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比噩夢可怕的現實(1/2)
接到季菡的電話西蒙明顯非常喜悅,甚至是有些激動。
只是他那邊的情況並沒有那麼好,或者說他不像蘇沛白。
蘇沛白是只把美好的事情給季菡,其他的醜惡艱難都自己咽下,而西蒙從小的西式教育讓他選擇非常誠實地回答。
他正在國外,跟某奢侈品公司談接下來在國內的銷售和走向問題。
之前跟他預約過作品和國內公司都已經暫停或者取消了合作,就連之前的雜誌社都已經將他的工作延期,本來該簽得一些續約合同也是遲遲沒有下來。
這個層次更是季菡沒辦法理解和涉及的,她沉默地聽著,心底的歉意不安都沒辦法說出口,只發自內心地說了一句:「一切小心。」
西蒙溫聲應了。
因為有時差的原因,西蒙那邊還是工作時間,季菡能夠感受到他那邊忙碌緊張的氣氛,也不便再多跟他多說。
掛電話的前一秒西蒙突然喊了她一聲,季菡又將手機拿到耳邊去:「嗯?」
西蒙的語氣忽然就低下去,他像是難以開口地,停頓了一會才試探性地問:「我回國之後,你可以出來跟我見一面嗎…就我們兩個人。」
季菡的表情有片刻的猶豫。
但是想到兩人之前的點點滴滴,曾經的他對自己的包容關心,還有現在因為自己陷入這樣的困局裡,她呼出口氣,認真地點頭回答:「好,等你回來。」
從蘇沛白的工作量以及工作時間來看,他公司的情況遠遠沒有他說的那麼樂觀。
季菡站在門外聽見他堅定果決地在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和做法,但是電話中的另一方對方明顯是不太贊同,在好言好語的規勸,就這樣的僵持讓蘇沛白的語氣更加不好。
季菡沉默地轉身回房間,前所未有的無力,還有悔恨…
仰頭呆呆地看著天花板,雖然大家都讓她不要擔心不要多想,但是又怎麼能不多想…
蘇沛白在書房忙到很晚,季菡迷迷糊糊睡著了,做了一個非常真實的夢。
她又像站到了當年季念租的那個公寓,她從窗戶往外面看下去的時候,不知道怎麼腿一滑就摔下去了。
全世界都在看著她大聲地笑,為首的是羅晚晚和顧子茜那兩個人。
小白渾身是血地在她們懷中,大聲地哭大聲地掙扎,季菡想要呼喊又喊不出來,全部的力氣和聲音都徹底消散在冰冷的急速下降的半空中。
整個場景被拉長拉近,她的感官和意識被無限放大,這個下降帥落的動作被無限慢放。
待到看見地面了,下過大雪的街道突然變成了一群猙獰恐怖的怪物,他們對著季菡大笑著招手,張大了嘴揮舞著爪子要把她撕碎。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真的要死了,非常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突然懷中一沉,小白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們手裡到了自己的懷抱中。
不行!
不行!
這地上全部都是陷阱和怪獸,她可以死但是小白一點傷都不能受!
季菡感覺到自己的頭髮皮膚都開始燃燒,小白卻像什麼都沒有看見似的,摸著她的臉叫她:「麻麻!媽媽!」
「啊!」
季菡終於突破了那種壓抑克制,大叫出聲,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在書房的蘇沛白聽見她的聲音,忙扔了手上的工作過來,將坐在床上失魂落魄的她一把抱進懷中。
這個夢境實在是太真實太恐怖,季菡睡著的時候都已經流了滿臉的眼淚,現在醒來更是全身止不住地發抖。
夜深天涼,在山腳下的別墅露氣很重。
剛才她沒有關窗戶都睡著了,露氣順著風穿進臥室,她露在外面的腳冰冰涼,汗水卻是把她的頭髮都濕透了。
她又冷又怕,緊緊地縮在蘇沛白的懷中,兩個體溫都不高的人相互取暖。
季菡心中突然冒出無盡的絕望和悲涼,夢中的狀況雖然荒謬,但對她來說也是一個非常明顯的警鐘。
她還有小白啊,她不能認輸不能妥協不能逃跑,不能讓那兩個歹毒的女人如願…
她的牙齒上下打架,將頭埋進蘇沛白的脖子,開口是滿滿的後怕和哭音:「我好怕…」
知道她是做噩夢了,蘇沛白不住地拍著她的背:「沒事,沒事,我在呢,我馬上就忙完了陪著你睡。」
季菡搖頭,那強撐著的樂觀積極破裂開來,臉上的淚迅速將蘇沛白浴袍衣領打濕,她咬著唇搖頭。
蘇沛白滿眼滿臉都是憐惜,不住地親吻她的頭頂低聲安穩:「不要怕,不要怕。」
其實兩人都知道,真正讓季菡覺得可怕的不是夢,而是這糟糕的現實。
可是他們都非常善意樂觀地,將積極的一面展現給對方,所以兩人都不說話。
季菡在他懷中不斷地啜泣,蘇沛白耐心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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