵莉斯大人吵
吵鬧鬧地離開了辦公室。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也很快就聽不見了。
雖然是其他國家的人,但是畢竟是貴族,出發之前竟然還特意告知我這種平民,實在是宅心仁厚。這種看起來不經意的平凡小事,卻充滿了讓人心動的契機。
雖然性格有點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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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髮根無力而發出哀嘆的禿子,終於領悟到了鍊金術的可貴。
但是,對於我的病而言,最好的解決方式是治其根本。那就是從壓力中解放出來。只要沒有壓力的話,也就沒必要做什麼生髮劑了。窮極鍊金術之道什麼的也根本不需要。
關於鍊金術,到了學園都市後再考慮比較好吧。考慮到學園都市的名聲,圖書館之類的設施肯定也是一應俱全。研究生髮劑之類的研究者,一兩個人總還是有的吧。說不定還有已經實用化的藥物存在呢。
這樣一想,對於還在天空上的自己來說最優先考慮的應該是不要再積攢壓力了。我覺得,哪怕是一點點也好,讓更多的頭髮能堅持到明天才是最重要的。
具體來說,就是我要運動。
記得以前讀過一本書。人可以通過運動來釋放壓力。而且,作為禿頂的直接原因的睪酮也會因為運動的原因被抑制。所以說,運動是治療脫髮的特效藥。
「哈啊、哈啊、哈啊……」
現在,醜男正在跑步。
在飛空艇的甲板上順時針跑著。
回想一下,最近一段時間因為經常用飛行魔法,很久都沒有再進行過長距離徒步行走了。和當初在諾依曼氏手下工作時、在紛爭地區到處奔波的狀況不同,現在待在室內的文職工作也增加了。所以和剛來到佩妮帝國時相比,運動量也減少了很多吧。
「哈啊、哈啊、哈啊……」
但是,曾經也是有過盡情奔跑的時候呢。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在天上來回跑圈。
景色什麼的真是絕妙。
「餵-喂,你在幹嘛啊?」
就在這時被艾迪塔老師發現了。
她帶著詫異的眼神看著這邊。
「哎呀哎呀,這不是,艾迪塔嗎。」
一邊降低速度,一邊朝她那邊走去。不,還是別過去了,就這樣隔著幾米的距離盤旋也不錯。現在醜男渾身是汗,恐怕很臭吧。不能再靠近了,只能原地踏步,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一直呆在房間裡的話,身體會變遲鈍的,所以稍微想運動一下。」
「……是嗎。」
沒辦法直接說這是我為了對抗脫髮想出來的對策。拜此所賜,雖然對老師說這話有點諷刺她的意思,但是,這個我也實在沒什麼辦法。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藉口了。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啊、不,倒不是那樣的……」
「那麼,失禮了,我就繼續去跑步了。」
「額,嗯。」
拒絕了老師,醬油臉又再度邁出了步伐。
飛空艇的甲板上有著相當的面積,要是能準備好網子和撐杆之類的東西話,網球什麼的應該也是綽綽有餘的吧。好像是因為魔法的影響,也不會感受到有飛行時的強風。相當地舒服。
就這樣跑了沒幾步,老師突然拉高了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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